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箭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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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箭傷
得到資金支持的玱玹，立刻投身進了大業中，忙碌起來，阿梨和玱玹見面的時間愈發稀少。這日淩晨，夜色已久深沈，阿梨正在夢中酣睡，突然被柔雪叫醒，面色焦急的說道：“主子，軒老板遇刺了。”
阿梨心裏一驚，如同被重錘狠狠敲擊，瞬間睡意全無。她甚至來不及梳洗，披散著如墨的頭發，光著腳便朝外跑去。
柔雪慌忙拿著衣衫，跟在後面。
春天的淩晨，霧氣尚未散去，絲絲縷縷地沾在阿梨身上，不過一會兒，阿梨就帶著一身冷冽的濕意出現在酒鋪。她站在門口，努力緩了緩氣息，試圖平覆那顆劇烈跳動的心，片刻後，她帶著沈重的步伐朝屋內走去。
只見屋內，玱玹臉色蒼白如紙，靜靜的躺在床榻上。他的胸口有一大塊血漬，觸目驚心，不斷的滲出血來。醫師烏埕正在緊張的止血，可是血怎麽止都止不住。
阿念眼眶泛紅，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她質問烏埕為什麽止不住血，聲音中滿是憤怒與無助。
阿梨只覺得膝蓋一軟，差點摔倒在地上，她強撐住自已的身體，顫聲問道：“這是怎麽一回事？”
玱玹聽到阿梨的聲音，睜開了眼睛，留意到阿梨光著腳站在自已不遠處，虛弱的給阿念說：“阿念去找雙鞋子過來給姐姐。”
阿梨哭笑不得，說：“這都什麽時候了，你還管這些。”
隨即問烏埕：“玱玹的傷勢怎麽樣？”
烏埕擦了擦額頭的汗，回答道：“幸虧鈞亦推了主上一把，只要血能止住，就沒有大礙，可是，這血到現在都沒有止住。”
“找小六，”阿梨急忙道：“柔雪，去找小六過來。”
“我去。”阿念立刻到，頭也不回的沖進霧霾中，海棠隨即跟在她身後。
阿梨見阿念離開，就走到阿念的位置坐下，她仔細觀察著玱玹，見他精神尚可，心中略微放心了一點，接著她蹙起眉頭，問：“怎麽還穿著衣服，這樣怎麽上藥？”
“剛才阿念在這，不太方便，姐姐你要不要出去避一避。”
“避什麽？總得讓我親眼看看你的傷口。”
老桑見玱玹點頭，便上來給玱玹脫衣裳。
阿梨見他笨手笨腳的把玱玹弄的額頭直冒冷汗，輕聲說：“我來吧，你去拿個剪子。”
阿梨手持著剪子，上身湊近玱玹，小心翼翼地避開傷口，把破碎的布料剪開，動作輕柔而專註。
玱玹靜靜的看著阿梨，能看到她長長濃密的睫毛，在燈光的照映下投下一片陰影。兩人離的很近，玱玹還能聞到阿梨身上的熏香，似是茉莉香，清新淡雅。
衣裳被完全剪開後，天氣又還有些涼，阿梨怕玱玹冷到，叫人尋了幹凈的布料搭在玱玹身上。她湊近傷口，仔細查看，確認確實是沒傷到要害，但是上了止血藥還是不停的流血。
她焦急的問烏埕：“為什麽會這樣？”
烏埕面露難色：“木箭上做了手腳，小人用盡所有辦法，也找不出原因。”
這時，鈞亦開口說道：“傷主子的只是尋常木箭，但是射箭的人箭術很高明，在力度和技巧上很不尋常。”
玱玹想了想，虛弱的說：“整個清水鎮，有這樣身手的人，只有防風意映了吧。”
阿梨聞言，心裏一沈，是了，也只有意映有這樣的箭法。
