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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9章 第 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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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9章 第 69 章

窗欞上的碧紗清透, 斜斜的落日餘暉正好映在小姑娘柔嫩的雙頰上,泛著微微的粉暈,如桃花初綻。

錦衣長衫的男子盯著她紅潤飽滿的雙唇, 喉間微動。

溫晚再遲鈍也瞧出了他此刻的心思, 哼!還說她是欺軟怕硬?他們兩個,誰又不是欺軟怕硬呢?

從前他假冒教書先生時,躲自己這個東家跟躲母老虎一般, 清冷得要死,如今回了高位, 見她變成了軟柿子,就逮著機會可勁捏她, 強行給她餵藥,現在又想強行親她!

小姑娘趕緊撇開了腦袋,不能讓他得逞!

謝謙勾著唇角,毫不在意,這幾日,她一直躲在家裏不敢出來,他也不便去找她。想著從前在她家莊子, 這小姑娘一貫大膽的舉動總是讓他手足無措, 如今倒變得唯唯諾諾, 像防賊似的防著他。

今日好不容易被他逮住了, 偏不想輕易放過她,看著她原本嬌俏靈動的小臉,被自己氣得鼓起兩個腮幫子跟只河豚一般,就覺得十分好笑。

溫晚試探著挪了挪身子, 手臂被他箍得緊緊的,動彈不得, 她轉了轉眼珠,眨巴眨巴眼睛,說道:

“我的小名,你放開我,我就告訴你。”

又想跑了!

謝謙覺得若是自己瞧不出她的這點小心思,那他前幾十年就是白混過來的,但算算時辰,跟她也玩鬧夠了,便松了手放開她。

溫晚瞅準機會,從案幾上跳下來,快步跑去打開門,丟下一句:

“偏不讓你知道!”

一溜煙跑了個沒影。

直到跑出了竹林,溫晚才見到寄情端著放了茶壺茶碗的托盤,旁邊還放了兩個蜜桃,行至花/徑附近,她忍不住抱怨道:

“你怎麽拿個茶水去了這許久?”

寄情有些歉疚地訕笑著說道:

“對不起,姑娘。剛才奴婢瞧見那邊果園裏有人在摘桃子,一時好奇就過去湊了熱鬧,誰知,看入了迷,就,就遲了些。”

說罷,見溫晚臉色不好,又陪笑著說道:

“姑娘您看,這是奴婢給您要的,剛摘的蜜桃,聽說很甜很好吃,奴婢已經洗過了,姑娘嘗一嘗吧?”

溫晚沒好氣地看了她一眼,徑直走在前面,說道:

“不吃了,吃飽了!”

寄情聳了聳肩,悄悄跟在她身後松了一口氣,唉,她這差事太難了,若是有的選,她寧願不要這兩份工錢。

話說,自家大人既然看上了姑娘,為何不趕緊娶回去呢?讓她做自己名正言順的主子,也好過如今每日提心吊膽的各種配合演戲。

二人沿著原路往回走,溫晚想著蘇蘇的花轎應該快到景府了,便問道:

“沛清郡主到了麽?我去找她。”

寄情道:

“奴婢剛剛聽見有臨安王府來的人說是王妃身子有些不適,王爺和郡主都在家陪著,只有世子過來了。”

二人說著行至假山旁時,冷不丁地聽見另外一側幾個女子說話的聲音,溫晚原本並未在意,卻不巧聽見了趙沛清的名字,讓她不覺停下了腳步。

“沛清郡主怎的沒來?她最近不是與新娘子打得火熱麽?”

一女子道:

“聽說是王妃身子又不好了,故而沒有過來。”

另一女子道:

“你知道什麽?是她偷偷和個男人來往,又被王爺發現了,被關在府裏都好幾日了!”

“啊?她又找了個什麽男人?”

“聽說是個今科進士,但家境太過貧寒,把老王爺氣得,頭風病都犯了!”

“這個趙沛清也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溫晚聽得氣不打一處來,卻被寄情拉住,悄悄對她搖了搖頭。

“可不是?前些日子的教訓她還沒吃夠呢?大家還以為她真搭上了謝督使,沒想到,竟是個冒牌貨,哈哈哈!”

“誒,你們知道麽?她和那位假督使,都已經那個了!”

“哪個呀?”

“呸,明知故問!”

“啊?那她還好意思再找?要換了我,羞都羞死了,不如剪了頭發做姑子去!”

溫晚實在忍不住了,她重重地咳嗽了幾聲,繞過去看著幾個身著華冠麗服的女子,說道:

“背後嚼人舌根,可不是什麽好習慣!”

幾個女子被溫晚突然出現的聲音嚇了一跳,待轉過頭來一打量,見是一位衣著樸素卻頗有幾分美貌的陌生面孔,一時之間楞了楞。

“我們不過閑聊幾句而已,”其中一個女子辯解道,“況且,她沛清郡主自己行為不檢點,難道還不能讓人說麽?”

溫晚帶著怒意:

“沛清郡主行得正坐得直,再說,就算什麽事,輪不到你們在此背後議論!”

一女子哼了一聲,道:

“你又是誰?憑什麽教訓我們?”

溫晚正打算自報家門,門第低就門第低,沒什麽好怕的,卻不料身後傳來一個有些熟悉的嬌柔聲音:

“呦,這不是溫小姐麽?”

