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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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新家
一個月後，瑤華山眾人便恢覆得差不多，聚在一起選了新的掌門和長老。
南喬眾望所歸地成了新掌門，灼夜依舊是副掌門。
之後，容識和灼夜終於空閑下來，有時間新建小院了。
兩人很快敲定了小院最終模樣的圖紙，在一個有著明媚日光的清晨開工。
身負靈力的修士建造房屋速度很快，更何況是兩個人的家，灼夜渾身好似有使不完的勁，一個人幾乎攬下了所有的活。
每次容識想要一起做事，他便會以容識身體還沒恢覆的理由，將人按在小院外面的搖椅上。
容識拗不過他，每天要做的，就是坐在小院不遠處，幫他看哪塊材料有沒有放歪，是不是對準得嚴絲合縫，不像是一起建新家的，倒像個監工。
臘月二十九，最後一件家具放到了它預定的位置，新家終於建成。
這日落了雪，地面上積起一層銀白，午後陰雲散去，露出了日光。
容識披著狐裘，與灼夜站在小院前面，一同望著兩人未來的家。
小院前有水、後有山，古樸寬闊，院內種了幾棵不同種類的樹，每個季節都會有樹開花，方便賞花，也可以在樹下乘涼。
容識側過臉，發現灼夜也在看他。
灼夜眸光燦燦，難掩心臟的怦然，“容識，我們終於有自己的家了……我真的好開心。”
“我也是。”
容識牽住了灼夜的手，在對方的側臉落下一吻。
“走吧，進我們的家。”
灼夜知道，容識表面上很淡然，實際心底跟自己一樣高興，只是他習慣了隱藏自己。
一個吻雖然輕而又輕，對容識而言，卻重若千鈞。
灼夜回親了容識一口，不著急進屋，“先等等。”
在容識略微疑惑的目光裏，他從儲物袋裏取出早就準備好的爆竹和煙花，圍著小院放了一圈。
回到容識身側時，對方驚訝地望著他，“……你是怎麽想到要買爆竹和煙花的？”
灼夜湊近他道：“之前你說，凡間的新房子建成之後，人們都會放爆竹來慶祝和辟邪，我就抽空去買了一些，這幾天就是凡間的春節了，我不光買了爆竹，還買了好多煙花，夠我們按凡間的習俗玩兒好幾天。”
容識不想自己提了一嘴的東西，被灼夜記了這麽久，還當真買來了爆竹煙花。
他沒對灼夜提起過自己很喜歡凡間的各種節日這件事，因為凡間節日總是很熱鬧，不會像修真界一樣，有些過於平淡，甚至會讓人覺得死氣沈沈。
沒想到灼夜準備的東西正對上了他的想法。
灼夜低下頭問：“你喜歡麽？”
容識點了點頭，“喜歡。”
“那就好。”
相處這麽久，灼夜猜到容識喜歡過節日這回事，便道：“你要是喜歡過節日，那我們就每年都過，像什麽上元、花朝、上巳、端午……總之，有多少過多少！”
“好。”容識話音雖短，卻無比堅定。
灼夜取出一截短香，掌心燃起火焰，點燃了短香。
接著他對容識道：“我們一起放爆竹跟煙花！”
明明他有鳳凰火，伸伸手指就可以點燃眼前的爆竹，卻一定要跟容識一起，用最原始的辦法去完成這項儀式。
容識攀上他的手，微微靠前捏住了短香。
兩人向前幾步蹲下身，點燃的短香靠近爆竹的線頭，只聽刺啦一聲響，火苗從線頭竄起來。
兩人立刻丟了短香，灼夜迅速拉著容識後退，幫他捂住了耳朵。