玱玹看見阿梨的神色，安慰她說：“也可能是防風氏其他人，畢竟跟她來的人不少。”
阿梨牽強的笑了笑，她和意映的關系，稍微查一查就知道，這個時候，玱玹還在擔心她。
“你不必這樣，若真是意映，我必給你個交代。”
鈞亦突然朝阿梨跪下，說：“屬下知道，防風意映是您妹妹，屬下求您，去找她拿解藥，不然，主子再這麽下去，說不定會失血而死。”
老桑也帶著希冀的目光看著阿梨。
“鈞亦，不許如此。”玱玹輕聲呵斥他。
“主子。”
阿梨看著他們，說道：“你們放心，我這就去，一定把解藥拿來。”
正說著，玟小六進來了，他一眼看到在床上躺著的玱玹，臉色凝重的替他把脈。所有的人都緊張的看著他，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只聽見小六疑惑的說：“奇怪，沒有傷到要害，也沒有中毒，怎麽會血流不止呢？”
阿念一聽這話，急躁的推了小六一把，說道：“我說你到底行不行啊，說什麽自已毒術高超，我看你的毒術就是用來欺負人的。”
“阿念。”玱玹沖著阿念搖了搖頭，緩緩地說道：“你一夜都沒睡覺，去休息會兒。”
見阿念還不肯走，玱玹看了一眼海棠，接著對阿念說：“聽話。”
阿念仍是不願，可是看著玱玹不容拒絕的眼神，還是被被海棠低聲勸走了。
小六從地上爬起來，再次將手指搭在玱玹脈搏上，又看了看箭，問玱玹，他被箭射到的那剎那是什麽感覺。
玱玹仔細回想了一下，說：“那一瞬間，身體酸痛，胸口窒息般地疼痛，不能呼吸，不能行動，冷意，我感覺有一股冷意穿過身體。”
小六聽了玱玹的話，靈機一動，說：“我知道了，是冰晶，極北之地的冰山，能夠凝聚出冰晶，猶如寶石般晶瑩剔透，卻比鐵石更加堅硬，還會散發出極寒之氣。”
玱玹忍者疼痛，說：“你是說有人用特殊的法子，在普通的木箭上包了一層冰晶，冰晶遇血融化，所以看不出異常是吧。”
小六用手指嘗了一下血，說道：“這冰晶中應該藏了某種藥物，導致你的傷口無法愈合，血流不止。”
老桑急切的問：“什麽藥物？”
小六搖了搖頭，說：“不知道。”
眾人都十分失望。
“不過，雖然我不知道是什麽藥物導致傷口無法愈合，也不知道解藥是什麽，但是我知道所有陰暗的地方，在太陽底下都會消失，蘊含了太陽神力的湯谷水至純至凈，萬物不生，所有東西只要用湯谷水洗滌之後，都能夠洗掉。”
阿梨焦急的說：“湯谷遠在萬裏之外，怎麽來得及。”
小六接著說：“我們也用冰晶，用冰晶把傷口凍住，凝聚血液，這樣就可以撐住，只是冰晶是千年寒冰孕育出來的，會非常冷。”
玱玹說：“冷倒無妨，就是這冰晶去哪裏尋。”
小六說：“我知道哪裏有，我去去就回。”誰知卻被鈞亦攔下。
玱玹問：“你是要去找塗山璟嗎？你和塗山璟只是私交，在家族利益面前，私交不值一提。”
小六誠懇的說：“你放心，我只是去偷，我曾經在他院子的廊下見過冰晶風鈴，煉制過的更適合你。”
玱玹還想說什麽。阿莉制止他，說：“你相信小六，他會拿到的。”
聞言，玱玹也不再說什麽，小六隨即跑去找冰晶。
阿梨看著玱玹虛弱的樣子，勸慰道：“你休息會，我守著你。”
誰知玱玹反過來勸她，說：“姐姐，你去休息一下吧，對不起，讓你著急了。”
阿梨垂淚，低聲說道：“說什麽傻話，你休息，我就在隔壁。”
阿梨知道自已若是不出去，玱玹無法安心休息，就走到隔間，她哪裏睡的著，讓柔雪伺候自已梳洗後，就站在門口等，希望小六早點回來，她從來沒覺得時間這麽漫長過。
好在，小六很快便回來了。
