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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8章 第 9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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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8章 第 98 章

日上三竿, 陽光透過稀疏的雲層灑下光芒,院子裏那棵大楓樹的枝葉在昨晚的一場風雨中掉落一地,一場秋雨一場寒, 縱然是日光不減, 依舊多了幾分涼意。

月出和夕落一早就站在了主屋的檐廊下,等著自家姑娘醒來,卻不料等了許久, 只能依稀聽見房內有一些動靜和說話聲,卻沒有喚她們進去伺候。

夕落做為年長她們好幾歲的過來人, 蹙著眉頭不斷地嘆氣,月出見她如此, 有些不解:

“你昨兒個還擔心姑娘前日沒有圓房,今日這樣,便是已經圓了,該高興啊,又唉聲嘆氣做什麽?”

夕落的目光落在院子裏一朵被風雨摧殘了一夜的殘花上,滿是擔憂地說道:

“唉,姑娘身份低微, 定是對那個位高權重的姑爺言聽計從, 不敢反抗, 何況姑爺一直以來惡名在外, 看起來就是個不好惹的人,姑娘又弱小,就算想反抗,也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誰知道姑娘被他折騰成什麽樣了?”

昨日他們用了午膳就進了房裏, 晚膳也沒見說要吃,一直到此刻都沒出來, 在這短短的不到一日的時辰裏,房裏已經叫了好幾次水,卻不讓她們兩個進去伺候姑娘沐浴,只喚了寄情拿了幹凈的被衾褥單進去換。

問寄情,還說什麽都沒看見,也根本不敢瞧,低著頭幹了活就出來了。

夕落捂著胸口一陣揪心,自家姑娘年紀那麽小,嬌花嫩柳一般,哪裏經得起這樣的摧殘?她越想越害怕,姑娘不會被弄壞了吧?

總不至於有性命之憂吧?

正思索著,卻見兩個小廝擡了一大箱子東西進了院子,客氣地對二人說道:

“兩位姑娘好,這是宮裏皇後娘娘賞下來的,崔管家已經過目了,讓我們把東西直接交給夫人這邊收著。”

夕落領著他們直接到東面的庫房:

“有勞了,夫人還在休息,放這裏就好。”

說著,她接過禮單,送二人出去。

月出不得不感嘆道:

“姑爺真是深得盛寵呢,前日大婚,宮裏就賞了不少東西,連宮人仆婦都來了那麽多,今日又有賞賜。”

她們長這麽大,還沒見過這麽多珍貴的好物件。

夕落收禮單時不小心瞥了一眼,不禁楞住了,只見裏面清一色的都是名貴藥材。

月出見她面色異樣,疑惑道:

“怎麽了?又賞了什麽好東西?有問題麽?”

夕落抽了抽嘴角,頓覺一陣頭暈,她定了定神,大著膽子做了一個決定,為了保住自家姑娘的小命,她願意豁出一切,就算是抗旨也在所不惜!

“月出,這些藥材,咱們就當沒看見,就當是忘了,千萬不要在姑娘面前提起,更別讓姑爺發現!”

讓這些鬼東西發黴去罷!

她把箱子鎖了起來,拉著月出走出了庫房,看著依舊緊閉著門的主屋,顫抖著將禮單折好放入袖口,若是這些補藥真的進了姑爺的嘴裏,她家姑娘還有活路麽?

月出瞧了一眼漸高的日頭,也開始有些擔憂起來:

“今日是三朝回門,這麽許久沒有動靜,誤了時辰如何是好?”

雖說姑娘這婚事是攀了高枝,他們溫府門第低下,可該走的禮數也得走啊!

屋子裏又一次沐浴在水裏的溫晚,十分後悔自己答應了那狗男人什麽鬼“兄弟”的請求,這廝到關鍵的時候根本不講信用!

蘇蘇說得對,男人說的話怎麽能信?

雖然,他親了她好久,讓她放松了防備,但是,到最後,不還是自己承受了一切麽!

“這次不疼吧?”

身後的狗男人正拿著帕子給她慢慢地擦洗,被溫晚沒好氣地一把奪了過來,

“你別碰我了!”

“不舒服麽?”

謝謙一臉的不相信,這不可能吧!

他看了一眼被自己換下來的帶著不少印記的被褥罩面,已經分不清是誰的,唉,小姑娘就愛說謊,嘴上說著不要了,身體可不是這樣表現的。

他又尋了個帕子給她擦著:

“還是我給你洗吧,再幫你上些藥。”

“藥?什麽藥?”

溫晚紅著臉一陣詫異,沒聽說那種地方還能上藥。

“我特意找太醫配的,專治裏面的擦傷。”

“……”

他還為這種事找了太醫??

救命!

溫晚不禁用帕子遮住自己火熱的臉,這人怎麽這樣,就算他開得了這個口,她不要面子的嗎?以後怎麽見人?

見溫晚一臉的不可置信,謝謙又很貼心地補充道:

“你放心,就是之前為你醫治過的李太醫,他從醫好幾十年,醫術極好,又經驗豐富,向來都是藥到病除。而且,他口風最緊,絕不會告訴別人。”

就是聽說他跟小姑娘成婚時,這位老太醫神色有些不自然,仿佛聽到什麽匪夷所思的事情一般。

謝謙拿過她手裏的帕子,輕輕地敷了上去,又問道:

“那樣還是會不舒服麽?是哪裏?裏面疼還是腿酸?”

