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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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紫蕓似乎是很久沒有見過風輕羽了，以至於風輕羽在她腦海裏的輪廓逐漸模糊。若愛一個人愛到骨子裏，便會首先低下頭放低了自己的姿態，可紫蕓似乎忘記了她也是百花天獨一無二的紫蕓仙子……當初自己負氣離開，也是想與他再無瓜葛，可在那漫長的歲月裏這個人已是自己的全部，想要狠下心來，又談何容易？
今日紫蕓本在萬花閣中整理陳舊的古籍，說起來這萬花閣一直都是自己在管理，如今這剛一踏進門便迎面吃了一層灰，當真是有愧。直到後來隨著風輕羽去了萬獸城，就再也沒有回過百花天，因此萬花閣隱藏於花海之中千年無人搭理，紫蕓隨手拿起一本古籍，如今這厚厚的古籍上竟布滿了灰塵，風一吹便到處都是，紫蕓將有灰塵的古籍挑選出來細心打理，不到一會的功夫，萬花閣就如同新建成一樣幹幹凈凈的。
“不曾想這地方被荒廢了千年之久，如今卻依舊一塵不染？”竹寒初擡腳踏進萬花閣，一副風塵仆仆的模樣。
紫蕓自然聽出了他語中的暗諷之意，卻不想搭理，只是自顧自地做自己的事情，她將所有古籍歸置整齊，按照各門各類堆放，又清掃了一遍萬花閣，才心滿意足地停下來。全然沒有理會在一旁默默看著的竹寒初。
見人沒有搭話，竹寒初卻還是十分有耐心，他隨意瞥了一眼四周，找了個椅子坐下，時不時地盯著紫蕓看，視線相對之後，又裝作不經意地轉開“今日我去花界本是見竹沐的，不料卻遇見了其他人……”竹寒初適時地停下來觀察紫蕓的反應，見她還是沒有搭腔，才繼續道“無顏仙君前腳剛走，那風輕羽後腳便失魂落魄地從花界離開了。”
……
紫蕓久久楞在原地，有幾分恍惚“失魂落魄……”倒當真和自己一模一樣。
竹寒初見紫蕓如此反應，便也沒了興致，自己後默默地離開了。
萬獸城總是黑夜居多，月霜照在山巖上透亮，巖壁底下樹木搖晃的影子一重一重交疊錯落，樹影斑駁，看不清模樣。晚間下了一場雨，為數不多的葉子被無情地拍落在地上，零零散散地落了一地。
月光輕灑，黑衣男子獨自站在一棵枯樹下，外衣被雨水打濕，似乎是沒有來得及換，晚風吹拂下的衣袖飛舞，他只是靜靜地站在樹下，看不出再想什麽？
紫蕓看著風輕羽的背影，慢慢上前，她本想伸出手去安慰他，卻還是停在了原地，其實當初亦無顏身隕的原因她有所耳聞，只是因為自己的私心從未同他說過。
“你還好吧”紫蕓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詢問。
聽見旁人的聲音，風輕羽收回眼底的情緒，眼神瞬間變得如同一灘死水，掀不起半點波瀾，只聽他面無表情地說道“紫蕓仙子因何來我萬獸城？”
……
此刻風輕羽的眼神，就如大戰那日看自己的眼神一樣，沒有半點情緒，似在看一位無關緊要的陌生人一般疏離。
風輕羽不再理會紫蕓，徑直離開了院子。
紫蕓看著風輕羽漸行漸遠的背影苦笑出聲“你我終究還是站在了對立面。”
出了風鸞殿，紫蕓本不想在萬獸城多耽擱，卻在城中遇見了一人。
“紫蕓姑娘當真是別來無恙。”風蕭臉上掛滿笑容，可那笑容中帶著不易察覺的陰謀之意。
在萬獸城時雖未經常遇見風輕羽這名義上的五叔，卻還算是打過照面，自然知道此人陰險狡詐，絕不是什麽善類，還是遠離的好。紫蕓在行過禮後便準備離開……
“姑娘如若有意，不如合作一番？”
嵐奕在私下見過風蕭，雖在此人手裏吃過虧，但兩人之間的約定，也無外乎已經是一條船上的人了，與他合作不過是各有所圖。
“你同我萬獸城向來不和，如今卻來找我合作？嵐使者當真是不懼你魔界之主？”風蕭悠哉游哉地坐在椅子上，兩側有兩女子服侍著，一女子攀附在風蕭身上十分嫵媚的模樣，另一女子手裏端著一盤葡萄跪坐在一旁，時不時地朝風蕭嘴裏餵著葡萄。
嵐奕不耐煩地轉過臉去“我自可助你登上城主之位，要不要合作全憑蕭城主定奪。”
此番話入耳，風蕭倒是十分受用，自然便點了頭。
等到人離開，風蕭的手下才有些擔憂地開口“城主，可要相信此人？”
“跳梁小醜而已，無需放在心上，只是交代你的事不可耽擱。”風蕭自然沒有將嵐奕的話放在心上，之所以答應，也不過是假意合謀罷了，等它魔界亂了，那魔界便如囊中取物一般手到擒來。
