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8章 第 8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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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8章 第 88 章
溫晚很是自然地握住紫袍男子的手, 被他拉了過去，熟練地站在他身旁，顯得十分乖巧。
看著謝謙安撫似的拍了拍他女兒的肩膀, 溫從和瞪大眼睛, 強行快速運轉了自己的腦子以後，趕緊放下了舉起的手，躬身行禮, 本能地發出了一個聲音：
“下官，下官見過, 首輔大人。”
見小姑娘臉上的怒意消散了不少，謝謙的面容也和緩了一些, 淡笑一聲，擡手對溫從和虛扶了一把，說道：
“溫大人不必多禮。”
溫從和楞了一會兒，仔細思索著剛才這位的話是什麽意思，不自覺轉頭看了一眼謝謙過來的方向，才發現那裏開著一個小門，通向自己女兒住的這個小院。
小門後, 可以清晰地看見是一個頗大的院子, 立著幾個帶刀的侍衛, 堅毅嚴肅, 目不斜視。
也就是說，這裏不是隔壁南安侯府的院子一部分，而是謝謙所住的凝輝苑裏的一部分，他女兒, 是跟著眼前的這位首輔，一起住？
他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 頓覺自己的腦子有些不夠用了，剛才，這位權臣還說，打他的人？自己的女兒，已經是他的人了？
而且，看兩人的親密關系，不像是臨時起意，究竟從什麽時候開始的？他竟然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發現？
可是，前段時日，大女兒不是還在找他問要回庚帖一事麽？怎的兩人又突然好了？
他此刻沒有絲毫自己女兒被人莫名占有的憤怒，反而是毫無緣由地被一個年輕後生的淩厲黑眸嚇得說不出話來。
剛剛見溫晚要挨打，急忙跑出來的趙沛清也怔住了，她不禁細細打量著紫衣男子，之前雖沒有見過他，但這身官服，這副容貌和氣質，應該不用懷疑，就是當朝首輔，拱衛司督使謝謙。
她又看了一眼溫晚，腦子飛快思索了之後，終於得出了結論，她這位姐妹已經拿下了謝謙，而且，已經住在一起！
太快了吧，前段時日這姑娘還在操心自己庚帖的事，怎的自己在家被關了幾日，就發展到這地步了？
不愧是真首輔，速度一點也不亞於從前那個王八羔子冒牌貨啊！
這麽炸裂的嗎？
跟在溫從和身後的秦氏更是有些看不明白了，首輔？
這位就是傳說中有些年紀、兇神惡煞、惡名遠揚的首輔謝謙？
可是此人明明長了個年輕俊美的書生模樣，為何跟傳聞的差這麽遠？
更奇怪的是，自己明明親眼見到這丫頭的庚帖都退回來了，她為何還會跟這位首輔扯上關系？
竟然都住在了一起？這是什麽鬼運氣？
不會的，一定就是看這丫頭有點姿色，玩玩而已！
謝謙握著小姑娘的肩膀，給她使了個眼色後，把她帶至一旁，柔聲在她的耳畔低語了幾句，又十分有耐心地看著她等著她的回應。
溫晚低著腦袋似乎是思索了片刻，才點點頭，說了一聲：
“好。”
謝謙得到她的肯定答覆後，才轉身行至溫從和面前，露出他做為下屬從未見過的溫潤笑容，說道：
“溫大人，謝謙是晚輩，您喚我的小字‘譽之’就好。”
溫從和客氣道：
“不敢，不敢。”
謝謙並不在意，伸手在前方相讓，說道：
“譽之有些事需與您商討，咱們換個地方說話吧，這邊請。”
溫從和聞言張大嘴巴楞了楞，又暗暗瞧了一眼謝謙看向自己女兒的眼神，明白了幾分，隨即說道：
“好，好，大人請。”
他回頭跟秦氏小聲說了兩句：
“你先好生回去，記得管住自己的嘴！”
說罷，給了她一個嚴厲不可抗拒的眼神，看著她戚戚然地出了小院後門，才跟上了謝謙的腳步，進了凝輝苑的正堂。
