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給她留幾分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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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給她留幾分面子
人工智能灼灼盯著慕朝雲。
嬴政坐在一側, 沈靜如深淵的眸子，也一動不動看著她。
兩人都在等她的答案。
慕朝雲落敗，頗有幾分無奈的樣子，她自己是真心覺得這算不得什麽大事情, 沒有必要鬧得沸沸揚揚, 人盡皆知。
“好好好。”
“如你所料, 仙使每死亡一次，就是在消耗我的體質，死亡一次, 體質減一點。減掉的體質, 對我的行動會稍有影響，但是問題不大……”
她自己每次都有算著來, 保證能讓體質一路消耗到她的退休兩百年結束, 而不影響她自己的生活。
體質減一？
六六就算早有預料, 也為她所做的事情捏了一把汗。
“你知不知道體質減一意味著什麽？”人工智能咬牙切齒, “你的體質你自己辛苦積累了多少年你自己又清楚不清楚！”
什麽叫問題不大, 這問題可大了去了。
體質就是身體的根基, 要是體質下降到一定數量, 她們朝朝兩千多年的積累就白費了, 她不僅會像普通人一樣脆弱，甚至還會變得無比虛弱, 真的像個千歲老人一樣。
“慕朝雲！”六六氣得連名帶姓喊她。
剛趕來的玩家並不清楚她們在聊什麽，可六六性情很淡, 輕易沒什麽情緒，他們是清楚的。
也不知道帝女做了什麽, 會惹她這樣生氣。
“你清高，你了不起, 你心懷蒼生！我一個Ai我不懂這些。我只知道你的體質下降到零的時候你就會死，就會灰飛煙滅。”
“朝朝，你也是萬物生靈的一員，也是會疼會死的。”
人工智能沒有感情，不知道什麽叫親人朋友。但她的命令第一條，就是傾盡全力，保護宿主。
這對她來說，就是最重要的事情，也是首條命令，其他命令都要屈從於第一條。
見玩家來，六六也不再提這件事情，人工智能再怎麽模擬出人類的生氣，理智始終還是占據上風。
朝朝不會高興讓玩家知道真相，她就不提。
她只是越過玩家出門，先去回覆一下自己滋滋作響的紊亂程序。
小七見狀，追了過去。
慕朝雲覷了嬴政一眼：“政兒沒有話要說？”
嬴政只是攙著她坐起來，給她將被子蓋到腰間：“我與姑姑一樣，都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情，為此可不惜任何代價。”
六六仙使一切以姑姑為先，是最忠誠的夥伴，無法接受姑姑傷害到自己，這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雖然也沒有辦法看見姑姑傷害到自己，可倘若這是姑姑非做不可的事情，他也不會阻攔。
慕朝雲拍拍嬴政的肩膀，露出一絲笑容。
她就知道，自己養大的孩子，一定會明白自己。
轉頭看玩家。
“我沒什麽事情，你們不用特意來看我，好好歇著，還有兩個島嶼等著你們。”
琉球與崖州，也是他們大本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阿一配合她，也沒有提其他事情，將正事扯出來商議好。琉球與崖州不同於扶桑，采用懷柔手段會更好。
見慕朝雲神色露出一絲疲倦，嬴政開始趕人，讓慕朝雲好好休息。
“幫我叫六六進來。”她做事情不喜歡拖沓，人工智能現在應該也恢覆過來了。
嬴政：“好。”