蒼茫大地，萬裏高山，太陽在薄霧中探出臉來，晨光四射，曙光將大地照的一片朦朧，河對岸的泥土道路被露水打濕，身著蓑衣的老農腳上的草鞋早已沾滿泥濘，時不時地用路邊的野草撥弄。
雷聲突至，天空下起了毛毛細雨。
“姑娘，雨下大了，進船裏躲一躲吧！”年長的老者撐著船，戴在頭上的草帽的帽檐上也在滴水，肩上的蓑衣也被雨水打濕，手上的動作卻未停止，依舊撐著船桿。
亦無顏擡腳步入船內，肩上的外衣有些濕了，她有些煩躁地拍拍肩上的水珠，擡頭一看，站在船頭的老者衣服竟濕了大半。只見她手上輕輕一點，方才還電閃雷鳴的天空，此刻卻烏雲散去，日光透過雲層照了下來，瞬間溫度又高了起來。
天色變換的太快，老者驚喜地看了看天空“一般這雨下了便停不下來，今日倒奇了。”
“老人家，這人間可有何處熱鬧？”
“姑娘，當真是巧了，過幾日鎮上有一燈節，那可熱鬧極了，等上了岸，在走些日子的山路……”那老者喋喋不休，並未發現這姑娘話中的不對，當他回頭一瞧，船艙裏早就沒了人影，船中央的桌子上放著銀子，而那姑娘早已不見了身影。
亦無顏不曾來過人間，那日師傅終於肯見她。
“你我已不是師徒，又何必來此叨擾於我？”塵淵的眼裏早以目空一切，似乎這世間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師傅，鈴兒還活著。”
……
“塵淵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苦苦找尋的女兒竟還活著？”此刻平淡如水的塵淵臉上終於多出了一點血色“她在哪？”
“清塵山腳下的野花村，鈴兒生活的很好。”
聽到這句話，塵淵終於放下了“你想知道什麽？”
“徒兒只是想知道自己從何而來？”這一直都是困住亦無顏的，身為百花天仙君時，她只知道自己肩上的責任，而作為亦無顏來說，她只想知道自己從何而來？又該去往何處？
“去人間看看吧！那裏或許有你想要的答案。”這便是塵淵給她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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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蕓似乎是很久沒有見過風輕羽了，以至於風輕羽在她腦海裏的輪廓逐漸模糊。若愛一個人愛到骨子裏，便會首先低下頭放低了自己的姿態，可紫蕓似乎忘記了她也是百花天獨一無二的紫蕓仙子……當初自己負氣離開，也是想與他再無瓜葛，可在那漫長的歲月裏這個人已是自己的全部，想要狠下心來，又談何容易？
今日紫蕓本在萬花閣中整理陳舊的古籍，說起來這萬花閣一直都是自己在管理，如今這剛一踏進門便迎面吃了一層灰，當真是有愧。直到後來隨著風輕羽去了萬獸城，就再也沒有回過百花天，因此萬花閣隱藏於花海之中千年無人搭理，紫蕓隨手拿起一本古籍，如今這厚厚的古籍上竟布滿了灰塵，風一吹便到處都是，紫蕓將有灰塵的古籍挑選出來細心打理，不到一會的功夫，萬花閣就如同新建成一樣幹幹凈凈的。
“不曾想這地方被荒廢了千年之久，如今卻依舊一塵不染？”竹寒初擡腳踏進萬花閣，一副風塵仆仆的模樣。
紫蕓自然聽出了他語中的暗諷之意，卻不想搭理，只是自顧自地做自己的事情，她將所有古籍歸置整齊，按照各門各類堆放，又清掃了一遍萬花閣，才心滿意足地停下來。全然沒有理會在一旁默默看著的竹寒初。
見人沒有搭話，竹寒初卻還是十分有耐心，他隨意瞥了一眼四周，找了個椅子坐下，時不時地盯著紫蕓看，視線相對之後，又裝作不經意地轉開“今日我去花界本是見竹沐的，不料卻遇見了其他人……”竹寒初適時地停下來觀察紫蕓的反應，見她還是沒有搭腔，才繼續道“無顏仙君前腳剛走，那風輕羽後腳便失魂落魄地從花界離開了。”
……
紫蕓久久楞在原地，有幾分恍惚“失魂落魄……”倒當真和自己一模一樣。
竹寒初見紫蕓如此反應，便也沒了興致，自己後默默地離開了。
萬獸城總是黑夜居多，月霜照在山巖上透亮，巖壁底下樹木搖晃的影子一重一重交疊錯落，樹影斑駁，看不清模樣。晚間下了一場雨，為數不多的葉子被無情地拍落在地上，零零散散地落了一地。
月光輕灑，黑衣男子獨自站在一棵枯樹下，外衣被雨水打濕，似乎是沒有來得及換，晚風吹拂下的衣袖飛舞，他只是靜靜地站在樹下，看不出再想什麽？