溫晚回過神，看著面色有些覆雜的趙沛清，十分不好意思，畢竟，從前，她被假謝謙坑了，如今又看見自己跟了真謝謙，心裏有說不出的別扭。
趙沛清見他們二人走遠後，才狠狠地錘了一下她的肩膀，說道：
“你行啊！我才幾日不見你，就把那位吃定了？”
溫晚勉強擠出一抹笑意，問道：
“你，你不會怪我吧？”
趙沛清十分詫異地說道：
“我怪你作甚？”
忽的覺察出了她的意思後，趙沛清擺擺手，說道：
“嗐，我從前跟他可是連面都沒見過，更談不上有什麽別的了。傻姑娘，你選擇跟著他就對了，你瞧，這不就有人給你做主了麽？”
她似乎忽然又想到了什麽，拍手笑道：
“哈哈哈，這下，紀家的小丫頭，估計要被氣死了，晚兒，你這就叫做‘肥水不流外人田’，做得好，做的好！”
蘇心愉卻有些擔憂地拉著溫晚問道：
“他真的說讓你做正妻，當‘首輔夫人’？”
溫晚略有些羞澀地說道：
“他說，‘首輔夫人’不一定，但一定會讓我做他的妻子。”
其他兩人四目相對後，思索了一瞬這句話的含金量，紛紛給她豎了一個大拇指。
幾盞茶後，謝謙與溫從和一前一後，從正堂步出，向凝輝苑的正門走去。
謝謙說道：
“伯父覺得譽之的安排是否妥當？”
溫從和難掩內心的興奮，笑道：
“都聽賢侄的，賢侄說怎樣，就怎樣。”
謝謙抿唇笑道：
“那，您覺得，妞妞住在這裏，是否方便？”
溫從和對這個陌生的稱呼楞了一瞬，才反應過來這是溫晚的小名，幼年時剛送去通州時，萬家老太太親自取的，忙點頭，道：
“方便，只要賢侄覺得方便，就好，我沒意見。”
他感動得有些想哭，這個大女兒不聲不響地，竟然辦了一件這樣驚天動地的喜事！
謝謙送他出了大門，說道：
“那就好，伯父慢走，譽之就不送了。”
溫從和瞅見這身紫色官服，就不自覺地躬身道：
“不必客氣，賢侄請留步，請留步。”
謝謙頷首，也不跟他客氣，轉身往回走，吩咐小廝關上了門。
剛走沒幾步，他就停下，看向一側，說道：
“別躲了，出來吧。”
只見從門房外最遠的那根大柱子後探了個腦袋，見門已經關好，一個嬌俏的藕粉身影，迫不及待地跑過來，問道：
“我爹怎麽說的？”
謝謙挑了挑眉，說道：
“你爹什麽要求都沒提，只說由我做主就好。”
溫晚撇撇嘴，“哼”了一聲，她就知道，她這個爹，若是知道了自家女兒被首輔看上了，還不樂得跟耗子一樣，估計提都不敢提讓自己做正妻的事，怕是當個小妾都會讓他喜不自禁了。
“不過……”
見謝謙蹙著眉頭若有所思地說著，溫晚忍不住問道：
“不過什麽？”
謝謙嘆了一口氣，說道：
“你爹說後悔一直沒有好好照顧你，如今眼看你就要出嫁了，這段時日，想日日看著你陪著你，所以，讓你跟他過去住。”
溫晚驚道：
“啊？你同意了？”
謝謙無奈道：
“他是你爹，上門來把自家未出閣的女兒要回去，我能不同意？”
溫晚沒好氣地說道：
“你可以用你的權勢壓迫他，說你要對我強取豪奪，逼他放棄啊！”
她這個爹，最是欺善怕惡，只消稍微嚇一下，立馬服服帖帖。
謝謙撫了撫額，忍不住試探著問道：
“哦？可以這樣麽？而且，你不怕被人發現你跟我在一起，議論你說你閑話了？”
這小姑娘從前不是生怕別人知道他們兩個的關系麽？
溫晚急著說道：
“哎呀，我不怕了，你放心，我說可以，就可以！”
經過今日一事，她什麽都看開了，他們男未娶女未嫁，是名正言順正大光明在一起的，為什麽要在意別人的眼光？
門第差許多就差許多唄，只要他們兩個人不在乎，別人說什麽又有什麽打緊的？
而且她才不想過去看她爹的臉色，還有秦氏，一次又一次地害她，恨不得將那個惡婦人綁了關起來，怎麽可能還跟這種人住在一起！
見謝謙還站著，溫晚忍不住上前推他，說道：
“你還楞著做什麽？快去啊！”
謝謙忍住笑意，紋絲不動，說道：
“那我可不能白擔了這‘強取豪奪’的虛名！”
溫晚楞了楞：
“什麽意思？”
見他一副不懷好意的壞笑，溫晚清靈的腦袋突然反應過來，丟下一句話：
“你，你敢！”
說完立刻跑開，消失個沒影。