按理說,那個姿勢她應該很輕松,不至於腿有什麽累著吧!而且,從她的反應上看,裏面也不會疼。

溫晚瞪大了眼睛看著他,為什麽他可以如此一本正經地說出這樣的話來?這種事情,也是可以光明正大地拿出來討論的麽?

她覺得自己已經算是不懂禮法,無所顧忌的人,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很是知書識禮的人,竟然這樣放蕩不羈?

太可怕了!

徹底顛覆了自己對他的認識!

怎麽辦,他現在完全變了一個人!

見小姑娘一副你到底在說什麽的表情,男子十分認真地說道:

“妞妞,咱們夫妻之間,探討敦倫學問,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你要把真實的體驗告訴我,下次,我才知道要如何做,才能讓你一同舒服。”

“比如昨日,你覺得哪樣舒服一些?”

“……”

溫晚撫了撫額頭,完了完了,這個人被淫賊附身了!

小姑娘抿唇不語,男子面不改色地繼續給她擦洗身子,說道:

“你好好想一想,想起來了就告訴我。”

他把楞神的小姑娘從水裏撈了出來,給她擦幹了水,就去取出了一個小藥盒,

“我自己來!”

溫晚伸手搶了過來,她再也不要這廝碰她了!

謝謙見她一臉懷疑,哄著她說道:

“我幫你吧!你自己看不見,不方便。”

見她不肯松手,他無奈嘆氣道:

“放心吧,不會動你了,我又不是禽獸。”

他伸手拿了過來,挑了一抹藥膏,清涼舒適的感覺讓小姑娘頓時放松了下來,好像確實舒服一點,她不信任這廝,李太醫的醫術還是要信得過的。

“好些了吧?是不是管用?等晚上沐浴後再用一次藥,就沒事了。”

“……”

溫晚不想理他了,她覺得這個人在她心目中的形象完全坍塌了,看著他就著自己用過的水沖洗了一下,健碩有力的身形套上了兩層衣裳,恢覆了平日裏高冷正經的模樣,她不禁默默地在心裏暗罵他:衣冠禽獸!

見他擦了一把臉,又罩上了一件淺藍色的長褙子,似乎是外出的裝扮,溫晚又忍不住問道:

“陛下不是讓你休假麽?這是要去哪兒?”

謝謙行至她面前,低頭看了看只蓋著薄薄被衾遮住關鍵部位的小姑娘,笑道:

“去你家啊!今日是三朝回門,這都能忘?”

溫晚這才想了起來,白了他一眼,還不是被他害的,晃了一整晚,弄得她腦子都被晃暈了,什麽都忘了。

他一面說著,一面行至衣櫃,問道:

“你要穿哪身衣裳?”

溫晚捂緊了胸口的薄被,

“你出去吧,把月出和夕落叫進來,讓她們幫我梳洗。”

見謝謙回過頭意味深長地盯著她,溫晚順著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肩膀和鎖骨處,才發覺有一些鮮粉的印記,越往下越多……

她不禁拉下了被子,沒好氣地說道:

“把我的小衣拿過來,我自己穿!”

她這個樣子,被月出和夕落看見了,會怎麽想她?

這廝真的好討厭啊!

男子給她尋好了裏衣後,又選了一身青綠色的對襟短褙子和百疊裙拿了過來,她向來喜歡穿這樣清麗出挑的顏色,

“我幫你穿吧!”

“不要!”

溫晚想自己起身,卻還是被酸脹感打敗了,只得被迫接受讓那廝幫她穿衣裙。在床上躺著還好,一下地,就覺得腿更酸了,邁兩步就發顫,就好像是隔了許久去顛簸的山路騎一回馬,而且是騎了一整日,

“我這樣,怎麽回家?”

她不禁錘了面前這人一拳,一點兒也不考慮今日還有正經事要做,沒完沒了的折騰。

男子輕笑一聲,捧起她的小臉親了一下:

“你這樣回去,才算是有了交待。”

昨日在宮裏拜別聖上和皇後時,他們兩人看他的眼神,謝謙到此刻還記憶猶新,他自然十分清楚皇後讓那些宮人在他新婚之夜過來他府裏伺候有幾個意思,恐怕聽說他們新婚夜沒有洞房,早就不知道想到哪裏去了!

在屋外候著的月出和夕落終於等到了自家姑娘在房裏喚她們進去梳妝的聲音,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推門進去時,正巧謝謙出來,二人趕緊行了個禮,夕落顧不上得罪不得罪這位惡名在外的姑爺,狠狠在背後瞪了他一眼,才進去看自家姑娘。

見她已經自己穿好了衣裳坐在梳妝臺前,月出有些詫異道:

“姑娘怎的自己穿衣裳了?奴婢們都在外頭候了許久呢。”

溫晚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無妨,我就是覺得這身裙子好看,所以就自己穿上了。”

她拉緊了一點胸口處的衣裳,瞥開了目光不敢直視兩個跟她一同長大的人。

夕落關好了門,趕忙過來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自家姑娘的面色和身上的皮膚,見她臉色紅潤,脖頸上好像也沒瞧見什麽傷痕,才算放下了一點心,但還是忍不住心疼地說道:

“姑娘受苦了!”

溫晚訕訕笑道:

“哪有。”

其實,回想起來,也不是那麽壞,而是,很奇妙的感覺,甚至有些,欲罷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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