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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0章 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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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0章 機會

自從知道了溫晚的心上人, 就是那個平日裏為她駕馬的書生後,蘇心愉看她的眼光都變了,她覺得這個姐妹可能是腦子有些不好使。

這麽多年光顧著長臉蛋了, 腦子是沒長一點兒!

難不成是被那書生下了迷藥?

這一日, 溫晚正要拉著蘇心愉去見幾個前來應聘的舉子,蘇心愉忍不住揶揄她道:

“為何要舍近求遠,直接找你的謝書生不就好了?”

溫晚附在她耳畔悄聲說道:

“你不知道, 他正經得很,又害羞, 根本不是寫這種話本子的料。”

惹得蘇心愉很無語地翻了兩個大白眼回應她。

兩人正收拾著打算從溫府出門,卻聽聞門房小廝來報:

“大姑娘, 門外有位自稱郡主的小姐,說是要見您。”

郡主?

溫晚和蘇心愉面面相覷,瞬間想到了一起,難道是趙沛清?

溫晚拉著蘇心愉行至門外,果然見掛著臨安王府標志的馬車停在門口,婢女見二人出來,向馬車內說了一句話, 趙沛清掀開了車簾, 踏著腳凳走了下來。

見二人驚詫不已的樣子, 趙沛清淡笑一聲, 道:

“怎麽,不歡迎我?”

二人才驀然反應過來,上前行禮道:

“見過郡主。”

溫晚憨笑一聲,道:

“怎麽會呢, 郡主親臨我家,真是, 蓬蓽生輝呀!”

說著,忙將趙沛清迎進了她的小院裏,幾人將身邊的婢女們都打發了出去,說著體己話。

趙沛清道:

“我的事,你們是不是已經聽說了?”

溫晚和蘇心愉下意識地點點頭,又想起了什麽,二人對視了一眼,慌忙搖了搖頭。

趙沛清嘆了口氣,道:

“唉,別瞞我了,這世道,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

溫晚頓了頓,弱弱問道:

“郡主,到底是怎麽回事?您和謝督使,你們……”

趙沛清氣呼呼說道:

“別提了,都怪我,太蠢了。”

溫晚和蘇心愉兩人聽了來龍去脈,都瞪大了眼睛,驚得合不攏嘴,居然還有這種事?

那個姓顧的,就因為看上了這位郡主,連威名遠揚的“黑面閻羅”都敢冒充,膽子太大了吧!

溫晚想到他們二人在大昭寺的情不自禁,忍不住問道:

“那,郡主,您準備怎麽辦?”

趙沛清一掌拍在面前的月牙桌上,罵了一句:

“去他娘的王八羔子!”

“本郡主怎能嫁給他?”

蘇心愉悄聲在溫晚耳畔解釋道:

“那位撫遠侯家的小爺,是出了名的浪蕩子,整日流連花叢酒肆,唉,總之是非常之不靠譜。”

沈默片刻,溫晚只能安慰趙沛清道:

“郡主別生氣了,能夠趁早看清楚此人的真面目,也是一件好事。”

趙沛清輕舒一口氣,聳了聳肩,道:

“不錯,我也是這麽想的,就當是吃虧換了個教訓,以後看人擦亮眼睛就是!”

溫晚默默腹誹,這個教訓的代價著實有些大呢!

趙沛清見兩人一身外出的行頭裝扮,問道:

“你們這是,準備去哪兒?”

溫晚將自己打算開書肆的想法與她說了一通,笑道:

“今日正要去見幾個舉子,郡主若是無聊,要不要一起去?”

趙沛清欣然答應,三人遮了帷帽,同乘了溫家的馬車去了商鋪,已有幾個年輕書生在那裏等候,溫晚吩咐人帶他們依次到內室,隔著一架蘇繡半透明的屏風,挨個問話。

到第三個舉子進來時,趙沛清湊近屏風細細瞧了瞧,突然有了興致,率先開口問道:

“你叫什麽名字?”

那人拱手行了個禮,道:

“在下沈章,文章之章。”

趙沛清追問道:

“今年貴庚?哪裏人士?”

“今年二十有二,家在汴州。”

“家裏幾口人?是否婚配?”

見趙沛清如此發問,溫晚不禁扯了扯她的衣袖,詫異地看向她。

趙沛清見那舉子亦是有些發楞地看了過來,便輕咳兩聲,十分正經地說道:

“足下既是來我這裏謀個差事,自然,要問清楚些。”

沈章垂首道:

“家母早逝,只有父親和兄嫂,並未婚配。”

趙沛清點點頭,露出一絲笑意,道:

“好,寫個文章來看看。”

溫晚眼睜睜地看著自己這個東家的權利被趙沛清不動聲色地奪了去,她拉著蘇心愉無精打采地坐在一旁,看著那位郡主忙前忙後,又是冥思苦想地給幾個人出題,又是細細查看每個人寫的答卷。

蘇心愉看著興致勃勃的趙沛清,拍了拍溫晚,說道:

“算了,難得她能高興起來。再說,她好歹是郡主,相人看文章的水平,不比你高一些麽?你要相信她的眼光。”

溫晚瞧著趙沛清不住打量著那位沈書生的黏膩目光,扯著嘴角道:

“但願吧。”

她怎麽覺得這位郡主不像是在給她選寫書人,倒像是給自己選相好的。

最終,趙沛清確定留下三位舉子,除了沈章,還有姓鄭和姓王的兩位書生,幾人的才情如何溫晚是沒有看出來,但卻是一個賽一個的好看,特別是沈章,長得容顏靈秀,氣質清雅,一雙桃花眼泛著脈脈水光,說話時微露幾分靦腆羞澀,自他出現,趙沛清的眼睛就沒從他身上挪開過。

溫晚拉著蘇心愉嘆氣道:

“就怕,我這小廟裏,容不下這麽大一尊佛呢!你瞧,我這個東家是一點兒說不上話了!”

