凡煙小說

第41章 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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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江挽夏發完消息, 拿著信就?上了樓。

這一晚上她也沒心思幹別的了,就?盯著手機看?,一分鐘能看?八百次。

只是她等了很久, 也都沒有等到任何回覆。

心底知?道權至龍不會故意不回她, 但?還是有些失落, 她躺在床上有些不情不願的睡覺了。

醞釀了很久, 她終於迷迷糊糊有了睡意,只是一直在做夢, 睡得並不踏實。

權至龍來到江挽夏小區樓下的時候, 已經?是淩晨一點多?了。

大半夜的, 小區裏一片漆黑,沒幾家的燈還亮著。

保安在門崗室裏坐著打?盹。

他一身的酒氣, 搖搖晃晃從門口進來, 驚得保安一個激靈, 差點把他當成可?疑人員。

幸好江挽夏以前就?跟他們打?過招呼,他們也知?道有個男孩子經?常來找她。

這才?放他進來。

權至龍此?刻酒勁上頭, 思維遲緩了很多?。

他來到江挽夏家門口, 只想著不能敲門打?擾夏夏睡覺,於是就?自認為體貼的按了密碼,直接進去了。

進去之後他也沒開燈, 江挽夏家裏他都不知?道來過多?少次了, 就?跟自己家一樣, 他直接抹黑進了臥室。

臥室外傳來門把手擰動?聲的瞬間, 江挽夏就?猛地驚醒了。

她心裏想著事,本來就?似睡非睡的, 一直睡不太踏實,門口有動?靜, 她立馬醒了過來。

家裏就?她一個人,突然有動?靜真的很嚇人。

意識到有人入侵了她家裏,她被嚇得不行,腦子裏一瞬間閃過無數種?恐怖猜測,門外是什麽人,劫財還是劫色?

她躺在床上一陣緊張驚懼,隨之而來的是鋪天蓋地的怒火。

她睡得好好的,竟然敢跑到她家裏來作怪,不管是偷東西還是有別的目的,她都要讓這個家夥付出代?價,哪怕同歸於盡。

江挽夏佯裝熟睡,躺在被窩裏一動?不動?,實則身體緊繃,已經?處於爆發狀態。

門外的人進來了,一步步往床頭靠近,他腳步虛浮踉蹌,實在不像是一個夜行者該有的素質。

這小賊似乎有些弱,江挽夏腦海中疑惑一閃而過。

有點奇怪,但?是她管不了這麽多?了,弱了更好,強的她還真不一定是對手。

她一個暴起,被子一揮一纏裹住對方的腦袋,在對方雙手胡亂在空中揮舞的時候,一腳將他踹到地上。

被子裏傳來熟悉的痛呼聲,江挽夏有一瞬間的怔楞。

權至龍?!

這又是哪一出?

知?道是權至龍,江挽夏一下子放松了下來,神?情也從警惕變成了無語。

沒有理會地上蠕動?的一坨,她擡腳從他身上跨過去,走到床頭打?開房間的吊燈。

臥室頓時一片明亮,周圍的一切映入眼簾。

江挽夏有些不適應地瞇了瞇眼。

此?刻,地上的人已經?坐了起來,頭上頂著厚厚一層被子,雙手在外面拽來拽去就?是拽不開。

眼前如墨的漆黑讓權至龍有點害怕,他在被子裏叫著:“夏夏,你在哪,快來幫幫我!”

聲音有點奶,又有點飄,一聽就?不是在清醒狀態下。

這是喝了多?少......

