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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白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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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白貓

下午操場上, 主動放棄假期的流翎梁致與東京一年級的三小只一起探討,閑來無事的流年在一旁,看著眼前的三個小孩。

流翎是這幾個人當中能力最好的那個人, 雖然不善言辭, 但也能通過肢體來表述自己的想法,況且他擁有獨家翻譯官——梁致。

中途休息的時候, 幾人聚在一起聊著自己國家與對面國家有關咒術師所不一樣的事情, 而流年坐在不遠處的樹蔭底下的椅子上, 以一張葉子蓋住自己的眼睛,與周公下棋去了。

梁致道:“我們之前並未細分太多, 無論是咒靈還是一些鬼怪妖精什麽的想, 都是由天師進行清剿的,是去年開始,才開始細分, 給了一些只擅長一類的人一些工作機會。”

聞言, 虎杖悠仁眨了眨眨自己有些亮晶晶的眼睛, 道:“吶,真的有鬼魂嘛?人死後的世界會是如何?”

“我也不太了解, 我只有前期和天師有過交集, 流年她就是從天師出來的,雖然後面不知道為什麽開始轉去咒術師了, 你想了解嗎?我幫你把她喊過來。”

“可——可是,流年前輩好像在休息, 還是算了……”

虎杖悠仁話都還沒說完, 梁致就撿起地上的石頭, 手腕一抖,那拇指大的石頭就直直地砸向流年。

石子沒砸到流年身上, 因為不知道從哪裏出現的五條悟伸手給接住了。

原本無所畏懼的梁致在看到五條悟出現之後,臉上瞬間湧了懼怕的神色,快速往流翎身後退去。

五條悟低頭瞥了一眼手掌心那顆邊角尖銳的石子,然後轉身看向現在已經把葉子從自己眼睛拿下來的流年。

星灰色的瞳孔瞇起,流年擡手伸腰,從椅子那裏站起來,笑嘻嘻地說道:“這石子可不會丟我身上。”

“我知道,”五條悟把手中的石子丟地上,道:“我只是想看看我瞬移的速度有沒有減緩。”

流年微微歪頭上下打量他一番,但礙於兩人還沒有過於熟悉,最後抿唇還是沒問出來。

眼前的人心情好像不太好。

她往那群小朋友走了過去,從善如流地把手搭在了流翎的肩膀上,笑道:“怎麽了?找我有什麽事情嗎?”

“虎杖同學,對人死後的世界有些感興趣。”

流翎只是低頭擦刀,臉上依舊沒什麽情緒,只是在梁致說話的時候,他察覺到身後有道極其灼熱的視線。

“死後的世界?”

流年放下了流翎肩膀上的手,掐著下巴開始思索這個問題,後者也感覺到背後的那道視線離去了。

“嗯……其實,我也不知道,我也挺好奇的。”

流年攤手,一臉真誠。

聞言,虎杖悠仁有些小心翼翼地問道:“那……鬼魂是怎麽回事?”

“喔,這個啊,除去咒靈,為什麽會有鬼魂精怪的存在,這個和‘氣’有關,諸天地浩氣蕩蕩,就那鬼魂來說,這和怨氣有關,而這怨氣,天地之間有,人也有,鬼魂的等級就和這怨氣的深重有關,但這之間的形成原理,和咒靈滋生於人類消極情緒一樣,這個還在研究。”

“對於那些什麽神仙之類的,和靈氣有關,比如,神像可以嚇退甚至鎮壓鬼魂精怪,是因為它本身所蘊含的靈氣很濃重,足以去抵擋鬼魂的怨氣,所以神仙啊什麽閻羅王之類的,目前——還是處於信與不信的階段,其真實性依舊保持懷疑態度。”

東京高專的幾人點點頭,釘崎野薔薇有些興奮地問道:“那對於鬼魂,是不是也和普通人看不到咒靈一樣,只能由那些什麽人看見?”

“其實鬼魂挺容易看見的,比普通人看咒靈容易一些,有些人天生就能看到,比如流翎,他天生就擁有陰陽眼。”

“陰陽眼和老師的……”

眾人往流年身後的五條悟看去。

“不一樣的東西,五條老師的六眼可是非常厲害的存在,畢竟這可是百年一遇的,但對於陰陽眼,擁有的人很多,我身邊就有很多人擁有陰陽眼,但擁有六眼的,只有五條老師,他是唯一的。”

伏黑惠看到了她身後的五條悟得意地揚唇笑了一下,他道:“這麽一看,其實對於陰陽師和咒術師來說,兩者之間的相同點還挺多的,只是所拔除的對象不一樣而已。”

(陰陽師是這個國家的天師)

流年說道:“能這麽說吧,之前我們是不細分的,能直接進編制的,必須要兼顧兩者,導致民間的高手有段時間比我們隊伍的還多,所以後面我們就分開了,這也為了一些只對某一個職業感冒的人提供了機會。”

“不過說回來,流年前輩,你實力和五條老師相比,會如何?”

