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1章 第 8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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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1章 第 81 章
至申時, 鑾駕終於抵達北山行宮。
整座行宮坐落於北山主峰麓秀峰南面的臥龍谷中，建造在山谷中僅有的一大片空地上，可以清楚地看見遠處的山巒在夕陽中如蒼龍盤臥, 十分巍峨。
行宮乃太/祖皇帝時期所建, 這裏的數十座宮殿和亭臺樓閣布局整齊，錯落有致，掩映著蒼翠古樹, 飛檐朱雀，靜謐雅致, 又不失雄偉的氣勢。
司禮監和禮部早已將行宮各處的人員安置布排妥當，皇帝皇後帶著各位皇子公主居正中的碧霄宮, 趙景熠平日在其南面的瑤光殿上朝議事，鄭太後居了西北角的懿祥宮，幾位太妃跟著在旁的淩虛殿安置。
除了東北角的幾處殿臺閣樓留著用宴會之所，其他的大小宮軒均安置了各個朝臣和家眷。
諸王公侯等有爵位的和幾位資深閣老、一品大員，均是一大家子都來了，故而各家有一個完整的院子，下人也是自家府裏帶過來的。
其他品級較低的三四品官員, 只能帶一兩個家眷, 都是三兩家擠在一處, 一家分一到兩個廂房, 因不許帶小廝婢女，行宮管事給各個院子都安排了打掃漿洗和後廚之人。
馬車停了下來，溫晚已經斜倚在軟墊上睡醒了一覺，見她揉著惺忪的睡眼, 謝謙略微整理好一路翻看過的邸報，拍了拍她, 說道：
“到了，咱們下車吧。”
看到目光瞬間清醒，似乎反應了什麽過來的小姑娘又露出一臉的緊張和抗拒，謝謙無奈說道：
“放心，這裏沒外人了，不會有人瞧見你，走罷！”
說完，自己掀了車簾，一躍下了車後，又伸手來扶她。
溫晚小心翼翼地先探出了個腦袋，見馬車已經停在了一個寬大的院落裏，院門緊閉，安靜肅穆，她又看了看左右，除了幾個侍衛，還真沒見其他人，她才松了一口氣。
謝謙見她磨磨蹭蹭的，實在忍不住，一把將她抱了下來。
溫晚環顧了四周，問道：
“這是哪裏？”
謝謙拉著她往正房的方向走去，道：
“這裏是凝輝苑，咱們就住這裏。”
溫晚一驚，停下腳步：
“咱們？”
不好吧，他們又沒有成婚，她沒名沒份的，怎能跟他住在一起？
她訕笑一聲，松開了他的手，道：
“你平日裏那麽忙，我在此，不好打攪你，我還是，還是去找蘇蘇吧。”
謝謙無奈攔住她，說道：
“難不成，你要住到南安侯家去？你放心，前院人來人往，你自然不方便，這裏後面有個單獨的小院子，還有個後門，可隨意出入，你就住那裏。”
溫晚眨了眨眼睛，下意識地問道：
“那你呢？”
謝謙見她忽的抱住了雙臂，護著胸口，便知道她在想什麽歪的，心下嘆了口氣，也沒空再逗她了，便直說道：
“前院就有臥房，要麽，你還想我住哪裏？”
溫晚十分尷尬地笑了笑，對啊，他肯定住他的房間嘛！自己究竟在想什麽啊，豬腦子！
她撫著驟然熱起來的雙頰，低著頭說道：
“我，我不知道，你你，你有安排就好，我走了。”
正說著，寄情從正屋旁的小門裏走了出來，笑道：
“姑娘，奴婢已經把您的東西放好了，廂房也收拾妥當了，您現在去休息一會兒吧？”
溫晚巴不得一聲，也不管這廝在背後用什麽意味深長的目光看著她，趕緊拉著寄情，向後院走去。