溫晚回身一瞧,卻是紀顏握著團扇,搖搖擺擺地走了過來,面前的幾位女子笑著迎了上去:

“紀二姑娘。”

紀顏用扇子拍了拍自己的鼻尖,露出一絲不屑地笑道:

“你們竟然連這位美貌名震京都的溫家大小姐都不認識,真是孤陋寡聞。”

溫晚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十分敷衍地福了一福,道:

“紀二姑娘,好久不見。”

想到剛剛跟自己在一起的男子和她有傳說中的婚約,溫晚就覺得莫名的煩躁,而再想到那個王八羔子明明跟別人有婚約,還不時來招惹自己,就更加郁悶,看著紀顏,實在沒有辦法有什麽好臉色。

紀顏瞧著溫晚清高傲慢的樣子,想到她和謝謙的傳聞,也暗暗生著悶氣,她冷笑一聲,同身旁的幾位女子說道:

“你們哪,該和溫大小姐好好學一學,人家不僅可以搶自家妹子的未婚夫,把好好的薛大公子招出相思病來,還可以讓謝督使為她親去土匪窩走一遭,這種本事,京都有幾個人會的?”

眾女子這才反應過來,異口同聲道:

“原來這位就是溫小姐?”

一人帶著鄙夷的目光,說道:

“果然名不虛傳哪!”

其他人也輕蔑地看著她:

“不過,這種勾欄院裏的本事,咱們這些正經女兒家,哪裏學得會?”

原本就心情不好的溫晚,聞言更加狂躁,她掃了一眼面容不善的一夥人,擒賊先擒王,把目光落在了紀顏身上,深吸一口氣後,她用帕子撫了撫鬢角,故作十分得意地說道:

“可不是呢?這種本事,不是誰想學,就能學得會的,若是沒有一張好看的臉,怎麽學都是枉然!”

紀顏也不甘示弱:

“哼,不過是個上不了臺面的妖艷貨色,被人玩玩而已,有什麽可得意的?”

說完,她看著怒氣沖沖的溫晚,輕笑一聲同其他人說道:

“你們見過哪個正經人家的正房夫人長成這個狐媚樣兒的?”

溫晚被戳中了心事,氣不打一處來,看著其他人嘲諷蔑視的得意笑容,連帶著對那個王八羔子的怒意一起發了出來,幹脆做出一副小人得志的面容:

“那又怎樣?要我說,有些本事既然學不會,那就先想想怎樣管住自己未婚夫君的心,莫要輕易被人搶了去,才是正經!”

“你!”

紀顏被這話氣得滿臉通紅,她擡起手,就想扇在溫晚的臉上,卻被她身旁的寄情立刻按住,面無表情地說道:

“請這位小姐自重!”

紀顏怒道:

“哪裏來的賤婢,也敢對本姑娘動手,來人,給我打!”

她身後的幾個婢女湧了過來,一眾貴女慌忙給她們讓出了空位,溫晚瞪大了眼睛看著寄情一只手端著托盤紋絲不動,只抽出另一只手,就把幾人一下打倒在地,牢牢地將溫晚護在身後。

眾人見這個婢女有些工夫在身上,想著今日是南安侯家的喜宴,不好把事情鬧大,便扶著紀顏,說道:

“紀二姑娘消消氣,別跟這鄉下丫頭一般見識。”

溫晚剛才在氣頭上,一下沒有控制住,說了一些無所畏懼的話,此刻見紀家的婢女被摔了一地,紀顏帶著十足的恨意看著她,稍微清醒了一些,也有些認慫,忙訕訕地笑道:

“紀二姑娘,我家丫頭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莫要與我這個鄉下人計較,告辭,告辭!”

說著,忙拉著寄情,趕緊走開,一面走,一面回頭看有沒有人追過來,直到行至一座水榭旁,才松了口氣,問寄情道:

“剛才,我是不是太沖動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一看見她就來氣,唉,好像真的得罪了那個紀二姑娘,怎麽辦?”

寄情面不改色地說道:

“姑娘莫怕,有奴婢在此,誰也傷不了您。”

心裏卻看出來這分明是姑娘在吃自家大人的醋,若是讓大人知道了,指不定多得意呢!所以,姑娘她盡管負責吃醋,有自己負責善後就行。

溫晚坐在水邊的美人靠上,看著漸漸亮起的燭火,思索著怎麽趕緊用了酒席回府,寄情將托盤放了下來,說道:

“姑娘不用緊張,用些茶緩一緩,天色已晚,喜宴應該馬上就要開始了。”

溫晚剛喝了幾口茶水,就有個身著景府婢女服飾的人過來,對她行了個禮,問道:

“請問,這位是溫小姐吧?”

寄情警惕地上前問道:

“你是什麽人?有何貴幹?”

那婢女笑道:

“奴婢是三公子院子裏的,咱們新少夫人剛入府,說是現下有些空閑,想見見溫小姐。”

溫晚反應過來了,道:

“是蘇姑娘要見我?”

婢女點點頭,笑道:

“正是呢,少夫人剛剛拜了堂,正由我家五姑娘陪著,時間緊,請溫姑娘快些隨奴婢過來。”

溫晚面露驚喜地點點頭跟在她身後,蘇蘇定是知道自己這幾日沒見她,正懊惱呢,所以抽空叫了她去見一面。

寄情雖有些懷疑,但想到有自己跟著姑娘,應該不會有事,姑娘正後悔沒有見蘇姑娘一面,若是自己疑神疑鬼耽誤了此事倒不好了。

夜幕降臨,烏雲遮月,那婢女伸手在前面帶著路:

“溫姑娘小心腳下,過了前面湖上的拱橋,就有個小門,剛好通向三公子的院子。”

寄情小心翼翼地跟在溫晚身後,職務的本能讓她四處察看是否有異樣,剛上拱橋,正當她稍稍放下心來時,突然從身後的草叢中,竄出了幾個身形肥壯的仆婦,一下將寄情拉住,她眼睜睜地看著自家姑娘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那個帶路的婢女從橋上推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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