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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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幸好的是張玄虛所擔心的沒有發生。

在從f市離開重新回到首都之後,他沒過多久就知道了關於餘氏集團的動靜。

【百年集團涉嫌犯罪,主謀餘繼武已被依法批捕,證據確鑿。】

張玄虛仔細看了看,好像……是死刑啊!

上次去餘家,餘繼武的妻子就被埋屍在花園之中,結果還沒過多久就要下去陪他的妻子的了嗎?

但是會是死刑倒是張玄虛沒有想到的,也足夠想象溫泉山莊的水有多深。

或許當時他看見的受害者只是冰山一腳,畢竟山莊已經經營了許久。

餘氏集團的股票因為這樣的事情直接暴跌,而餘繼武的位置也很快就被別人給取代掉。

對餘輝輝唯一的影響,可能就是他沒了爹。

知道消息後的張玄虛當天晚上就將餘輝輝給約出來,兩人一起吃完飯後去江邊吹晚風。

沿著漂亮的夜景往前走著。

“這空氣還是蠻清新的吧?剛才吃的有些撐了,正好消消食。”張玄虛能感受到餘輝輝的情緒低迷。

但他盡量當做是什麽都不知道。

餘輝輝這段時間收到的安慰肯定只多不少。

他只是希望還在讀書,涉世未深的餘輝輝能夠心情稍微好一點點那也就夠了。

“謝謝你,哥,這風吹的人很舒服,好像空氣也沒那麽壓抑了。”餘輝輝跟張玄虛的年紀相仿,但張玄虛明顯心理比他成熟不少,這聲哥也叫的很自然。

他接近兩米的個子很高,塔拉著腦袋的時候就像是耳朵尾巴低垂的大型犬,既可憐又憨厚。

“這有什麽值得謝的,正好我也好久都沒有看夜景了。”張玄虛抿唇一笑,接著繼續說:“對了,我們在溫泉山莊找到了頭石獅子,你知道你父親是怎麽得到它的嗎?”

如果是餘輝輝,或許會知道些什麽,畢竟從陸致哪裏得知……

餘繼武的嘴很緊,除了已經有證據的事實,其餘的就算死刑將至也不願意說,儼然一副死鴨子嘴硬的樣子。

所以關於石獅子和冥魂的事情都還是未可知的。

餘輝輝在聽見張玄虛的話語之後表現出明顯的猶疑,然後努力回想著,似乎找到些什麽然後交給張玄虛……

因為張玄虛在身邊,他的內心平靜下來許多,最近亂成一團的大腦也跟著清晰。

“石獅子麽…”餘輝輝的腦海中閃過某個片段,“我不知道自己記錯沒有,但是好像有次爸爸在書房的時候,跟別人說過這三個字。”

“那時候房間裏還背對我站了個男人,我本來是準備進去跟父親要生活費的,就隱約聽見他們在說這三個字。”

“但確實是有些奇怪,等我敲門進去之後,那個男人就像是沒有出現過一樣,直接消失。父親也沒有說過他,正因為這樣,我的記憶還是蠻深刻的。”

餘輝輝的一番話,就讓張玄虛站在原地陷入沈思。

有些納悶的餘輝輝回頭看向張玄虛:“你想到了什麽嗎?”

畢竟張玄虛是他崇拜的對方,當時那風用的嘎嘎酷,所以他也就能夠言無不盡將自己知道的都說出來。

沒有任何保留,這是因為除了崇拜,還有淡淡的喜歡。

只不過這種情竇未開發出的綠芽,餘輝輝自己都沒有辦法直視它。

張玄虛能懷疑的唯一的對象就是沈靈澤,所以下意識便問道:“你從他的背面看,他有戴手套嗎?就是那種黑皮手套。”

餘輝輝回憶了下,最後搖頭:“這個我還真記不清楚了。”

因為那時候的時間太短暫,而且也已經過去這麽長時間,餘輝輝的大腦能記住石獅子三個字都已經是很不容易的了。

張玄虛也知道不能勉強餘輝輝記起來,但心中仍舊是覺得很遺憾,發出無聲輕嘆後跟上對方的腳步。

兩人都是十幾歲的年紀,又開朗話多,倒是能談到一起。

恰好是兩種截然不同的生活,總是能說到彼此都覺得有趣的事情上。

餘輝輝感覺還沒走多久,這條散步道就到了重點,他臉色有些惋惜。

在看見等待著的車,餘輝輝撓了撓自己今天新做的潮流發型,眼神向右看著地面。

“外公在叫我去公司實習,大學開始半工半讀,為接手集團打基礎。我…可能要忙起來了。”

“以後見面的機會會更少了吧……”