進了小門，裏面是一個其實不算小的院子，有個小池塘，放著幾塊太湖石，種著幾棵不知名的大樹，樹下放了石桌石凳，投下一片陰涼，還有一條花/徑通向一處廂房，寄情在旁笑道：
“姑娘，剛才奴婢先行到這裏收拾，就聽說南安侯一家就住在咱們隔壁，姑娘要找蘇姑娘，很是方便，沿著屋子旁的後門出去，就能看到蘇姑娘住的小院了。”
溫晚開心道：
“那咱們現在過去？”
寄情看了看自家姑娘糟亂的發髻，笑道：
“現下各家剛剛到行宮，恐怕都在忙著收拾安置，最是人多的時候，姑娘還是等用了晚膳後，奴婢悄悄過去把蘇姑娘請過來，可好？”
的確如此。溫晚不得不感嘆，這個婢女就是貼心懂事，什麽事都能給她安排妥當，她進入廂房內，看到裏面的床榻、衣櫃、梳妝臺和案幾桌椅，都是清一色的大紅酸枝，甚是名貴，不禁感慨著那廝身為首輔，待遇就是好。
寄情指著旁邊的珠簾說道：
“姑娘，這後頭就是湢室，奴婢剛剛讓人送了熱水過來，您趕了一日的路，要不要先沐浴？”
溫晚正想說，不用那麽早，可以先在旁逛一逛，卻不小心瞥見梳妝臺上的銅鏡裏，自己如雞窩一般的頭發，不禁捂著嘴巴驚叫了一聲：
“啊！剛才，我就是這樣一路過來的？”
寄情淡笑著安慰道：
“姑娘放心，您一直都在馬車上，下車的時候，也並沒有旁人瞧見，況且，謝大人，他也不會在意的。”
“沐浴，趕緊幫我沐浴！”
……
謝謙安頓好，吩咐完府裏的下人給小姑娘準備晚膳之後，徑直去了瑤光殿，和張慎、六部主事等幾位大臣應召前往議事。
溫晚剛剛用了晚膳，寄情果然幫她把蘇心愉找了過來。
蘇心愉一臉怪異的表情來了她的小院，見她這好姐妹在房外等著自己，四下環顧了一圈，問道：
“你家那位，此刻不在吧？”
溫晚楞了半晌才反應過來，嗔道：
“什，什麽叫我家的……”
蘇心愉二話不說，把她拉進房裏，關好門，細細看了看她的臉，又要去扒開她的衣領仔細察看。
溫晚詫異地推開她，拉好衣襟，問道：
“誒，你這是做什麽？”
蘇心愉恨鐵不成鋼地說道：
“我讓你想辦法迷住他，讓他娶你，可我沒讓你跟他，跟他那個呀！”
“什麽……”
見溫晚一臉不解地看著她，蘇心愉忍不住嘆了一口氣，說道：
“妞妞，咱們做女子的，任何時候都不能把自己輕易給別人，況且，若是他無媒無聘的就要了你，必定是對你沒有幾分真心，不過是圖你的身子罷了。等到了手，玩膩了，他不就會找個借口把你一腳揣了麽！”
溫晚思索了一瞬，明白她的意思後，雙頰泛熱地跟她解釋道：
“你在說什麽呀！我，我跟他哪有什麽？”
蘇心愉帶著些許怒意地握著她的肩膀說道：
“你還想騙我？聖上差陳公公喚他時，你們在車上做的事有好些人都瞧見了，一路上都在議論首輔大人馬車裏的神秘女子，別人沒看清是誰，我還不知道麽？”
溫晚十分無奈地捂著自己的臉，恨不得地上挖個洞鉆進去，好半晌才說：
“蘇蘇，你相信我，我們真的沒做什麽……”
蘇心愉一臉不信：
“我也是過來人，你們在路上那麽久，孤男寡女的共處一室，能不發生點什麽？”
溫晚瞬間覺得一陣頭暈，連蘇心愉都這麽想，更何況其他人？完了完了！
“你確定真的沒人看見是我？”
蘇心愉沒好氣地捏了一把她的手臂，說道：
“沒有，她們只看見了一個背影，都在猜是哪裏來的小妖精呢！不過，這是重點麽？”
溫晚這才松了一口氣，一五一十地給她講了路上發生的事，
“我發誓，我們就是，就是親了親嘴，其他的，什麽也沒幹……”
蘇心愉見她說得鄭重，勉強信了幾分，又不得不囑咐道：
“記著我說的話，別光被他的臉給迷住了，註意底線，絕不能失。”
“不過，”
溫晚突然想起那廝在馬車上說的一句話，便附在蘇心愉耳畔，悄聲跟她說了一遍緣由，問道，
“蘇蘇，你覺得他說的‘成婚’，是咱們想的那回事麽？”