紫蕓看著風輕羽的背影，慢慢上前，她本想伸出手去安慰他，卻還是停在了原地，其實當初亦無顏身隕的原因她有所耳聞，只是因為自己的私心從未同他說過。
“你還好吧”紫蕓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詢問。
聽見旁人的聲音，風輕羽收回眼底的情緒，眼神瞬間變得如同一灘死水，掀不起半點波瀾，只聽他面無表情地說道“紫蕓仙子因何來我萬獸城？”
……
此刻風輕羽的眼神，就如大戰那日看自己的眼神一樣，沒有半點情緒，似在看一位無關緊要的陌生人一般疏離。
風輕羽不再理會紫蕓，徑直離開了院子。
紫蕓看著風輕羽漸行漸遠的背影苦笑出聲“你我終究還是站在了對立面。”
出了風鸞殿，紫蕓本不想在萬獸城多耽擱，卻在城中遇見了一人。
“紫蕓姑娘當真是別來無恙。”風蕭臉上掛滿笑容，可那笑容中帶著不易察覺的陰謀之意。
在萬獸城時雖未經常遇見風輕羽這名義上的五叔，卻還算是打過照面，自然知道此人陰險狡詐，絕不是什麽善類，還是遠離的好。紫蕓在行過禮後便準備離開……
“姑娘如若有意，不如合作一番？”
嵐奕在私下見過風蕭，雖在此人手裏吃過虧，但兩人之間的約定，也無外乎已經是一條船上的人了，與他合作不過是各有所圖。
“你同我萬獸城向來不和，如今卻來找我合作？嵐使者當真是不懼你魔界之主？”風蕭悠哉游哉地坐在椅子上，兩側有兩女子服侍著，一女子攀附在風蕭身上十分嫵媚的模樣，另一女子手裏端著一盤葡萄跪坐在一旁，時不時地朝風蕭嘴裏餵著葡萄。
嵐奕不耐煩地轉過臉去“我自可助你登上城主之位，要不要合作全憑蕭城主定奪。”
此番話入耳，風蕭倒是十分受用，自然便點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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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茫大地，萬裏高山，太陽在薄霧中探出臉來，晨光四射，曙光將大地照的一片朦朧，河對岸的泥土道路被露水打濕，身著蓑衣的老農腳上的草鞋早已沾滿泥濘，時不時地用路邊的野草撥弄。
雷聲突至，天空下起了毛毛細雨。
“姑娘，雨下大了，進船裏躲一躲吧！”年長的老者撐著船，戴在頭上的草帽的帽檐上也在滴水，肩上的蓑衣也被雨水打濕，手上的動作卻未停止，依舊撐著船桿。
亦無顏擡腳步入船內，肩上的外衣有些濕了，她有些煩躁地拍拍肩上的水珠，擡頭一看，站在船頭的老者衣服竟濕了大半。只見她手上輕輕一點，方才還電閃雷鳴的天空，此刻卻烏雲散去，日光透過雲層照了下來，瞬間溫度又高了起來。
天色變換的太快，老者驚喜地看了看天空“一般這雨下了便停不下來，今日倒奇了。”
“老人家，這人間可有何處熱鬧？”
“姑娘，當真是巧了，過幾日鎮上有一燈節，那可熱鬧極了，等上了岸，在走些日子的山路……”那老者喋喋不休，並未發現這姑娘話中的不對，當他回頭一瞧，船艙裏早就沒了人影，船中央的桌子上放著銀子，而那姑娘早已不見了身影。
亦無顏不曾來過人間，那日師傅終於肯見她。
“你我已不是師徒，又何必來此叨擾於我？”塵淵的眼裏早以目空一切，似乎這世間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師傅，鈴兒還活著。”
……
“塵淵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苦苦找尋的女兒竟還活著？”此刻平淡如水的塵淵臉上終於多出了一點血色“她在哪？”
“清塵山腳下的野花村，鈴兒生活的很好。”
聽到這句話，塵淵終於放下了“你想知道什麽？”
“徒兒只是想知道自己從何而來？”這一直都是困住亦無顏的，身為百花天仙君時，她只知道自己肩上的責任，而作為亦無顏來說，她只想知道自己從何而來？又該去往何處？
“去人間看看吧！那裏或許有你想要的答案。”這便是塵淵給她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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