蘇心愉安慰她道:

“那不至於,我瞧著這位郡主就是心血來潮,玩玩而已,臨安王府家大業大的,哪能看上你這小小書肆?”

溫晚附在她耳畔說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再細看看。”

正說著,趙沛清錘了錘肩膀向二人走過來,指著桌上這幾人寫的文章,說道:

“怎麽樣,我選的人,不錯吧?”

溫晚努力堆著笑容,說道:

“郡主的眼光,自然不會差。”

“只是,好像,不需要三個人吧?”

她只是想試一試讓人寫話本子,最多兩個書生就夠了,三個人,她還得多付一份工錢。

趙沛清拍了拍她,大氣地說道:

“人多才好辦事呢!再說,這幾個舉子都不容易,咱們身為京都的官眷,要帶頭多給年輕人一些機會。”

說罷,喚了三個書生過來,給他們介紹道:

“這是你們東家大小姐溫姑娘。”

三人一致拱手行禮,道:

“大小姐。”

溫晚點了點頭,見自己還未開言,趙沛清已經將沈章拉到一旁,悄聲地說著話,笑容凝滯片刻,她說道:

“有禮,有禮,幾位先回去準備準備,兩日後書肆收拾出來,就可以過來上工了!”

這邊二人剛剛向溫晚告辭離開,那邊的沈章也頂著紅撲撲的雙頰,說了一句:

“大小姐,郡主,沈某告辭。”

蘇心愉在一旁看著趙沛清揮著小手絹,目送著沈章離開,恍然大悟,悄聲向溫晚說道:

“我明白了,郡主這是被你傳染了。”

“嗯?什麽意思?欸,你,胡說什麽!”

蘇心愉看了她一眼,嘆了口氣,拍拍她的肩膀,道:

“沒什麽,你們開心,高興就好。”

幾人回溫府的馬車行走在官道上,與一頂官轎擦身而過,馬車內的說笑聲落入了轎內紫衣官服男子的耳中。

“日後,你那書肆有何麻煩盡管找我,我得了空就會過來瞧一瞧。”

“能得郡主關心,我這小鋪子,真是有福了!”

“你跟我客氣什麽。”

聲音遠去,男子掀開轎簾向後瞧了一眼,果然是溫家的馬車,他看了看身旁的帶刀侍衛,侍衛會意,悄聲離開。

官轎落在了謝府門前,謝謙傾身下轎,高直頎長的身影迅速沒入了開合的朱門內。

他換了一身常服,行至書房,如往日一般,翻閱放在案桌上的各處邸報。

敲門聲響起,謝謙說了一聲:

“進來。”

只見一位胡須花白的佝僂老者用黑木托盤端著一個茶碗,小心翼翼地行至他的身邊,說道:

“少主,請用茶。”

謝謙忙起身接過托盤,扶著他在旁邊的圈椅上坐下,說道:

“崔叔,我早就說過,這些事,您不必親自做。”

崔有凝視著這位與他的主子小姐長得一個模樣的少主人,欣慰說道:

“如今,少主出息了,小姐泉下有知,定然能安心瞑目了。”

他一想到自家小姐從前吃過的苦頭,就心痛不已,幸好這位少主子如今出人頭地,也算是寬慰了小姐的在天之靈。

謝謙勸慰道:

“崔叔,往事已矣,您要放寬心,往前看才好。”

崔有嘆道:

“我這把老骨頭,大半截的身子已經入土,也不指望什麽,只要看到少主有個知冷知熱的人照顧著,就能放心去見小姐了。”

謝謙無奈地嘆了口氣,他就說,這位老管家平白無故怎的又提起了自己已逝的母親,原來又要說起這個。

看著這位老淚縱橫的長輩,謝謙眸光微動,思慮片刻,勉為其難地說道:

“既如此,崔叔去瞧一瞧,有沒有遺漏在府裏,忘了退的庚帖,若是有的話,我直接上門提親就是。”

崔有沒料到他會如此說,楞了一楞,甚是惋惜地說道:

“沒有,那些庚帖都是我親自整理,挨個退還的,不可能有遺漏。”

唉,早知道這孩子會有這副說辭,當初就不應該見他拒絕成婚就一時生氣,聽他的話痛快地把那些庚帖都退了,留幾封給他來個出其不意,不是挺好麽?

謝謙十分認真地道:

“您要不要再去仔細看看,萬一有漏網之魚呢?也省了我挑選不是?”

崔有想想也有道理,自己老眼昏花,萬一真留了個一封半封的呢?

就算真沒有了,自己想辦法給他弄一個兩個出來不是也行?反正他也沒見過。

難得這小子今日為了安撫他說了這番話,得趕緊趁熱打鐵才好。他激動地抹了一把淚:

“可是,孩子,這樣隨意,也太委屈你了!”

謝謙大義凜然道:

“為了讓您,和在天上的母親安心,我委屈一點,不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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