灼夜的手掌捂在耳朵上，對方肌膚之下血液流動的聲音，比眼前劈裏啪啦的爆竹聲還要響。
容識看見爆竹的火花一路燒到了小院後面，接著忽然響起砰砰兩聲，煙花升空，在雪色的天空炸開，爆出璀璨的星火。
爆竹聲依舊未停，又從院後響到近前，灼夜應是沒有具體問凡間蓋新房子是怎麽放爆竹的，索性用爆竹把小院圍了一整圈，熱鬧得叫人心中微暖。
須臾爆竹聲盡，灼夜的手從容識耳邊移開，拉著他的手道：“現在可以進去啦。”
“嗯，走。”
容識同灼夜一起走進了小院。
他喜歡下棋，灼夜閑時便親手打磨制成了一套棋子。
黑子在日光下如翡透亮，白子溫潤如玉，容識愛不釋手。
現下，這套棋子正放在院內石桌上的棋盤旁邊。
容識來到桌前擺弄棋奩裏的棋子，棋子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這種聲音能讓他心靜。
在秘境中跟桓禮下棋下到吐血的情狀歷歷在目，他卻還是喜歡下棋。
身側的灼夜從另一個棋奩中撚起一枚棋子，“等你身體完全恢覆了，就可以跟以前一樣下棋了，可惜我不懂下棋。到時候你教我好不好？”
容識回頭一笑，“下棋你也想學？”
“想啊。”灼夜把手中棋子隨意地放在棋盤上，“世上好多東西都很有意思，我都想學一學。”
他攬住了容識的腰，“你想不想教我呀，小容老師？”
“教。”容識被他蹭得腰間發癢，“你都叫我老師了，我還能不教麽？”
灼夜埋在容識的肩窩滿足地笑，只是他的下頜時不時會被容識突出的肩骨硌到，有點疼。
縱使容識身體比以往好了，也仍是太過瘦削，好在小院東面蓋了小廚房，他買的鍋碗器具都放在了那裏，方便以後親手給容識做好吃的。
他一定會把容識養得健健康康的。
天氣太冷了，灼夜不想讓容識一直待在室外，膩了片刻就把人拉進了內室。
內室床榻寬大，床褥鋪得很厚，容識躺上去，像是陷進柔軟的雲層裏。
透過雕花小窗，他看見外頭又飄起了零碎的雪花，卻再也不覺得冬日窗外寒風寂冷，叫人心折。
因為他知道身側永遠有灼夜相伴。
房門關得嚴實，室內取暖的青銅法器裏，有灼夜點上的不滅的鳳凰火，燒得溫暖如春。
容識貼在灼夜的胸膛，與對方十指相扣，熾熱的氣息仿佛將他整個人環抱起來。
灼夜的唇貼在他的眉心、眼瞼和側臉，蹭著他的耳畔叫著：“容識……”
容識瞇著眼睛，環住對方的肩頸，“做你想做的事。”
他擡手摩挲了一下灼夜滾動的喉結，被對方一把抓住了手腕。
灼夜很認真地問他：“那，你想麽？”
感覺到自己的意願一直被尊重和珍視，容識笑了笑，也認真地作答：“對……我也想。”
話音剛落，便被吻住了唇。
“容識。”
“嗯？”
灼夜和容識四目相對，“你好漂亮。”
容識微微別過了臉，側臉甚至連頸間都傳來一陣熱意。
跟灼夜在一起這麽久，他還是不太能坦然接受這樣直白的話。
“都瘦脫相了，不好看的。”
“才沒有。”灼夜親了親容識的下頜，有些不滿他這樣說自己，“你最好看，我最喜歡你啦。”
容識被逗笑，這些過於親密的話，他不擅長說，於是每次都只能照著灼夜的話覆述，卻與對方有著同樣的真摯。
“天上地下，我也最喜歡你。”
院外的雪越下越大，埋過了房屋前的第一個臺階。
初次的體驗中，即便灼夜小心細致地照顧著他的感受，容識也不可避免感覺到從未有過的失控。
短暫休息時，他想自己從前的擔心實在是太多餘了一些。
灼夜比催.情藥厲害多了。
數不清有多少次的失控之後，容識恍然間側過臉，看到窗外變成深藍的天色。
