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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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談判
祠堂供奉著先祖靈位，對一個家族傳承來說自然是十分重要的，但是又因為是死物，向來荒無人煙，只有幾個下人看管。這乍一聽祠堂走水，太夫人就慌亂起來，趕緊帶人前去查看，塗山篌塗山璟緊跟其後，留下意映和阿梨面面相覷。
阿梨見四周無人，就把那壺酒收了起來，打算找人看看這裏面到底有沒有下藥。
意映看見她的動作，心裏一沈，有些不可置信的問：“姐姐，這酒裏......”
阿梨勸慰她，說道：“先別聲張，我也只是懷疑，沒有證據前不要下結論，可能是我想多了。”
意映跌坐在椅子上，她渾身無力，有些不願意相信眼前的事，她一直把太夫人當成親奶奶，晨昏定省，問安視膳，從不缺席。太夫人生病了，她就睡在腳榻上，好方便照顧，衣不解帶，從來沒有一句怨言。想到自已視為親奶奶的太夫人可能給自已下藥，意映心裏十分難受。
她說道：“姐姐，你帶我離開這兒，我們不住在這了。”
阿梨看著她痛苦的樣子，輕聲說：“好。”
阿梨和意映連夜搬出了塗山府，在一家客棧落腳。阿梨讓柔雪把酒拿去，找個醫師看看，意映坐在一旁等著結果。約莫一個時辰後，柔雪回來了，她看了眼意映，猶豫著要不要把結果說出口。
“你盡管說，我能受得住。”
柔雪見阿梨點頭，回稟：“奴婢去了幾家藥坊，醫師都說，說這酒裏被下了藥。”
意映顫聲問道：“下了什麽藥。”
柔雪似有不忍，閉著眼睛說：“醫師說，下了讓人意亂情迷的藥物。”
意映臉色瞬間慘白，她不敢置信地問：“可問清楚了？”
“是，奴婢還怕說的不準，跑了好幾家藥坊，醫師們都這麽說。”
阿梨見意映傷心，心疼地上前摟住她，說：“別怕，還好你還沒喝。”
意映哭了一會，擦幹凈眼淚，帶著濃重的鼻音，對阿梨說道：“姐姐，你給姨父也封信吧，請他過來主持我退婚事宜。”
當夜，阿梨就往西炎城送了書信，請西陵族長盡快過來。
第二日，塗山篌就找上門來。
阿梨請他在外廳坐下，塗山篌開口就問：“昨晚那場戲，不知道西陵小姐看得可好？”
“那場火是你放的？”
阿梨詫異，能放火燒自已祖先的祠堂，塗山篌也是個狠人。
“對於奶奶來說，她最看重的就是塗山氏的榮耀，若是其他地方走水，是不能驚動她這宗大佛的。”塗山篌得意的笑著，仿佛對於火燒祠堂，是他的一件完美的作品。
“那你為什麽要幫意映？”阿梨問道，她不理解，塗山篌覬覦意映不是因為意映是塗山璟的未婚妻嗎？若是意映沒了這層身份，與塗山家再無瓜葛，那自然塗山篌也不該幫她才是。
塗山篌臉上的笑淡了下去，他沈聲說：“不管你們信不信，我對意映是真心的，自然不能這樣看著她不清不楚地就跟了塗山璟，再說，塗山璟，他配嗎？”
阿梨也吃不準他的心思，不過塗山篌這次幫了意映是事實，她自然也要投桃報李。
只聽她說：“既如此，我答應你日後幫你做一件事，這樣，我們就兩清了。”
塗山篌陡然臉色大變，憤怒地說道：“你想反悔？”
阿梨笑著，說道：“我又何曾許諾過你什麽。”
塗山篌這才意識到自已被西陵璇給耍了，他青筋暴起，強忍著怒氣，冷笑道：“好，好，好，我小看你了。”隨即塗山篌起身，還一腳踢翻了凳子，揚長而去。
柔雪擔憂地說：“小姐，你這樣下大公子的臉面，真的沒關系嗎？”
“塗山篌是個聰明人，他知道什麽事能做，什麽事不能做。”
阿梨有些惋惜，塗山篌算得上人中龍鳳，可惜被怨恨蒙蔽了雙眼，不然塗山一族何愁不能更上一層。
阿梨帶著那壺酒一個人去求見了太夫人，到了這個時候，她覺得有些話不能不說。
太夫人看見那壺酒，心裏就了然了，她笑道：“意映有你這個姐姐，還真是不錯。”
阿梨笑著說：“自然，畢竟血脈相連，比起沒有血緣關系的外人，自然是好的。”
太夫人臉色微變。