江挽夏一把拉過被子,扔在床上。

地上坐著的權至龍終於擺脫了被子的束縛,他頂著一頭淩亂的發絲,擡頭看?見她就?是傻笑:“夏夏,我來找你了。”

江挽夏勾起嘴角,旋即刻意壓了壓,沒壓住。

太開心了,根本掩飾不住。

“大半夜的,你想嚇死我”,她沒好氣地抱怨了一句,語氣依舊,仿佛兩人沒有這多?日的分別一樣。

權至龍嘿嘿傻笑,從地上爬起來,也不過來,站在原地伸手,一副要抱抱的架勢。

江挽夏不動?,他就?一臉委屈渴望的小表情。

好叭,真拿你沒辦法。

江挽夏走了過去,他立馬開心起來,一把抱住她,雙手在她背後扣得緊緊的,江挽夏甚至感覺有點難以呼吸。

但?是又很安心。

她反手抱住他,頭靠在他的肩膀上,呼吸間能夠清晰的感受到他身上的煙味和酒味。

但?是此?時此?刻,這些好像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這個人又回到了她的身邊。

長長的擁抱過後,兩人松開手。

權至龍湊近親親,江挽夏被親了一下就?躲開了,他一臉委屈地看?著她。

江挽夏眨眨眼:“你先去洗澡,身上都是酒味,嘴裏也是。”

她要收回剛才?說的話。

雖然人重要,但?是衛生其實也挺重要的,抱著還可?以,親親的話有點勉強。

權至龍哦了一聲,乖乖去洗澡了。

“浴巾拿著”,江挽夏跟在他屁股後面,有點不放心,他行動?還算自如,但?是腦子看起來不太清醒的樣子。

不會在浴室裏睡著吧?

抱著這樣的念頭,她時刻關?註著浴室的動?靜,浴室裏的水聲時斷時續,聽著就是很正常的洗澡程序。

她稍微放心了點,坐在床邊一邊笑一邊等他回來。

權至龍在浴室裏洗澡,洗著洗著,酒勁逐漸過去,腦子清醒了過來。

他穿著江挽夏給他新找的衣服,頭頂著浴巾在衛生間躊躇,一時間有點不知?道該怎麽出去。

醉著的時候還挺放得開,現在酒醒了反而有點不知?所措了。

江挽夏聽著浴室裏沒了動?靜好一會,權至龍還不出來,頓時有些擔心:“權至龍,怎麽沒動?靜了?!”

“馬上出來”,權至龍趕緊應了一聲,推門出來了。

他一出來,江挽夏就?意識到了不對,他眼神?清明了,還帶著點躲閃,神?情也變得不自然,看?來是清醒了。

本來氛圍一片融合的兩人,因為他略顯不自在的舉動?,一下子被拉回了現實。

原來他們已經?兩個月不見了,彼此?之間隔著分手和怨懟。

江挽夏膨脹的情緒一下子洩了氣,她也沈默下來了。

空氣一時間沈寂下來。

兩人坐在臥室的床邊,也不像以前那樣挨著了,一個做床頭,一個坐床尾,中間隔著八丈遠的距離。

沈默,沈默是今晚的康橋。

權至龍貼著床尾坐下,心中有些懊惱。

之前的事情他還記得,喝醉的時候自己不是表現挺好的麽,多?招人喜歡啊,沒看?見江挽夏那開心的樣子。

現在怎麽這樣了!

他剛才?怎麽不直接貼上去坐。

他撐在床上的手微微動?了動?,然後他就?開始挪動?自己的屁股,一點點朝江挽夏靠近。

江挽夏沒甚麽反應,他就?繼續挪。

等到兩人只剩下不到一人的距離,他才?停下,他試探性?地伸出手朝江挽夏那邊探去,挨上了江挽夏的手指,指尖對指尖。

江挽夏感受到了指尖傳來的觸感,她沒有動?,也沒有縮回手指。

權至龍受到了鼓勵,膽子更大了,他直接覆了上去,手指緊緊抓著江挽夏的手。

江挽夏擡眼抿了抿唇,手掌翻過來跟他十指緊扣。

感受到回應,權至龍開心扭頭,兩人看?著對方,嘴角逐漸上揚,臉上羞澀和欣喜並顯。

“對不起。”

“對不起。”

兩人同時說出口,然後又同時笑了,明白彼此?都有想要致歉和好的心。

權至龍率先開口:“原諒你了,就?跟你和好吧。”

江挽夏:“......”

