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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你的小蛇好害羞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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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你的小蛇好害羞哦

蛇窟就在寢宮東北角一側。

那裏陰涼, 奧林匹婭斯就著本來就存在的洞穴,在側面打了一個向下的洞窟,將自己的心肝寶貝蛇蛇,全部都養在裏面。

除去幾條有毒的小家夥, 被她安置在別處, 其他蛇全部都休眠在這裏。

若沒有人將蛇窟的開口蓄意打開, 蛇絕對不會主動離開這個陰涼的地方,去往別處。

王宮裏面流傳的,什麽她是蛇女, 讓蛇隨意噬咬人, 都是空穴來風的流言。

不過是抓住她養蛇的事情不放,把可以扣在她頭上的帽子, 直接壓死罷了。

在前往蛇窟的路上, 奧林匹婭斯心裏閃過各種不好的畫面。

諸如, 少女被蛇嚇暈過去, 倒在蛇窟之中;或者, 少女哆哆嗦嗦, 哭唧唧縮在角落, 吱哇亂叫救命;又或者, 少女嚇得將她的寶貝蛇亂打一通,誰也沒撈著好。

不管是哪種結果, 相信受過這樣驚嚇的少女,絕對不會有想要留下來的想法。

越想, 心裏越涼。

以至於,在抵達蛇窟時, 她都沒註意到,驚慌的響動已經散去, 四周一片寂靜。就連趕來的亞歷山大,也只是站在旁邊,垂頭往底下看,沒有半點動靜。

而她卻有所誤會。

“怎麽——”

奧林匹婭斯扶著亞歷山大的肩膀,跟著垂頭往下看,結果……

她看見了什麽詭異場面?

不確定,再看看。

閉上眼睛半晌,她轉到天空看了兩眼,再重新低頭看去,確認自己並沒有看錯後,臉麻了。

盤腿坐在並不平整,甚至有些泥濘潮濕地面上的小八,她的確渾身爬滿了蛇,但是蛇蛇都縮在她手上、腳上不敢動,好像被什麽定住了一樣。

仔細一看,蛇身上居然紮著一根牛毛似的針。

最過分的是,有一條小蛇順著她的右手腕,蜿蜒纏成手飾的模樣,一動不動,隨著她的手腕上下晃動,宛如死了一般。

奧林匹婭斯瞬間捂住自己有些發疼的胸口。

她的蛇蛇……

亞歷山大感受到肩膀上的重量,把人攙住,開口道:“母親,要不——”

讓對方住手,趕緊上來。

“不!”奧林匹婭斯將亞歷山大拉住,不讓他動,忍痛道,“客人既然喜歡,就讓她呆在下面玩會兒。”

與對方所帶來的利益相比,讓蛇蛇稍稍犧牲一陣子,也沒有什麽大礙。

此時,少女手上捏了一條渾身漆黑的蛇,嘟起紅潤地方嘴唇,對準被握住七寸,在痛苦掙紮的黑蛇。

“嘖——”玩家不是很滿意,“你怎麽就不能不動,只伸出蛇信呢。”

她不過只是難得碰到這種場面,想要拍張照片,拍點視頻而已。

怎麽這條小黑蛇這麽不乖,一點兒都不配合她的動作,她嘟起嘴巴的時候,對方就是不吐出蛇信子。

氣死人了。

少女鼓了鼓臉頰,杏眸瞪著小黑蛇,搖晃著她的手臂:“你清醒點兒,不要裝死啊!”

扭著扭著,趴她手上不動是什麽鬼。

現在的小黑蛇這麽有靈智,知道耍陰謀詭計騙她了?

【小二:笑死,你別勉強了,人蛇是沒有結果的,小心來一個和尚把你們倆收了。碗裏來.jpg】

【三三:我說厚米,有一說一,蛇窟是你自己跳下來的,蛇是無辜的。】

【四四:怕什麽,不扭下來試一口,怎麽知道強扭的瓜甜不甜。啃瓜.jpg】

【小五:同意上述意見。伸手.jpg】

【四四:拍.jpg】

【小七:退一萬步說,蛇蛇這麽嫌棄你,難道你就沒有半點錯嗎?將你手上英俊的小蛇放開,讓我試試看。搓手.jpg】

【小九:跟小蛇蛇玩有什麽好玩的,有蟒蛇嗎?】

【小十:這麽多蛇,要不練起來,打造一支蛇蛇軍隊,保你所向披靡,無人能敵。】

【小八:堅強笑.jpg,我真謝謝你們。】

沒有一個正經幫忙的回答。

比如,教一下她怎麽威脅蛇蛇定住造型,跟她合影之類的。

“你別緊張。”小八摸了摸小黑蛇耷拉下去的腦袋,溫柔說道,“我不會對你怎麽樣的,我只是想要和你拍一張照片而已。”