阿梨接著說：“不過，即使有血緣關系，也不一定見的都是好的，我聽說有一大戶人家，家裏有哥哥和弟弟兩兄弟，本來相親相愛，結果也不知道哪個嘴碎的，給哥哥說，你和弟弟不是同一個娘，弄得哥哥性情大變，竟然親手把弟弟弄得遍體鱗傷，奄奄一息，要不是弟弟命大，只怕現在已經是一捧黃土了。太夫人，你說，這樣的血緣，是不是又比外人還不如些。”
太夫人不敢相信阿梨說的話，雖然她知道塗山篌一直想要族長的位置，也一直在和塗山璟相爭，可是她以為只要她在，他們兩兄弟就可以維持表面上的平和，誰知道背地裏竟然到了這個地步。
良久，太夫人開口道：“你說的，可都是真的？”
阿梨笑道：“真真假假，太夫人心裏不是有數嗎？塗山璟靈力高強，為人聰慧，是誰可以輕而易舉地接近他，讓他失蹤？回來後難道太夫人不曾見過他身上的疤嗎？還是對他跛了的腳視而不見？”
太夫人張了張口，想要辯駁，卻又不知道要怎麽說，她一直沈浸在璟兒回來的歡喜中，以為他身上的傷也只是被外人所至，怎麽會聯想到塗山篌。
阿梨並不給她思考的機會，接著說：“說起來，我是在清水鎮遇到二公子的，那時候他跟在一個小醫師後面，成天做些粗活，若不是至親之人傷他至深，我想，沒有人會想要放棄青丘公子的身份去做一個平凡的人，聽那個小醫師多，二公子被他撿到的時候，臭氣熏天，身上沒有一塊好皮肉，手經腳經無數次被打算，骨頭捏碎了又自已長起來再捏碎，身上刀傷，鞭傷，火刑的傷疤遍布全身，若不是意志力頑強，還有一口氣在，只怕都會被當成屍體了，太夫人，這些，難道二公子都沒跟你說過嗎？”
看著太夫人迷茫的眼神，阿梨實在是不敢相信塗山璟竟然心善至此，居然對外隱瞞了此事，不然就以塗山篌對他所作的一切，足以讓塗山篌被逐出青丘。
太夫人回過神來，沈著臉對阿梨說道：“西陵小姐今日前來，恐怕不是來講故事的。”
阿梨笑道：“自然，我是與太夫人來商議退婚的。”
“若我不答應呢？”
太夫人篤定阿梨不會把她在酒裏下藥的事情說出去，這事說出去誰信？奶奶給孫子孫媳婦下毒，只怕世人反而會說是防風家小姐自導自演，編了一出苦肉計。
阿梨早料到太夫人會有恃無恐，笑著說：“不答應也沒什麽，只不過過兩日整個大荒都會傳遍兄弟鬩墻的故事，相信會有很多人感興趣的，畢竟這樣的事很少見。”
“你敢威脅我？”
太夫人站起身來，滿臉怒氣地看著阿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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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梨見四周無人，就把那壺酒收了起來，打算找人看看這裏面到底有沒有下藥。
意映看見她的動作，心裏一沈，有些不可置信的問：“姐姐，這酒裏......”
阿梨勸慰她，說道：“先別聲張，我也只是懷疑，沒有證據前不要下結論，可能是我想多了。”
意映跌坐在椅子上，她渾身無力，有些不願意相信眼前的事，她一直把太夫人當成親奶奶，晨昏定省，問安視膳，從不缺席。太夫人生病了，她就睡在腳榻上，好方便照顧，衣不解帶，從來沒有一句怨言。想到自已視為親奶奶的太夫人可能給自已下藥，意映心裏十分難受。
她說道：“姐姐，你帶我離開這兒，我們不住在這了。”
阿梨看著她痛苦的樣子，輕聲說：“好。”
阿梨和意映連夜搬出了塗山府，在一家客棧落腳。阿梨讓柔雪把酒拿去，找個醫師看看，意映坐在一旁等著結果。約莫一個時辰後，柔雪回來了，她看了眼意映，猶豫著要不要把結果說出口。
“你盡管說，我能受得住。”
柔雪見阿梨點頭，回稟：“奴婢去了幾家藥坊，醫師都說，說這酒裏被下了藥。”
意映顫聲問道：“下了什麽藥。”
柔雪似有不忍，閉著眼睛說：“醫師說，下了讓人意亂情迷的藥物。”
意映臉色瞬間慘白，她不敢置信地問：“可問清楚了？”
“是，奴婢還怕說的不準，跑了好幾家藥坊，醫師們都這麽說。”
阿梨見意映傷心，心疼地上前摟住她，說：“別怕，還好你還沒喝。”
意映哭了一會，擦幹凈眼淚，帶著濃重的鼻音，對阿梨說道：“姐姐，你給姨父也封信吧，請他過來主持我退婚事宜。”
當夜，阿梨就往西炎城送了書信，請西陵族長盡快過來。
第二日，塗山篌就找上門來。
阿梨請他在外廳坐下，塗山篌開口就問：“昨晚那場戲，不知道西陵小姐看得可好？”