夜已深了。
紗簾內的灼燙卻仍未停歇。
再睜開眼時，厚厚的紗簾也擋不住窗外的日光，已經到午後了。
容識伸展了一下四肢，蹭了蹭近在咫尺的胸膛。
“唔，好久都沒有睡得這麽好了。”
沒有話本裏的腰酸腿疼，一覺睡到天亮，神清氣爽，十分饜足。
“真的？”
灼夜比容識醒得早些，看見對方眼睫上的盈盈水光。
容識懶懶道：“嗯，以前總是做夢，睡了五個時辰也像沒睡一樣累。”
灼夜不知道做這種事可以助眠。
為了容識能夜夜安眠，他得更努力一點。
今天是臘月三十，在人間叫除夕，按照習俗應該吃年夜飯，年夜飯裏的重頭戲便是餃子。
兩人攜手去最近的鎮子買了所有的食材，卻不知道餃子該怎麽做，只好花重金進了一間酒樓的後廚，看旁人是怎麽做的。
一個時辰後，領到這輩子都花不完的錢的廚子們不舍地將兩人送了出去。
灼夜摩拳擦掌，感覺自己完全學會了，拉著容識飛回了自家的小廚房。
和面、醒面，調餡料，他都做得非常熟練，好像做過千百次那樣。
容識不得不再次感慨，灼夜學東西是真的很快，最關鍵的是，他每次都是不僅眼睛看會了，手也學會了。
不像自己，除了陣法之外，幾乎所有需要用手的事情都不擅長，譬如挽一個簡單的發髻或是做飯。
調完餡料，灼夜便把醒好的面從盆中取出來，放到案板上，揉成細長的一條。
他一邊把揉成長條的面按相同的大小切下來，一邊教容識，“你看，把切下來的小面團拍扁，再用搟面杖壓薄，就是餃子皮了。”
好像也不難。
容識雙手沾了點面粉，按灼夜說的去做，一個個圓形的餃子皮便從手中搟成。
如他所料，確實不難。
接著就是做餃子了，灼夜演示了一番，用銀勺把餡料填進餃子皮裏，雙手一合便成了一個好看的餃子。
容識這次連眼睛都沒看會，磕磕巴巴地照著做，做出的餃子醜得像是被拍扁的癩蛤蟆。
他有點心虛地摸了摸鼻子，摸完才想起自己手上全是面粉。
灼夜噗嗤一笑，拿了帕子幫容識擦了擦，“沒事，多做幾個就好了。”
他把容識剛做成的餃子拿了起來，放在了左手邊的竹編鍋蓋上。
得趁容識還沒反應過來時，把這只餃子擺在他夠不到的地方，不然待會兒他毀屍滅跡怎麽辦？
“這可是你親手做的第一只餃子，晚上我要第一個吃它！再說了，餃子嘛，醜一點沒關系，能吃就好，你說是不是？”
容識也笑了，灼夜說得對，他們自己做自己吃的東西，何必那樣較真呢？
說笑間天色漸晚，竹編鍋蓋上擺滿了餃子，容識煮好了一鍋熱水，灼夜把餃子下進裏面，不多時香味便飄了出來。
等餃子煮好了，灼夜全部撈上來平分在兩只瓷碗裏，兩人一起端去了主屋。
晚飯前，灼夜按凡間的習俗放了爆竹。
爆竹聲響盡，容識眼前是熱氣騰騰的餃子，旁邊坐著灼夜，只覺燈火可親，連室外再度下起的雪也不會讓他感到寒冷。
他把一只餃子塞進口中，卻咬到了什麽東西，吐出來一看，是一枚凡間的錢幣。
包餃子的時候，他和灼夜在裏面放了六枚錢幣。
灼夜驚喜道：“哇，第一個餃子就吃出了錢幣！人們都說吃到錢幣的人，這年會既有財運又有幸運，容識，今年你肯定是最最幸運的人！”
他本想問容識餃子好不好吃的，沒想到容識這樣幸運。
外面遠處的城鎮此時炸響了煙花，除夕晚飯時分，人們都喜歡放爆竹和煙花慶祝。
絢爛奪目的煙花不曾停息，容識握住了灼夜的手，“餃子很好吃。”
他笑著擡頭吻在了灼夜的唇角。
“我最最幸運的，是遇到你。”