阿梨看著小六把冰晶放入玱玹傷口處，血果然止住了，不禁松了一口氣。隨即鈞亦他們動了起來，收拾東西，出發去湯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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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梨心裏一驚，如同被重錘狠狠敲擊，瞬間睡意全無。她甚至來不及梳洗，披散著如墨的頭發，光著腳便朝外跑去。
柔雪慌忙拿著衣衫，跟在後面。
春天的淩晨，霧氣尚未散去，絲絲縷縷地沾在阿梨身上，不過一會兒，阿梨就帶著一身冷冽的濕意出現在酒鋪。她站在門口，努力緩了緩氣息，試圖平覆那顆劇烈跳動的心，片刻後，她帶著沈重的步伐朝屋內走去。
只見屋內，玱玹臉色蒼白如紙，靜靜的躺在床榻上。他的胸口有一大塊血漬，觸目驚心，不斷的滲出血來。醫師烏埕正在緊張的止血，可是血怎麽止都止不住。
阿念眼眶泛紅，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她質問烏埕為什麽止不住血，聲音中滿是憤怒與無助。
阿梨只覺得膝蓋一軟，差點摔倒在地上，她強撐住自已的身體，顫聲問道：“這是怎麽一回事？”
玱玹聽到阿梨的聲音，睜開了眼睛，留意到阿梨光著腳站在自已不遠處，虛弱的給阿念說：“阿念去找雙鞋子過來給姐姐。”
阿梨哭笑不得，說：“這都什麽時候了，你還管這些。”
隨即問烏埕：“玱玹的傷勢怎麽樣？”
烏埕擦了擦額頭的汗，回答道：“幸虧鈞亦推了主上一把，只要血能止住，就沒有大礙，可是，這血到現在都沒有止住。”
“找小六，”阿梨急忙道：“柔雪，去找小六過來。”
“我去。”阿念立刻到，頭也不回的沖進霧霾中，海棠隨即跟在她身後。
阿梨見阿念離開，就走到阿念的位置坐下，她仔細觀察著玱玹，見他精神尚可，心中略微放心了一點，接著她蹙起眉頭，問：“怎麽還穿著衣服，這樣怎麽上藥？”
“剛才阿念在這，不太方便，姐姐你要不要出去避一避。”
“避什麽？總得讓我親眼看看你的傷口。”
老桑見玱玹點頭，便上來給玱玹脫衣裳。
阿梨見他笨手笨腳的把玱玹弄的額頭直冒冷汗，輕聲說：“我來吧，你去拿個剪子。”
阿梨手持著剪子，上身湊近玱玹，小心翼翼地避開傷口，把破碎的布料剪開，動作輕柔而專註。
玱玹靜靜的看著阿梨，能看到她長長濃密的睫毛，在燈光的照映下投下一片陰影。兩人離的很近，玱玹還能聞到阿梨身上的熏香，似是茉莉香，清新淡雅。
衣裳被完全剪開後，天氣又還有些涼，阿梨怕玱玹冷到，叫人尋了幹凈的布料搭在玱玹身上。她湊近傷口，仔細查看，確認確實是沒傷到要害，但是上了止血藥還是不停的流血。
她焦急的問烏埕：“為什麽會這樣？”
烏埕面露難色：“木箭上做了手腳，小人用盡所有辦法，也找不出原因。”
這時，鈞亦開口說道：“傷主子的只是尋常木箭，但是射箭的人箭術很高明，在力度和技巧上很不尋常。”
玱玹想了想，虛弱的說：“整個清水鎮，有這樣身手的人，只有防風意映了吧。”
阿梨聞言，心裏一沈，是了，也只有意映有這樣的箭法。
玱玹看見阿梨的神色，安慰她說：“也可能是防風氏其他人，畢竟跟她來的人不少。”
阿梨牽強的笑了笑，她和意映的關系，稍微查一查就知道，這個時候，玱玹還在擔心她。
“你不必這樣，若真是意映，我必給你個交代。”
鈞亦突然朝阿梨跪下，說：“屬下知道，防風意映是您妹妹，屬下求您，去找她拿解藥，不然，主子再這麽下去，說不定會失血而死。”