不過不用他叫，六六已經在門口等著了。也不知道她等了多久，就連背影都像是染了霜色。
“結束了？”六六神色一如既往，不像有什麽異樣，“我進去看她。”
嬴政也沒多說什麽，只是讓其他玩家隨他移步，前去議事的地方。
慕朝雲本在閉目養神，聽到特意放慢的腳步聲，沒睜眼就喊了一句“六六”。
人工智能抱著手臂，靠在床尾看她：“怎麽，現在心虛了，又想講什麽大道理說服我。”
慕朝雲睜開眼睛，無辜看她：“你說什麽呢，我只是想解釋清楚。我並不是無的放矢，既然已經知道自己還有短短十來年的命數，體質值留著也只是留著，不如好好利用起來。”
“你知道的。”她擡眼看著六六，“若是時光有限，我絕不會選擇茍活。”
之前完成任務可以延長生命，還有退休年限積攢，死了當然不如活著。
活著才有希望。
可人也有活過與存在的區別，她想要活過，為自己的理想主義中二一次，而不是僅僅只存在過這個世界，為了生存而生存。
六六看了她半晌：“我一直都知道你是這樣的人，跟你生氣真是浪費我數據的波動。”
白白耗費能量。
慕朝雲也看她，半晌笑出聲來，朝她伸手：“我就知道，最懂我的人一定是六六。”
人工智能嫌棄把自己的手拍上去：“省省吧你，我不會上你的當，助紂為虐的，我一定死死盯著你，不讓你亂來。”
“行。”慕朝雲也一副不無不可的神色，“你做你想做的事情，我也做我想做的事情。”
她看人工智能這副樣子，也清楚對方肯定有事情想做。她們相處兩千年，是宿主和系統，更是並肩不離不棄多年的夥伴。
六六白了她一眼，最終還是服從了自己的程序命令，扶著她躺下休息。
有幾分切實疲憊的慕朝雲，的確很快就睡著了。
六六給她掖好被子，抱著手臂坐在旁邊，啟動了休眠程序。
過了幾日，船行到閩中郡，他們便停下來，在當地郡守府駐紮。
呂雉在扶桑郡處理後續事物，需要蕭何幫忙，還把甘羅抽調過去了。
如今主要調動的水軍，還是項羽手下。項羽名下水軍多驍勇，玩起懷柔政策來有些別扭，幹脆讓他做後方震懾，由張良上。
慕朝雲怕項羽生出沒有英雄用武之地的心，叮囑嬴政穩穩他。
“姑姑放心，政心裏有數。”
只要他還活著一日，底下就亂不了，只是培養太子這一塊，實在令他頭疼。
他又想起小扶蘇今日在船頭把受傷的海鳥援助，反而被對方啄傷手的事情。
小陰嫚當時滿臉不岔，要將那海鳥丟出去。
“它壞，傷了阿兄！”
小扶蘇還勸她：“萬物有靈，它受傷了，心中惶恐不安，慌亂之下啄人是為了保護自己。我不怪它。”
說著，他還不停撫摸海鳥的腦袋，將對方安撫下來。
嬴政倒不是覺得君王非得無情才算好，只是扶蘇太過有情，且手段不夠強硬，諸臣又都是虎狼的性子。
他怕長子壓不住。
罷了，橫豎長子都還這麽小，再看看。
正想著，小扶蘇就牽著小陰嫚前來，要探望慕朝雲。
“扶蘇見過姑姑和阿父。”他先在門前行過禮，小陰嫚都學他，便似模似樣跟著行禮。
兩粒小團子，一顆白白嫩嫩，一顆看著被養得健康壯實，泛著小麥色。他們肩並肩站著，行完禮就由白團子耐心溫柔跨過門檻，半扶半抱著小麥色團子往裏走。
一眼看過去就覺得溫馨。
“姑姑——”小扶蘇趴在床頭看慕朝雲，“你還疼嗎？”
他鼻尖聞著濃郁的藥味，就覺得姑姑受苦受得厲害，感同身受一樣，把小眉頭皺得緊緊的，一副難以忍耐的樣子。
小陰嫚其實沒有那麽大的感同身受，她雖輾轉各宮，飄零不定，可身體向來還不錯，湯藥都沒吃過幾口。
可見兄長一臉心疼的樣子，她便也跟著把兩只手擺在床邊，皺著眉頭看慕朝雲。瞧著不像心疼，反倒像是老母親看著調皮女兒莫可奈何的樣子。
六六：“噗……”
她錄下來，發公頻盡情嘲笑她們朝朝，好報一下仇，舒一口氣。
慕朝雲：“……”
小扶蘇和小陰嫚都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事情，擔憂的神色中，多了幾分懵懂。
