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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if線:秦王與玩家穿越到後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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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if線:秦王與玩家穿越到後世1

志願者也有休息日。

不過, 沐曦妤的休息日註定不平凡,甚至可以說有些嚇人。

她清晨起來,穿著T恤短褲,紮著一條高馬尾, 捧著大瓷缸在院子刷牙, 院子裏蓋著井蓋的井發出一陣白光, 隨後便冒出一個短胡子,黑袍冠發的中年壯漢。

壯漢一雙鳳眼很正氣,身高目測至少一八五以上。

對方看了她一眼, 立馬紅著那張深麥色的臉轉過去:“貴女子, 渠梁失禮了。”

還好,不是什麽登徒子。

剛松一口氣, 還沒來得及把嘴裏的泡沫水吐出去, 井裏又冒出一陣白光, 一個長得比兵馬俑還像兵馬俑的人, 高冠博帶, 黑衣龍紋, 鳳目長睫。

就……

長得跟第一個人挺像的, 還都是高大壯漢的類型。

對方睜開眼, 看見她只是移開眼,並沒有不好意思的跡象, 但看見一旁的壯漢後,卻差點兒把鳳眼瞪成杏眼。

“公父?!!”

“駟兒?”

兩人都已經長埋地下多年, 乍然相見,還都是中年男人的容貌, 差點兒沒敢相認。

不等震驚完,父子抱頭痛哭一場, 另一個黑衣銀紋,長得高瘦的中年男人又從井蓋裏冒出來。

“稷兒?”

“大父?王父?”

等等——

渠梁?駟兒稷兒?

“噗——”沐曦妤一口水噴出來,正中剛冒出來的嬴柱。

他擡手擦了一把自己的臉,看著院子裏的人,緩緩張大了嘴巴。

“大、大父,王父?”嬴柱看著他們年輕的面貌,“你們怎麽會……”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沒有老人斑也不皺巴的手,“我怎麽會……”擡頭,四處打量,“這、這裏是哪裏?”

怎麽感覺如此陌生。

父親和祖父在前,嬴稷雙手交疊身前,顯得乖巧不少。

開口卻是風采依舊:“你這是在問我要答案嗎?”

似乎對方敢大逆不道說一句“是”,他擡腳就要踹在對方圓潤的屁股上,讓他當溜溜球。

嬴柱:“……”

不敢不敢。

“這是你高父,孝公。”嬴稷挪了個位置,擠到嬴渠梁旁邊,紅著眼睛看他,“稷兒許久不見大父,甚是想念。”

他連大父最後一面都沒能見著,只迎來棺槨。

嬴渠梁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原來我們稷兒長大了,還是同少年時沒什麽兩樣。”

模樣跟作風都不改。

嬴駟皮笑肉不笑,抖了抖袖子,側過身去:“我懂了,沒念我。”

他揣著手,仰頭看天。

哎。

兒子不念他,真是悲哀。

嬴稷補救一句:“偶爾也會念王父。”

“哦。”嬴駟假笑,“偶爾。”

那就是不怎麽念。

嬴渠梁看不過眼了,問他:“那你就時常念我這個公父了?”

誰當王的時候不忙得腳後跟打架,哪來這種功夫天天念著一個死人,偶爾想起就是心中還有這位長輩,算有孝心了。

“公父。”嬴駟眼皮子垂下,一臉無奈,“你別慣壞了稷兒。”

寵孫不寵子,就是個陋習。

瞧他們父子關系,好似很生疏一般。

明明只是厚重而已。

“這怎麽能叫慣,我只是陳述事實。”嬴渠梁揣手看他,“那你倒是說說,你多久念我一次?不就是逢年過節,祭祀時節想想?”