有點不爽是怎麽回事。

雖然她主?動?道歉了,但?是明明他也有問題吧,居然這麽心安理得接受了,還一副大度原諒她的樣子。

“明明是你把分手鬧得人盡皆知?,居然還這麽理直氣壯!”

江挽夏說得是分手聲明這件事,但?是權志龍以為她在說他自爆戀情,搞大輿論。

“但?是是你先狠心提了分手!”

權志龍說得是她通過公司發分手聲明這件事,但?是江挽夏以為他在說一開始默認分手的那通電話。

兩個人雞同鴨講爭辯了一通,才?突然發現了盲點。

江挽夏有些難以置信:“分手聲明分明是你自己公司發的,你居然賴到我身上?!”

權志龍大聲辯駁:“公司說了,是你姐姐讓他們發的,那不是你是誰!”

江挽夏一臉懵逼:“我不知?道啊,我姐姐,怎麽可?能......”

說著說著,她突然反應過來,要是她姐姐的話,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她姐姐在公司一開始實習的時候,就?是在開發運營部門上班,現在雖然調到了發展部當經?理,但?是公關?那一套她確實是懂的。

她們公司如今在中國民眾之間,口碑很不錯,雖說房屋質量是關?鍵,但?是也少不了姐姐這幾年營銷的功勞。

江挽夏一時間收了聲。

權至龍一看?她這樣,就?知?道自己占理了。

他頓時哼哼兩聲:“也不知?道是誰這麽狠心,分手都是直接通知?公司,我這個當事人連個知?情權都沒有嗎?”

他一臉可?憐兮兮的模樣,成功讓江挽夏心虛了,那這麽說,她一直以來都誤會權至龍了。

還以為是他狠心,直接官宣分手,結果原來是自己這邊的鍋,真正狠心的人原來是自己?

她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蠅:“對不起,這段時間很傷心吧。”

跟她一樣的傷心吧,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權至龍見她真有些難受了,也不鬧她了,直接身子前傾抱住了她:“我也有不好的地方,但?是,你的問題更大,以後不能隨隨便便跟我提分手,聽見沒有!”

“我這段時間好委屈。”

權至龍簡直要哭了。

他本來不想哭的,但?是一抱住江挽夏,這種?失去的後怕和失而覆得的欣喜同時湧上心頭。

他五味雜陳,鼻子不知?不覺就?酸了,眼淚也順理成章掉了下來。

江挽夏跟著他一起抱頭痛哭。

兩人這也是喜極而泣。

哭完兩人倒是沒了之前的尷尬,小情侶和好了,又恢覆了以前的含情脈脈,甚至因為一段時間不見,還多?了幾分羞澀。

時間很晚了,終於聊開的兩人準備上床睡覺了。

被窩裏,江挽夏枕著權至龍的胳膊縮在他懷中,小臉貼著他的胸膛,她仰起頭,兩人的嘴唇緊貼,權志龍的手撫摸著她的後背。

許久未見,兩人都有些情動?,親著親著,氛圍就?火熱起來。

江挽夏身上的衣服,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被扒幹凈了。

權至龍也是一樣。

兩具赤果果的身體相互撫慰,權至龍一路向下,吻得激烈又急切。

他忍不住了。

他擡起頭看?著江挽夏,呼吸有些急促:“可?以嗎?”

江挽夏神?情也有些難耐,她沒有說話,只輕輕頷首。

權至龍立刻起身,拉開床頭櫃最下層的櫃子,裏面整整齊齊放著一排避.孕.套的小盒子。

這是他以前買的,放在這裏就?是為了以防萬一。

真不是有什麽壞心眼,就?是怕萬一情到深處,沒有這東西,還要臨時穿衣服出去買,多?不方便不是!

