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7章 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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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107

心裏一驚, 喬茜下意識往外跑,可惜她的兩只腳終究敵不過那些靈活的觸手。

手腳被纏住,那些觸手在她的肌膚上爬動, 觸感黏膩濕滑,讓她不由起雞皮疙瘩。

格拉蒂絲從後面貼上來, 手環住她的腰,掐著她的脖頸,呼吸逐漸炙熱。

“你□□, 要跑去哪兒?”

喬茜當時沒想那麽多, 經她一說才發現自己裸.著,羞恥感瞬間侵襲全身。

皮肉下面似乎有電流蔓延, 那種麻酥由淺到深,直至整顆心臟都顫抖。

她抓著格拉蒂絲的手,說:“拉蒂絲,你清醒一點。”

身上之人意味不明地笑起來, 聲音在耳畔蕩開,氣息灑在敏銳的肌膚上, 使得她忍不住戰.栗。

“你的聖騎士現在不在, 失望嗎?”

喬茜聽了往前一縮, 不願跟她過多接觸,反被捏著下巴吻上來, 唇瓣被咬的刺痛。

格拉蒂絲狠狠咬著她的嘴唇,在同一個地方反覆咬磨,直到纖薄的皮膚被吮破,才會換到另一個地方。

就這樣, 喬茜的嘴巴被咬的破破爛爛的,沒有一塊好肉。

她從來不知道, 格拉蒂絲的牙這麽鋒利。

在她出神之際,格拉蒂絲撬開她的牙關,舌尖探進來纏上她的舌頭,不斷絞緊,想要連根拔起似的。

唇舌交纏,唾液交換了不知幾輪,喬茜漸漸腦袋昏沈,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

她軟在格拉蒂絲懷裏,任憑那些觸手過分的觸碰,也無力再去掙紮。

格拉蒂絲這才滿意放開,讓她能喘口氣。

喬茜彎著腰大口呼吸,格拉蒂絲垂眸看著她肌理流暢的脊背,吻從後頸一直游移到蝴蝶骨,引來懷中之人的顫動,那些觸手跟瘋了一樣攀爬,很快就到了大腿.根。

一聲驚雷落下,屋子都震了起來,屋子裏忽明忽暗,喬茜跌在床上,單腿站立。

半透明的觸手繞在她的腿上,自身的顏色成了她皮膚的顏色,看起來莫名色.氣。

喬茜抓著被子,努力維持著平衡,那一下又一下的鑿刻,不斷將她往前推,沒多久她就站不住了。

格拉蒂絲微瞇著眼睛看她,金色的瞳仁邊緣又一圈淺紅,後腰的印記被鉆出來的觸手掩蓋,她好像不是她了。

“誰更讓你舒服?嗯?”

喬茜使勁抓著床單,在不怎麽柔軟的布料上留下指印,她刻意不去聽格拉蒂絲說話,更加逃避她問的這個問題。

見她不回答,格拉蒂絲張嘴咬住她的脖子,叼著軟肉使勁研磨,同時觸手發力,像海浪一樣層層襲來。

“拉蒂絲,慢……慢一點!”

格拉蒂絲恍若未聞,既然喬茜能忽略她的話,那她不用去聽。

纖長的脖頸被咬出一個極深的牙印,某人猶覺不足,又噙住她隱約凸顯肌肉的肩頭,尖利的虎牙輕松突破阻礙,紮進了肉裏。

“唔……!”

喬茜渾身狂顫,去了。

抖得不成樣子,那條用來維持平衡的腿發軟,整個人不停往下滑。

“公主殿下可真不經玩。”格拉蒂絲將她撈進懷裏。

喬茜軟綿綿地趴在床上,只露出一張迷亂情迷的側臉,迷蒙失焦的眼神和緋霞遍布的臉,將事後的綺.靡演繹得淋漓盡致。

暴雨如註,雷聲轟鳴,泥土築成的房子隨時有倒塌的危險,但格拉蒂絲不管這些,纏著喬茜做了個夠。

當晚喬茜在“劈啪”的雨聲和滾滾驚雷中,到達了很多次。

“拉蒂絲,放過我吧,我真的不行了。”

