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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拿什麽玩意兒拯救你呢,我的顯眼包小夥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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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拿什麽玩意兒拯救你呢,我的顯眼包小夥伴

修建新廟的事, 已成定局。

識相甘龍,懶得繼續在此事上掙紮。

不過,嬴渠梁在廟名上犯了難,不知道應該叫什麽才算貼切。

慕朝雲建議道:“那就叫農女廟好了。”

簡單, 別人一聽就知道要祭拜的是什麽。

“好。”秦公一拍書桌, 就此將廟名定下來, 並且著人修繕。

事情剛定下來,就聽聞在巴蜀隔離過七日的小八已回到鹹陽城,準備找人將事情交接好。

不過她這次周游一大圈, 阿一怕她身上攜帶了什麽了不得的病毒, 尚在潛伏期什麽的,便將她拖去農署旁邊的消毒倉又一次隔離。

剛好他也要和對方交接糧種作物的事情, 一時半會恐怕也沒有辦法脫身, 就把自己也一同隔離進去, 將農署的一應事務都暫時交給公子虔管著。

公子虔身上皮開肉綻的傷口已經愈合, 表示自己這次絕對不會犯渾, 讓阿一放心去就好。

阿一當然放心, 但不是對他放心。

慕朝雲既然已經回來, 他這時候“閉關”, 也不怕農署會出什麽亂子。

兩人一“閉關修煉”,將消毒倉全面關鎖, 三三、四四和小五就駕著馬抵達城門口,與剛從山林出來的小二匯合到一起。

虎姐與虎、彪就養在農署後面的山頭, 他經常溜出來挼老虎。

不同時間段輪值的城門卒,都對他這張臉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要不是職責所在,他們連“驗”都不用看。

上面的內容, 一眾人能背出來。

“小二郎!”三三在馬上揮舞著鞭子,招呼等候在城門外,一身泥土落葉的玩家。

“嘿!”小二也踮著腳尖,朝他用力揮手,“路那邊的朋友欸,你總算回來了。”

時隔多年,他們幾個各有任務的玩家,終於又團聚在一起了。

三三的馬跑得很快,沒一陣就帶著滾滾黃塵撲在小二臉上。

“呸呸呸——”準備張開手抱上去的玩家轉開臉,對著旁邊的山堆堆吐著嘴裏的灰塵。

要命,差點兒忘記了,全息世界的灰塵進入嘴裏的感覺也很真實。

這一嘴泥,可真是不好啃。

本就渾身狼狽的玩家,現在更像一個在泥堆翻滾過的流浪漢。

此時代,親切將這樣的人稱為“流氓”。

從馬上跳下來的三三,毫不見外,伸手把對方的肩膀攬住,張口仰天哈哈大笑三聲,預備嘲笑他。

不料,黃塵對每一個人都很公平。

它剛霍霍完小二,又跑到三三嘴巴裏面作亂,主打就是一個“雨露均沾”,絕不偏袒任何人。

樂極生悲胡漢三,變成攬住小二郎肩膀,彎腰對著山堆堆“呸呸呸”。

光是看兩人的背影,像極了晚上喝多嘔吐的醉鬼。

勒住馬,停在路邊的四四和小五:“……”

拿什麽玩意兒拯救你呢,我的顯眼包小夥伴。

顯眼包小夥伴並不需要被拯救,樂在其中的兩個人,呸呸吐完嘴裏的沙塵,又開始霍霍上其他生物,轉而盯上無意間路過的一只山雞。

小二郎撞了撞隔壁人,開始挽袖子:“厚米,來比一比誰先抓到它怎麽樣?”

他覺得自己成竹在胸。

三三松開自己的手,也把袖子挽起來:“比就比,怕你啊。我說一二三,不準偷跑。”

對方沒有人格這種東西,他信不過。

小二郎把腳往前跨了一大步,做好沖刺的動作,白了對方一眼。

“瞧你說的,我是那樣的人嗎?身為跟在公主殿下身邊多年的騎士,我能沒有沾染一丁點兒騎士精神?”

什麽叫騎士精神,這家夥肯定不清楚。

小看他。

三三擡腳踢踢他邁出去的腿:“這是什麽騎士精神?”