張玄虛聽見他這麽說,是打心底為他高興。

只不過直到分開,餘輝輝的眼中也沒有半絲喜悅。

或許他對於自己父親的生活並不是那麽的羨慕,甚至有些反感餘繼武的生活。這種其他人都羨慕不已的生活……

張玄虛在跟人分開之後還在想著這件事,到底沈靈澤和餘繼武之間有沒有關聯。

但想來想去最後得到的結果都是,光憑借猜是沒有用的。

而且有另外一件事更是占據了他的大腦。

剛回到家就看見歐克趴在地板上精神狀態很差,就連張玄虛回家它都沒能來門口接他,只是趴在地上哼哼唧唧的。

再看屬於它的廁所,一點痕跡都沒有,就像是還沒有用過。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要出意外了。

張玄虛顧不得太多,直接將歐克抱起就開始找會醫治浣熊的寵物醫院。

在城市導航AI的帶領下,他終於找到首都內為數不多能夠醫治已經滅絕的珍稀動物的。

“拍了光線,肚子裏面應該是吃進去異物,有點像是金屬球。很可能是你家裏的裝飾物,被錯當成食物。”

張玄虛聽了醫生的話無語凝噎,沒想到看起來這麽聰明的歐克能饞成這幅餓死鬼的樣子,連鐵都吃。

這下好了,還得開刀做手術取出來。

“可能要全身麻醉,這裏是責任書需要您簽署一下,會有小幾率的意外性的,但不是很大。主要是您的寵物太珍貴,如果出現意外我們是承擔不起的。”

張玄虛光是聽見寵物醫生這麽說,心中的不安就開始急劇增長。

他不能想象失去歐克會是什麽樣子,甚至反覆跟醫生強調了好幾次。

“歐克的命就交給醫生您了,一定不會有事的吧?”張玄虛一張白曇花似的臉看起來楚楚可憐,尤其黑眸中倒映著某個人的時候。

仿佛這個人就會是他的全世界。

醫生的責任心瞬間被拉滿,整理了下自己的白大概,義正言辭:“放心吧,不是什麽大手術,您可以去逛一下再回來。大概需要一小時的時間。”

雖然醫生這麽說了,但是張玄虛還是一直在休息區的沙發等著,現在歐克在做手術,他哪裏有心情去閑逛?

休息區的朝向很好,旁邊就是一堵全透明的落地玻璃,能看見外面的街景以及行人。

沙發很柔軟,而茶幾上擺放著零食以及咖啡。

張玄虛不喜歡喝咖啡這種苦的東西,就沒有動它。

目光就透過窗戶看著外面,時間過的很慢,他心裏總是在擔心著歐克的。

小浣熊不能說人話,就算是很委屈難受也無法告訴他,等它出來一定要讓它吃好點補補身體才行……

腦子漫無邊際放空,眼神卻無意中捕捉到馬路對面停下的一輛加長黑色轎車。

轎車外形很低調,同時也能讓人感受到價值不菲。

有人提前下車拉開後座的車門,十分尊敬將裏面的人給迎接出來。

從張玄虛的角度只能看見那人的背影,應該是是中年男人,但周身的氣質卻像是非富即貴。

再仔細看那人被護著進了家花店。

這花店很多年了,門口的招牌還標榜了‘三十年日日鮮’,足以讓人知道它的資歷。

現在的天色也已經屬於夜晚了,過去了些時間,男人才離開花店。

仍舊是被人擁簇保護著,但他低著頭,所以張玄虛沒能看見他的正面,只能看見那被抱著的花束。

紅玫瑰奪目,跟黑夜中攝人心魄的魅妖似的。

就連張玄虛這種不怎麽懂花的人都能看出來,這束花很美,並且代表著濃烈的愛情。

“他或許是去告白的吧,這麽漂亮的話,一定能成功。”張玄虛止不住為男人送上祝福。

直到黑色轎車開出視野,張玄虛才收回眼神。

正好一個小時的時間也到了,醫生來到休息區叫他。

張玄虛心驚膽戰的一小時結束,生怕歐克在麻醉加手術中永久的離開自己,還好這只是他多想。

帶著歐克回到家後,張玄虛想到自己之前的承諾。

雖然只是對自己許下的承諾,但還是一定要做到不是嗎?

讓歐克能吃頓好的……

“吱吱!”從麻醉中徹底清醒的歐克好不容易能正常走路,它第一時間能想到的就是特別餓。

非常超級想要吃東西!

張玄虛能怎麽辦,當然是滿足它咯……

“但我真的不會做飯,你只能祈禱陸致願意過來幫你做點你能吃的吧。”張玄虛蹲下對歐克嘀咕。

歐克當然能夠聽懂,他最喜歡的就是吃陸致做的東西了!

