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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若木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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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若木花

阿梨將視線從玱玹臉上移開,看向玱玹手中的盒子,她的心猶如在雲端一般,被雲朵包裹著,軟軟綿綿。玱玹說的每一個字她都聽見了,可是湊在一起,她又好似不懂他說的是什麽意思,整個人暈暈乎乎,好像喝醉了一般。

玱玹也不催她,就那樣跪著,只是心臟劇烈的跳動,讓他還能感受到自已的緊張。

半晌,阿梨才回過神來,她帶著猶豫問道:“那馨悅怎麽辦?”

玱玹堅定地說道:“姐姐,我心裏從來都沒有別人,只有你,往後餘生,也只願有你。”

阿梨這才又覺得自已心回到了胸腔之中,她聽到自已的心臟劇烈的跳動,發出砰砰的聲響。阿梨不禁捂住自已的胸口,所有的委屈,所有的酸楚,所有的顧慮在這一刻煙消雲散,有的只是滿滿的喜悅。

她的雙頰慢慢變得成了粉紅色,像著了魔似的接過木盒,打開一看,是一支若木花。

“姐姐,我母親去世前,把這支若木花給我,告訴我說,若是今後找了可以相伴一生的人,就將若木花送給她,我給你帶上可好?”玱玹見她接了木盒,柔聲問道。

若木花是若水族的神物,玱玹的母親是若水族族長,這一支若木花就是信物,可以號令若水族,卻被拿來當做定情信物。阿梨心中不禁一笑,表四叔母果然如傳聞中一般直率可愛。她抿嘴一下,低下頭,任由玱玹把若木花戴在自已頭上,眼眶微微泛紅,問道:“好看嗎?”

玱玹仔細打量,火紅的若木花插在黑鴉一般的發間,燦若星火,燃燒到他心間,讓他剛才緊張到發冷的四肢回暖。玱玹也不禁笑道:“好看,姐姐是大荒最美的。”

他情不自禁地將阿梨擁入懷中,說道:“姐姐,我好開心,我們永遠在一起。”

阿梨也回擁著他。

這一刻,玱玹覺得自已漂泊孤獨的心終於安寧下來,從此以後,不再孤苦無依。

柔雪站在外面許久,從門縫裏看到這一幕,也不禁轉過身去抹淚,待臉上沒了痕跡,才上前敲門。

“主子,飯菜備好了。”

仆從跟在柔雪身後進了聽雨閣,從容地擺上暖和的鍋子和各色食物,低頭退了出去。

阿梨牽著玱玹的手走到桌邊,按著他的肩讓他坐下:“我還未用膳,你陪我用些可好。”

玱玹自是無不應從。

兩人都覺得對方瘦了,不停地給對方夾菜,臉上帶著甜蜜的笑,吃了個肚兒圓飽。又因剛用了膳,夜雖然濃,卻不好立刻去休息,就在西陵府中散步。

早有人來告知夫人將玱玹安排在沁芳園,沁芳園沒有什麽特別的景致,就是有幾株桂花長得極好,沁就在阿梨住的梨香居旁,一墻之隔。因著阿梨回來喜歡,一直用靈力保持著花開,現在都未落。有時候風吹過,桂花香悠悠飄來,芳香撲鼻。

柔雪在前面提著燈籠,阿梨就帶著玱玹散步到沁芳園,玱玹牽著阿梨的手不願意放開,遇到府上下人也不放開,一臉坦然的接受眾人的目光。阿梨看著他的驕傲的樣子,覺得可愛至極,亦抿著嘴微笑,玱玹看著阿梨,只覺得心中圓滿快活,嘴角勾起,身子更加貼近阿梨,只希望就這麽天長地久地走下去。

這一幕自然有人去回稟給夫人,族長夫人嘴角含笑,只說道:“如此,甚好。”

於是仆從們雖然不知道來人身份,也知道這是未來姑爺,將此事傳揚開來,一夜之間,整個府中都知道自家小姐有了夫婿,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笑臉。

這是喜事,府中各路主管心中就開始謀劃起來,要怎麽給小姐置辦好嫁妝。大件自是從小就開始尋摸的,但是還有些小件,有的覺得要到皓翎去尋最好的工匠打造,有的要去鬼方氏尋摸,有的覺得要到東海之濱去找,整個西陵府充盈著喜悅熱烈之中。

第二日,阿梨就陪著玱玹在西陵管轄下的小鎮逛了逛,古蜀的風土人情和西炎,皓翎截然不同。肥沃的土地要拿來種植糧食,百姓的房屋就建在河流邊,因為餘地有限,就一半建在水裏,一半著陸,水裏的那半下面就停靠著船只,方便出行。

西陵族的族人就維持著河道上的秩序,漲水時,用靈力防止河水倒灌進房屋,因此常常有水靈的族人防守。

百姓看阿梨的穿戴,就知道是族長家的小姐,也並不打擾,只遠遠地行禮,唯有一些小孩子,看到阿梨很好奇。阿梨就沖他們招招手給每人發一顆糖果,小孩子靦腆一笑,抓了糖果就跑,也有大膽點的,要求阿梨抱抱,阿梨亦一一滿足。

玱玹笑著說:“舅舅倒是把這裏管的很好,雖然不常回來,但是能看出來廢了不少心血。”

阿梨笑道:“不是父親一人之功,是幾代人的功勞。”

玱玹了然,見微知著,可想而知西陵氏是大荒大氏族做了許多的努力。他當上國君後,每日處理政事,才知道管理一個國家的艱難,他亦想要自已治理下的西炎國泰民安,百姓富足。從守護小夭一人到守護天下百姓,心思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玱玹牽起阿梨的手,說道:“姐姐,我後面可能還會選幾任妃子,你不要放在心上,我娶她們,只是為了穩固朝堂,安穩氏族。”

阿梨笑道:“我自然是知道,你不必擔心。”

“你知道?”

“是,我知道。”阿梨解釋:“昔日皓翎王因為堅決不肯娶妃,讓其餘部族心有不滿,這才讓其餘王子有了可乘之機,發動了叛亂,皓翎王不得不武力鎮壓,血流成河。”

“你不是個愛見血的性子,如果高位可以讓臣下安分些,你寧願委屈自已。”

玱玹心中喟嘆,果然姐姐還是了解自已。

“只是我還是那句話,取了她們就要善待她們,女兒家都不容易的。”

玱玹心中有些吃味,姐姐竟然會為了不相識的人考慮,他半是撒嬌,半是假怒的說:“難道我就不委屈了?取那些個不相識的女人放在家裏,不得清凈。”

阿梨抿嘴一笑,說道:“我自然是知道你的委屈,可日後我陪著你...補償你,總比那些孤身入宮的女子要強些。”

說完,阿梨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嬌羞的看了玱玹一眼,隨即低下了頭。

這一眼讓玱玹覺得自已心裏如同貓爪一般,想要親親阿梨,又覺得人來人往,她肯定會害羞,就用手指勾了勾阿梨的掌心,十指相扣,嘴角的笑卻是怎麽樣都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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