江挽夏瞪大眼睛,這東西是什麽時候出現在這裏的,她怎麽不知?道?!

一看?就?是他搗的鬼。

江挽夏瞪了權至龍一眼,權至龍嬉皮笑臉,湊過去親了親她的眼睛。

......

兩人折騰了好久才?結束。

淩晨三點多?,汗津津的權至龍從床上爬起來,拿著一條幹凈的毛巾,給江挽夏清理身體。

給她收拾幹凈,他才?顧得上清洗自己。

收拾完他就?趕緊爬上床,抱住香香軟軟的女朋友,兩人一起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江挽夏一睜眼,就?看?見權至龍一手撐頭,側著腦袋神?色溫柔,眼神?專註地看?著她。

見她醒來,他立馬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夏夏~”

接著就?湊過來獻上一吻。

江挽夏仰著脖子回吻。

吻著吻著,權至龍的手就?不老實了。

江挽夏早上剛醒,渾身發軟,她嘴上說著不要,聲音卻又輕又媚,毫無威懾力。

一大清早的,兩人又來了一回。

江挽夏才?剛睡醒,這麽一折騰,她又困了。

她嘆了一口氣,再睡,這一天就?都要在床上度過了。

她瞪了權至龍一眼,都怪你!

權至龍不以為恥,反以為榮:“沒關?系,夏夏你睡,我去給你買午餐。”

沒錯,就?是午餐,兩人淩晨折騰了這麽久,一覺就?睡到了十二點。

江挽夏震驚:“都中午了?!”

她還有點困,這要是再睡,這一覺鐵定要睡到晚上了。

說是午餐真是保守了。

江挽夏眨了眨酸澀的眼睛,可?是她是真得累。

她身上倒是不太疼,就?是困,眼睛都要睜不開的那種?困。

男人和女人就?是不一樣,明明一直運動?的是男人,但?是往往累倒的卻是女人。

她很快就?睡著了,而且是深度睡眠,對周圍的一切無知?無覺。

她根本不知?道權至龍什麽時候開門出去的,也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回來的。

她昨晚要是在這種?狀態下的,家被搬空了可?能都不知?道。

守著江挽夏睡著後,權至龍摸了摸她的臉,又摸了摸她卷卷的頭發,心中的憐愛根本控制不住。

夏夏哪裏都可?愛,太招人喜歡了。

他在床上磨蹭半晌才?舍得起身,去衛生間洗漱一番後,戴上帽子口罩,熟門熟路去了附近的餐館。

江挽夏的家就?相當於他第二個家了,他對周圍的環境可?以說是百分百掌握。

已經?半下午了,人本來就?少。

他一路上小心避開偶爾碰面的人群,在小區裏買了清淡的粥帶了回去。

江挽夏還在睡覺,他於是自己先在客廳吃了飯,吃完才?把她喊了起來。

他也想讓她多?睡一會。

但?是他下午還有工作,經?紀人剛才?已經?打?電話過來提醒了。

知?道他昨晚跑出去喝酒了,經?紀人生怕他睡過頭,特意提前打?電話過來,就?是為了防止他錯過了工作。

都跟人約好了,失約可?是大事,會被罵耍大牌的。

聽見他清醒的聲音,經?紀人一開始還有些震驚,這不太合常理啊?

往常喝醉了酒,都是要睡到下午才?清醒的。

這是沒喝到位?

經?紀人有些不解,但?是也沒深究,只要別錯過了工作就?行,藝人的私生活,他是沒那個本事管了。

所以,權至龍也只能現在就?把夏夏喊起來了,不然她就?真一天什麽都沒吃。

這可?不行,不能餓著我們夏夏。

江挽夏被權至龍拉起來,從躺著變成坐著,她還沒睡夠,有些精神?不振。

她頂著一頭蓬松卷發,喪著一張臉,小眉頭皺起來,權至龍稀罕的連親好幾口。

怎麽這麽可?愛!