老桑也帶著希冀的目光看著阿梨。
“鈞亦，不許如此。”玱玹輕聲呵斥他。
“主子。”
阿梨看著他們，說道：“你們放心，我這就去，一定把解藥拿來。”
正說著，玟小六進來了，他一眼看到在床上躺著的玱玹，臉色凝重的替他把脈。所有的人都緊張的看著他，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只聽見小六疑惑的說：“奇怪，沒有傷到要害，也沒有中毒，怎麽會血流不止呢？”
阿念一聽這話，急躁的推了小六一把，說道：“我說你到底行不行啊，說什麽自已毒術高超，我看你的毒術就是用來欺負人的。”
“阿念。”玱玹沖著阿念搖了搖頭，緩緩地說道：“你一夜都沒睡覺，去休息會兒。”
見阿念還不肯走，玱玹看了一眼海棠，接著對阿念說：“聽話。”
阿念仍是不願，可是看著玱玹不容拒絕的眼神，還是被被海棠低聲勸走了。
小六從地上爬起來，再次將手指搭在玱玹脈搏上，又看了看箭，問玱玹，他被箭射到的那剎那是什麽感覺。
玱玹仔細回想了一下，說：“那一瞬間，身體酸痛，胸口窒息般地疼痛，不能呼吸，不能行動，冷意，我感覺有一股冷意穿過身體。”
小六聽了玱玹的話，靈機一動，說：“我知道了，是冰晶，極北之地的冰山，能夠凝聚出冰晶，猶如寶石般晶瑩剔透，卻比鐵石更加堅硬，還會散發出極寒之氣。”
玱玹忍者疼痛，說：“你是說有人用特殊的法子，在普通的木箭上包了一層冰晶，冰晶遇血融化，所以看不出異常是吧。”
小六用手指嘗了一下血，說道：“這冰晶中應該藏了某種藥物，導致你的傷口無法愈合，血流不止。”
老桑急切的問：“什麽藥物？”
小六搖了搖頭，說：“不知道。”
眾人都十分失望。
“不過，雖然我不知道是什麽藥物導致傷口無法愈合，也不知道解藥是什麽，但是我知道所有陰暗的地方，在太陽底下都會消失，蘊含了太陽神力的湯谷水至純至凈，萬物不生，所有東西只要用湯谷水洗滌之後，都能夠洗掉。”
阿梨焦急的說：“湯谷遠在萬裏之外，怎麽來得及。”
小六接著說：“我們也用冰晶，用冰晶把傷口凍住，凝聚血液，這樣就可以撐住，只是冰晶是千年寒冰孕育出來的，會非常冷。”
玱玹說：“冷倒無妨，就是這冰晶去哪裏尋。”
小六說：“我知道哪裏有，我去去就回。”誰知卻被鈞亦攔下。
玱玹問：“你是要去找塗山璟嗎？你和塗山璟只是私交，在家族利益面前，私交不值一提。”
小六誠懇的說：“你放心，我只是去偷，我曾經在他院子的廊下見過冰晶風鈴，煉制過的更適合你。”
玱玹還想說什麽。阿莉制止他，說：“你相信小六，他會拿到的。”
聞言，玱玹也不再說什麽，小六隨即跑去找冰晶。
阿梨看著玱玹虛弱的樣子，勸慰道：“你休息會，我守著你。”
誰知玱玹反過來勸她，說：“姐姐，你去休息一下吧，對不起，讓你著急了。”
阿梨垂淚，低聲說道：“說什麽傻話，你休息，我就在隔壁。”
阿梨知道自已若是不出去，玱玹無法安心休息，就走到隔間，她哪裏睡的著，讓柔雪伺候自已梳洗後，就站在門口等，希望小六早點回來，她從來沒覺得時間這麽漫長過。
好在，小六很快便回來了。
阿梨看著小六把冰晶放入玱玹傷口處，血果然止住了，不禁松了一口氣。隨即鈞亦他們動了起來，收拾東西，出發去湯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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