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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 堯舜禹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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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堯舜禹湯

◎罪不至此◎

送走稻貓, 江霧集沈吟許久。

她沈浸在科學的海洋裏:“正常來說,可以產生可育後代的才算一個新物種,對吧?”

偵探小姐:“是這樣沒錯。”

江霧集繼續在科學的海洋裏遨游:“像什麽獅虎獸, 騾子, 雖然和剛剛的貓一樣, 看起來很怪, 但沒辦法產生後代,所以也都不成氣候,對吧?”

對那只貓, 偵探小姐不太確定,但騾子她很肯定道:“騾子是不行。”

江霧集放心極了:“真好。”

這一個稻貓只是一點點小意外,大漢總體來說, 還是正常的。

解決掉眼前的危機,兩人一起把註意力放在面前的神龕上。

“這麽大的神龕, 如果這個王家沒有第二個巨大觀音的話, 基本上就可以確定,祂就是剛剛那個觀音。”江霧集猜測道。

光用眼睛看, 能獲得的信息有限, 偵探小姐踢過去一個木箱, 踩上去, 湊近神龕舉著放大鏡看。

她把放大鏡挪到神龕底部,獲得了一些偵探燕子的提示, 結合提示, 她推理道:“木頭有些年份了, 但根據底部與桌面的摩擦痕跡, 應該換過許多次神龕。”

江霧集湊近看, 神龕底部有一些摩擦痕跡, 桌面上有好幾道深深的壓痕。

她指著神龕上的香爐熏出來的痕跡,說:“這裏能有什麽線索嗎,老福。”

偵探小姐仔細查看一番:“根據痕跡,這個神龕用了很久,應該少說也有好幾百年了。”

江霧集感嘆:“幾百年。這攻略對象一把年紀了,脾氣還是這麽大。”

動不動就掉好感度,能不能情緒穩定點。

戀愛燕子:[當前觀音好感度:-70]

江霧集:“瓷老脾氣炸。”

戀愛燕子快急哭了:[-75了,玩家你快想想辦法挽回一下吧,求你了,你再弄我真怕祂殺了你。]

聽著實時掉落的好感度,江霧集也不敢賭,祂到底是走了以後越想越氣,所以好感度一直掉,還是隱身盯著她們參觀祂的老家。

她立刻拽著偵探小姐往門口跑。

順便撈回來滿地亂跑的斷手,以及完全黯淡的扳指。

她們跑出庫房,重新照到陽光,才感覺透骨的陰冷一點點離開軀體。

兩人向客房走去,偵探小姐給偵探燕子交作業:

“小廝死亡疑案,主犯是附身在世家郎君身上的觀音。祂在小廝報道以後,派小廝去庫房取東西,然後小廝進入庫房,被架子上的物品吸引……”

她想了想,補充道:“我猜如果他沒有觸碰那個架子上的東西,觀音就會出現讓他許願,這一步是逃不過去的。”

“他不知道他的一舉一動都在觀音的註視下,他回到郎君那邊以後,大概率是被觀音問了那件物品。以玩家的心態來說,肯定會隱藏這件物品的存在,觸犯了觀音所說的‘人類的貪婪’,於是被懲罰。”

江霧集在腦海中反覆回憶剛剛的畫面,大致能和偵探的話對得上,只有小部分線索她不知道,想來應該是偵探路線提供的線索。

偵探小姐說完,忐忑地等著偵探燕子的回答。

[推理正確,獲得任務獎勵,請查收。]

她眼前一花,周圍光線陡然變化,雖然看起來還是王宅的環境,可看起來精致優美許多,顯示出一種金錢維系的奢華來。

她下意識看向江霧集的方向,發現她也跟著進來了。

應該是因為燕子認可了這個臨時華生,所以獎勵也一同發放了。

江霧集與偵探小姐以半透明的形態站在路邊,周圍仆人絡繹不絕,就像置身於一座成型的蟻穴附近,身邊無數螞蟻頭尾相接井然有序。

一位身著寬袍大袖,腳踩木屐的郎君如同一片迤邐流雲,緩步行過。

江霧集視線掠過他的面孔,與觀音郎君有五分像:“跟上去看看。”

兩人跟過去,一直跟進了一個院中。

那郎君行至屋內,與一位女郎親昵地耳語。

江霧集仗著自己是幽魂形態,把耳朵湊到人家旁邊去聽。

“二娘,那觀音真有用否?”