說出這句話後,喬茜就像耗盡最後一絲精力,完全沒了聲息。

格拉蒂絲把她的臉掰過來,才看清她上翻的瞳孔,以及微張的紅唇中間吐出的那截小舌。

她全身泛紅,最為脆弱的地方腫.起,微風拂過都能引來她的瑟縮。

這一晚上有了太多次快樂,致使她的每一寸肌膚都變得無比敏.銳,任何方式的觸碰,都能讓她失去自己。

感官變得遲鈍,對外界事物的反應變慢,但仍能清晰地感覺到自那處傳來的愉悅。

喬茜都開始害怕了。

再這樣下去自己真的不會變得奇怪嗎?

不行,必須得阻止!

“拉蒂絲,讓我歇一下,會、會死的。”

格拉蒂絲唇角勾起,笑容莫測:“怎麽會呢?公主殿□□格強健,不會因為這種事死的。”

喬茜想的卻是:怎麽不會?再這樣下去她就真的神思恍惚,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驚雷停歇,雨勢沒有絲毫減緩,今天天亮的格外遲,可終究不會一直是黑夜。

熹微的晨光刺破黑暗,昏暗的房間亮了起來,喬茜的體力也告罄了。

再新一波的浪潮襲來時,她用沙啞的聲音哼吟一聲,然後兩眼一閉暈了過去。

格拉蒂絲興奮了一夜,分出的觸手前所未有的多,幾乎把喬茜整個裹了起來,只留上下兩張嘴。

她將歪頭的喬茜扶正,吻上她傷痕累累的嘴唇,蠻橫的翻攪一通。

潮濕的水汽從屋子的縫隙裏鉆進來,那些觸手像是得到了某種指令一般,瘋狂舞動起來。

雨水積成低窪,空氣中水霧氤氳,這是屬於它們的狂歡。

唇瓣分開,格拉蒂絲看著嘴巴嫣紅的喬茜,露出一個偏執狂熱的笑容。

她唇舌將喬茜身上的狼藉清理掉,擁著她一同睡去,將人緊緊箍在懷中,不留一絲縫隙。

被子外,那些觸手狂亂揮動。

它們依然處於極度的興奮中。

這一覺睡得格外沈,要不是被喧鬧吵醒,喬茜還沈浸在夢鄉中,跟“前任”一二三甜蜜。

身旁的位置已經沒人了,外面不知道在爭執什麽,語氣不似往日那麽友好。

喬茜坐起來,在屋裏掃視一圈,並沒有她能穿的衣服,只有來時的那套帝國作戰服。

白色和金色相間,上面是她的專屬圖案,象征著她高貴的身份。

被劍劃破的地方已經補好了,針腳很粗糙,能想象到為她縫補時,那人是如何的笨手笨腳。

也是,她的手本是拿劍的,自然不擅長針線活。

喬茜換上自己的衣服,推門出去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除了她們住的這間屋子外,周圍幾乎成了一片廢墟,主人家站在格拉蒂絲對面,身上的衣服泥濘不堪,頭臉也亂糟糟的。

想來她們應該是沒想到房子會塌,慌忙跑出來的。

雨還在下,打在臉上生疼,可她們已經沒有能遮風避雨的屋檐了。

曼迪看到她眼睛一亮,隨後又黯淡下去,喬茜這才發現她身邊有個陌生男人。

之前從沒見過,但看他的年紀,應該是曼迪的父親,這個家的附庸。

看到喬茜,男人嘰裏咕嚕一頓說,情緒很是激動。

喬茜一句都聽不懂,轉頭看向格拉蒂絲,格拉蒂絲走到她身邊,說:“沒關系,我來處理。”

喬茜立刻就明白了,這男的大概沒說什麽好話。

在男人瘋狂輸出的時候,女主人一直在阻止他,奈何他正處於亢奮中,誰的話都聽不進去。

覺得言語沒法表達,他還比劃起來,多虧了她的比劃,喬茜大概了解了一些。

村裏的房子都塌了,只有她跟格拉蒂絲住的房子沒塌,這很古怪。

發瘋男人的觀點有兩個:

首先,認定她們是引來災難的掃把星;其次,必須得給他們賠償。

喬茜本來就打算要給她們財物的,畢竟主人家好心收留了她們,可現在把這場天災歸到她們身上,這讓她很不高興。

她撞了撞格拉蒂絲的胳膊,說:“告訴她,禍害不是我們,而是他那張噴糞的臭嘴,要是還不住口,就給他一劍讓他永遠閉嘴。”

格拉蒂絲看著她寵溺一笑,原話翻譯給男人聽,那男的立刻就閉嘴了。

他的臉憋得通紅,怒目圓睜,看著很不服氣。

喬茜瞥他一眼,眼裏滿是輕蔑和不屑,她們女人說話,一個男的插什麽嘴?

轉向女主人赫裏時,她的表情柔和下來。

“姐姐你放心,我們會幫你們重新建房子的,其他方面也不用擔心,只要我們能回家,一定會派人送來你們需要的一切東西。”

格拉蒂絲翻譯給赫裏聽,赫裏連忙擺手,她讓兩人住在自己家,不是為了圖什麽回報。

喬茜心情又好了,從衣服上拽下來一顆金珠給她,還特意囑咐她不要給男人。

赫裏一直推辭,最後才很是不安地收下。

這邊大家其樂融融,可把那男人急壞了,拉住赫裏嘰裏咕嚕就是一頓輸出,赫裏冷眼看著他,不等他說完就甩開他的手,帶著家人走到喬茜身旁。

她對著男人說話,格拉蒂絲側身靠近喬茜,小聲翻譯給她聽。

赫裏對男人也有諸多不滿,雖然是母系氏族,可她一開始並不只是把男人當成傳宗接代的工具,而是想跟他一起把日子過好,可這男的卻吃裏爬外,聯合外人搶了赫裏的地,赫裏被背叛之後將他趕了出去,他在外游手好閑,幾次三番想回來,這次正好住的窩棚塌了,給了他來賣慘的借口。

赫裏這邊也是自顧不暇,沒工夫管他,誰知道他竟然以主人的姿態討要好處,還安了莫須有的罪名給喬茜和格拉蒂絲。

她實在無法忍受,對男人下了最後通牒,要是不立馬滾出村子,她就要行使權力把他送到村長那裏,清算之前的所有事。

因為是母系氏族,所以一切都是女人說了算,這男的如果被送去,輕則打斷雙腿,重則沈海示眾,無論哪一個後果,都不是他能承擔的。

喬茜一聽更開心了,又拽了一顆金珠給曼迪,曼迪只當是好玩的,沒多想就接受了。

赫裏見狀要訓斥她,喬茜及時制止了她。

在這個四面環海的村子,曼迪或許一輩子都見不到外面的世界,那這顆金珠對她來說就是玩物。

男人被嚇得血色盡失,一邊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外走,一邊對著喬茜兩人罵罵咧咧。

赫裏的妹妹追上去給了他一個窩心腳,他摔進泥水裏,半天爬不起來。

喬茜看了嘴角不停上揚,怎麽都壓不住。

好言相勸你不聽,現在老實了吧?賤骨頭一個!

這對大家來說只是一個小插曲,更大的挑戰正等著她們,村子裏到處都是哀嚎聲,大家一邊哀嘆一邊在大雨中搶救糧食,沒有一個人放棄。

赫裏家塌的沒那麽嚴重,尤其是跟喬茜和格拉蒂絲住的房間相鄰的屋子,只有一邊屋頂掉了下來,裏面的東西大部分都是好的。

所有人齊心協力,把塌掉的屋頂重新支起來,又轉移了糧食,不至於連飯都吃不上。

昨晚這些已經是傍晚,喬茜主動攬下做飯的重任,拉著格拉蒂絲進了簡易的廚房。

格拉蒂絲抱著手站在門口,說:“你不是要自己做嗎,拉我來幹嘛?”