流年眨眨眼回頭看向五條悟,後者也剛好垂頭盯著她。

“哈哈,這不好說,五條老師可是當代最強的咒術師,哈哈哈若論天師,也就是你們陰陽師的話,我就很有信心地說,是我最厲害了哈哈哈哈哈哈”

“那可不一定,你活了這麽久。”

梁致說這句話的時候,用的是中文,這一次交流會,種花家的隊員都會日語,所以並未和另外的一支隊伍一樣要帶著同聲傳譯器,她以為現場就她還有流翎流年能聽懂中文,沒註意到她說話之後,五條悟偏頭看了她一眼。

虎杖悠仁哇了一聲,滿眼亮晶晶地問道:“那——那流年前輩可以展示一下你的術式嗎?!”

流年點點頭,笑道:“可以啊,我所擁有的一個術式,還挺好玩的。”

“啊嘞?好——玩?”

虎杖悠仁還發著楞,但流年卻已經笑著朝他看了過來,在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忽然原本明亮清晰的眼前場景瞬間模糊了下去,就像是一塊透明普通玻璃變成了磨砂玻璃一般,所有的事物都變得扭曲模糊,就像是跌進了一個異空間一般。

他偏頭往四周張望,卻找不到任何一個除了他之外的人。

一種茫然的恐懼慢慢地像一條毒蛇一樣,在吞噬著他的心臟。

在他準備往前走的時候,他聽到了身後傳來了醫療儀器滴滴的聲音,轉身,他便看到了不遠處,有張對他來說,很熟悉的病床。

床上還躺著一個他很熟悉的人。

“爺爺?”

可是還未等他邁步走過去,他的爺爺瞬間也模糊了,最後融入那黑暗之中。

“嘀嗒——”

又一道人影在黑暗中慢慢地重聚,他看著越來越清晰的面容,瞬間腦子嗡了一聲,斷線了。

是順平。

可虎杖悠仁嗓子像是被人捏著一般,什麽聲音都發不出來。

不止是順平,慢慢地,越來越多的人在他眼前所慢慢浮現,那些在他午夜夢回才能看見的人一一在他眼前閃現。

甚至於,他居然還看到了已經自己選擇死亡的兩面宿儺!

瞬間,他從自己那光怪陸離的異空間中抽離出來,一臉驚恐地從地上騰一聲站了起來。

從異空間抽離回到現實世界,他有些後知後覺地看向了已經落到天地之間連接處的夕陽。

此刻,夕陽慢隱,整個世界像是被暖黃的亮光擁著,山林有倦鳥歸巢,有鳴聲與翅膀撲打的聲音傳過,一切都歸於寧靜。

“你醒了?”

坐在一邊草地上的流年仰嘴打了個哈欠,眨著蓄著生理鹽水的右眼看了一眼那夕陽,道:“你已經睡了差不多三個多小時了喔,感覺怎麽樣?

虎杖悠仁回頭看向地上的流年,頓了好一會,才問道:“這是前輩的術式?”

“昂,有關空間的術式,我給它起了個極其響亮的名字,幻境,嘿嘿,我平常用來束縛住那些上蹦亂跳的咒靈等對手,好玩吧?”

“……”

虎杖悠仁垂了腦袋,在她身邊坐下來,伏黑惠他們,應該是離開了。

“這個幻境,是前輩自己制造的嗎?”

“不算是,我按照你的內心來編織的,這個……其實是我一個一直都在追求的對手,教我的。”

“對手?”

“昂,”流年撐著下巴,眼睛虛虛地盯著前方虛無之處,緩緩說道:“算是個咒靈吧?拔除它,是我一直以來的夢想。”

“流年前輩這麽厲害的人,都有不可拔除的咒靈嗎?”

“當然有,這算是我的夢魘吧,幾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夢魘,你也有,我也有,你們老師也有。”

“老師也有?!”

“你們老師不是神,不是無所不能的,他也許是太強了,很多人都忽略了,其實他也只是個‘人’而已……你剛剛看到了什麽?”