偷跑半步的騎士精神,他還真是沒見過呢。

“這叫身先士卒,義勇當先。”小二郎理不直氣也壯,“你不懂我,我不怪你,誰讓你缺乏這樣的精神。”

比賽還沒開始,兩位選手就先爭吵起來。

旁觀者四四嘴角抽了抽,擡起手指著被嚇著的山雞:“你們好像把獎品嚇跑了。”

瞧那驚恐的小眼神,不做表情包真是浪費。

“挖草!”兩人驚叫一聲,連“三二一”都丟棄了,直接一個餓虎撲食就追上去,“雞兄,你不能這麽不講江湖道義啊!”

小二郎:“雞兄,我們需要你!”

胡漢三:“雞兄,你不能拋下我們啊!”

兩人語氣之悲慘淒厲,將守城兵卒的視線都引了過來。

他們眸子緊緊盯著這邊,生怕她們兩個高坐馬上的人對他們做什麽一樣。

四四翻了個白眼,從懷裏掏出來一塊青銅令牌,朝著城門方向舉了舉。

守城兵卒的眼睛沒有三昧真火,當然看不清楚寫的是什麽,便派遣出一支十人小隊伍,前去看看情況。

將四四手上的令牌和“驗”、“傳”都核驗完成以後,領隊賠禮,將東西還回去。

“你們先回去,他們倆打只山雞,不用管。”

“諾。”

小隊伍踏踏踩著整齊的腳步來,踏踏踩著整齊的腳步走。

收好令牌的四四覺得,這倆顯眼包就是費可憐的NPC。

不像她們倆穩重。

穩重四四伸出手掌朝上:“厚米,來。壓一下,誰會贏。”

小五拍了一下,覺得:“我壓雞兄一票。”

這可真是——

英雄所見略同。

“行。”四四收回掌心,宣布,“雞兄兩票。”

她也覺得雞兄勝算更大呢。

空等一陣,兩人在眼前已消失,她們只能在地圖上看見紅點一頓一頓地移動。

估摸著,應當是蟄伏彈跳的動作太多。

閑著無聊的四四,忽地就手癢了。

她朝小五遞了個眼神,兩人把馬往旁邊一栓,跟著跨步進了旁邊的山林。

用劍比試,到時候面對城門兵卒不好說,兩人就各自摘了樹枝,朝著對方比劃起來。

會面的四個玩家,就這樣分成兩波,各自比賽,打得熱火朝天,山林塵埃多虧了她們幾個,才有揚起來在高處俯瞰的珍貴體驗。

沒一陣,守城兵卒就聽到山林傳來的“咯咯”、“啪啪”聲。

初時,聲音還比較小,能忍耐一二。

沒多久。

“嘭——”

兵卒放眼望去,可見黃葉雕落的山林間,有那麽一小塊已禿。

他們的眼皮跳了跳。

職責所在,實在沒有辦法,他們只能拿著戈把四個玩家驅趕到別的山頭去。

要打獵也不能在城門附近的山林打獵,別為難他們!

趕到山林裏的兵卒,臉色怪異看著四四和小五手中的樹枝,不太理解她們的做派。

“哈哈哈——”穩重四四指了指旁邊的禿頭小樹,“它著實茂密,不利於冬日存活,我們做點好事,將多餘的枝葉給砍了。”

小五嚴肅點頭。

她們覺得自己的行為還是合理的,秦律規定的定期砍伐樹木、捕抓獵物,她們都有做到。

絕對沒有踩踏新律的任何條目。

小二和三三看著心有餘悸,趕緊逃之夭夭的山雞,紛紛伸出手去挽留:“雞兄!”

為什麽人多就害羞跑了。

做為霸氣山雞,怎麽可以害羞呢。

雞兄不管他們的哀吼,撲扇著翅膀,縱身一躍,跳進山溝溝裏,不再管兩個顯眼包。

四四和小五將手中握著兩根樹枝一丟,不用看對方就默契伸出手掌,互相拍了一下。

“嘖,果然。”

顯眼包怎麽可能會嬴雞兄呢。

開玩笑。

痛失雞兄的兩個玩家,只好牽馬回鹹陽宮。

往回跑的事情,他們就不幹了。

四人也沒什麽講究,帶著一身黃土落葉,滿臉的割傷就往宮殿方向跑。

檢查令牌的守衛兵根本攔不住。

幸得慕朝雲有先見之明,讓六六前去接人,不然宮門的新兵不認得他們,一不小心就要追著幾個玩家叉出去。

“你們幹什麽去了?”人工智能看見他們狼狽的模樣,險些以為對方在路上被強盜打劫了。

可她知道不可能。

紅點一路往鹹陽跑,幾乎不帶停頓。

總不能在鹹陽城門處反倒被打劫,在自家門口出事兒吧。

小二嘿嘿笑著,往他們之前居住的宮殿跑:“我先回去換衣裳。”