謝謙看著她的背影忍不住笑意，看來，今日之事，對她來說，算是過去了。
溫從和被謝謙親自送出凝輝苑的正門，大搖大擺地出來之後，背都挺直了幾分，昂首闊步，面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一路上，跟各位官員同僚打招呼的聲音和動作都自信了許多。
真沒想到，他以為自己這一生，除了考上進士做點小官後，因沒有門路後臺，而一事無成，誰知，竟生了個如此優秀的女兒，一下給他搭上了當朝首輔，兼管拱衛司的皇帝心腹。
而且，這白撿的女婿還跟他解釋了讓他去中書省的目的，就是為了做皇帝的眼睛，這份差事，可不是誰都有機會能做的！
這一下，他就從一個碌碌無為的尋常小官，一下變成了皇帝的耳目，簡直是走上了通天大道啊！
秦氏正焦急地在陶然齋外踱著步子，見到溫從和的身影後，趕忙迎了上來，問著情況：
“老爺，那位首輔大人和咱們大姑娘是怎麽認識的？他怎麽說？準備給大姑娘什麽名分？側室還是貴妾？”
溫從和沒好氣地捂著她的嘴巴，說道：
“小聲點，喜事莫輕揚，咱們自己知道就行了，以免有什麽眼紅了居心叵測之人，惹出不必要的麻煩。得等正式議親了，才好同人說。”
二人進入屋內，溫從和掩不住笑意，說道：
“謝賢侄說，正是咱們送的庚帖，讓他一眼就瞧上了晚兒，就一直留著，後來在端陽宮宴見了一面，更是被晚兒的性子吸引，已經過了聖上和皇後的目，非她不娶。”
“娶？”
秦氏詫異道，“老爺的意思是……”
溫從和十分得意地點點頭：
“他說的娶，自然是娶妻之意，我的嫡女，品貌上佳，花朵一般的人物，怎可為人妾室？”
秦氏瞬間覺得胸口堵得說不出話來，自己的女兒，才德兼備，琴棋書畫俱通，謀一個薛硯懷的正妻都如此艱難，而她的姐姐，一個鄉下來的丫頭，竟然可以成為首輔夫人？
憑什麽？
想到此，她不禁有些後悔，若是當初，送入謝府的庚帖是溫晴的，今日的這份榮光，是不是就該落在溫晴的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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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晚很是自然地握住紫袍男子的手, 被他拉了過去，熟練地站在他身旁，顯得十分乖巧。
看著謝謙安撫似的拍了拍他女兒的肩膀, 溫從和瞪大眼睛, 強行快速運轉了自己的腦子以後，趕緊放下了舉起的手，躬身行禮, 本能地發出了一個聲音：
“下官，下官見過, 首輔大人。”
見小姑娘臉上的怒意消散了不少，謝謙的面容也和緩了一些, 淡笑一聲，擡手對溫從和虛扶了一把，說道：
“溫大人不必多禮。”
溫從和楞了一會兒，仔細思索著剛才這位的話是什麽意思，不自覺轉頭看了一眼謝謙過來的方向，才發現那裏開著一個小門，通向自己女兒住的這個小院。
小門後, 可以清晰地看見是一個頗大的院子, 立著幾個帶刀的侍衛, 堅毅嚴肅, 目不斜視。
也就是說，這裏不是隔壁南安侯府的院子一部分，而是謝謙所住的凝輝苑裏的一部分，他女兒, 是跟著眼前的這位首輔，一起住？
他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 頓覺自己的腦子有些不夠用了，剛才，這位權臣還說，打他的人？自己的女兒，已經是他的人了？
而且，看兩人的親密關系，不像是臨時起意，究竟從什麽時候開始的？他竟然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發現？
可是，前段時日，大女兒不是還在找他問要回庚帖一事麽？怎的兩人又突然好了？
他此刻沒有絲毫自己女兒被人莫名占有的憤怒，反而是毫無緣由地被一個年輕後生的淩厲黑眸嚇得說不出話來。