嬴駟:“……”

他心虛眨眼,挪開看院子角落耷頭耷腦的柿子樹。

“夜深人靜時候,偶爾也會想想。”

嬴渠梁用他的話堵回去:“哦,偶爾。”

旁觀者沐曦妤:“……”

她默默收拾好刷牙的瓷缸和牙刷,兜水擦了一把臉。

嬴稷見嬴柱跳下井蓋,乖乖垂著手站在邊上,打完招呼後半句話也不說,眼觀鼻鼻觀心,當自己是個聾子和啞巴。

白光又起。

嬴渠梁沖鎮定洗臉的沐曦妤抱歉頷首:“叨擾了。”

“不要緊不要緊。”她趕緊擺手,“老祖宗你們隨意。”

老祖宗?

嬴駟:“你也是我們嬴姓的人?還是趙氏的人?”

沐曦妤撓了撓自己淩亂的丸子頭,有種難以言說的局促感,好似她誤闖了人家的陵墓,而不是被人闖了院子一樣。

“都不是……”她一時半會沒法解釋,而且看那白光出現的頻率,估計還有人要來,“老祖宗來齊了我再說話。”

來齊?

怎麽個齊法,是他們老嬴家所有君主都到來麽。

嬴駟轉頭,跟嬴渠梁和嬴稷對視兩眼,又轉回井蓋上。

白光消失後,一張略顯孱弱的臉露出來。

嬴渠梁上下打量對方那又高又單薄的身體:“這是誰的孩子?”

嬴柱站出來:“回高父,是柱的孩子,子楚。”

“子楚本名異人,後因認楚國來秦的華陽夫人為母,改名子楚,以示親近。”嬴稷在嬴渠梁一側解釋。

嬴渠梁點頭:“原來如此。這孩子,瞧著瘦弱了些。”

像是吃不飽飯一樣。

嬴子楚見著大父嬴稷,膝蓋都軟了,趕緊跳下來問候:“子楚見過大父、王父。”

“虛禮免了。”嬴渠梁擡手制止,“一個個問下來,得到什麽時候去,知道誰是誰就行。”

嬴子楚擡眼瞥嬴稷。

嬴稷垂眸瞧他那在他眼前沒出息的樣子,沒好氣道:“看什麽,這是我大父,孝公,這是我阿父,惠文王。”

孝公?

惠文王?

嬴渠梁和嬴駟對自己的謚號還算滿意。

緊隨著,白光再起。

沐曦妤已經開始麻木,並且咬著皮筋把頭發重新綁好。

白光消散後,露出一張鳳眸狹長深邃,眼神陰鷙卻不減威嚴的臉龐。

他主動掃過在場的人,定在規規矩矩立於嬴稷跟前的嬴子楚身上,擡腳步下井蓋,又掃過嬴稷右側的孝公,左側似笑非笑打量他的惠文王。

他彎腰揖禮:“政,見過孝公、惠文王、高父、大父與王父。”

嬴渠梁眸中閃過一絲欣賞:“好小子,可真夠聰明。”

嬴駟似笑非笑的眼眸,也多了幾分賞識。

唔,此子肖他。

不錯。

嬴政準備開口問問情況,背後白光起。

一身黑色深衣,銀紋邊飾的嬴陰嫚冒了出來。

“阿父?”陰嫚趕緊下井蓋,不好站在高處望著自家老父親,“大父高父?”

她與嬴政高低相似的一雙眼睛往前掃去,對上幾雙威嚴但是又隱含慈愛的相同鳳眼後,腦海中閃過宗廟掛著的畫像,以及姑姑口中那些先祖。

“陰嫚失禮,不知孝公、惠文王、昭襄王列位先祖也在。”

嬴駟上下打量著嬴陰嫚,眼眸中閃著細碎日光:“不打緊,能看出我們身份,你也算有幾分眼力。”

隨後,秦國最後一位皇帝嬴女英出現。

嬴渠梁揣手,看著各自的裝扮,心中浮現出一個念頭。

帝女英乃病入膏肓,無子孫後代繼位,又沒來得及從旁支過繼,因而被朝臣爭權奪位而引起動亂。

她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是秦國最後一位帝王。

是以,她當前還能從容與各位老祖宗一一見禮。

八個人把小院子堵滿。

沐曦妤不敢亂動,生怕秦王秦帝們以為她要做什麽,將她斬殺。

見他們歷任秦王秦帝都到齊,她不由得好奇盯著他們的服飾裝扮和面容,試圖與這個世界的史書對上。

所幸死人覆出的事情雖驚駭,但歷任秦王都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加上所見都是族譜上的人,不至於惶恐驚呼,甚至還有幾分怡然自樂。

嬴渠梁見白光停歇,好像沒有別的人要來,便轉身看向沐曦妤:“渠梁觀貴女子臉色,似乎認得我們都是誰人,不知道可否與我等講講,此間到底是何處。”

可是地府?