這麽臟,多不好意思見他們公主殿下。

“我去尿尿。”

“我去洗把臉。”

“我去幫忙倒水。”

一個個找借口,溜得比猴兒都要快。

四人進浴室清洗自己之前,慕朝雲從殿裏出來,五人迎面撞上。

自家BOSS,玩家想直接越過都不行。

“女郎安好,臨近新年,胡漢三先在這裏給您拜個早年,祝您新春快樂,合家歡慶,萬事如意……”

小二郎聽不下去了,將他嘴巴捂住。

“花言巧語,跟你的左庶長說去,甭跟我公……們女郎說。”

老是在公主殿下跟前賣乖,顯得他地位不穩。

慕朝雲毫無波動,聽著他們鬧,上下打量四人身上痕跡,仿佛看見了自家不到三歲的孩子,在外面浪一天回家一樣。

就——

腦殼微疼。

“你們幹什麽去了,還能弄一臉的雞爪痕。”

現在的玩家這麽不靠譜,連山雞都要抓來欺負一下,不給個痛快麽。

小二和三三下意識捂臉:“沃趣!這是能看出來的東西嗎?”

雞爪的痕跡跟貓爪、人爪和樹枝的劃痕有什麽不同。

教教他們。

慕朝雲視線轉動,落在兩個武力值top的小姑娘身上,看著她們微腫的皮膚。

“你們倆又是怎麽回事兒,用樹枝打架了?”

無處遁形的玩家四個:“……嗯吶。”

她們BOSS這是怎麽回事兒,自帶回溯功能麽,還能看到她們用的什麽武器,被什麽東西傷到。

“行了,也別洗漱了,我去章臺宮送兩本冊子,送完帶你們去找小九、小十。”

洗了也白洗,去到還是要將自己弄成猴兒一樣臟兮兮。

她先將手上的東西交給章臺宮忙碌的秦公,讓四人打過招呼才把人揪走。

“秦公——”四個玩家從門邊冒出一顆顆腦袋,從下到上,依次伸出一只手揮舞,“好久不見,想我沒有。”

他們身上全是塵土落葉,就不進去霍霍地上的毛毯了。

嬴渠梁聞言擡眸,看著四顆露出大白牙的腦袋,不甚熟練地揮手:“多年不見幾位仙童,渠梁甚是思念吶。”

這話,他說真的。

沒有虛妄。

慕朝雲唇角微微翹起,對秦公道:“我先帶她們去找小九、小十,明日等她們收拾好自己,再來找你覆命。”

馬隊訓練的事情要緊,嬴渠梁現在每日都要耗費很長的功夫琢磨,她先把人帶走,也讓對方歇一陣。

跟玩家重聚,沒有好精力可招架不住。

剛好,玩家們手上要匯報的事情也不少,推後一天,全部一起處理正正好。

秦公並無不可,讓她們自去就好。

慕朝雲便與六六一起,直接將人帶去郊外。

鹹陽街道內,無急事不可奔馬,她們一行人只能坐在馬上慢慢走。

途中,碰見杜摯和一群士大夫前往甘龍居住的方向。

幾人在主道上碰了個正著。

杜摯腳步一頓,臉上閃過幾絲類似“晦氣”的意味。

三三、四四和小五現在的官職和爵位都不低,沒有必要怕得罪他。

不過兩廂還是客氣的,互相揖禮道別。

同僚之間做做樣子,總是要的嘛。

杜摯背對玩家後,眉頭鎖起來,看著慕朝雲玄衣紅帶的背影,總覺得對方和農監太過神似。

還有旁邊那藍衣女郎,身上冰霜冷凍一樣的氣息,也十分類似。

加之玩家們一直繞著她,隱隱有事事以她為先的意思。

不對勁兒。

這一定是那群不靠譜的家夥,指不定上哪裏特意找來相似的人,其心必定不善。

要是其中沒有任何蹊蹺,他杜摯的名字倒著寫。

正眼神深沈,滿目俱是深思,凝視打量對方。

驀然。

四位玩家齊齊回頭,扒拉著自己的兩個眼皮和兩邊嘴角,高高吊起,朝他吐舌頭。

那畫面就——

很特殊。

杜摯:“!!”