剛剛見溫晚要挨打，急忙跑出來的趙沛清也怔住了，她不禁細細打量著紫衣男子，之前雖沒有見過他，但這身官服，這副容貌和氣質，應該不用懷疑，就是當朝首輔，拱衛司督使謝謙。
她又看了一眼溫晚，腦子飛快思索了之後，終於得出了結論，她這位姐妹已經拿下了謝謙，而且，已經住在一起！
太快了吧，前段時日這姑娘還在操心自己庚帖的事，怎的自己在家被關了幾日，就發展到這地步了？
不愧是真首輔，速度一點也不亞於從前那個王八羔子冒牌貨啊！
這麽炸裂的嗎？
跟在溫從和身後的秦氏更是有些看不明白了，首輔？
這位就是傳說中有些年紀、兇神惡煞、惡名遠揚的首輔謝謙？
可是此人明明長了個年輕俊美的書生模樣，為何跟傳聞的差這麽遠？
更奇怪的是，自己明明親眼見到這丫頭的庚帖都退回來了，她為何還會跟這位首輔扯上關系？
竟然都住在了一起？這是什麽鬼運氣？
不會的，一定就是看這丫頭有點姿色，玩玩而已！
謝謙握著小姑娘的肩膀，給她使了個眼色後，把她帶至一旁，柔聲在她的耳畔低語了幾句，又十分有耐心地看著她等著她的回應。
溫晚低著腦袋似乎是思索了片刻，才點點頭，說了一聲：
“好。”
謝謙得到她的肯定答覆後，才轉身行至溫從和面前，露出他做為下屬從未見過的溫潤笑容，說道：
“溫大人，謝謙是晚輩，您喚我的小字‘譽之’就好。”
溫從和客氣道：
“不敢，不敢。”
謝謙並不在意，伸手在前方相讓，說道：
“譽之有些事需與您商討，咱們換個地方說話吧，這邊請。”
溫從和聞言張大嘴巴楞了楞，又暗暗瞧了一眼謝謙看向自己女兒的眼神，明白了幾分，隨即說道：
“好，好，大人請。”
他回頭跟秦氏小聲說了兩句：
“你先好生回去，記得管住自己的嘴！”
說罷，給了她一個嚴厲不可抗拒的眼神，看著她戚戚然地出了小院後門，才跟上了謝謙的腳步，進了凝輝苑的正堂。
溫晚回過神，看著面色有些覆雜的趙沛清，十分不好意思，畢竟，從前，她被假謝謙坑了，如今又看見自己跟了真謝謙，心裏有說不出的別扭。
趙沛清見他們二人走遠後，才狠狠地錘了一下她的肩膀，說道：
“你行啊！我才幾日不見你，就把那位吃定了？”
溫晚勉強擠出一抹笑意，問道：
“你，你不會怪我吧？”
趙沛清十分詫異地說道：
“我怪你作甚？”
忽的覺察出了她的意思後，趙沛清擺擺手，說道：
“嗐，我從前跟他可是連面都沒見過，更談不上有什麽別的了。傻姑娘，你選擇跟著他就對了，你瞧，這不就有人給你做主了麽？”
她似乎忽然又想到了什麽，拍手笑道：
“哈哈哈，這下，紀家的小丫頭，估計要被氣死了，晚兒，你這就叫做‘肥水不流外人田’，做得好，做的好！”
蘇心愉卻有些擔憂地拉著溫晚問道：
“他真的說讓你做正妻，當‘首輔夫人’？”
溫晚略有些羞澀地說道：
“他說，‘首輔夫人’不一定，但一定會讓我做他的妻子。”
其他兩人四目相對後，思索了一瞬這句話的含金量，紛紛給她豎了一個大拇指。
幾盞茶後，謝謙與溫從和一前一後，從正堂步出，向凝輝苑的正門走去。
謝謙說道：
“伯父覺得譽之的安排是否妥當？”
溫從和難掩內心的興奮，笑道：
“都聽賢侄的，賢侄說怎樣，就怎樣。”
謝謙抿唇笑道：
“那，您覺得，妞妞住在這裏，是否方便？”
溫從和對這個陌生的稱呼楞了一瞬，才反應過來這是溫晚的小名，幼年時剛送去通州時，萬家老太太親自取的，忙點頭，道：
“方便，只要賢侄覺得方便，就好，我沒意見。”
他感動得有些想哭，這個大女兒不聲不響地，竟然辦了一件這樣驚天動地的喜事！
謝謙送他出了大門，說道：
“那就好，伯父慢走，譽之就不送了。”
溫從和瞅見這身紫色官服，就不自覺地躬身道：
“不必客氣，賢侄請留步，請留步。”
謝謙頷首，也不跟他客氣，轉身往回走，吩咐小廝關上了門。
剛走沒幾步，他就停下，看向一側，說道：
“別躲了，出來吧。”
只見從門房外最遠的那根大柱子後探了個腦袋，見門已經關好，一個嬌俏的藕粉身影，迫不及待地跑過來，問道：
“我爹怎麽說的？”
謝謙挑了挑眉，說道：
“你爹什麽要求都沒提，只說由我做主就好。”