然,也不對,要是地府的話,不應該他先下,其他人隨後麽。

而且,商君和警監上哪裏去了呢?

他心中掛念著摯友。

“唔……”沐曦妤不倫不類行了個禮,“我叫沐曦妤,各位老祖宗可以叫我小妤。老祖宗們是穿越到了我們一千多年以後的世界。”

一千多年以後!

一群人目露震驚,不由與自己親近的長輩、晚輩對視一眼。

“我們現在就在鹹陽附近的一處小村莊裏面。”

嬴渠梁他們消化了一陣。

嬴駟詢問:“不知道姑娘清不清楚,我們現在是個什麽情況,是姑娘將我們請來,還是——”姐姐在施法。

“是不是姐姐將我們招來。”嬴稷眸中爆出熱烈的光,“她想我們了,還想要見我們一面對不對?”

嬴政和陰嫚眸色微動,唇瓣輕啟,沒有說話,卻將目光投向沐曦妤。

只有一米六出頭的沐曦妤,被一群身高一米八以上的人垂眸盯著,感覺自己像是誤闖了巨人國一樣,有些緊張地後退了兩步。

她膽子再大,也經不起這麽多老祖宗的熱烈眼神啊!

嬴渠梁看出她害怕,輕咳一聲,警示他們都收斂一些,自己重新擺上和藹的眼神:“你不用怕,他們只是對神女感情深切,並不是存心想要嚇唬你。”

神女。

真有其人!

對學術的探究與好奇,徹底壓過了沐曦妤的那點害怕。

她目光灼灼起來:“真有神女慕朝雲其人?”

不知不覺,她說話也帶上幾分古韻。

“自然。”說這句話的人是嬴政,“朕記得,曾命史官修繕《秦史》,將我秦國自神女出現初年,也就是孝公七年至朕當政五十年的歷史全部都錄下。難道後世沒有《秦史》這本書?”

不應該啊。

沐曦妤:“公元前2年,秦帝嬴女英病逝之後,各地陸續爆發起義,都想要爭奪帝位,大亂兩年間,有個莽夫項蠻一把大火將鹹陽圖書館焚燒,《秦史》和昔年的諸國歷史都燒光了。

“我們後世的《秦史》是後面崛起,重新把天下平定下來的漢朝惠英帝呂慕令人重新修編。

“不過——

“後世很多人都認為《秦史》是神女死忠粉惠英帝的臆想,摻雜了大量神話色彩,一直不被歷史界認為是正史。

“直到前兩年,始皇帝嬴政的皇陵被挖掘,他書房內的《朝雲傳》面世——”

說到這裏,沐曦妤頓了頓,偷偷覷了一眼臉色不太好的嬴政。

千古一帝深呼吸一口氣:“罷了,死物罷了,開了能給後世提供點價值,也算有點用處。”

沐曦妤:“……”

是嗎,那您為何咬牙逼出這句話。

比嬴政臉色更不好的是嬴女英:“你是說,我去世以後,手下的人就反了?”

那群在她跟前鵪鶉一樣乖巧,辦事極其流利不敢糊弄的家夥,在她剛去世就立馬想要取而代之??

她的拳頭捏得死緊。

沐曦妤甚至聽到哢哢作響的骨節慘叫聲,她不動聲色往嬴渠梁那邊挪了挪。

這群老祖宗看著脾氣都不是很好,除了嬴渠梁以外。

就在此時,井蓋又閃過白光。

這一次,卻不是一個個人冒出來,而是咕嚕嚕掉出一堆人。

沐曦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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