豈有此理,如此失禮行徑,豈是堂堂大夫所為!

他的手顫抖著舉起,張開嘴似乎想要控訴什麽,卻一時哽在胸口上不來氣,看著著實氣得不輕。

吐完舌頭的玩家,又重新轉過頭去,一本正經談論著鹹陽城現在的繁榮平靜。

“啊——真古樸大方。”

“啊——鹹陽,我的國都,我的美!”

她們敷衍得很敷衍。

【小二:視頻.mov,咱就是說,這家夥又在針對我們公主殿下,真是嫌命長。】

【三三:扮個鬼臉都能氣成這樣子,你說要是我們晚上去扮鬼嚇他,他會不會尿床?】

【四四:這……不好吧。】

【小二:疑問.jpg,厚米你居然這麽仁慈,不像你風格。】

【小五:她的意思大概是,扮鬼太沒樂趣了,老套。】

【四四:懂我.jpg,我就是這個意思,扮鬼有什麽意思,我們扮神仙,讓他哐哐磕頭。】

聊著聊著,同在鹹陽城的小九、小十也加了進來。

小八遺憾捶胸口,恨自己在邊界的消毒倉待得太久,錯失了這個一起搞事情的機會。

說起這種事情,玩家們聊得格外熱火朝天,絲毫沒有想過,自己要是被抓住了,將會面臨什麽樣的懲罰。

六六嘴角動了動,用腦電波問她們家朝朝:“你就不怕她們翻了天?”

玩家能有什麽分寸,玩得過火了,把杜摯家的屋子拆了,也不是什麽不可能的事情。

“沒事。”慕朝雲唇角翹起,看著的確沒有半點擔心的跡象。

似乎就算玩家真把杜摯的屋子給掀了,也沒什麽大不了。

她們朝朝的事情,六六不多置喙。

既然朝朝能這麽說,肯定是心有把握,盡管她也不清楚,這個把握從哪裏來。

公頻的熱鬧,一路喧囂到抵達敢死隊的訓練場。

眼饞實戰訓練很久的四四和小五,“唰”一下跳馬,朝裏面直奔:“厚米!你們今天的陣營位置,留給我們沒有。”

那自然少不了。

小二和三三也想玩兒。

烏羽看著另外四個給他感覺似曾相識的人,眼皮子狠狠跳動起來。

他們不是這麽命苦,要對這麽幾個人吧。

不等開口提出異議為自己爭一下福利,他便看見慕朝雲背後的一群人。

九年不見的故人,一時出現,他楞住了。

“游!”

“烏羽!”

兩撥人沖上去敘舊時,六六提出合理建議:“我覺得你們可以做個人,讓小九、三三和四四組一組,小十、小二和小五再組一組,剩下的兩撥敢死隊,隊長先抽簽分到兩組去,剩下隊員再分別抽簽,平均分配到你們隊伍上。”

要是玩家全部分在一起,光是利用系統面板盯梢,都能把人家三百多人弄死。

小二高高舉起手:“再提個建議,不能用定位看我們每個人的位置,也不能用背包將物資帶進去。”

她們就實打實來一輪,不作弊。

其他人都沒有意見,但不久之前抓雞被他不要臉的“騎士精神”教育過的三三,對他的話表示深切懷疑。

小二郎:“……”

出來混,造的孽果然還得還。

“那你發誓。”三三嘿嘿笑道,“要是你不遵守規矩,帝女從此以後不理你,連眼尾都不掃你。”

小二郎捂胸口:“你良心不疼嗎?”

這麽惡毒的誓言,居然要他當眾講出來。

三三驚訝看他:“我們什麽時候,還有良心這種東西?”

玩游戲,講什麽良心。

“不行。”小二覺得自己不能吃虧,“那你也要用衛鞅發誓,要是你不遵守規矩,衛鞅自此以後,不和你說半個字,連哼唧一聲都不施舍給你。”

三三:“……”

很好。

整這出是吧。

對方要是能遵守,他肯定可以。

他捂著胸口,咬牙切齒吐出一個字:“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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