什麽人蛇情未了,都是發瘋玩家說的話。

搞基建的人,一心事業,怎麽可能會和一條蛇蛇拉CP呢。

讀者可是會差評的。

奧林匹婭斯:“……”

她的蛇蛇,真是受苦了。

“客人。”她開口說話的嗓音,語氣十分覆雜,“你——”

大概是不會有任何事。

她看對方玩得還挺開心的。

“我沒事!”玩家高高舉起雙手,“你看,它們可乖了,呆在我的手上一動不動的。”

掛在手腕上的小蛇,順著她的小臂滑下去,一動不動,好像一塊木頭雕成的一樣。

奧林匹婭斯:“……呵呵。”

七寸上被紮了一根針,能不乖麽。

“欸——”小八看著頭頂上的美麗女士,雙眸閃動著一種莫名的光芒,“聽說王後是小蛇的主人對不對,那你肯定有辦法讓蛇蛇吐一下信子吧!”

她滿懷期待看著對方。

奧林匹婭斯:“……要不你試試放開捏著它的手?”

不用徹底放開,但凡力氣小一點,她的寶貝蛇都不至於這般模樣。

啊?

玩家恍然大悟,拍著大腿樂呵呵點開錄制視頻,期盼從視頻裏面截出來合適的圖片。

等錄制的按鍵一點,她手上的力度就松開了。

小蛇瞬間縮了一下骨頭,隨即挺直身體,想要跳起來,給玩家來一口。

叫這個兩腳獸欺負它!

嘴巴嘟起來準備的小八不滿意,擰著眉重新將小黑蛇七寸捏著,另一根手指點著它的腦袋數落它。

“你不行,居然想要偷襲。”

“我們的合影主打要一個溫馨,溫馨懂不懂!”

這麽氣勢洶洶,好像追在別人屁股後面的大鵝一樣,著實不行。

她見著兇猛的野獸毒蟲多了,不喜歡脾氣大的,看見就想捏起拳頭揍一頓。

手上松緊、松緊好幾次,將小黑蛇的精力都幾乎要耗盡,終於得到對方軟軟倒在她手上,有氣無力沖她吐信子的畫面。

劃拉視頻看了好幾遍的玩家滿意了。

唔,她要的就是這種可憐又乖巧的感覺,顯得她多麽可愛又霸氣!

真不錯。

得到自己想要的照片以後,玩家終於大發善心,放過了這群小蛇蛇。

她每收回一根針,就有一條小蛇“哧溜”一下,在地上留下一道潮濕的影子,消失在洞穴深處。

“欸——”小八看著它們的動作,眨了眨眼,“跑這麽快幹什麽,一起玩玩嘛。”

剛才為了拍照畫面好看,要藝術分布在每一個適合的角落,才會用針固定住它們亂動的身形。

現在拍完照,都不玩一會兒才走嗎?

小八收完針後,有些遺憾地仰頭對奧林匹婭斯說道:“你的小蛇好害羞哦。”

居然不敢接客咧。

她和亞歷山大:“……”

呵呵。

小蛇害羞。

真是新鮮的說法呢。

玩家彪悍的事跡,很快就在王宮裏傳開。

傳言說,王後的客人彪悍無比,可怕得很,會摸去蛇窟裏強迫小蛇吻她,小蛇不願意,她就捏著七寸,挨個親過去。

過了不到一天功夫,四處挖草的玩家就聽到了這個離譜傳言。

小八:“???”

什麽玩意兒。

她舉著自己手中專門挖小棵植物的小鏟子,從樹叢裏面冒頭,問背對她澆花的侍女:“你們說什麽?”