江挽夏人還有些呆呆的,被親得咯咯直笑,聲音帶著沒睡醒的鼻音,kiyo。

“吃飯了”,權至龍哄她起來吃飯,聲音肉麻的不得了。

他把粥端了過來,青菜瘦肉粥,看?著清清淡淡的,江挽夏撅了撅嘴角,沒什麽胃口。

江挽夏撒嬌:“好清淡啊~”

雖然是第一次,但?是也沒必要吃這樣吧。

權至龍嘗了一口:“只是看?著清淡,味道其實很好的,是鹹粥很好喝的。”

好吧。

權至龍端著粥,也不讓她自己動?手,一勺一勺的餵給她吃。

江挽夏只管張嘴就?行了。

“可?是,我還沒刷牙......”

江挽夏稍微動?了動?嘴,終於知?道哪裏奇怪了,她還沒刷牙,嘴裏怪怪的。

權至龍聞言,跟她商量:“要不先漱漱口,刷牙等睡醒了再說。”

江挽夏明顯還想睡,刷個牙洗個臉都該整清醒了。

“好。”

江挽夏乖乖點頭。

權至龍於是放下粥碗,蹬蹬蹬跑去衛生間,給她接了杯自來水漱口。

漱口結束,權至龍又把碗端了起來餵飯。

全程他是一點不耐煩也沒有,他還挺喜歡江挽夏使喚他的。

江挽夏喝了一口粥,嗯,她眼睛亮了亮,味道確實還不錯,鹹淡適中,溫溫軟軟的,喝著很舒服。

權至龍就?這樣一碗粥餵了十幾分鐘,沒讓江挽夏經?過一次手。

別問,問就?是小情侶剛覆合,剛發生親密關?系,稀罕,稀罕的不得了。

吃完飯,江挽夏精神?了點,她掀起被子看?了看?,被單上有一塊紅色的血跡,是昨天晚上留下的。

有點礙眼,她想洗一洗,換個新的床單再睡。

“我來洗!”

權至龍一把攬了過去,態度十分堅決。

床單一定要他來洗,畢竟是他們的第一次,意義?非同凡響,他要親自動?手清洗幹凈。

“不過我待會有工作,床單你就?放著,等我晚上回來洗,千萬不要自己偷偷洗了,我會生氣的!”

江挽夏看?著他,表情一言難盡,這都是什麽奇怪的情結。

還有,居然還擔心她會偷偷洗了,以為她是什麽幹活狂魔,沒活幹就?活不下去·星人嘛!

她巴不得不用?自己洗呢。

“你放心,我肯定不會洗的,你現在就?把它收起來,我保證碰都不會碰一下。”

兩人說好,權至龍就?讓她起來,把被單扯了下來,又給她換了床新的。

江挽夏重新躺上去,權至龍低頭親了親她的嘴巴:“我走了,晚上回來給你帶飯,你如果有什麽想吃的,就?給我發消息。”

江挽夏蒙著被子,漏在外面的小腦袋點了點,權至龍一個沒忍住,又使勁揉了揉她的頭發。

“幹嘛!”

頭發都成雞窩了。

權至龍彎著眼睛,又蹭了蹭她的鼻子:“真走了。”

“哦,走吧”,江挽夏軟軟道,她從被子裏探出一只手,只露出幾個手指頭,朝他揮了揮。

結果手指頭又被他捉住,拽過來親了親。

“你還走不走了?”