那真是久違的味道,想到這點,歐克的頭都沒有那麽暈。

不停的用大尾巴掃張玄虛的腿,以示鼓勵。

搞得張玄虛就算覺得害羞,也硬著頭皮撥通電話。

讓他心生喜悅的是,知道了來龍去脈的陸致答應了!

不止歐克開心,張玄虛也很開心。

所有人都看見自己的大將,因為接了通電話,便收回了指著餘繼武的**。

隨後冷冷丟下句:“繼續審,實在撬不開嘴就敲了他的牙。”

剩下的人面面相覷,不知道是什麽電話能讓冷面大將毫不猶疑地離開這,明明上一秒還執著於揪出證據來。

餘繼武確實背叛了,不僅僅背叛自己的妻子、家庭,現在連國家、種族也被他拋之腦後。

但如果沒有證據,這種背叛的行為就不能公之於眾,更不能采取措施。

但下屬雖然奇怪,對於陸致的話卻是說一不二的,手中揮舞著扳手靠近已經不成人形的餘繼武。

“雖然最終都是死,但你也不想清醒地遭受更多的折磨吧?聽見了沒?大將可是說要一顆顆敲掉你的牙啊。”

“那可是很痛的…”

被扳手抵住嘴唇的餘繼武滿臉驚恐,但仍舊是什麽都不敢說。

如果熬到死了,那就是解脫,但如果自己出賣沈靈澤,死後魂魄就會被對方逮住,那折磨可不會是一日兩日……

而且沈靈澤的手段只會更加殘忍,這可是他見過的。

餘繼武將眼睛閉上,只當這是對自己這輩子作惡的懲罰。

是他對不起妻子,對妻子被老園丁施暴殺害視而不見,更沒有伸出援手。

現在就當是對他的懲罰,是一種懺悔……

拿扳手的人發出一聲哼笑,見餘繼武一副認命的樣子,也不再遲疑,在同伴將人嘴掰開後,扳手夾住了第一顆門牙。

“啊!!!”

餘繼武的慘叫聲震耳欲聾。

硬生生將牙根從牙床中拔除,還碰到了牙神經,這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讓我數數,有多少顆牙呢?在大將回來之前,你得說啊,不然接下來還有什麽真是不知道。”

*

張玄虛打開家門,門外站著的頎長男人頭幾乎要碰到門框,對方金眸看著他,薄唇輕抿。

空氣中有淡淡的香味湧動,是淺淡的屬於男士的雪松味,如同冬日中冷冽的風,很清爽。

陸致依舊穿著無袖背心,只不過外面套了件黑色休閑夾克,正因如此,落在寬闊肩膀上的楓葉才會很容易看見。

“那個…”張玄虛試著伸手,但由於身高和距離的差距,導致他懸在半空的手收回,只是指了指。

“那裏有片樹葉。”

陸致聞言瞥了眼,但卻沒有伸手摘掉,只是微微彎下腰。

幾乎是瞬間,張玄虛便明白了男人的意思。

……

手中拿著楓葉的葉柄,沒有將它仍舊垃圾桶,反而跟玩一樣轉動著。

從陸致出現,歐克就一直黏著他,本來一直都是這樣更喜歡他一些。

就算張玄虛照顧了浣熊這麽久,也依舊不能占據浣熊大半的心。

可是陸致並不喜歡毛絨絨的生物,對於浣熊的賣萌撒嬌視而不見,反而比從前作為白的時期更加冷漠。

“之前都沒見你用過香水,但這個味道很適合你。”張玄虛是真心這麽覺得的,尤其是剛才幫人摘葉子,湊的近了聞得也就更加清晰。

是真的很適合。

他話音落地,陸致挺拔的鼻尖便湊上了手腕內側,十分克制地回應:“還好。”

張玄虛在電話之中便已經將前因後果都已經交代完了,所以就沒有再重覆一次的必要。

陸致對於歐克病員的慰問,大概就是用手碰了下小浣熊的腦袋。

但光是這樣,就已經足夠浣熊感到開心的了。

再加上等會兒就能吃到久違的美味,浣熊覺得哪哪都開始精神起來。

陸致去廚房的時候,張玄虛總覺得自己什麽都不做的話有些不太好,畢竟現在的情況跟從前不一樣了。

這本來就不是該陸致做的事情。

他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小廢物,也只能硬著頭皮進廚房幫人打下手。

陸致現在要先做鍋海鮮粥,所以需要的食材比較多,得提前煲上。

結果張玄虛看似在這打下手,實際上連給蝦去殼,剝蝦線都不會。

捆著個圍裙在這折騰半天,但最後還是沒折騰明白。

正當他在猶豫要不要開口求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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