先前還不確定,這句話一出,喬茜就知道她不是格拉蒂絲。

“給我從格拉蒂絲身上下來!”

她揮拳過去,被格拉蒂絲一把抓住,反拉進了懷裏。

“公主殿下真粗魯,不分青紅皂白就動手。”

“呵!廢話少說,快點把格拉蒂絲還給我!”喬茜掙紮。

她比誰都分得清,這人占有了格拉蒂絲的軀殼,還對她做出哪些事,無論如何她都不會屈服的。

格拉蒂絲輕笑一聲,似乎在嘲笑她,喬茜狠狠給她一肘擊,趁她不察又反手給她一拳。

格拉蒂絲被打的嘴角破裂,滲出血絲,她臉上的笑意不減,眸色卻深了些。

喬茜怒視著她,做好了隨時跟她打一架的準備,沒想到對方反而抓住她的手,很輕的摩挲她的手背。

“疼嗎?”

喬茜:……

難不成是個受虐狂?

格拉蒂絲楷掉嘴角的血跡,說:“這可是你心愛的格拉蒂絲的身體,打壞了你不心疼嗎?”

“什麽心愛的,別說廢話!”喬茜態度強硬,耳尖卻有些發燙。

格拉蒂絲看破不說破,靠近她說:“既然不喜歡,那我占了這個身體有什麽關系?反正你也很喜歡我的觸手,不如跟我□□地生活在一起。”

“都跟你說別廢話了,這幾句更是廢中之廢,屁話!”

“好粗魯哦,更愛你了呢。”

看著她嬉皮笑臉,喬茜失去了所有的手段,她轉身往裏走去,視線定格在鍋碗瓢盆上。

格拉蒂絲笑意加深,問:“公主殿下需要我幫忙嗎?”

喬茜看都不看她,冷聲回:“不是幫忙,而是你該做的。先把菜洗了,再把火生起來。”

“可是我不會誒。”格拉蒂絲說得理直氣壯。

喬茜轉頭看著她,撇嘴:“你們外星人都像你這麽廢物嗎?”

格拉蒂絲眨巴一下眼睛,回:“別人我不知道,但我確實不會。”

“你還挺有理?不會就學著做,既然你霸占了拉蒂絲的身體,就要承擔她該做的事。”

格拉蒂絲不狡辯,蹲下跟她一起做事,洗菜倒還好,生個火差點沒把喬茜送走。

濃煙滾滾,兩人被熏了出來,赫裏以為她們把房子點了,所有人都出來了,曼迪笑的最大聲。

喬茜這才看到格拉蒂絲的花貓臉,也跟著笑起來,格拉蒂絲見她笑,自己也勾起了唇角。

喬茜會做的不多,尤其是現在食材不多,本就不多的廚藝更是受限,所幸磕磕絆絆還是做出了像樣的食物。

晚上赫裏一家在客廳將就,怎麽也不肯讓喬茜和格拉蒂絲從那個屋裏搬出來。

喬茜把曼迪帶去跟自己一起睡,讓她躺在裏面,自己睡在外邊,幾乎霸占了整張床。

格拉蒂絲站在床邊,盯著她看了許久,喬茜被盯得難受,睜開眼睛看她。

“自己找地兒睡吧,這裏沒有你的位置。”

“自己找地方?真的?”

喬茜白她一眼,轉身背對她,“真的,隨你去哪兒。”

格拉蒂絲外衣一脫,三兩下就壓到了喬茜身上。

四目相對,喬茜皺著眉瞪她,格拉蒂絲在她唇上啄一下,笑得眼睛彎彎。

“不是你讓我隨便找嗎?”

喬茜心裏咒罵一句,使勁推她,“讓你找地方,不是我身上!你自己想想這合理嗎?”

“合理啊,我就喜歡這裏。”格拉蒂絲將她抱緊,臉埋在她肩窩蹭來蹭去。

她的手像鐵鉗一樣,任憑喬茜怎麽努力都撼動不了,再僵持下去怕把曼迪吵醒,只好放棄抵抗。

“你下去,好好睡覺,不許有歪心思。”

格拉蒂絲問:“不趕我了?”

