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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3章 扯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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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3章 扯平

“至於趙沛清, 讓我想想……”

身旁的婢女輕輕地拉了拉鄭書綾的衣角,道:

“姑娘,咱們也快走吧, 這裏不安全, 況且,紀二姑娘還在等咱們。”

鄭書綾整理了裙擺,點點頭道:

“走吧, 記住,暫時不要同任何人說起此事。”

“是, 奴婢知道。”

那婢女小心翼翼地開了門,向外探了探頭, 見無人後,二人才悄聲出去帶上了門。

待她們出門離開片刻之後,兩個人從房梁上一躍而下,小姑娘揉了揉有些發麻的雙腿,松了松身上的筋骨,沒有看書生一眼,低著頭準備離開, 卻被一只大手按住了房門。

手指修長勁瘦, 指節分明, 青色的血脈隆起清晰可見, 是一只頂好看的手,可惜順著衣袖看過去的俊臉卻有些看不出陰晴,不,應該說陰多晴少。

溫晚目光躲閃地看了身旁這個面無表情的書生一眼, 說道:

“我,我還有事, 先走一步,你,你自便吧。”

書生紋絲不動,深吸了一口氣,平靜道:

“大小姐沒有什麽要說的?”

今日,他不打算輕易放過這個膽大妄為的小姑娘。因為他之前的縱容,讓她不知從何時起,可以毫不避忌地想對他做什麽就做什麽。

若是把她慣壞了,她對別人豈不是也會這樣?

“說,說什麽?”

溫晚身體往後靠了靠,他這是做什麽?當時,不是他想親自己,自己配合他的麽?怎麽看他這個樣子,倒像是自己強迫了他,又欺負了他似的。

況且,剛才隔壁的兩人珠玉在前,她這個貼貼嘴唇算什麽?

她又不是什麽放蕩不羈的女子,基本的女兒家操守還是有的。

他們也不是第一次親了,應該,不用這樣大驚小怪吧。

最多,就是剛才她一時忘了,這裏不是只有他們兩個人,下次,她會註意場合,不會如此莽撞了。

書生另一只手也撐了過來,將她堵在門側,低頭凝眸看著她:

“你說呢?”

他不像這個無賴的小姑娘,有些事他做不來,更說不出口。

況且,他還有一肚子沒來由的悶氣。

身為當朝首輔,他權勢滔天令朝野側目,而這個所有人都知道他留下了庚帖看上的小姑娘,千方百計地想逃婚就罷了,竟然完全不把他放在眼裏,在這裏偷偷強吻一個書生。

而他此刻作為一個文弱書生,被東家大小姐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負,過後什麽話都不說就想跑,完全不想給他一個交代,這算是個什麽事?

溫晚想不透他要自己說什麽,看他蹙眉頭的樣子,倒像是受了極大的委屈。

算了,不跟他計較,她還得趕著回去找蘇心愉,在此耽擱了許久,不知道她們要怎麽找自己,萬一又把事情鬧大了可不好。

不過,這書生太小心眼了吧,雖說他看得出來很純情,但好像有些過於迂腐了,也不能太慣著他了。

她垂眸思索了片刻,沒好氣地說道:

“那不是因為你要親我,我才配合的嘛!”

書生一楞:

“在下,何時想要親大小姐?”

溫晚聽他如此說,也來了氣,這件事必須跟他掰扯清楚:

“你捏了我的腰,還親我的額頭和鼻子,你的嘴都靠過來了,還說不是要親我?”

“……在下是怕大小姐掉下去!”

“……”

啊?真的麽?他沒有那個意思?是自己誤會了?

不是吧,她那麽有魅力的一個美人兒近在咫尺,他竟然不想親一下?不可能吧!

溫晚瞬間覺得很沒面子。

況且,就算是誤會,一個大男人,計較些什麽?!

她有些氣惱,卻也不好發脾氣,畢竟,事實上就是她主動親過去的。

書生前面的動作可以找一萬個合理的緣由說是為了別的,可最終動嘴的是她。

算了,服個軟又不是什麽大事。

她嘟囔了一聲:

“好吧,算是我誤會了你,對不起,是我不小心親了你。”

“嗯……所以……”

“要不,”小姑娘想了想,歪著腦袋迎上書生幽亮的黑眸,擡起了下巴,“讓你親回來!”

這樣就扯平了!誰也沒有吃虧。

小姑娘嫩紅的雙唇如同清晨剛剛沐浴了朝露的小櫻桃,毫無保留地展現在謝謙的面前,耀武揚威地散發著連帶著其他的完美五官組成的這張濃艷美人臉的魅力,讓眼前這個居高臨下的男子,無法控制地油然而生一股強烈的征服欲。

“也好!”

溫晚只覺得一片陰影驟然籠罩了下來,待她反應過來,書生的嘴已經包裹住了自己的雙唇。

呦呵,他來真的了?

今日確是個特別的日子,什麽莫名其妙的熱鬧都能被她趕上,竟然連這個榆木疙瘩都開了竅?