應該，不是讓她做小妾吧？
蘇心愉摸著下巴思索了片刻，道：
“若是，他沒有得手的話，或許有幾分那個意思。”
又拍了拍溫晚，意味深長地說道：
“所以，這段時日，就看你的表現了。但是，要清醒一點，把握分寸，尤其記住，過猶不及！”
落入溫晚耳畔的卻只匯成三個字：太難了……
臨走前，蘇心愉又特地叮囑著：
“但若是他敢強求，也別管他什麽身份，你不用怕，只需直接大喊一聲，我就在隔壁，必帶人來救你，不會讓你吃虧！”
“……”
整座行宮斜對著兩處山坳，夜晚山風襲來，陣陣涼意，溫晚再不用像在京都一般，每日用井水擦了竹席後，等幹了再入睡。
甚至根本不需要用涼席，床榻上鋪著的是素緞罩面，就算蓋著薄薄的秋被，也一點兒都不覺得熱，極為舒適的溫度，讓她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謝謙從瑤光殿議完事回來時，整個凝輝苑已是寂靜一片，他正要邁入正房的腳步頓了頓，還是穿過旁邊的小門，進入後院中。
寄情在一側的耳房裏聽見了聲響，走了出來，看見自家大人，正要行禮，卻被他擡手制止，
“她睡了？”
寄情答道：
“姑娘用了晚膳後，和蘇姑娘聊了一會兒，就睡下了。”
見謝謙看著廂房的門，腳步微動，寄情頓了頓，小心翼翼地說道：
“大人，姑娘從裏面上了門鎖，說是，怕有小賊……”
“？……”
什麽怕小賊？是怕他這個“淫賊”吧？
謝謙蹙了蹙眉，心下一陣無語，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大約就是這個意思，面色倒是平靜地說道：
“下次你提醒她，別忘了我會開鎖。”
“……是！”
“山上蚊蟲多，你記得給她多點幾支艾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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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申時, 鑾駕終於抵達北山行宮。
整座行宮坐落於北山主峰麓秀峰南面的臥龍谷中，建造在山谷中僅有的一大片空地上，可以清楚地看見遠處的山巒在夕陽中如蒼龍盤臥, 十分巍峨。
行宮乃太/祖皇帝時期所建, 這裏的數十座宮殿和亭臺樓閣布局整齊，錯落有致，掩映著蒼翠古樹, 飛檐朱雀，靜謐雅致, 又不失雄偉的氣勢。
司禮監和禮部早已將行宮各處的人員安置布排妥當，皇帝皇後帶著各位皇子公主居正中的碧霄宮, 趙景熠平日在其南面的瑤光殿上朝議事，鄭太後居了西北角的懿祥宮，幾位太妃跟著在旁的淩虛殿安置。
除了東北角的幾處殿臺閣樓留著用宴會之所，其他的大小宮軒均安置了各個朝臣和家眷。
諸王公侯等有爵位的和幾位資深閣老、一品大員，均是一大家子都來了，故而各家有一個完整的院子，下人也是自家府裏帶過來的。
其他品級較低的三四品官員, 只能帶一兩個家眷, 都是三兩家擠在一處, 一家分一到兩個廂房, 因不許帶小廝婢女，行宮管事給各個院子都安排了打掃漿洗和後廚之人。
馬車停了下來，溫晚已經斜倚在軟墊上睡醒了一覺，見她揉著惺忪的睡眼, 謝謙略微整理好一路翻看過的邸報，拍了拍她, 說道：
“到了，咱們下車吧。”