對上兩雙軟萌的眼睛，慕朝雲伸手挼了挼：“姑姑不疼。”
話剛開口，六六毫不留情批評：“騙子。”
她用的腦電波，倒也給她留了幾分面子。
“疼。”小扶蘇小心翼翼拉著她的尾指，害怕弄傷她一樣，“姑姑受傷了，還要吃藥。肯定又疼又苦。”
小陰嫚重覆：“疼，苦。”ǜc
慕朝雲聽他這麽說，忽地便想要逗弄一下他。
“是有點疼，有點苦，那怎麽辦？”她傾身向前，倒真牽痛了結疤的傷口，倒抽一口冷氣。
“姑姑！”
“朝朝！”
嬴政和六六被她嚇到，趕緊扶著人側躺下。
小扶蘇拉著小陰嫚往後退了幾步，生怕幹擾到他們，但是一雙眼睛緊緊盯著，滿臉緊張與心疼。
小陰嫚伸出手，抱著兄長的腰：“阿兄不怕。”
小扶蘇看著自己腰側的腦袋，以為是她在害怕，尋求安慰，便拍了拍她的手掌：“阿妹不怕，阿兄在。”
等慕朝雲側躺穩當，六六才沒好氣數落她：“你給我安分點，在傷徹底好之前，不要隨便亂來。”
剛結疤就不把身體放心上，真當自己是鐵打的，刀槍不入百毒不侵是吧。
“六仙使說得對，姑姑現在還不能隨便動。”嬴政也擔心看著她，“再過幾日才走動可好？”
慕朝雲是長輩，他倒是不能像六六那麽肆意。
慕朝雲：“……我知道了，你們是想要悶死我。”
動一下都不行，這是什麽酷刑。
小扶蘇從嬴政背後冒頭：“姑姑好好躺著，扶蘇給你講故事好不好？”
他都是這樣把弟弟妹妹哄睡著的。
嬴政回頭看他。
小扶蘇緊張，並且把小陰嫚往自己背後藏了藏。
嬴政眸色不動，看得扶蘇都要冒汗了，才語氣輕淡來一句：“這幾日，姑姑就交給你照顧了，你要記得姑姑不能隨便動彈，上藥諸事也有小七使者，不必你來。你讓姑姑躺得舒適，不憋悶就行。”
小扶蘇端正揖禮：“扶蘇知道。”
他一定把姑姑照顧好。
慕朝雲：“……”
政兒還真是不客氣，小扶蘇才幾歲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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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都在等她的答案。
慕朝雲落敗，頗有幾分無奈的樣子，她自己是真心覺得這算不得什麽大事情, 沒有必要鬧得沸沸揚揚, 人盡皆知。
“好好好。”
“如你所料, 仙使每死亡一次，就是在消耗我的體質，死亡一次, 體質減一點。減掉的體質, 對我的行動會稍有影響，但是問題不大……”
她自己每次都有算著來, 保證能讓體質一路消耗到她的退休兩百年結束, 而不影響她自己的生活。
體質減一？
六六就算早有預料, 也為她所做的事情捏了一把汗。
“你知不知道體質減一意味著什麽？”人工智能咬牙切齒, “你的體質你自己辛苦積累了多少年你自己又清楚不清楚！”
什麽叫問題不大, 這問題可大了去了。
體質就是身體的根基, 要是體質下降到一定數量, 她們朝朝兩千多年的積累就白費了, 她不僅會像普通人一樣脆弱，甚至還會變得無比虛弱, 真的像個千歲老人一樣。
“慕朝雲！”六六氣得連名帶姓喊她。
剛趕來的玩家並不清楚她們在聊什麽，可六六性情很淡, 輕易沒什麽情緒，他們是清楚的。
也不知道帝女做了什麽, 會惹她這樣生氣。
“你清高，你了不起, 你心懷蒼生！我一個Ai我不懂這些。我只知道你的體質下降到零的時候你就會死，就會灰飛煙滅。”
“朝朝，你也是萬物生靈的一員，也是會疼會死的。”
人工智能沒有感情，不知道什麽叫親人朋友。但她的命令第一條，就是傾盡全力，保護宿主。
