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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6章 覬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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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6章 覬覦

溫晚今日雖去那土匪窩走了一遭, 卻沒有太大的恐懼和後怕,或許是因為有個人一直陪著她,讓她安心的緣故。

想到那謝書生被自己不小心刺傷了, 溫晚總覺得心裏過意不去, 畢竟他是來救自己的,這樣做似乎有些恩將仇報,不是她的作風。

躺在床上的人兒輾轉反側, 始終無法入睡,溫晚起身, 翻出了平日裏用的小藥箱,從裏面找出了金瘡藥, 握在手中猶豫許久,還是決定穿上外衫,悄聲出了門。

她看了看頭頂雲層裏透出來的微微月光,暗自思索著,自己三更半夜地給書生送藥,是不是有些不妥。

但轉念一想,若是那書生因為沒有及時用藥, 而傷重不治, 因此落下病根, 甚至出血而死, 豈不是自己的罪過?

不行,她不能見死不救,忘恩負義!

況且,如今夜已深, 沒人會看見她,就算看見了, 自己只是去送個藥而已,又不是做什麽壞事,有什麽好怕的?

想到此,她捏緊了小藥瓶,提著裙擺悄聲向書生的小院走去,她小心翼翼地繞過了在莊子裏巡邏的小廝,直到看見那人提著燈籠消失在拐角處,才放下心繼續往前走。

行至書生的房門前,溫晚猶豫了片刻,還是小聲的敲響了門,誰料卻沒有回應。

他不在房中麽?還是睡著了沒聽見?不會是出血過多,傷重不治,暈過去了吧?

溫晚見門栓松動並未上鎖,便著急地推開了門,咦,人不在?這麽晚了,他會去哪?

難道是發現自己傷重,去求救了?求救途中又在哪兒暈了過去?

這樣可不行!

溫晚握緊了手中的小藥瓶,她必須盡快找到書生!

突然蛙聲停了下來,四周一片寂靜,她聽到了一陣流水聲,似乎就在不遠處,溫晚循著聲音找了過去,待她找到水聲的來源,不禁楞住了,透過開著一半的窗戶,她看見一個人影,似乎是在沐浴。

此時月亮剛好鉆出了雲層,溫晚站在一棵樹下,清晰地看著那人轉過頭,露出一張完美的側顏,正是謝書生!

他寬厚的肩胛呈現著流暢的肌肉線條,在氤氳的水汽中若隱若現,每一道溝壑都充滿了力量與美感。霧氣的繚繞中原本白皙的肌膚顯得更加柔和,而緊實的線條透著剛毅和強勁,剛柔並濟的魅惑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

溫晚不禁呆住了,這個書生怎麽哪哪都生得好看?真是處處給人驚喜!

她想起了自己過來的目的,對了,他被自己紮傷了,不知傷口如何?還有沒有出血?

溫晚靠近窗口,想看仔細些,一陣夜風吹來,身上的輕紗飄動,她突然覺得鼻子一癢,不禁捂著口鼻打了噴嚏,隨即踢到一顆小石塊,再擡起頭時,那人已經穿上了衣裳,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大小姐?!”

書生瞪大的黑眸中滿是詫異和不可置信,這小姑娘半夜跑來這裏做什麽?偷看他洗澡?

溫晚楞了楞,視線剛好跟面前這個書生的胸口平齊,他敞開的衣領口露出的兩大塊緊實的凹陷處,被她盡收眼底,她強行忍住想伸手戳一戳的沖動,嗯,不知道摸起來是軟軟的還是硬硬的呢?

看著眼神拉絲,唇角勾起,若有所思的小姑娘,書生後退了兩步,飛快地拉緊了衣裳,溫熱瞬間爬上耳垂,他深吸一口氣,道:

“大小姐深夜來此,不知有何吩咐?”

溫晚驀然反應過來,頂著滾燙的臉頰,將一直握在手中的小藥瓶遞了過去:

“我,我是專程來跟你道謝,還有,給你送藥的,喏,就是這個。”

謝謙微蹙著眉頭看著她,大半夜的,她一個姑娘家,不好好地待在自己的閨房,尋到這洗澡的地方來謝他?

見他不說話,小姑娘走近了他悄聲問道:

“要不,我來幫你上藥吧?”

謝謙後退一步,斂眸道:

“不必了,多謝大小姐,傷口,已經沒事了。”

溫晚不太相信地說道:

“這麽快?我看看。”

一邊說著,一邊探著腦袋,伸過手要去拉他的衣領。

謝謙無可奈何地按住她的小手,嘆了口氣說道:

“大小姐把藥給我吧,我自己上。”

說著,搶過她猶豫著不想松手,抓緊不放的小藥瓶,說道:

“夜已深,大小姐快回去吧。”

小姑娘有些不甘心地問道:

“真的不需要我幫忙?你自己可以?”

書生無視她期待的目光,點點頭:

“在下可以。”

他只是被小小地紮了一下,並不是斷了手腳,這個小姑娘腦袋瓜裏究竟在想什麽?