喬茜長嘆一口氣,又推了她一把,這次格拉蒂絲很輕地滑了下去,側躺在她身邊抱住她的腰。

起初喬茜還擔心她會有壞心思,沒想到就這麽老實地抱著她過了很久。

呼吸均勻,懷中柔軟溫暖,讓她不由全身放松,加之白天幹了一天活,身體疲累,不知不自覺就睡著了。

她睡著後,格拉蒂絲睜開眼睛,望了一眼雨勢如瀑的外面,身後的觸手又控制不住地狂舞。

對村民來說這雨確實蹊蹺,她卻知道為什麽。

每一滴雨都是她熟悉的味道,所以她才會這麽躁動。

腦中有千萬個聲音叫囂著要吃掉喬茜,本性難以壓制,她忍得眼睛都紅了,觸手瘋狂揮動,像在發洩她極度壓抑著的情緒。

昏暗的光線下,眼前纖白的後頸顯得香甜可口,格拉蒂絲舔了舔唇,張著嘴咬下去,很輕地用牙齒磨了磨。

喬茜以為自己被蚊子咬了一口,嚶嚀著轉個身往她懷裏窩,格拉蒂絲緊緊抱住她,咬住了自己的舌頭。

雨連著下了七天七夜,第八天雨勢減弱,海面騰起了萬丈波濤,陰沈沈的壓在半空,壓迫著每一個人的神經。

村裏人都停下了修繕屋子的行動,因為一旦海嘯來臨,整座島都會被淹沒,做這些也就沒了意義。

大家都愁眉苦臉的,喬茜自然也跟著不高興,格拉蒂絲把一塊餅遞給她,隨意地坐在她身邊。

“你為什麽不開心?”

“我為什麽要開心?”

知道她不是格拉蒂絲本尊,喬茜說話格外沖,說完又把餅塞進她手裏。

“自己吃吧。”

格拉蒂絲低頭看著餅,眼裏劃過些許迷茫,有一剎那,金色的瞳仁變得明亮,似乎有什麽要取代她。

她把身體裏的另一個宿主趕走,問喬茜:“村民們傷心是因為失去了家,你又不屬於這裏,為什麽要跟著難過?”

閑著也是閑著,還容易焦慮,喬茜心想不如跟她聊兩句。

“看到那邊黑壓壓的海水了嗎,一旦海嘯來臨,我們都會死在這裏。”

雖然她早就死過一次了,可大仇未報,她怎麽甘心?

“不會的。”格拉蒂絲堅定地說。

喬茜看她一眼嗤笑,道:“你還是趁早從格拉蒂絲身體裏出去吧,要不命不久矣。”

格拉蒂絲還想說什麽,看到她略帶遺憾的眼神,又把話咽了下去。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說:“別擔心,我不會讓這種事發生的。”

喬茜只當她在安慰自己,畢竟這是毀滅性的天災,非人力可以扭轉。

結局既定,大家經過一開始的消沈之後,又重新振作起來,等雨停後舉行了篝火晚會。

村民們用獨特的舞蹈祝禱,敬獻食物給她們的信仰的天神,當神秘古老的吟唱響起,喬茜不由落了淚。

格拉蒂絲看了她很久,最後才趁人不註意吮掉了她的淚水。

喬茜羞惱地望向她,看到她不同的兩只眼睛,當即楞住。

格拉蒂絲說:“公主殿下,我絕對不會讓你擔心的事發生,相信我好嗎?”

金色的瞳仁溫柔堅定,金色泛紅的瞳仁偏執狂熱,這一瞬間,喬茜有些分不清她到底是誰了。

第二天,那滔天巨浪降下去了一半。

天還是陰沈著,鉛雲低垂,似乎要把天空鑿出一個窟窿。

第三天,巨浪又在前一天的基礎上降下去了一半。

烏雲散了很多,光線也明晰了很多,但仍舊沒有放晴。

第四天、第五天、第……八天,好眠恢覆了平靜,太陽也從雲層中探出了頭。

捂了半個多月,喬茜看到太陽的一瞬,有種久違的幸福感。

她站在院子裏,閉上眼睛感受溫暖,腰被人輕輕環住,背後貼上一個綿軟的胸膛。

“放手,不然我不客氣了。”

環在腰間的手立刻松開,一道委屈巴巴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這麽久沒見,我以為您會想我,沒想到一見面就這樣。”

喬茜猛地轉過頭去,格拉蒂絲低眉順眼,像只被主人拋棄的大狗狗。

“拉蒂絲?”

