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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4章 第 9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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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4章 第 94 章

洞房內紅燭搖曳, 映著紅紗帳影,身著喜服的一對新人郎俊女俏,驚世的絕妙容顏互相襯托著, 宛如畫上的神仙眷侶。

謝謙將喜帕和秤桿放在托盤上後, 喜娘端過了合巹酒。

兩人在大家面前規規矩矩地依禮喝了,一眾人才依次緩緩退了出去。

謝謙正欲開口,卻被一直焦急等在門外的封文過來在他耳畔說了幾句話後, 看了溫晚一眼,不情不願地出了房門。

寄情適時進來:

“夫人, 大人要出去待客,您是先吃點東西, 還是先沐浴?”

溫晚對這個突如其來的稱呼有些轉不過彎,楞了一瞬,才點點頭,任她給自己卸下繁重的頭飾,說道:

“先沐浴吧。”

雖然秋日的天氣涼爽了些,但一層又一層厚重的喜服還是讓她身上悶出了細細密密的汗粒,又頂著繁覆的鳳冠, 她臉上厚厚的脂粉, 也變得粘膩了起來。

寄情為她把多餘的釵環也一應取下, 放在梳妝臺上, 溫晚這才覺得輕松了一些,不得不感嘆,成婚太累了,而且, 她那麽久沒見謝譽之,好不容易入了洞房, 誰知兩人話還沒說上,就又不見人影了。

沐浴過後,她換上了一身新制的大紅色寢衣,重新坐在了婚床上,原本撒在帳子裏的各色幹果子,已經被拂落在了一旁,溫晚細細地瞧著被子上繡的花樣。

寄情在一旁給她倒了一杯茶,笑道:

“夫人,那是百子被,您看,繡著一百個不同的小娃娃,寓意著您早生貴子呢。”

溫晚抽了抽嘴角,不要吧,她想了想蘇心愉,就覺得好像還不是很想那麽快生寶寶。

她輕咳了兩聲,將茶水一飲而盡,問道:

“月出和夕落呢?”

寄情為她將散落的頭發抹了些頭油梳順了,說道:

“她們剛剛去為姑娘打點嫁妝了,再去準備些吃食過來。”

溫晚點點頭,看了一眼夜色正濃的窗外,撐著腦袋靠在圓桌上,她現在很困,但肚子也確實餓,看著地上的幹果子,甚至都有了撿兩顆墊墊肚子的想法。

幸好月出和夕落沒多久就端著晚膳過來了,她們兩個臉色都不太好,甚至有些嗔怪地瞧了自家姑娘一眼,見寄情一直在這裏,又念著今日是姑娘大喜的日子,才沒有說出來。

今日,她們兩個瞧見新姑爺的臉,和一直跟在他身旁的大文小武兩兄弟,就驚得說不出話來,幸好小武找了個機會偷偷跟她們二人解釋了一通,自家大人是為了查案受傷,被夫人救下,因公務在身,不好表露身份,才隱姓埋名在她們家莊子裏待了許久。

可是,她們一想到當日為防姑娘做出什麽出格的事,對這位首輔大人多有冒犯,就驚恐不已。

自家姑娘也是,書生的身份怎能瞞著她們兩個呢?

溫晚摸著饑腸轆轆的肚子,沒瞧出她們兩個異樣的臉色,目光直直地鎖定在托盤上,待她狼吞虎咽地喝了一碗肉釀金錢湯,又吃了兩個攢餡饅頭和蒸卷,才覺得恢覆了一些力氣。

誰知吃飽了肚子,頭就愈發昏沈了,她此刻覺得一挨著床榻,立馬就能睡著。

但是她還不能睡,她看著紅燭一點一點地流著蠟油,揉著太陽穴,強打起精神。

外面終於有了動靜,有人喚了一聲:“大人!”

就見房門被推開,謝謙已經換了一身寬松的青灰長衫,走了進來。

月出和夕落從前在自家莊子裏她們就覺得姓謝的書生十分清冷不好相與,如今得知他的真實身份,更是一靠近就能感覺到他周身散發的矜貴疏離,十分的不平易近人。

此刻見自家姑娘坐在床頭,兩個眼皮都開始了打架,兩人不禁有些擔憂,看著面上沒有什麽表情的新郎官,她們猶豫了片刻,才由夕落捋直了舌頭說出話來:

“姑,姑爺,姑娘她昨晚一夜沒睡,今日又起得早,忙了一日沒有闔眼,所以,所以才……”

“嗯,我知道。”

見他語氣和緩,二人松了一口氣,忙收拾了碗筷,躬身出了房門。

整個婚房終於安靜了下來,男子的目光落在了他的新娘身上,她臉上的脂粉被洗了個幹凈,更顯得那副嬌顏如出水芙蓉一般細嫩。

她身上微透的紗緞寢衣在燭火中恰到好處地勾勒出了小姑娘玲瓏有致的身材,大紅色映著她嫣粉的雙頰,如同一支初綻的桃花。

他走到婚床邊,脫下了罩在外側的長衫,只剩一身寢衣,和她並肩坐在床榻上。

熟悉好聞的氣息瞬間拂過溫晚的鼻尖,她強打起了一絲精神,問道:

“你沒有喝酒麽?”

她記得剛才寄情跟她說,大人今晚會喝一些酒,但不會讓自己喝醉,可是,她好像沒有聞到他身上的酒味。

謝謙道:

“一點點而已,沐浴了就聞不出來。”

“哦!”