沒聽太清楚,有點不過癮。

侍女被身後冒出來的嗓音嚇了一跳,等看清楚小八那張東方面孔以後,一下子就明白對方就是傳言裏那位東方來的客人。

畢竟在他們這個地方,黑頭發黑眼睛,發絲柔軟,長相柔潤的人並不算多。

何止不多,簡直就是海鹽裏面撿珍珠,幾乎沒有。

“客人恕罪!”侍女被嚇得立馬跪下請罪,“我們不是故意說這樣的話。”

只是宮裏這麽傳言,她們見四下無人,才談個新奇。

萬萬沒想到,這就碰上了正主。

“嗐——”小八跨過草叢,走到侍女旁邊,“讓你們說就說,別人怎麽說的,你們就怎麽說。”

她就是想聽聽八卦能傳得多離譜,順便拿來跟厚米們吹一下水。

侍女只能哆哆嗦嗦將剛才的話重覆了一下。

將全程錄下來的玩家,在公頻丟下一句“讓你們看看流言的力量”就關掉了面板,繼續跨越草叢,回去挖草。

天大地大,都比不過她的主線任務大。

靜候半晌也沒等來懲罰的侍女,壯著膽子擡頭看,卻連人影都沒能看見。再仔細一看,靠墻的地方,有一點若隱若現的粉色不停蠕動。

她們面面相覷片刻,試探著將手中的活計幹完,忙不疊溜走。

跑得遠遠的兩個人回頭去看,捂著胸口直喘大氣。

這位使者,好像也不是太可怕嘛。

後來,她們再次聽到小八因為偷偷將牛羊的骨頭咬碎啃掉,被王後和王子發現,驅逐離開馬其頓一事時,都覺得只是流言太誇張,並不敢再胡亂相信。

事實上,流言這玩意兒的確很離譜。

小八將自己唇角邊的豆漿粉擦走,確定自己將所有東西都帶上以後,趕緊趁著沒人註意,到岸邊潛水,從馬其頓這邊的愛琴海,游到對面的波斯帝國去。

亞歷山大和奧林匹婭斯太可怕了,他們玩權謀這一套的人的心思,她實在應付不過來。

總覺得自己再呆下去,就要被綁起來尋根究底了。

怕了,溜了。

連夜潛水的玩家,抱著一塊浮木就逃。

夜裏的海浪很大很大,將玩家無數次覆滅,拋起又拍打。

盡管觸感被拉到很低的數值,小八還是能感覺到耳朵進水以後,“嗡嗡”響起來的不適。

可她不能當個毫無知覺的木頭人,在海上飄蕩,不辨任何方向。

地理知識太早還給老師,玩家不太確定自己隨水會不會流到希臘半島另一邊去。

她用力抱著浮木,從背包裏面掏出自己做出來的萬向支架,上面綁著一只羅盤,無論在怎樣晃蕩的情況下,都能夠辨別方向。

一般人把這種羅盤稱為“常平羅盤”。

就航海而言,這東西好用得過分。

用肩膀將眼睛上的海水擦掉,她努力睜開眼睛,確定自己的方向,繼續往前面游動。

中途,不小心遇到鯊魚,被吃了一次。

臨近天亮時分,手上脫力,被海豚拱著托舉起來,送到岸邊。

完了。

看著頭頂迷朦視野的玩家心想,自己的眼睛肯定是壞了,得當個小瞎子。

沒等她想好要不要噶掉重來算了,身體數據已告罄,令她陷入昏迷之中。

恍惚中,她感覺有人將她抱起來放到了一個溫熱的地方。

大概又遇上了什麽好人吧。

玩家這麽想。

日上三竿,亞歷山大前來尋不著人,趕緊告知奧林匹婭斯,開始四處查找。

整座王宮翻不到人的亞歷山大,想起之前玩家的特意吩咐,於是往北邊跑,一路跑到之前放置樹木幼苗的幾塊地兒。

看著地上空蕩蕩的一片,他站在山坡上,往海之上的藍天看去:“胡八小姐,難道你是天上來的神女嗎?”

還是海神呢。

見他們馬其頓過得苦,所以特意送來這些東西,又拿走報酬,好讓他們不被天神懲罰,對麽。

沒有人可以回答他。

湛藍的天空,也無法給他一個準確的答案。

唳——

藍天白雲下,飛過一只蒼鷹。

嬴渠梁握著手中的馬鞭,兩鬢已生出點點斑白。

他兩側是同樣騎著馬的景監和衛鞅,兩人也同他一起站在山道,朝遠處眺望。

這條道是出入鹹陽的必經之道,不管是進入鹹陽還是離開鹹陽,都躲不開這條路。

三人一大早就出現,至現在已有至少兩個時辰。

“九年了。”嬴渠梁吐出一口氣,眼眸閃過一絲水光,“左庶長、景監吶。”

他握著馬鞭的手都在顫抖。

一別九年,他與神使、太子都不曾再見過。

不知他們是否如同阿一使者信上所言,一切都好,沒有大礙。

“王。”衛鞅傾身伸手,將他顫抖的手拍了拍,安慰道,“很快。”他自己的嗓音都有些暗啞,“很快,我們就能再見了。”