權至龍頓時哭唧唧:“不想走。”

江挽夏趕緊出言安撫他:“快走吧,快點忙完,晚上早點回來找我哦。”

“嗯”,權至龍不情不願地點點頭,終於舍得離開了。

江挽夏沒多?久就?睡著了。

權至龍今天下午的工作,就?是去形象設計中心染發,都是提前約好的時間,他也不好因為私人原因去變動?。

這次根據歌曲概念和MV拍攝需要,他要染成金發。

因為他覺得金發和主?人公失戀的脆弱感比較相得益彰。

他到的時候,泰賢怒那已經?準備好了,就?等他就?位了。

他還以為自己遲到了,雙手合十,說了句抱歉。

金泰賢擺擺手,她習慣在客人來之前就?做好準備工作:“你沒有遲到,快坐下吧。”

兩人就?著發型的問題,你來我往討論了一會,達成一致後,金泰賢才?開始動?手。

權至龍坐在座位上任由她擺弄,玩著手機神?態放松,一看?就?心情很好。

甚至臉上隱隱還帶著幾分得瑟的神?情。

金泰賢好奇道:“遇見什麽好事了嗎,心情很好的樣子?”

屋子裏忙活其他事情的工作人員,也紛紛豎起耳朵。

GD失戀的事情,現在全韓國就?沒幾個人不知?道的了,更何況她們這些娛樂圈內部人士。

往日見到他,不說特別傷心,但?是總板著個臉,一副拒人千裏之外的模樣,一看?就?興致不高。

今天倒是挺反常。

權至龍聞言笑了笑,模棱兩可?道:“沒甚麽,只是覺得也該翻篇了。”

他和江挽夏現在已經?翻到了新的一頁了。

但?是很顯然,工作室裏幫忙的工作人員,包括泰賢怒那,有一個算一個,沒有一個能夠領悟其中深意的。

她們都以為他終於看?開了,跨過去了,要開始新的生活了。

其中一個小女生聽見他這麽說,頓時心裏一咯噔,無聲哀嚎,不要啊,她是雨神?中的一員啊!

現在正主?親口發話,自己看?開了,準備翻篇了,她以後是磕還是不磕啊!

權至龍心裏美滋滋的,不知?道此?時一個路過的雨神?,因為他的話,輕輕碎了。

做完造型,已經?過去將近三個小時了,他今天也沒別的安排,就?準備買點晚飯,直接回江挽夏那裏了。

這時候,昨晚那群朋友們又打?來電話,約他去吃飯。

畢竟他昨天表現確實有點詭異,他們覺得還是多?多?關?愛他一下吧。

權至龍當然是拒絕了。

昨天就?是因為他們,自己差點錯過了江挽夏的消息。

今天他還要陪女朋友,哪有空跟他們一起吃飯!

朋友們還在一個勁得勸,一個個隔著手機七嘴八舌的,說什麽的都有。

“為什麽不過來,今天不是沒工作了嗎!”

“今天約了好幾個妹子,都是最近挺火的組合,來看?看?唄!”

“走出失戀唯一的方法,就?是開啟一段新的戀情。”

權至龍被他們吵得頭疼,他掏了掏耳朵,堅決道:“不去。”

朋友們也急了:“為什麽,有什麽理由不來啊?”

“因為我要回去洗床單。”

權至龍說完,就?掛斷了電話,他實話實說了,就?看?他們信不信了。

???

電話那頭,放著擴音,一起游說他的幾個朋友楞住了。

他們當然是不信了!

不過,這麽清新脫俗的理由,還真是頭一次見。

他們一時間楞是沒回過神?來,面面相覷好一會,他們才?重新打?開話匣子:“他騙鬼呢吧!”

權至龍掛斷電話就?給江挽夏發了消息,問她想吃什麽。

結果等了幾分鐘,都沒有收到任何回覆,看?來是還在睡覺。

他勾了勾唇,沒有再等,根據她的口味,給她買了一份芝士排骨飯帶走。

回到家,江挽夏果然還在被窩裏睡覺。

被子被她掀開一半,只蓋到了肚子,頭發也有些粘在臉上了。

看?來是睡熱了。

權至龍輕手輕腳走到床邊,床上的人還是動?了動?。

江挽夏也睡得差不多?了,本來就?快醒了,感覺到有人,就?直接睜開了眼睛。

權至龍一臉笑意:“醒了?”

江挽夏有些驚訝:“嗯,你染頭發了?”