溫晚撇撇嘴，“哼”了一聲，她就知道，她這個爹，若是知道了自家女兒被首輔看上了，還不樂得跟耗子一樣，估計提都不敢提讓自己做正妻的事，怕是當個小妾都會讓他喜不自禁了。
“不過……”
見謝謙蹙著眉頭若有所思地說著，溫晚忍不住問道：
“不過什麽？”
謝謙嘆了一口氣，說道：
“你爹說後悔一直沒有好好照顧你，如今眼看你就要出嫁了，這段時日，想日日看著你陪著你，所以，讓你跟他過去住。”
溫晚驚道：
“啊？你同意了？”
謝謙無奈道：
“他是你爹，上門來把自家未出閣的女兒要回去，我能不同意？”
溫晚沒好氣地說道：
“你可以用你的權勢壓迫他，說你要對我強取豪奪，逼他放棄啊！”
她這個爹，最是欺善怕惡，只消稍微嚇一下，立馬服服帖帖。
謝謙撫了撫額，忍不住試探著問道：
“哦？可以這樣麽？而且，你不怕被人發現你跟我在一起，議論你說你閑話了？”
這小姑娘從前不是生怕別人知道他們兩個的關系麽？
溫晚急著說道：
“哎呀，我不怕了，你放心，我說可以，就可以！”
經過今日一事，她什麽都看開了，他們男未娶女未嫁，是名正言順正大光明在一起的，為什麽要在意別人的眼光？
門第差許多就差許多唄，只要他們兩個人不在乎，別人說什麽又有什麽打緊的？
而且她才不想過去看她爹的臉色，還有秦氏，一次又一次地害她，恨不得將那個惡婦人綁了關起來，怎麽可能還跟這種人住在一起！
見謝謙還站著，溫晚忍不住上前推他，說道：
“你還楞著做什麽？快去啊！”
謝謙忍住笑意，紋絲不動，說道：
“那我可不能白擔了這‘強取豪奪’的虛名！”
溫晚楞了楞：
“什麽意思？”
見他一副不懷好意的壞笑，溫晚清靈的腦袋突然反應過來，丟下一句話：
“你，你敢！”
說完立刻跑開，消失個沒影。
謝謙看著她的背影忍不住笑意，看來，今日之事，對她來說，算是過去了。
溫從和被謝謙親自送出凝輝苑的正門，大搖大擺地出來之後，背都挺直了幾分，昂首闊步，面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一路上，跟各位官員同僚打招呼的聲音和動作都自信了許多。
真沒想到，他以為自己這一生，除了考上進士做點小官後，因沒有門路後臺，而一事無成，誰知，竟生了個如此優秀的女兒，一下給他搭上了當朝首輔，兼管拱衛司的皇帝心腹。
而且，這白撿的女婿還跟他解釋了讓他去中書省的目的，就是為了做皇帝的眼睛，這份差事，可不是誰都有機會能做的！
這一下，他就從一個碌碌無為的尋常小官，一下變成了皇帝的耳目，簡直是走上了通天大道啊！
秦氏正焦急地在陶然齋外踱著步子，見到溫從和的身影後，趕忙迎了上來，問著情況：
“老爺，那位首輔大人和咱們大姑娘是怎麽認識的？他怎麽說？準備給大姑娘什麽名分？側室還是貴妾？”
溫從和沒好氣地捂著她的嘴巴，說道：
“小聲點，喜事莫輕揚，咱們自己知道就行了，以免有什麽眼紅了居心叵測之人，惹出不必要的麻煩。得等正式議親了，才好同人說。”
二人進入屋內，溫從和掩不住笑意，說道：
“謝賢侄說，正是咱們送的庚帖，讓他一眼就瞧上了晚兒，就一直留著，後來在端陽宮宴見了一面，更是被晚兒的性子吸引，已經過了聖上和皇後的目，非她不娶。”
“娶？”
秦氏詫異道，“老爺的意思是……”
溫從和十分得意地點點頭：
“他說的娶，自然是娶妻之意，我的嫡女，品貌上佳，花朵一般的人物，怎可為人妾室？”
秦氏瞬間覺得胸口堵得說不出話來，自己的女兒，才德兼備，琴棋書畫俱通，謀一個薛硯懷的正妻都如此艱難，而她的姐姐，一個鄉下來的丫頭，竟然可以成為首輔夫人？
憑什麽？
想到此，她不禁有些後悔，若是當初，送入謝府的庚帖是溫晴的，今日的這份榮光，是不是就該落在溫晴的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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