這對她來說，就是最重要的事情，也是首條命令，其他命令都要屈從於第一條。
見玩家來，六六也不再提這件事情，人工智能再怎麽模擬出人類的生氣，理智始終還是占據上風。
朝朝不會高興讓玩家知道真相，她就不提。
她只是越過玩家出門，先去回覆一下自己滋滋作響的紊亂程序。
小七見狀，追了過去。
慕朝雲覷了嬴政一眼：“政兒沒有話要說？”
嬴政只是攙著她坐起來，給她將被子蓋到腰間：“我與姑姑一樣，都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情，為此可不惜任何代價。”
六六仙使一切以姑姑為先，是最忠誠的夥伴，無法接受姑姑傷害到自己，這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雖然也沒有辦法看見姑姑傷害到自己，可倘若這是姑姑非做不可的事情，他也不會阻攔。
慕朝雲拍拍嬴政的肩膀，露出一絲笑容。
她就知道，自己養大的孩子，一定會明白自己。
轉頭看玩家。
“我沒什麽事情，你們不用特意來看我，好好歇著，還有兩個島嶼等著你們。”
琉球與崖州，也是他們大本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阿一配合她，也沒有提其他事情，將正事扯出來商議好。琉球與崖州不同於扶桑，采用懷柔手段會更好。
見慕朝雲神色露出一絲疲倦，嬴政開始趕人，讓慕朝雲好好休息。
“幫我叫六六進來。”她做事情不喜歡拖沓，人工智能現在應該也恢覆過來了。
嬴政：“好。”
不過不用他叫，六六已經在門口等著了。也不知道她等了多久，就連背影都像是染了霜色。
“結束了？”六六神色一如既往，不像有什麽異樣，“我進去看她。”
嬴政也沒多說什麽，只是讓其他玩家隨他移步，前去議事的地方。
慕朝雲本在閉目養神，聽到特意放慢的腳步聲，沒睜眼就喊了一句“六六”。
人工智能抱著手臂，靠在床尾看她：“怎麽，現在心虛了，又想講什麽大道理說服我。”
慕朝雲睜開眼睛，無辜看她：“你說什麽呢，我只是想解釋清楚。我並不是無的放矢，既然已經知道自己還有短短十來年的命數，體質值留著也只是留著，不如好好利用起來。”
“你知道的。”她擡眼看著六六，“若是時光有限，我絕不會選擇茍活。”
之前完成任務可以延長生命，還有退休年限積攢，死了當然不如活著。
活著才有希望。
可人也有活過與存在的區別，她想要活過，為自己的理想主義中二一次，而不是僅僅只存在過這個世界，為了生存而生存。
六六看了她半晌：“我一直都知道你是這樣的人，跟你生氣真是浪費我數據的波動。”
白白耗費能量。
慕朝雲也看她，半晌笑出聲來，朝她伸手：“我就知道，最懂我的人一定是六六。”
人工智能嫌棄把自己的手拍上去：“省省吧你，我不會上你的當，助紂為虐的，我一定死死盯著你，不讓你亂來。”
“行。”慕朝雲也一副不無不可的神色，“你做你想做的事情，我也做我想做的事情。”
她看人工智能這副樣子，也清楚對方肯定有事情想做。她們相處兩千年，是宿主和系統，更是並肩不離不棄多年的夥伴。
六六白了她一眼，最終還是服從了自己的程序命令，扶著她躺下休息。
有幾分切實疲憊的慕朝雲，的確很快就睡著了。
六六給她掖好被子，抱著手臂坐在旁邊，啟動了休眠程序。
過了幾日，船行到閩中郡，他們便停下來，在當地郡守府駐紮。
呂雉在扶桑郡處理後續事物，需要蕭何幫忙，還把甘羅抽調過去了。
如今主要調動的水軍，還是項羽手下。項羽名下水軍多驍勇，玩起懷柔政策來有些別扭，幹脆讓他做後方震懾，由張良上。
慕朝雲怕項羽生出沒有英雄用武之地的心，叮囑嬴政穩穩他。
“姑姑放心，政心裏有數。”