自此青山滄海，白首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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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喬眾望所歸地成了新掌門，灼夜依舊是副掌門。
之後，容識和灼夜終於空閑下來，有時間新建小院了。
兩人很快敲定了小院最終模樣的圖紙，在一個有著明媚日光的清晨開工。
身負靈力的修士建造房屋速度很快，更何況是兩個人的家，灼夜渾身好似有使不完的勁，一個人幾乎攬下了所有的活。
每次容識想要一起做事，他便會以容識身體還沒恢覆的理由，將人按在小院外面的搖椅上。
容識拗不過他，每天要做的，就是坐在小院不遠處，幫他看哪塊材料有沒有放歪，是不是對準得嚴絲合縫，不像是一起建新家的，倒像個監工。
臘月二十九，最後一件家具放到了它預定的位置，新家終於建成。
這日落了雪，地面上積起一層銀白，午後陰雲散去，露出了日光。
容識披著狐裘，與灼夜站在小院前面，一同望著兩人未來的家。
小院前有水、後有山，古樸寬闊，院內種了幾棵不同種類的樹，每個季節都會有樹開花，方便賞花，也可以在樹下乘涼。
容識側過臉，發現灼夜也在看他。
灼夜眸光燦燦，難掩心臟的怦然，“容識，我們終於有自己的家了……我真的好開心。”
“我也是。”
容識牽住了灼夜的手，在對方的側臉落下一吻。
“走吧，進我們的家。”
灼夜知道，容識表面上很淡然，實際心底跟自己一樣高興，只是他習慣了隱藏自己。
一個吻雖然輕而又輕，對容識而言，卻重若千鈞。
灼夜回親了容識一口，不著急進屋，“先等等。”
在容識略微疑惑的目光裏，他從儲物袋裏取出早就準備好的爆竹和煙花，圍著小院放了一圈。
回到容識身側時，對方驚訝地望著他，“……你是怎麽想到要買爆竹和煙花的？”
灼夜湊近他道：“之前你說，凡間的新房子建成之後，人們都會放爆竹來慶祝和辟邪，我就抽空去買了一些，這幾天就是凡間的春節了，我不光買了爆竹，還買了好多煙花，夠我們按凡間的習俗玩兒好幾天。”
容識不想自己提了一嘴的東西，被灼夜記了這麽久，還當真買來了爆竹煙花。
他沒對灼夜提起過自己很喜歡凡間的各種節日這件事，因為凡間節日總是很熱鬧，不會像修真界一樣，有些過於平淡，甚至會讓人覺得死氣沈沈。
沒想到灼夜準備的東西正對上了他的想法。
灼夜低下頭問：“你喜歡麽？”
容識點了點頭，“喜歡。”
“那就好。”
相處這麽久，灼夜猜到容識喜歡過節日這回事，便道：“你要是喜歡過節日，那我們就每年都過，像什麽上元、花朝、上巳、端午……總之，有多少過多少！”
“好。”容識話音雖短，卻無比堅定。
灼夜取出一截短香，掌心燃起火焰，點燃了短香。
接著他對容識道：“我們一起放爆竹跟煙花！”
明明他有鳳凰火，伸伸手指就可以點燃眼前的爆竹，卻一定要跟容識一起，用最原始的辦法去完成這項儀式。
容識攀上他的手，微微靠前捏住了短香。
兩人向前幾步蹲下身，點燃的短香靠近爆竹的線頭，只聽刺啦一聲響，火苗從線頭竄起來。
兩人立刻丟了短香，灼夜迅速拉著容識後退，幫他捂住了耳朵。
灼夜的手掌捂在耳朵上，對方肌膚之下血液流動的聲音，比眼前劈裏啪啦的爆竹聲還要響。
容識看見爆竹的火花一路燒到了小院後面，接著忽然響起砰砰兩聲，煙花升空，在雪色的天空炸開，爆出璀璨的星火。