看到目光瞬間清醒，似乎反應了什麽過來的小姑娘又露出一臉的緊張和抗拒，謝謙無奈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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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謙見她磨磨蹭蹭的，實在忍不住，一把將她抱了下來。
溫晚環顧了四周，問道：
“這是哪裏？”
謝謙拉著她往正房的方向走去，道：
“這裏是凝輝苑，咱們就住這裏。”
溫晚一驚，停下腳步：
“咱們？”
不好吧，他們又沒有成婚，她沒名沒份的，怎能跟他住在一起？
她訕笑一聲，松開了他的手，道：
“你平日裏那麽忙，我在此，不好打攪你，我還是，還是去找蘇蘇吧。”
謝謙無奈攔住她，說道：
“難不成，你要住到南安侯家去？你放心，前院人來人往，你自然不方便，這裏後面有個單獨的小院子，還有個後門，可隨意出入，你就住那裏。”
溫晚眨了眨眼睛，下意識地問道：
“那你呢？”
謝謙見她忽的抱住了雙臂，護著胸口，便知道她在想什麽歪的，心下嘆了口氣，也沒空再逗她了，便直說道：
“前院就有臥房，要麽，你還想我住哪裏？”
溫晚十分尷尬地笑了笑，對啊，他肯定住他的房間嘛！自己究竟在想什麽啊，豬腦子！
她撫著驟然熱起來的雙頰，低著頭說道：
“我，我不知道，你你，你有安排就好，我走了。”
正說著，寄情從正屋旁的小門裏走了出來，笑道：
“姑娘，奴婢已經把您的東西放好了，廂房也收拾妥當了，您現在去休息一會兒吧？”
溫晚巴不得一聲，也不管這廝在背後用什麽意味深長的目光看著她，趕緊拉著寄情，向後院走去。
進了小門，裏面是一個其實不算小的院子，有個小池塘，放著幾塊太湖石，種著幾棵不知名的大樹，樹下放了石桌石凳，投下一片陰涼，還有一條花/徑通向一處廂房，寄情在旁笑道：
“姑娘，剛才奴婢先行到這裏收拾，就聽說南安侯一家就住在咱們隔壁，姑娘要找蘇姑娘，很是方便，沿著屋子旁的後門出去，就能看到蘇姑娘住的小院了。”
溫晚開心道：
“那咱們現在過去？”
寄情看了看自家姑娘糟亂的發髻，笑道：
“現下各家剛剛到行宮，恐怕都在忙著收拾安置，最是人多的時候，姑娘還是等用了晚膳後，奴婢悄悄過去把蘇姑娘請過來，可好？”
的確如此。溫晚不得不感嘆，這個婢女就是貼心懂事，什麽事都能給她安排妥當，她進入廂房內，看到裏面的床榻、衣櫃、梳妝臺和案幾桌椅，都是清一色的大紅酸枝，甚是名貴，不禁感慨著那廝身為首輔，待遇就是好。
寄情指著旁邊的珠簾說道：
“姑娘，這後頭就是湢室，奴婢剛剛讓人送了熱水過來，您趕了一日的路，要不要先沐浴？”
溫晚正想說，不用那麽早，可以先在旁逛一逛，卻不小心瞥見梳妝臺上的銅鏡裏，自己如雞窩一般的頭發，不禁捂著嘴巴驚叫了一聲：
“啊！剛才，我就是這樣一路過來的？”
寄情淡笑著安慰道：
“姑娘放心，您一直都在馬車上，下車的時候，也並沒有旁人瞧見，況且，謝大人，他也不會在意的。”
“沐浴，趕緊幫我沐浴！”
……
謝謙安頓好，吩咐完府裏的下人給小姑娘準備晚膳之後，徑直去了瑤光殿，和張慎、六部主事等幾位大臣應召前往議事。
溫晚剛剛用了晚膳，寄情果然幫她把蘇心愉找了過來。
蘇心愉一臉怪異的表情來了她的小院，見她這好姐妹在房外等著自己，四下環顧了一圈，問道：
“你家那位，此刻不在吧？”
溫晚楞了半晌才反應過來，嗔道：
“什，什麽叫我家的……”
蘇心愉二話不說，把她拉進房裏，關好門，細細看了看她的臉，又要去扒開她的衣領仔細察看。
溫晚詫異地推開她，拉好衣襟，問道：
“誒，你這是做什麽？”
蘇心愉恨鐵不成鋼地說道：