謝謙轉身回到湢室,準備收拾衣物回去,卻聽見了莊子裏巡查的小廝打著哈欠,腳步聲向他們靠近,緊接著小姑娘就跟了進來,向他使了使眼色,示意他不要說話,一閃身,藏到了他的身後。

小廝見這邊有聲響,舉著燈籠往湢室走去,見是莊子裏的教書先生,忙笑著打招呼:

“原來是謝先生。”

謝謙淡笑著點了點頭,不動聲色地向外扯了扯外裳,將身後的小姑娘全部擋住,這位大小姐,似乎還有些矜持,但是,不多。

小廝見著一個人,原本的瞌睡被趕到了九霄雲外,走到書生面前,嘆了口氣說道:

“唉,最近真是不太平,又是盜賊,又是山賊的,弄得咱們大半夜的都沒法睡覺。”

說著又用敬佩的目光看著這位白凈文弱的書生,道:

“今日聽說是先生拼死護送大小姐去那土匪窩,真是英勇!”

謝謙語氣平淡地回應道:

“不過是在下應該做的,過獎了。”

小廝又細細地瞧了瞧這位書生,生得眉清目秀,聽說又有一肚子學問,不禁想起了什麽事,向他走近,悄聲問道:

“不知謝先生是否婚配?可有訂親?”

謝謙不知其意,穿緊了衣衫,略帶詫異地瞧著他道:

“不曾。”

小廝拍手笑道:

“那正好,我有個妹子,今年十八,生得好看得緊,是我們那兒十裏八鄉出了名的美人,又勤勞爽快,最欣賞像先生這樣的讀書人,要不哪日我帶她過來,與先生一見?”

這是,給他安排相親?

謝謙還未說話,身後就發出了一個輕微的“哼”的出氣聲,他趕忙咳嗽幾聲,拱手道:

“不必了,在下還未考取功名,無心婚配之事。”

小廝並未聽見什麽異響,笑道:

“無妨,以先生的才華,必能高中,你放心,我妹子能等!”

“不敢高攀。”

謝謙客氣地搖了搖頭,不再與他多言,伸手去關門,道:

“在下要沐浴了,請便。”

小廝見他關緊了門,擡高音量說道:

“先生不必害羞,我妹子可比莊子裏的那幾個小丫頭靠譜多了!聽說她們幾個沒事就去看先生給姚總管家的娃娃上課,先生莫要被她們迷惑了,說起來,我妹子才是又漂亮又賢惠呢,您不妨見見唄!”

謝謙將窗戶一起關了個緊,身後的小姑娘早已起身,叉著腰皺著眉頭瞪著門的方向。

那個小廝見裏面沒有了回應,心道這書生真是迂腐,有姑娘介紹給他,如此大好的機會,他竟然都不願意看一眼?

算了,既然此人不解風情,自家妹子還是不要找他了,光是長得好看,也不頂用,他搖搖頭嘆了口氣,提著燈籠繼續巡視著莊子。

溫晚氣不打一處來,竟然有這麽多人覬覦這書生的美貌?她都不知道,還有幾個小丫頭每日去看他上課?

這些人真是,比自己還過分!

謝謙轉身向她說道:

“大小姐快些回去吧!”

小姑娘有些氣惱地道:

“是誰每日偷看你?”

謝謙嘴唇微張,一陣無語,誰會偷看他?偷看這種事情,恐怕只有這位大小姐能做出來吧?

他在姚五的院子裏給兩個娃娃上課,本就有許多下人來往,男的女的都有,自己從未註意莊子裏還有什麽小丫頭,特地去看他上課。

不過是那個小廝胡謅罷了。

月光如水,透過窗紗照在小姑娘原本白皙如玉的小臉蛋上,可以清晰地看到她此刻兩頰的微微紅暈,微蹙的眉頭下,亮若星辰的雙眸,也閃爍著憤怒的火光,抿緊的櫻桃唇微微下撇,似乎是受了許多不公和委屈。

她這是做什麽?他都不覺得生氣,小姑娘有什麽好氣的?算了,趕緊打發她走吧!

謝謙不得不實話實說道:

“在下並未見到什麽小丫頭,不知道她們是誰。”

他甚至沒有註意,除了面前這個小姑娘,莊子裏,還有什麽別的女子。

小姑娘對上他幽亮的眼眸,嘟著嘴說道:

“不管她們是誰,你得答應我,不許跟她們說話!”

溫晚話從口出,才猛然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她為何如此氣憤?這是,在吃書生的醋?

怎麽辦,她真的看上這個書生了?但是,憑他們現在的關系,她好像沒資格管他吧?他們之間只是抱了一次、背了一次、親了一次而已,她有什麽權力對他提這樣的要求?

突然反應過來的溫晚臉上的表情瞬間緩和了一些,她露出一絲尷尬的笑容,看著面前這個一臉懵的書生,放緩了語調溫和說道:

“我的意思是,你獨自一人出門在外,一定要註意安全。平日裏要小心些,莫要輕易信人,以免上當受騙,被人欺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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