爆竹聲依舊未停，又從院後響到近前，灼夜應是沒有具體問凡間蓋新房子是怎麽放爆竹的，索性用爆竹把小院圍了一整圈，熱鬧得叫人心中微暖。
須臾爆竹聲盡，灼夜的手從容識耳邊移開，拉著他的手道：“現在可以進去啦。”
“嗯，走。”
容識同灼夜一起走進了小院。
他喜歡下棋，灼夜閑時便親手打磨制成了一套棋子。
黑子在日光下如翡透亮，白子溫潤如玉，容識愛不釋手。
現下，這套棋子正放在院內石桌上的棋盤旁邊。
容識來到桌前擺弄棋奩裏的棋子，棋子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這種聲音能讓他心靜。
在秘境中跟桓禮下棋下到吐血的情狀歷歷在目，他卻還是喜歡下棋。
身側的灼夜從另一個棋奩中撚起一枚棋子，“等你身體完全恢覆了，就可以跟以前一樣下棋了，可惜我不懂下棋。到時候你教我好不好？”
容識回頭一笑，“下棋你也想學？”
“想啊。”灼夜把手中棋子隨意地放在棋盤上，“世上好多東西都很有意思，我都想學一學。”
他攬住了容識的腰，“你想不想教我呀，小容老師？”
“教。”容識被他蹭得腰間發癢，“你都叫我老師了，我還能不教麽？”
灼夜埋在容識的肩窩滿足地笑，只是他的下頜時不時會被容識突出的肩骨硌到，有點疼。
縱使容識身體比以往好了，也仍是太過瘦削，好在小院東面蓋了小廚房，他買的鍋碗器具都放在了那裏，方便以後親手給容識做好吃的。
他一定會把容識養得健健康康的。
天氣太冷了，灼夜不想讓容識一直待在室外，膩了片刻就把人拉進了內室。
內室床榻寬大，床褥鋪得很厚，容識躺上去，像是陷進柔軟的雲層裏。
透過雕花小窗，他看見外頭又飄起了零碎的雪花，卻再也不覺得冬日窗外寒風寂冷，叫人心折。
因為他知道身側永遠有灼夜相伴。
房門關得嚴實，室內取暖的青銅法器裏，有灼夜點上的不滅的鳳凰火，燒得溫暖如春。
容識貼在灼夜的胸膛，與對方十指相扣，熾熱的氣息仿佛將他整個人環抱起來。
灼夜的唇貼在他的眉心、眼瞼和側臉，蹭著他的耳畔叫著：“容識……”
容識瞇著眼睛，環住對方的肩頸，“做你想做的事。”
他擡手摩挲了一下灼夜滾動的喉結，被對方一把抓住了手腕。
灼夜很認真地問他：“那，你想麽？”
感覺到自己的意願一直被尊重和珍視，容識笑了笑，也認真地作答：“對……我也想。”
話音剛落，便被吻住了唇。
“容識。”
“嗯？”
灼夜和容識四目相對，“你好漂亮。”
容識微微別過了臉，側臉甚至連頸間都傳來一陣熱意。
跟灼夜在一起這麽久，他還是不太能坦然接受這樣直白的話。
“都瘦脫相了，不好看的。”
“才沒有。”灼夜親了親容識的下頜，有些不滿他這樣說自己，“你最好看，我最喜歡你啦。”
容識被逗笑，這些過於親密的話，他不擅長說，於是每次都只能照著灼夜的話覆述，卻與對方有著同樣的真摯。
“天上地下，我也最喜歡你。”
院外的雪越下越大，埋過了房屋前的第一個臺階。
初次的體驗中，即便灼夜小心細致地照顧著他的感受，容識也不可避免感覺到從未有過的失控。
短暫休息時，他想自己從前的擔心實在是太多餘了一些。
灼夜比催.情藥厲害多了。
數不清有多少次的失控之後，容識恍然間側過臉，看到窗外變成深藍的天色。
夜已深了。
紗簾內的灼燙卻仍未停歇。
再睜開眼時，厚厚的紗簾也擋不住窗外的日光，已經到午後了。
容識伸展了一下四肢，蹭了蹭近在咫尺的胸膛。
