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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 白羊王:這都什麽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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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白羊王:這都什麽事啊

◎大漢的幸福◎

戀愛燕子還是太年輕。

這種事, 鬼才會去親身上陣去追求。

萬一追求失敗,落入一群鬼的手中,豈不是會很麻煩。

鑒於攻略對象是死人, 追求成功更麻煩。

江霧集換好裝扮, 點上清晰的媒婆痣, 就迎著一路拋灑喜錢的迎親隊走去。

她飛速混進隊伍裏, 很容易就找到了最中心的謝三郎。

它一身白色喜服飄逸非常,從面容可以看出,生前確實有芝蘭玉樹的風采。

不過由於它已經死去許久, 雖然還維持著栩栩如生的狀態,但還是有一種強烈的非人感從它身上透出,讓所有看到的玩家都感覺到極度不適。

江霧集湊得近, 便能感知到,這種不適感大約來自於它格外僵硬的軀體, 以及變成鬼後, 腳不沾地的怪異狀態。

……由於它是騎馬來的,準確來說, 應該是“臀不沾鞍”。

它差不多是飄著, 被馬拽過來的。

每個副本的鬼怪都不大一樣, 江霧集不知道這裏的鬼是怎麽說話的, 她悄悄掏出禿鷲爪子,給身前的另一個媒婆來了一爪子。

“嗷!”另一個媒婆兩眼圓睜, 捂住屁股, 回頭看。

它擡手就要給江霧集一爪子, 罵罵咧咧:“好端端的走你的路, 你有病……”

江霧集張開手心, 裏面是她早上剛畫出來的, 拍扁的蚊子圖案:“有蚊子。”

媒婆罵到一半,突然熄火:“病……謝謝啊,”

江霧集微笑:“不用謝。”

確定了這裏怪物說話方式正常,江霧集走到謝三旁邊:“郎君,看你臉色,要不要休息一下?”

她故意沒說臉色“好”或者“不好”,這話可以理解成“看你臉色很疲憊,要不要休息一下”,也可以理解成“看你很興奮,要不要休息一下”。

謝三郎面無血色,僵硬的面容對準江霧集,它慢慢張開嘴:“我看起來,很喜悅嗎?”

江霧集對著這張標準的死人臉,微笑點頭。

乳母甩著手絹:“郎君歡喜得不得了,早就聽說王家六娘蘭質蕙心,是一等一的美人,今日迎親,它忙得都沒坐一下,一路騎馬過來……”

乳母還以為江霧集是王家這邊的媒人,可著勁的說好話。

江霧集目光在謝三臀部與馬鞍中間移動,心想,可不是一下都沒坐嗎……

確認了謝三對這門親事挺滿意,江霧集立刻說好話:“六娘亦歡喜得很,一早就梳妝起來,忙得腳不沾地。”

謝三郎表情還是冰冷僵硬的死人臉,倒是它身邊的老乳母,掏出手絹,擦眼淚道:“好久都沒看到郎君笑了。”

江霧集:好經典的一句話。

聽到這句話,就感覺你家郎君,不光有錢且不愛笑,還多少有個胃病。

她耳朵裏響起戀愛燕子的提示:[謝家三郎好感度:10]。

聽起來燕子離大徹大悟肉身成佛,就只差一個剃度。

江霧集迅速接話:“六娘還對我說,完婚後,要與郎君同穴而死,日日琴瑟和鳴,相敬如冰。”

謝三郎表情依舊冰冷僵硬,只是飛得更高了些,雕飾精美的馬鞍完全暴露在江霧集的視線中。

乳母感動至極:“郎君可真喜愛女郎啊。”

[謝家三郎好感度:15]

江霧集:“馬鞍。”大漢用得上!

謝三郎低下頭,等她繼續說話。

江霧集接著說:“看到馬鞍,我想起三娘還備了一副馬鞍,贈予郎君。馬鞍是三娘母親傳下的,只贈良人。”

謝三郎飛到把馬都拽到空中了,四條釘著馬蹄鐵的蹄子慌亂飛舞。

乳母:“琴瑟和鳴,天作之合啊!”

[謝家三郎好感度:20]

戀愛燕子:[……]

這也行???

讓被攻略對象嗑自己cp,也能漲好感?

江霧集一路產糖,把當事人的好感度刷到25,然後遠遠看到了王六娘樓下的偵探小姐們。

戀愛燕子突然笑了一聲:[玩家,你完了。]

江霧集:[?]

戀愛燕子嘿嘿笑了幾聲:[我看到了一只萬人迷燕子,它的玩家的路線是萬人迷修羅場。王六娘本來就不喜歡謝三,這下肯定已經被萬人迷影響,更討厭謝三了。]

你這產糖路線行不通啦!

江霧集放大技能面板,果然在六娘小樓門內,看到同樣僵硬蒼白的六娘,含情脈脈看著一名玩家。

那玩家扭過頭,臉上金燦燦的,一看就有24k純度,還滿臉都是¥$等標志。

江霧集:“……”

好樸實的“萬人迷”表現方式。

戀愛燕子:[嘿嘿嘿你們路線沖突啦,你要怎麽做呢?不如你就趁著謝三失意,趁虛而入,然後……]

江霧集對著已經飛上天的謝三郎呼喚:“你要不要加入那個家?”