女郎道:“是嫁進來後,婆母告知的,王家世世代代求子均拜此觀音,想來不會有錯。”

兩人討論一番家族中,誰都是送子觀音送來的,隨後沐浴焚香,等待幾日後求子。

兩名玩家眼前一陣模糊,時間飛速流過,眨眼間,面前就多了一個小娃娃。

而女郎二人,正在討論要不要再求一個孩子。

目睹著他們倆求了三個孩子後,偵探小姐兩眼發直:“都有這麽多了,怎麽還要啊。”

畫面一變,女郎又打算求第四個孩子。

她一個人脫掉麻布喪服,沐浴焚香,為三個孩子與自己的丈夫上了三炷香後,虔誠地書寫文書:

[信女李氏,伏恩觀音大士……]

文書飄落到香爐中,緩緩點燃。

高大的觀音像瓷白的眼球中,露出一絲笑意。

十個月後,她再度擁有了一個孩子。

死去丈夫和所有孩子後的,第四個孩子。

*

脫離幻境後,江霧集悟了。

偵探小姐:“有什麽想法嗎,華生。”

江霧集:“這送子觀音可以讓人孤雌生殖。”

只怕她還是樂觀了,那只稻貓很有可能也可以生。

她再一想:“也不一定,看這個情況,老四和送子觀音是一體的,他八成是送子觀音投胎的,送子觀音也沒投到貓那裏,應該不會生一堆。”

天色漸黑下來,偵探小姐說:“那郎君鐵定是個麻煩家夥,今晚你要小心……我這又收到一條任務,剛剛又死了一個梳妝路線的玩家。”

江霧集:“你查的時候留心一下,有沒有這家‘由盛轉衰’的信息。”

剛剛的幾段場景裏,她似乎看到一些衰敗跡象,但因為這種世家多少有些任性,她也不好說,是不是那段時間世家中剛好流行覆古風。

偵探小姐若有所思地離開了。

江霧集:[燕子,階段性獎勵考慮好了嗎?]

戀愛燕子糾結萬分:[你想好,好感度負分的獎勵可能不如正分的獎勵那麽好用。]

江霧集:“讓我看看。”

她話音落地,面前出現一個鉆戒。

鉆石還沒小米的一半大,江霧集把技能面板放上去,放大好幾倍,才勉強看清上面的鉆石。

戀愛燕子絮絮叨叨:[本來70的好感度差不多可以求婚了,會獎勵一個大鉆戒,但是你是-70……所以只有這麽小的,而且效果也是負面效果。]

[百分百求婚失敗鉆戒]

[效果描述:有一只名叫Tom的貓,它的鉆戒都比你的大。你的求婚對象看到它,會立刻氣到滿臉通紅頭頂冒蒸汽。]

戀愛燕子:[你看吧,我就說不行。]

江霧集兩眼發亮:“太好了,這個正合我意。”

戀愛燕子緩緩疑惑:“什麽?”

她已經快步向廚房走去。

*

大漢

天目中,看著勾魂使者翻手為雲,彈指間,使時間倒轉,覆現出一個世家大族的繁華盛景,又揮手使時間加速,漢人面露驚愕。

真是鬼乎其技!

未央宮中,眾人不免再次心神激動。

大司農肯定道:“如此鬼界所誕之物,定不尋常,大漢饑荒解決之法,就在此物也。”

生產過的稻貓已經被侍者仔細地包起來,放在小搖籃裏。

它身邊,有二十一只小小的未睜眼的稻貓,身上軟軟的稻苗已經伸展,散發著嫩綠的光澤,可愛極了。

另外的三十多貓稻則放在了另一個搖籃裏,這些貓稻更像稻子,只是身上滿是貓毛,風吹過,柔順的貓毛微微蕩漾,散發著溫暖的香氣。

大司農輕拿起一個圓鼓鼓的稻子粒,手輕輕摸過它的金色絨毛:“倘若此物產量不低於畝產三百石,便可與粟交替繁殖,若此物抗寒或抗旱,更可推廣種植。”

作物種類越多,農人種植的選擇越多,可以抵抗的天災越多。

譬如旱災時,抗旱作物可活,若所有田地種植的作物中,有一半抗旱,那麽就有一半作物可以正常收獲。

雖說實際情況不會如這樣一樣理想,但作物種類多些,大體還是好許多的。

這是貓稻最顯而易見的好處。

大漢這些年天災不斷,十年前“大饑,人相食”的慘狀,深深烙印在所有人的心間,讓他們無法放過任何能讓他們吃飽的可能性。

除了貓稻,稻貓的好處也很明顯,農人養貓

捕鼠,稻貓背上部分早脫落的稻子,可以為農人額外提供一份糧食。

不過具體還要試過再說。

劉徹命人種下貓稻,仔細餵養稻貓。

董仲舒忽然感慨:“大漢如今大不相同了。”

眾人紛紛點頭。

董仲舒撫摸胡子:“與先人手臂同吃同睡,時時敬奉,不在意是否是自家先祖,可謂老吾老以及人之老;餵養年幼稻貓,又餵養年幼‘認親車’,真可謂幼吾幼以及人之幼,陛下文教之功可見一斑也。”

反正就是要定死了,這都是尊老愛幼的行為,是大漢百姓品德高尚的體現。

主父偃:“古時堯舜之世大抵如此。”

這話一出,連董仲舒都不忍直視起來。

這些東西已經來了,又是先人贈予,正所謂長者賜不可辭,大漢是能用就用。

可堯舜,罪不至此啊。

作者有話說:

堯舜:你們再往前找找,燧人氏之前的時代,應該能找到和你們現在類似的盛世。

劉徹:我需要一個詞形容主父偃。

小江:一粉頂十黑?

稻貓:身上長稻子的貍貓

貓稻:表面有貓毛的稻子

最後一個字是什麽,就是什麽為主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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