還挺好看?。

權至龍嗯了一聲,從床頭櫃端起水杯,這還是他走之前給她倒的,滿滿一杯,一點沒少,看?來她中途一直在睡覺,都沒醒過。

“要喝水嗎?”

“要!”

江挽夏感覺自己現在渾身熱氣,嗓子也有點幹疼,她就?著權至龍的手喝了幾口水,才?終於舒服了一點。

“好看?嗎”,權至龍晃了晃自己的腦袋,一頭的金發跟著飄逸起來。

這個造型一出來,他自己就?還挺滿意的。

“好看?,我喜歡這個發型”,江挽夏連連點頭,看?慣了他黑發,猛地染個淺金色,感覺整個人都青春靚麗了不少。

“真的?”

權至龍放下杯子,摸了摸自己的頭發,帶著點自豪道:“主?要是我這個人還行。”

江挽夏笑了:“嗯,倒是有我幾分功力了。”

這自信的模樣,頗得她真傳。

真自戀!

權至龍繃不住了,捂著臉大笑,他還是功力不到家,還有得修呢。

笑罷,權至龍問她:“餓不餓,我買了排骨飯回來。”

江挽夏搖搖頭,剛睡醒,一點也不餓。

權至龍也沒催她去吃飯,她不吃的話,他就?也先不吃,他想到時候陪她一起吃。

這樣的話,那他完全可?以趁現在,就?先把床單給洗了。

他還惦記著他的破床單呢。

說幹就?幹。

江挽夏臥室就?有個大陽臺,陽臺上有洗衣機和水龍頭。

床單需要手洗,於是權至龍起身,抱著一團皺巴巴的被單,在陽臺的盆裏就?開始揉搓。

江挽夏靠在床頭,看?著他蹲在那裏吭哧吭哧搓被單就?想笑。

他一個在外swag滿滿的大明星,現在頂著一頭時尚金發,穿著破洞牛仔褲,蹲在那洗被單,就?很有喜感。

也太反差了!

她忍不住拿起手機偷偷拍了一張照片。

拍完看?照片,她就?忍不住笑了。

剛才?拍的時候沒註意,現在看?才?發現背景是晾衣架上一排的女士衣服。

衣服花裏胡哨的,什麽顏色都有,他蹲在一堆衣服下面,跟衣服隔著一段距離,面前是泡沫滿滿的小盆,他的手正伸進去揉搓。

這也太接地氣,太可?愛了。

她想了想,還是只裁掉了拍到的臥室邊框,沒把上面的一排衣服裁掉。

她覺得有這些衣服,才?更能襯得出他的反差萌。

你別說,權至龍還真是有耐心。

他給被單打?上厚厚一層肥皂,每一寸都細細搓洗,搓完又用?清水沖洗了好幾遍,確保沖幹凈了,他才?晾上。

晾完他還輕輕嗅了嗅,都是肥皂的清香味。

第一次洗床單就?洗的這麽好,他還挺有成就?感的,畢竟,他平時可?沒幹過這活。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給女朋友幹,他就?特有動?力。

洗完床單,他跟上癮了一樣,還要給她洗內褲。

“內褲不是也不能洗衣機洗,只能手洗嗎,我一塊洗了吧。”

她昨晚穿的內褲,在前戲環節就?濕了,權至龍給她扒下來後,就?隨手扔到了房間的衣服簍子裏。

他說完就?自己走到衣服簍面前,把裏面的內褲拿出來,眼神?飄到埋在衣服下的胸衣,也一起抽了出來。

內褲都洗了,沒道理落下個胸衣,就?一起搓了吧。

不然夏夏到時候還是要沾水。

沒必要。

把能用?洗衣機洗的都丟進洗衣機,不能洗的就?手洗。

他跟只小蜜蜂似的,東忙忙西忙忙,把內衣洗幹凈,又開始晾洗衣機裏的衣服。

等他終於忙完了,他又來到床邊跟江挽夏膩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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