“是。”格拉蒂絲立刻回應,弱聲弱氣地問:“不過半個月沒見,您就討厭我了嗎?”

喬茜一把抱住她,狠狠在她嘴上咬了一口,格拉蒂絲倒吸一口冷氣,反吻住她的唇,心急地撬開了她的牙關。

兩人忘情地接吻,訴說對彼此的思念。

這個吻持續了很長時間,分開時喬茜的嘴腫.了,格拉蒂絲的也沒好到哪去。

喬茜把氣喘勻,嗔怨地問:“這麽久不出現,我都快被忘記你了。”

格拉蒂絲將她抱得緊緊的,用側臉輕蹭她的耳朵,心跳的突突的,穿過胸膛傳遞給喬茜。

喬茜跟著悸動,呼吸又亂了幾分。

“對不起殿下,我不是故意的。”

她很真誠地道歉,說完親了一下喬茜的臉,生怕她跟自己置氣。

“從那天晚上開始,我就被一股力量壓制,無論我怎麽努力都反抗不了,這幾天我時而清醒時而迷糊,記憶也斷斷續續的接不上。今天醒來感覺力量充沛,於是試著突破了一下桎梏,沒想到竟然成功了。”

喬茜飛快分析了一下,覺得這件事大概率跟天氣有關,從下暴雨的那天晚上開始,格拉蒂絲的身體就被那個人占據,直到今天才奪回來。

今天發生了什麽特別的事?沒有,只是出太陽了。

難道這就是兩人切換的指令嗎?

當前只是猜測,得等下個雨天再驗證。當然了,如果那個人一直不出來就好了。

天晴之後大家重振旗鼓,修繕自己的家園,喬茜跟格拉蒂絲幫赫裏一家蓋房子,閑暇時會去海邊看是否有船只經過。

又過了一個多月,地裏的莊稼長起來了,也到了多雨的季節。

喬茜的猜測很快得到了驗證,只要一下雨她就倍感疲憊,往往要昏睡一上午。

大家以為陰雨天她的身體不好,實際上只是被觸手纏著反覆索取,榨幹了精力而已。

這天,一艘大船停靠在島邊,穿著帝國軍服的士兵登島,說是來迎接喬茜回去的。

那艘船是喬茜從沒見過的樣式,將領也是生面孔,可她的問題對方全能答上來,而且還有皇帝的信物。

戒心消除之後,喬茜準備隨軍隊離開,格拉蒂絲卻處於戒備狀態,並不相信那群人。

經過這些時日,喬茜其實很喜歡這裏的田園生活,但她必須出去報仇。

說服格拉蒂絲之後,兩人辭別了赫裏一家,隨將領登上大船。

船只漸行漸遠,赫裏一家變成黑點,再到看不見,喬茜倚在桅桿上,覺得眼眶有點濕。

行至大海中央,海上忽然刮起狂風,豆大的雨點砸下來,散發著鹹濕的腥味。

格拉蒂絲眼睛紅了一下,擋在喬茜面前,在將領上前時毫不猶豫砍下了她的頭顱。

“拉蒂絲,你在做什麽?!”喬茜震驚地大喊。

格拉蒂絲轉頭看她,金色的眼瞳泛紅,眼裏充滿了嗜血的殺意。

接下來她一劍一個士兵,殺紅了眼。

喬茜不敢阻止她,怕她有所顧忌反被人傷到,一直等船上只有她們兩個活人,才抓著她的手繳了她的武器。

“到底怎麽回事?!”

格拉蒂絲滿臉不語,聞言嘴唇翕動一下沒說話,轉身去船艙裏取了火油,一把火把船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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