虎杖悠仁垂眸,夕陽的亮光落在他身上,像是有人在無聲輕輕的抱著他。

“我看到了好多人,真的很多人,有我的親友,也有我的宿敵,只是……”

流年明白他想要說些什麽,也靜了片刻,道:“所以,你才會問我,世上有沒有鬼魂存在。”

“這其實挺難說的,我也曾聽說,死後的世界存在,只是和我們不處於同一個維度而已,所以我也想著,去擴展我有關空間的術式,去找到他們說的維度,可是我找了好多年,什麽也沒找到,甚至於,那些離我而去的人,連鬼魂都沒有留下,就這樣,直接走了。”

她擡手拍拍虎杖悠仁的肩膀,說道:“我不了解你們東京這邊去年發生的事情,但聽說挺……我也不是勸你放心看開,畢竟情緒也是要有個缺口去釋放,給自己一些時間吧,我相信你。”

只是,不要像我,給了自己很多時間,卻還是沒能從那片幻境中走出來。

“走吧,今晚聽說有好吃的。”

流年站起來,率先往前走去。

忽然,虎杖悠仁喊住了她。

他往這個美好寧靜的地方以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著,這個夕陽真的好安靜祥和,但在一定程度上,卻和現實脫軌了,他盯著流年的後背,說道:

“這裏,也是前輩的幻境吧?”

原本背對著他的流年笑出聲,她轉身看向一臉堅定的虎杖悠仁,眼裏多了些讚許。

幻境在崩塌,黑暗瞬間隱沒了兩人。

虎杖悠仁再次睜開眼,映入眼簾是自己同伴那滿是關心的臉龐。

他楞楞地借著伏黑惠的手坐起來,看向了雙手插兜,笑嘻嘻對上他視線的流年。

“不錯嘛,只花了一個多小時,就從裏面出來了。”

虎杖悠仁拍拍自己的腦袋,道:“已經一個多小時了嗎?”

流年把雙手放進自己的外套口袋裏面,朝梁致偏頭,道:“已經很好啦,上次小致花了十二個小時出來,小翎花了差不多三個小時,而目前最好的,是我國內的一個好友,他只用了兩個小時,現在,你打破他記錄了。”

“當然,也有人在裏面耗死自己了。”

“這個術式不錯,下次我也想進去玩。”

流年聽五條悟開口後,轉身看向他,笑道:“算了吧,我最多只能困住你十秒。”

“吶……十秒這麽長?”

釘崎野薔薇這時開口問道:“前輩,剛剛我挺想問你的,你有沒有遇到過妖精吶?”

“妖精?”

“是啊是啊,就比如什麽九尾狐化人之類的。”

原本在玩著流翎唐刀的梁致停下動作,暗暗地探頭去看五條悟。

“遇到過,不過挺少的,而且最後都被我哢擦了。”

“……妖精都是壞的嘛?”

“這得看情況吧,我曾經遇到過一只貓,和它相處也挺好的,沒想到最後它化形之後,就離開了。”

“如果前輩再次遇上它的話,會做些什麽?”

流年瞇起眼睛,冷哼一聲,面無表情地說道:“把它燉了,養身子。”

梁致看見五條悟在盯著流年,於是打算火上澆油,說道:“哈哈,今兒不是有人送了你一只貓嗎?再養養,或許它也可以化形呢?畢竟它可是那些人精心挑選送給你的。”

“呵呵。”

流年並沒有正面回答梁致的問題。

天色慢慢黯淡,流年帶著這群小孩繼續探討一下戰術,五條悟又要去那學無聊的會議,聽說會議結束後還有任務,很早就離開了。

吃了晚飯回宿舍的時候,流年遇上了從東京咒術界高層那邊回來的寧梔。

有一些會議,也需要寧梔這個國際友人出席。

寧梔住在她對面,見到流年後,一臉疲倦地和她打招呼。

“下次會議,就你去了。”

“我知道,”流年把手搭在門把手上,道:“會議怎麽樣?和國內的相比。”

“都是一樣的無聊,無聊還是無——聊。”

“哈哈哈哈哈領導就是這樣子的,你也不是——”

流年邊說著邊拉開那落地門,忽然在她看清裏面的場景之後,頓住了。

寧梔沒聽到她往下的話語,疑惑地問道:“嗯?不是什麽?”

還是沒聽到流年回答,寧梔回頭,就見她砰一聲關上了自己剛打開的門。

“怎麽了?有咒靈?!”

“不,”流年僵著臉回頭看她:“是比咒靈更可怕的東西。”

“一定是我打開的方式不對。”

我左眼瞎了,右眼也瞎了嗎?我怎麽看到那只白毛藍瞳的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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