只要他還活著一日，底下就亂不了，只是培養太子這一塊，實在令他頭疼。
他又想起小扶蘇今日在船頭把受傷的海鳥援助，反而被對方啄傷手的事情。
小陰嫚當時滿臉不岔，要將那海鳥丟出去。
“它壞，傷了阿兄！”
小扶蘇還勸她：“萬物有靈，它受傷了，心中惶恐不安，慌亂之下啄人是為了保護自己。我不怪它。”
說著，他還不停撫摸海鳥的腦袋，將對方安撫下來。
嬴政倒不是覺得君王非得無情才算好，只是扶蘇太過有情，且手段不夠強硬，諸臣又都是虎狼的性子。
他怕長子壓不住。
罷了，橫豎長子都還這麽小，再看看。
正想著，小扶蘇就牽著小陰嫚前來，要探望慕朝雲。
“扶蘇見過姑姑和阿父。”他先在門前行過禮，小陰嫚都學他，便似模似樣跟著行禮。
兩粒小團子，一顆白白嫩嫩，一顆看著被養得健康壯實，泛著小麥色。他們肩並肩站著，行完禮就由白團子耐心溫柔跨過門檻，半扶半抱著小麥色團子往裏走。
一眼看過去就覺得溫馨。
“姑姑——”小扶蘇趴在床頭看慕朝雲，“你還疼嗎？”
他鼻尖聞著濃郁的藥味，就覺得姑姑受苦受得厲害，感同身受一樣，把小眉頭皺得緊緊的，一副難以忍耐的樣子。
小陰嫚其實沒有那麽大的感同身受，她雖輾轉各宮，飄零不定，可身體向來還不錯，湯藥都沒吃過幾口。
可見兄長一臉心疼的樣子，她便也跟著把兩只手擺在床邊，皺著眉頭看慕朝雲。瞧著不像心疼，反倒像是老母親看著調皮女兒莫可奈何的樣子。
六六：“噗……”
她錄下來，發公頻盡情嘲笑她們朝朝，好報一下仇，舒一口氣。
慕朝雲：“……”
小扶蘇和小陰嫚都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事情，擔憂的神色中，多了幾分懵懂。
對上兩雙軟萌的眼睛，慕朝雲伸手挼了挼：“姑姑不疼。”
話剛開口，六六毫不留情批評：“騙子。”
她用的腦電波，倒也給她留了幾分面子。
“疼。”小扶蘇小心翼翼拉著她的尾指，害怕弄傷她一樣，“姑姑受傷了，還要吃藥。肯定又疼又苦。”
小陰嫚重覆：“疼，苦。”ǜc
慕朝雲聽他這麽說，忽地便想要逗弄一下他。
“是有點疼，有點苦，那怎麽辦？”她傾身向前，倒真牽痛了結疤的傷口，倒抽一口冷氣。
“姑姑！”
“朝朝！”
嬴政和六六被她嚇到，趕緊扶著人側躺下。
小扶蘇拉著小陰嫚往後退了幾步，生怕幹擾到他們，但是一雙眼睛緊緊盯著，滿臉緊張與心疼。
小陰嫚伸出手，抱著兄長的腰：“阿兄不怕。”
小扶蘇看著自己腰側的腦袋，以為是她在害怕，尋求安慰，便拍了拍她的手掌：“阿妹不怕，阿兄在。”
等慕朝雲側躺穩當，六六才沒好氣數落她：“你給我安分點，在傷徹底好之前，不要隨便亂來。”
剛結疤就不把身體放心上，真當自己是鐵打的，刀槍不入百毒不侵是吧。
“六仙使說得對，姑姑現在還不能隨便動。”嬴政也擔心看著她，“再過幾日才走動可好？”
慕朝雲是長輩，他倒是不能像六六那麽肆意。
慕朝雲：“……我知道了，你們是想要悶死我。”
動一下都不行，這是什麽酷刑。
小扶蘇從嬴政背後冒頭：“姑姑好好躺著，扶蘇給你講故事好不好？”
他都是這樣把弟弟妹妹哄睡著的。
嬴政回頭看他。
小扶蘇緊張，並且把小陰嫚往自己背後藏了藏。
嬴政眸色不動，看得扶蘇都要冒汗了，才語氣輕淡來一句：“這幾日，姑姑就交給你照顧了，你要記得姑姑不能隨便動彈，上藥諸事也有小七使者，不必你來。你讓姑姑躺得舒適，不憋悶就行。”
小扶蘇端正揖禮：“扶蘇知道。”
他一定把姑姑照顧好。
慕朝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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