“我讓你想辦法迷住他，讓他娶你，可我沒讓你跟他，跟他那個呀！”
“什麽……”
見溫晚一臉不解地看著她，蘇心愉忍不住嘆了一口氣，說道：
“妞妞，咱們做女子的，任何時候都不能把自己輕易給別人，況且，若是他無媒無聘的就要了你，必定是對你沒有幾分真心，不過是圖你的身子罷了。等到了手，玩膩了，他不就會找個借口把你一腳揣了麽！”
溫晚思索了一瞬，明白她的意思後，雙頰泛熱地跟她解釋道：
“你在說什麽呀！我，我跟他哪有什麽？”
蘇心愉帶著些許怒意地握著她的肩膀說道：
“你還想騙我？聖上差陳公公喚他時，你們在車上做的事有好些人都瞧見了，一路上都在議論首輔大人馬車裏的神秘女子，別人沒看清是誰，我還不知道麽？”
溫晚十分無奈地捂著自己的臉，恨不得地上挖個洞鉆進去，好半晌才說：
“蘇蘇，你相信我，我們真的沒做什麽……”
蘇心愉一臉不信：
“我也是過來人，你們在路上那麽久，孤男寡女的共處一室，能不發生點什麽？”
溫晚瞬間覺得一陣頭暈，連蘇心愉都這麽想，更何況其他人？完了完了！
“你確定真的沒人看見是我？”
蘇心愉沒好氣地捏了一把她的手臂，說道：
“沒有，她們只看見了一個背影，都在猜是哪裏來的小妖精呢！不過，這是重點麽？”
溫晚這才松了一口氣，一五一十地給她講了路上發生的事，
“我發誓，我們就是，就是親了親嘴，其他的，什麽也沒幹……”
蘇心愉見她說得鄭重，勉強信了幾分，又不得不囑咐道：
“記著我說的話，別光被他的臉給迷住了，註意底線，絕不能失。”
“不過，”
溫晚突然想起那廝在馬車上說的一句話，便附在蘇心愉耳畔，悄聲跟她說了一遍緣由，問道，
“蘇蘇，你覺得他說的‘成婚’，是咱們想的那回事麽？”
應該，不是讓她做小妾吧？
蘇心愉摸著下巴思索了片刻，道：
“若是，他沒有得手的話，或許有幾分那個意思。”
又拍了拍溫晚，意味深長地說道：
“所以，這段時日，就看你的表現了。但是，要清醒一點，把握分寸，尤其記住，過猶不及！”
落入溫晚耳畔的卻只匯成三個字：太難了……
臨走前，蘇心愉又特地叮囑著：
“但若是他敢強求，也別管他什麽身份，你不用怕，只需直接大喊一聲，我就在隔壁，必帶人來救你，不會讓你吃虧！”
“……”
整座行宮斜對著兩處山坳，夜晚山風襲來，陣陣涼意，溫晚再不用像在京都一般，每日用井水擦了竹席後，等幹了再入睡。
甚至根本不需要用涼席，床榻上鋪著的是素緞罩面，就算蓋著薄薄的秋被，也一點兒都不覺得熱，極為舒適的溫度，讓她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謝謙從瑤光殿議完事回來時，整個凝輝苑已是寂靜一片，他正要邁入正房的腳步頓了頓，還是穿過旁邊的小門，進入後院中。
寄情在一側的耳房裏聽見了聲響，走了出來，看見自家大人，正要行禮，卻被他擡手制止，
“她睡了？”
寄情答道：
“姑娘用了晚膳後，和蘇姑娘聊了一會兒，就睡下了。”
見謝謙看著廂房的門，腳步微動，寄情頓了頓，小心翼翼地說道：
“大人，姑娘從裏面上了門鎖，說是，怕有小賊……”
“？……”
什麽怕小賊？是怕他這個“淫賊”吧？
謝謙蹙了蹙眉，心下一陣無語，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大約就是這個意思，面色倒是平靜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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