書生一只手攬著小姑娘的腰,一只手握著她的後腦勺,將她整個人壓在了墻上。

與小姑娘不同,有過一次清醒的接吻經驗的謝首輔這一次明顯從容了許多,他探出舌尖,輕易地抵開了小姑娘的牙關,徑直而入。

溫晚一怔,他這是在幹嘛?

雖不知道親吻還有這樣的操作,但是確實很有意思,溫晚在他積極熱切的引導下,瞬間開始回應他,不得不說,她是一個很聰明的學生,接受新知識的能力夠強,可以迅速將所學轉化成技能。

這個突然又生猛的吻在少女的熱切響應下,逐漸變成默契的雙向配合,她不禁伸手環住了書生的脖頸。

謝謙帶著怒意的吻急切而又深入,如同一只氣憤的大貓一般,將這只挑釁了他許久的小老鼠狠狠地逮住,小懲大戒。

溫晚被這陣激烈吻得七葷八素,但是卻有一種莫名的滿足,他溫熱的雙唇帶著恰到好處的濕潤與她相互交纏,讓她沈溺其中,像跌入一個溫柔的漩渦。

原來,隔壁的啾啾聲和啵啵聲是這樣發出來的!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之前認為的親吻就是貼貼嘴唇,最多吸吮唇瓣,真是一點意思都沒有,這樣的完全交流才足夠有趣。

不過,這書生,怎的比自己還有經驗?還有,他哪來的經驗?

莫非,這廝的純情,是裝的?

一場瘋狂掠奪之後,書生突然放開了小姑娘,此刻她白皙的臉龐上透著粉暈,迷離的杏眸含著水光,如同初春的桃花在朝露中綻放於他的面前,任他采擷。

讓原本對男女情愛完全無感的謝首輔不得不承認,自己在瞬間有了軟肋。

溫晚怔了怔,怎的就停下來了?她本能地往上擡了擡下巴,意猶未盡地想再去捕捉那雙讓自己欲罷不能的唇瓣,卻見那人紅著耳朵根,隨即拉開了門,說道:

“大小姐,我,先走了。”

說完,人已經閃出了門外,迅速消失在檐廊的拐角處。

“誒……”

這人,真是……

溫晚在心裏默默罵了他一千遍,他這是做什麽?跟她玩欲擒故縱?

她跟在他身後,剛跨出門,整個寺院的香火味讓她回過了神,她擦了擦有些酸脹的嘴唇,整了整衣裳,裝作若無其事地出了門,沿著斜廊的方向往回走。

等她順著記憶中的路線,好不容易找到了那排禪房,卻一下忘了是哪一間,奇怪的是,夕落和蘇心愉的婢女也並未在門口等候,莫非去尋她了?

溫晚想著,她們總會留一個人守在房中等她回來,不如先進去瞧瞧,她細細想了想,依稀記得是第二間還是第三間。

算了,隨便進一間房瞧瞧就是,這裏人來人往,總不可能還有什麽幽會的小情侶吧?

她在第二間房門口豎起耳朵細細聽了聽動靜,沒有什麽特別的響動,似乎沒人。此時,隱約聞得第三間房內,有人說話,她走近在窗口細聽,似乎確是有個滄桑的聲音在講經。

定是宏恩大師已經到了,蘇蘇來不及等她就開始了。

“怎的不等著我就……”

溫晚笑著推開門,一句話還沒說完,就楞在了原地,確實有個老僧人正在講經書。

她看著端坐圈椅上身著華服,豐容靚飾的女子,定了定神,收起了笑容,欠身行禮道:

“見過沛清郡主!”

趙沛清也是一臉驚詫地看著她,片刻後才將眼前這個美貌女子和之前的記憶片段聯系了起來,不禁冷笑一聲:

“原來是溫家姑娘,這京都,可真是小呢!”

溫晚憨笑道:

“可不巧了麽?真是,緣分吶,緣分!”

趙沛清沒好氣地看著她這張豐姿冶麗的臉,想到最近她被謝謙從白虎寨救出來的各種傳聞,不覺一股莫名的火氣湧了上來。

今日,她本想問問那位,和這個臭丫頭到底有沒有那些事,但話到口中,終究沒有敢說出來。

一來,她不想在與他溫存時提起別的女子,二來,她對他總是存了幾分敬畏之心。

她身為郡主,雖是皇族,可自從兄長出事,父親就身子不好,他們臨安王府開始變得幾乎被朝臣們避之不及,連聖上和太後那裏,也冷下了臉,她如今的地位與當朝首輔相論,恐怕是有些高攀了,所以,並不敢惹了那位不高興。

只是,這也不代表她可以容忍自己還沒進門,夫君身邊就杵著一個小妖精。

溫晚見她面色不善,不敢在此多留,忙福了一福,說道:

“既是郡主在此靜修,我就不打擾了,告辭,告辭!”

一面說著,一面往門的方向挪著步子,卻被一旁讀懂了自家主子眼色的婢女伸手攔住,說道:

“溫姑娘,請留步,我家郡主還有許多體己話要與姑娘說呢。”

說罷,另一個婢女對站立一旁的僧人做了一個向外請的手勢,將他送了出去,關緊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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