謝三郎:“?”

*

自大漢定下“強健漢民,攻打幽冥世界”的目標後,所有人便將全部精力,用在發展大漢上。

雖然天目中的鬼界兩處出現都不相同,可明眼人一看便知,那鬼界不少物品,都超出大漢所能制造範疇,也許某個細微處,便藏著能壯大大漢的知識。

當勾魂使者將畫面放在馬鞍,馬鐙,與馬掌上時,專門記錄天目的十數名主簿,便立刻將這些物品繪制成圖,呈送中二千石。

中二千石指九卿,因天目之中,知識龐雜,因此送來的新內容都是由九卿中有空的人共同審閱。

這次查看的三人是大鴻臚,衛尉,與太常。

衛尉掌握長安數萬兵馬,看到這些東西,立刻眼前一亮:“此物甚好!”

兩名文官只看出來這很重要,還未看出來這東西到底有多重要,衛尉細細解釋:“你看這馬鞍。”

兩人將目光放在馬背上的馬鞍,大鴻臚:“與大漢、匈奴所用馬鞍不同,此物似乎高些。”

衛尉眼中異彩連連:“大漢所用,為軟馬鞍,此物卻硬些,而且看這裏,圖中鬼騎於硬鞍,腳踩此環,兩相配合,必然可騎行穩健。”

圖紙還特意標註了,馬鐙兩邊都有,騎行時甚至可以雙手離開馬背,只靠下身就能坐穩。

更別提馬掌,雖然耗費鐵,卻可以延長馬的使用壽命,而且鐵馬掌還能回收再制,怎麽算都很合算。

衛尉雙拳緊握:“大漢將士勇猛不輸匈奴,可騎術與馬匹卻難敵對方,有了此物,便可大大加強騎兵!”

大鴻臚管涉外事務,雖然兵事不及衛尉,卻有著另一個角度的敏銳。

他立刻站起身:“天目覆蓋整個大漢,恐怕匈奴也不日便能看到此物,好在匈奴冶鐵不易,馬掌一時半刻造不出來,可鐵環與馬鞍卻不好說。此物當盡快告知陛下,用於漢軍,殺匈奴個措手不及。”

太常管祭祀鬼神,他想了想北邊的戰場,說:“也未必。”

按那邊的情況,現在匈奴差不多也該嚇個半死了,不一定有空管這個。

衛尉與大鴻臚腦袋上冒出兩個問號。

太常微微一笑:“吾不懂匈奴與馬鞍,汝不懂鬼神與人心。”

能迅速破除心理障礙,開始學習屍體騎馬技術的,真的不多。

*

河南地

一大片新生的嫩草,被馬蹄踐踏,原本荒涼人稀的符離,頭一次有這麽多人。

不過此戰一過,還能剩下幾成,就不好說了。

隔著嫩綠草地,白羊王與樓煩王只能看到對面一大片黑壓壓的人頭,以及遠方漢人頭頂的巨大雙目。

白羊王略帶疑惑:“你說長生天上次是在這嗎?”

樓煩王:“……好像不在。”

樓煩王想了想:“長生天必是來督促你我的,你我定不可讓長生天失望。”

白羊王勇武過人:“管好你自己,我胳膊都比你腿粗,肯定不會讓長生天失望。”

樓煩王:“……我指的不是你的武力。”

白羊王已經策馬沖了出去,他身著皮甲,一把大鐵刀虎虎生風,帶著一隊騎兵,直沖向大漢騎兵。

大漢的鼓聲響起。

白羊王確實是匈奴少見的勇士,短兵相接間,他一刀就砍下一名曲長的手臂。

他猖狂大笑,用不太熟練的漢話,挑釁道:“漢人,不行!要想打匈奴,先長出來三頭六臂再說吧!”

“這要求,倒是少見。”

白羊王循聲看去,是剛剛被他砍了一刀的曲長。

那曲長撿起手臂,往一名甲胄破損的士兵身上一放。

白羊王:“?”

這是在做什麽?

那士兵腰上的手臂立刻揮舞,三只手張牙舞爪沖著他沖來。

白羊王倒吸一口涼氣,早聽說大漢練兵時,讓他們同吃同睡,親如一人,可沒想到,會親密到這個程度,連胳膊都能轉讓!

他震驚間,一名將軍兩手持兵器,滿臉亂七八糟地奔來。

手不握韁繩,居然也穩穩當當,後背還有一只胳膊,為他護住後心。

然而,最可怕的是他的臉。

白羊王從來沒見過臉上長手的人。

他手中長刀差點掉在地上。

長生天啊,你一定是看不下去大漢的樣子,才召喚我們來打他們,拯救大漢的吧。

可是我們匈奴,也是肉體凡胎啊……

他調轉馬頭,向著人少的地方狂奔,衛青額頭上的手擦掉眼前的血液,他微微挑眉:“那個方向?”

那不是李息的方向嗎?

他不再管已經六神不穩的白羊王,放心地把他交給李息。他後背的手拿起一桿旌旗,揮動:“將士們,隨我直搗王庭!”