“那場火是你放的？”
阿梨詫異，能放火燒自已祖先的祠堂，塗山篌也是個狠人。
“對於奶奶來說，她最看重的就是塗山氏的榮耀，若是其他地方走水，是不能驚動她這宗大佛的。”塗山篌得意的笑著，仿佛對於火燒祠堂，是他的一件完美的作品。
“那你為什麽要幫意映？”阿梨問道，她不理解，塗山篌覬覦意映不是因為意映是塗山璟的未婚妻嗎？若是意映沒了這層身份，與塗山家再無瓜葛，那自然塗山篌也不該幫她才是。
塗山篌臉上的笑淡了下去，他沈聲說：“不管你們信不信，我對意映是真心的，自然不能這樣看著她不清不楚地就跟了塗山璟，再說，塗山璟，他配嗎？”
阿梨也吃不準他的心思，不過塗山篌這次幫了意映是事實，她自然也要投桃報李。
只聽她說：“既如此，我答應你日後幫你做一件事，這樣，我們就兩清了。”
塗山篌陡然臉色大變，憤怒地說道：“你想反悔？”
阿梨笑著，說道：“我又何曾許諾過你什麽。”
塗山篌這才意識到自已被西陵璇給耍了，他青筋暴起，強忍著怒氣，冷笑道：“好，好，好，我小看你了。”隨即塗山篌起身，還一腳踢翻了凳子，揚長而去。
柔雪擔憂地說：“小姐，你這樣下大公子的臉面，真的沒關系嗎？”
“塗山篌是個聰明人，他知道什麽事能做，什麽事不能做。”
阿梨有些惋惜，塗山篌算得上人中龍鳳，可惜被怨恨蒙蔽了雙眼，不然塗山一族何愁不能更上一層。
阿梨帶著那壺酒一個人去求見了太夫人，到了這個時候，她覺得有些話不能不說。
太夫人看見那壺酒，心裏就了然了，她笑道：“意映有你這個姐姐，還真是不錯。”
阿梨笑著說：“自然，畢竟血脈相連，比起沒有血緣關系的外人，自然是好的。”
太夫人臉色微變。
阿梨接著說：“不過，即使有血緣關系，也不一定見的都是好的，我聽說有一大戶人家，家裏有哥哥和弟弟兩兄弟，本來相親相愛，結果也不知道哪個嘴碎的，給哥哥說，你和弟弟不是同一個娘，弄得哥哥性情大變，竟然親手把弟弟弄得遍體鱗傷，奄奄一息，要不是弟弟命大，只怕現在已經是一捧黃土了。太夫人，你說，這樣的血緣，是不是又比外人還不如些。”
太夫人不敢相信阿梨說的話，雖然她知道塗山篌一直想要族長的位置，也一直在和塗山璟相爭，可是她以為只要她在，他們兩兄弟就可以維持表面上的平和，誰知道背地裏竟然到了這個地步。
良久，太夫人開口道：“你說的，可都是真的？”
阿梨笑道：“真真假假，太夫人心裏不是有數嗎？塗山璟靈力高強，為人聰慧，是誰可以輕而易舉地接近他，讓他失蹤？回來後難道太夫人不曾見過他身上的疤嗎？還是對他跛了的腳視而不見？”
太夫人張了張口，想要辯駁，卻又不知道要怎麽說，她一直沈浸在璟兒回來的歡喜中，以為他身上的傷也只是被外人所至，怎麽會聯想到塗山篌。
阿梨並不給她思考的機會，接著說：“說起來，我是在清水鎮遇到二公子的，那時候他跟在一個小醫師後面，成天做些粗活，若不是至親之人傷他至深，我想，沒有人會想要放棄青丘公子的身份去做一個平凡的人，聽那個小醫師多，二公子被他撿到的時候，臭氣熏天，身上沒有一塊好皮肉，手經腳經無數次被打算，骨頭捏碎了又自已長起來再捏碎，身上刀傷，鞭傷，火刑的傷疤遍布全身，若不是意志力頑強，還有一口氣在，只怕都會被當成屍體了，太夫人，這些，難道二公子都沒跟你說過嗎？”
看著太夫人迷茫的眼神，阿梨實在是不敢相信塗山璟竟然心善至此，居然對外隱瞞了此事，不然就以塗山篌對他所作的一切，足以讓塗山篌被逐出青丘。
太夫人回過神來，沈著臉對阿梨說道：“西陵小姐今日前來，恐怕不是來講故事的。”
阿梨笑道：“自然，我是與太夫人來商議退婚的。”
“若我不答應呢？”
太夫人篤定阿梨不會把她在酒裏下藥的事情說出去，這事說出去誰信？奶奶給孫子孫媳婦下毒，只怕世人反而會說是防風家小姐自導自演，編了一出苦肉計。
阿梨早料到太夫人會有恃無恐，笑著說：“不答應也沒什麽，只不過過兩日整個大荒都會傳遍兄弟鬩墻的故事，相信會有很多人感興趣的，畢竟這樣的事很少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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