少女嬌軟的聲音響起,如同被細柔的羽毛輕掃過耳畔,謝謙的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雙頰在紅燭的映照下,是他從未想象過的嬌羞,他不由得靠近了一些。

溫晚忍不住顫了顫,渾身僵住,原本十足的睡意突然醒了五分,她甚至可以聽到自己加快了的心跳聲。

雖然想象了許久,也盼了許久跟身邊這個人在一起,可是想到日後真的要同他在一方小小的床榻上共寢,又覺得有些不知所措。

謝謙察覺到了她的緊張,伸手攬住了她的腰,問道:

“怎麽了,怕什麽?”

“沒,沒有。”

溫晚眨了眨眼睛,不自覺漫無目的地亂看,視線一下就落在了床頭的送子觀音上,心道她這幾個婢女還真是聽蘇蘇的話,這東西,怎的就真放這裏了呢?

萬一,萬一被那廝瞧見了底座的畫,還不誤會她麽?

她趕緊將目光移了回來,卻不料都被身旁側低著頭看她的男子盡收眼底,他明白了幾分,忍住笑意,不動聲色地將旁邊的人一把抱了起來,側坐在自己腿上。

“啊!”

溫晚不覺輕呼了一聲,她轉了個圈,好像更頭暈了,一下歪在男子的肩膀上。

“你,你要做什麽?”

“你覺得呢?”

謝謙撥開了她兩側的碎發,卻沒有繼續,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小姑娘的臉頰瞬間通紅,捂著眼睛吐出幾個字:

“我,我們睡覺吧。”

她是真的想睡了,但是這兩字落在男子的耳朵裏,似乎又是另外一個意思,所以當她自己說出來時,也發現了這個問題,哎呀,好像弄得她有多麽迫不及待一般。

事實上,聽了舅母的描述,又看了那麽多畫之後,她其實有些害怕所謂的圓房。

而且,她有些想不明白,他們親親抱抱那麽多次,還有好幾次坐在他的腿上,都沒發現他身上有什麽特別的刀柄啊,難道他平日裏都藏起來了,專等圓房的時候拿出來戳她?

有了這個顧慮,她下意識地順著他的腰間以及往下看了一眼,他身著的寢衣雖寬松,但又輕又薄的料子很好地將他腰部的緊實線條勾勒了出來,還有她曾經試過手感的胸膛,此刻正敞開著,露出白皙的幾塊肌肉,無一不是十分吸引人的。

看著眼神拉絲的小姑娘,謝謙做為一個合格的夫君,他十分大方地將小姑娘的放在自己胸口,讓她撫觸著凹凸有致的起伏,片刻後,悠悠說道:

“你看也看過了,摸也摸過了,是不是該輪到我了?”

溫晚楞楞地把手伸入了他松垮的寢衣內,正滿足地按著他故意繃緊的肌肉,“嗯?”了一聲,才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麽。

“不要!”

她本能地護住了自己的胸口,趕緊從他腿上下來,坐在了床榻上,片刻後,又覺得自己既然已經成婚了,就不應該這樣扭捏做作,而且,舅母也跟她說了做為一個妻子,應該履行的義務,她松開了手,訕訕地說道:

“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其實,我……”

她羞紅了臉,稍稍往裏側挪了挪,然後自己躺了下來,面朝裏側,不再看他。

身後的男子忍俊不禁,和衣躺在她的身側,饒有興致地看著她害羞的模樣,怎的一成婚,就換了個人似的?從前膽子大無所顧忌調戲人的小姑娘去哪裏了?

紅綃帳內,隨著身邊這個男子的熱氣湧過來,溫晚的呼吸加快,重重的喘息讓帳內的溫度驟然高了起來,暧昧旖旎瞬間溢滿這個狹小的空間。

“你就打算這樣整晚背對著我?”

見小姑娘側著身子沒有動,也沒說話,身後的男子嘆了一口氣,無奈道,

“好吧,睡覺吧!”

既然小姑娘不願意,他也不能強求,等她慢慢適應吧!

可是他一說完,溫晚就後悔了,她覺得自己確實任性了些。哪有成婚當日不圓房的道理?不能因為她害怕,就放棄了吧?

她帶著些許罪惡感,轉過身子,見男子端端正正地平躺著,已經閉上了眼睛,不由得有些失落。

看著他深邃立體的輪廓,溫晚鼓起了勇氣,上前伸手擁住了他,將頭靠在他的頸窩,見他還是沒有動,猶豫片刻後,嘟起雙唇貼上了他的嘴巴。

兩片溫潤相觸,男子瞬間勾住她的腰,側過身子,掉轉方向,反客為主地將小姑娘牢牢地壓在身下,他們的親吻已經非常熟練,唇舌交流得恰到好處。

溫晚自覺地伸手摟住了他的脖頸,原本就昏沈的腦袋因為呼吸不均急促而有些缺氧,變得更加混沌,她伸手摸了摸男子的臉頰,支吾了一句話。

謝謙有些疑惑地松開了她,問道:

“什麽?”

小姑娘睡眼朦朧,口齒不清地說道:

“我以為自己又在夢裏親你。”

她一直忘不了當初在自己閨房裏,那個體驗感十分強烈的春夢,今日這場景跟夢裏太像了,只是床帳換了一個顏色而已。

“不是做夢,是真的。”

“嗯?”

“我是說,上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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