白羊王感到身側壓力一輕,還來不及竊喜,突然他眼前一片陰影落下。

他迅速甩掉頭上的血水汗水,定睛細看。

一個將軍模樣的人……可能是人吧,坐在一匹馬……也許是馬?的生物上。

那將軍身有四臂,這倒也罷了,白羊王他已經見習慣了。

可當他看到馬脖子上,也長著兩根人胳膊,用來保護馬頸,他是真的要崩潰了。

李息歪嘴一笑:“白羊王,吃我一箭!”

他用四臂拉開超出尋常人所能拉開的一倍的巨弓,二十石的威力撕裂空氣,直沖白羊王面門。

連馬脖子上的手都拉開一張弓,向他射來。

心神大亂的白羊王,下意識用手臂去擋,弓箭穿透他的兩條手臂,紮在肩上。

白羊王聽到長生天的雙目中,傳來一聲“天作之合”。

什麽天作之合?脖子上長胳膊的馬?還是腦門長手的人?

他吐出一口血來:“我投降!”

*

傷重,白羊王昏迷了好幾天。

等他再次醒來時,面對的,是剛從祖宗鐘表醫學院畢業的侍醫喜悅的臉龐。

白羊王感覺兩邊肩膀疼的要命,他腦中回憶起那兩箭,虛弱道:“我的胳膊……”

侍醫開心道:“摘掉了。”

白羊王:“……你能不能別這麽高興。”

侍醫拉了拉嘴角,說:“能保住命都是我們祖宗保佑,胳膊真的留不住。”

白羊王:?

你們祖宗保佑我?

侍醫取來一根白白瘦瘦的胳膊,白羊王:“給我的?”

投降居然這麽好,還能發胳膊的。

可他沒與漢人同吃同睡,親如一人,胳膊也能用嗎?

也不知他用了誰的胳膊,應當去謝嗎?

他們兩個人只有兩只胳膊了,怎麽說都得打好關系,萬一他什麽時候想用兩只胳膊,少不得還需要和對方協調。

侍醫點點頭,白羊王就要把肩膀湊過去讓她裝上。

沒想到侍醫並不給他胳膊,而是直接轉身,拿出一把斧頭。

白羊王目眥欲裂:“你幹嘛?砍了也不給我?”

侍醫一斧頭下去,砍在胳膊中央。

胳膊斷成兩截。

在白羊王驚愕的目光中,變成了兩根幼兒手臂大小的胳膊。

侍醫把兩根幼兒胳膊安在白羊王脖子上。

“這兩天先用這個吧,將軍說了,給你大胳膊,怕你不安分,用這個正合適。”

脖子上長著兩根細嫩幼兒胳膊的白羊王:“……”

長生天啊,這都什麽事啊!

作者有話說:

大漢真的好人道主義,我哭死。

*

馬鞍這會已經有了,但只是類似墊子,穩固效果不怎麽樣。

馬鐙是4世紀。

馬掌是元朝進入中國。

“秦與西漢時,始皇陵兵馬俑坑和鹹陽楊家灣西漢墓所出陶戰馬已置鞍,唯形制低平,仿佛是一塊墊子。為了防止騎者墜馬,後來在鞍的前部和後部增設鞍橋。至三國時,“高橋鞍”這一專門名稱遂見載於《魏百官名》一書中(《初學記》卷二二引)。鞍橋的升高加大了上馬的難度。使問題更加尖銳的是,在當時的高橋鞍上,後鞍橋還往往略高於前鞍橋,更使上馬的動作遇到障礙。也就在這個時期,我國發明了上馬用的單馬鐙。有關單鐙之最早的報道,是甘肅武威南灘魏晉墓出土的一例。這是一只單件的上馬用的鐵馬鐙,可惜其實物已被保管單位弄得不知去向。嚴格說,單鐙只能叫上馬鐙,它和雙鐙所起的作用是不一樣的。從這個意義上考慮,可以說馬鐙在我國的發明是以高橋鞍的使用為前提,這和世界其他地區的情況頗不相同。比武威的例子稍晚,在長沙金盆嶺21號墓(西晉永寧二年,302年)出土了著名的單鐙騎俑(圖5-13:1)。其單鐙懸於馬鞍左前側,鐙系較短,應和武威鐙一樣,也是供上馬時搭足用的,騎上去之後就甩開不用了。我國使用單鐙的歷程很短,僅比金盆嶺西晉墓晚了二十年的南京象山7號東晉永昌元年(322年)王廙墓中就出土了雙鐙陶馬俑(圖5-13:2)。只有使用以堅固的材料制作的雙馬鐙,騎者在馬上才能獲得穩定的依托,才能更有效地控制馬匹。遼寧北票西官營子北燕·馮素弗墓(415年)出土了一對木芯鎏金銅馬鐙,表明這時我國馬鐙的形制已經成熟。”

——《中國古代物質文化》

“再說漢代的九卿,那是:太常、光祿勳、衛尉、太仆、廷尉、大鴻臚、宗正、大司農、少府。他們的官位都是二千石,又稱中二千石。”——《中國歷代政治得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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