這一日,他們都等了很久。

景監扶了扶自己腰間歪掉的劍,也向遠處眺望去。

他也老了,長了半頭白發,兒女都已經在幾年前生下孫兒孫女,滿院子亂跑咯。

不過,他這一雙眼睛還銳利,能看清楚山道的情況,雙手也還有力,能夠保護他們王的安危。

“王!”正想著,眼眸中就發現了山道揚起的薄薄灰塵,“有塵霧,看樣子,人還不少。”

極有可能就是神使他們一行人歸來。

嬴渠梁引長脖子,瞇著眼睛看:“哪呢?”

他怎麽沒看見。

衛鞅手中韁繩握住,眼睛已紅了,卻還是笑他:“王,讓你晚上少熬眼睛,現在看不清楚了吧。”

神使不在鹹陽宮,誰也沒辦法管他們這位勞碌君主,阿一又忙得飛得,大晚上不一定能趕回來,歇在鹹陽宮,就算想要幫忙管一管,也沒有這個空閑時間。

這幾年的賬,衛鞅和景監可都攢著,就等著神使回來,一並清算。

“欸,你這人——”嬴渠梁反手要捂住衛鞅的嘴,嘀咕道,“老大不小了,怎麽還玩告狀這一套。”

他可是他們的君主!

一個個,他可把賬給記在心裏了。

衛鞅和景監對視一眼,哈哈大笑起來。

能讓他們國君緊張成這樣的人,除了神使,也找不出第二個了。

秦公壓著唇角,用馬鞭晃過兩人跟前,威脅道:“神使跟前,不許胡說八道。”

少揭他的短。

衛鞅和景監拉長調子應:“諾——”

他們知道了。

不告狀。

三雙期盼的眼睛,都帶著一絲水波,兩點紅暈,往山道專註看。

不久,在山道草木間若隱若現的塵霧,滾得越來越濃,一路滾到近前來。

開路的是隨同當護衛的游俠,沈穩了九年光陰,對方已擁有雄鷹一樣的警惕眼神。

“去稟頭兒,前面有人在左手三丈高的坡上候著,不知是敵是友。”

頭兒,便是他們從前的巨子鄧陵游。

出門在外這麽些年,他們已經改了稱呼。

鄧陵游聽得消息,著人前去打探來路,順道將驢馬的速度降下來,慢慢行。

“女郎、公子,前面有人窺看。”

窺看?

慕朝雲張開閉目養神的一雙眼,看向對面越發沈穩的嬴駟:“駟兒,你去看看。”

要是她猜得沒錯的話,來人除了秦公,不會是別的人。

阿一今早給她發信息說,對方輾轉反側了一夜,天剛亮就喊寺人端來溫水洗漱,選了好久的衣裳。

既然常朝沒有開,對方起來這麽早,還特意梳洗一番,肯定是要見十分重要的人。

嬴駟不知個中原因,可姐姐讓他這麽幹,他也下車上馬,帶上秦劍前往,打探消息。

只是剛從護衛堆裏出去,他便看見了騎馬在前頭的三人。

盡管歲月催人老,將三人的發絲染上微白清霜,可對方容色身形,一如昨日。

騎在馬上的嬴駟驀然鼻酸。

“公父……”

他腦子還沒動,腳便下意識夾動馬腹,奔馳向前。

嬴渠梁看著奔來的少年,只覺得有些眼熟,他瞇著眼睛辨認幾息,馬鞭揮動顫抖起來。

“是、是太子!”

好小子居然已經長得這樣高大健壯了,叫他第一眼險些沒把人認出來。

少年奔馬到前,勒住跳下馬:“公父!”

嬴渠梁調轉馬頭,下坡走向嬴駟。

少年伸手要扶住他,被一根馬鞭把手打開:“公父雖老,可也不至於連下馬都不會。”

他利落翻身下馬,捏著對方胳膊:“不錯。”拍拍手臂,“結實!”

嬴駟含著一汪清水笑開。

父子都只打量對方,並不相抱,所有的思念都在一雙問候關切的眼眸裏。

見過自家小兔崽子,秦公眼神往後看去。

便在此時,慕朝雲將手搭在六六腕上,轉身露出玄衣紅絲帶的身影。

兩人隔著遙遙的一段路,對上一眼,俱是淺笑。

他們的眼眸都這樣說:

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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