“唔，好久都沒有睡得這麽好了。”
沒有話本裏的腰酸腿疼，一覺睡到天亮，神清氣爽，十分饜足。
“真的？”
灼夜比容識醒得早些，看見對方眼睫上的盈盈水光。
容識懶懶道：“嗯，以前總是做夢，睡了五個時辰也像沒睡一樣累。”
灼夜不知道做這種事可以助眠。
為了容識能夜夜安眠，他得更努力一點。
今天是臘月三十，在人間叫除夕，按照習俗應該吃年夜飯，年夜飯裏的重頭戲便是餃子。
兩人攜手去最近的鎮子買了所有的食材，卻不知道餃子該怎麽做，只好花重金進了一間酒樓的後廚，看旁人是怎麽做的。
一個時辰後，領到這輩子都花不完的錢的廚子們不舍地將兩人送了出去。
灼夜摩拳擦掌，感覺自己完全學會了，拉著容識飛回了自家的小廚房。
和面、醒面，調餡料，他都做得非常熟練，好像做過千百次那樣。
容識不得不再次感慨，灼夜學東西是真的很快，最關鍵的是，他每次都是不僅眼睛看會了，手也學會了。
不像自己，除了陣法之外，幾乎所有需要用手的事情都不擅長，譬如挽一個簡單的發髻或是做飯。
調完餡料，灼夜便把醒好的面從盆中取出來，放到案板上，揉成細長的一條。
他一邊把揉成長條的面按相同的大小切下來，一邊教容識，“你看，把切下來的小面團拍扁，再用搟面杖壓薄，就是餃子皮了。”
好像也不難。
容識雙手沾了點面粉，按灼夜說的去做，一個個圓形的餃子皮便從手中搟成。
如他所料，確實不難。
接著就是做餃子了，灼夜演示了一番，用銀勺把餡料填進餃子皮裏，雙手一合便成了一個好看的餃子。
容識這次連眼睛都沒看會，磕磕巴巴地照著做，做出的餃子醜得像是被拍扁的癩蛤蟆。
他有點心虛地摸了摸鼻子，摸完才想起自己手上全是面粉。
灼夜噗嗤一笑，拿了帕子幫容識擦了擦，“沒事，多做幾個就好了。”
他把容識剛做成的餃子拿了起來，放在了左手邊的竹編鍋蓋上。
得趁容識還沒反應過來時，把這只餃子擺在他夠不到的地方，不然待會兒他毀屍滅跡怎麽辦？
“這可是你親手做的第一只餃子，晚上我要第一個吃它！再說了，餃子嘛，醜一點沒關系，能吃就好，你說是不是？”
容識也笑了，灼夜說得對，他們自己做自己吃的東西，何必那樣較真呢？
說笑間天色漸晚，竹編鍋蓋上擺滿了餃子，容識煮好了一鍋熱水，灼夜把餃子下進裏面，不多時香味便飄了出來。
等餃子煮好了，灼夜全部撈上來平分在兩只瓷碗裏，兩人一起端去了主屋。
晚飯前，灼夜按凡間的習俗放了爆竹。
爆竹聲響盡，容識眼前是熱氣騰騰的餃子，旁邊坐著灼夜，只覺燈火可親，連室外再度下起的雪也不會讓他感到寒冷。
他把一只餃子塞進口中，卻咬到了什麽東西，吐出來一看，是一枚凡間的錢幣。
包餃子的時候，他和灼夜在裏面放了六枚錢幣。
灼夜驚喜道：“哇，第一個餃子就吃出了錢幣！人們都說吃到錢幣的人，這年會既有財運又有幸運，容識，今年你肯定是最最幸運的人！”
他本想問容識餃子好不好吃的，沒想到容識這樣幸運。
外面遠處的城鎮此時炸響了煙花，除夕晚飯時分，人們都喜歡放爆竹和煙花慶祝。
絢爛奪目的煙花不曾停息，容識握住了灼夜的手，“餃子很好吃。”
他笑著擡頭吻在了灼夜的唇角。
“我最最幸運的，是遇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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