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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兩更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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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兩更合一

“弦一郎, 對那個孩子那麽嚴厲,真的好嗎?那個孩子都快被你說哭了啊。”

當真田又一次以強硬的姿態糾正一名一年級部員的動作時,觀瀾出現在他身邊, 制止了他。

“那個孩子是上學期才開始學習網球的吧?他在短短時間內能夠有這麽大的進步, 已經很不錯了。要多鼓勵他,不要打擊他的積極性。”

在那名一年級生可憐兮兮的眼神中, 觀瀾沖他點了點頭, 露出了一個安撫的微笑,示意那名一年級生繼續回去訓練。

那名一年級生如蒙大赦, 趕忙逃離了真田身邊。

他似乎篤定了真田不會拒絕觀瀾的要求,這麽做的時候,竟然也沒有征詢真田的意見。

真田眉頭緊鎖, 但出於對觀瀾的尊重, 他終究沒有出言拒絕。

盡管觀瀾在立海大只是臨時交換生,但他們已經接納了觀瀾作為立海大網球部的一份子。

當幸村默許立海大網球部方面根據觀瀾的訓練計劃,來修改網球部的訓練計劃時,觀瀾的地位在立海大網球部又隱隱變得有些微妙。

他的建議, 三巨頭還是願意聽一聽的。

當那名一年級生走遠了, 真田才開口道:“你對那個一年級生, 實在是太寬容了。水平那麽糟糕,還不知道好好努力,像這樣的人……”

“是你的神經繃得太緊了,弦一郎, 那個孩子只是在按部就班地進行訓練而已。”

觀瀾說:“你在指導那個孩子的時候, 態度那樣惡劣,那個孩子都被你弄得無所適從了。精市在的時候,他雖然對底下的部員們要求嚴格, 但也不會只是一味地打壓他們吧?”

“不說別人,就說弦一郎你自己,你覺得,你現在的狀態,跟之前的狀態一樣嗎?”

觀瀾沒有一味強逼著真田接受自己的觀點,而是等他思索了一陣過後,才道:“作為副部長,你的狀態,也會影響到底下的部員,這你應該知道吧?弦一郎,你的心亂了。”

真田無法反駁觀瀾的話。

觀瀾本想拍拍真田的肩,但當他發現自己難以企及真田的肩高時,他放棄了這個想法,若無其事地收回了手。

“自從精市去治病之後,你把自己逼得太緊了,也把網球部裏的其他人逼得太緊了。”

“我知道,因為精市不在,所以你想連帶著他的那份一起努力,但你這樣,反而會讓精市更加擔心。”

真田壓低了自己的帽檐:“我知道了。”

盡管他沒說什麽,但每當他感到尷尬,或者無所適從的時候,他就會這麽做。

盡管真田沒有做出什麽實質性的保證,但在接下來的時間中,所有人都可以看出,他的確在努力的克制自己,盡量讓自己放松下來,用平常的態度來對待網球部的部員們。

“副部長真的很聽觀瀾君的話哎。”一名普通部員道:“除了幸村部長之外,我還從來沒有看到過他這樣聽一個人的話。”

“的確,當副部長固執起來的時候,就連軍師都很難勸動他,觀瀾君真很厲害。”

“不過,觀瀾君實力那麽強,懂得又那麽多,副部長會聽他的話,也很正常吧?”

有人看著觀瀾,冒出了星星眼:“而且,不熟的時候會覺得觀瀾君冷淡而又不好接近,熟了以後卻能發現,觀瀾君真的是個很溫和的人呢。”

一開始,立海大網球部的非正選們都客客氣氣地稱呼觀瀾為“不二君”,但時間久了之後,他們就跟著正選一起喊“觀瀾君”了。

越是與觀瀾相處,他們就越能理解,牧之藤那些人為什麽一個個都是部長控。

當然,他們的幸村部長也很好。

只是,如果能夠同時擁有幸村和觀瀾,那就太幸福了!

這種事情,非正選們也只敢在心裏想想,實現的可能性基本為零。

仁王雅治見真田努力放松面部表情,但渾身的肌肉都緊繃著的樣子,忍不住露出了一絲壞笑。

他對著切原招了招手,切原眨巴著綠色的眸子,不明就裏地跑了過來,不知道自家前輩在打什麽主意。

在切原來到仁王跟前後,仁王將切原往真田所在的方向推了推,示意自家學弟好好去安撫一下真田,盡早幫真田找回平時的狀態。

猝不及防之下就被自家前輩推到真田跟前的切原,渾身的毛發都豎了起來。

面對真田疑惑的眼神,他硬著頭皮道了聲:“副部長……”

真田一看見切原這副畏手畏腳的樣子就來氣,當下也顧不上自己正在調整狀態了。

三秒鐘後,立海大全網球部的人都聽到了真田的怒吼:“訓練時間不好好訓練,在這裏偷什麽懶!給我繞著操場跑五十圈!”

他的話音剛落,切原便朝網球場外跑去,生怕自己速度慢了,懲罰又要翻倍。

真是的,明明不是仁王前輩把他叫過去的,為什麽最終受傷的只有他一個人?

事實上,真田並沒有忽略仁王這個罪魁禍首,等他罰完切原,回過頭來想要收拾仁王的時候,發現仁王早已經不見了。

眼見真田氣得要噴火,柳蓮二反倒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現在的弦一郎,才像是真正的弦一郎啊。”

周末,立海大網球部眾人集體結伴去東京看望幸村時,毛利這個無良前輩把這當做一個笑話講給幸村聽。

真田的臉色變得相當黑,毛利卻說得眉飛色舞。真田好幾次試圖打斷毛利,卻被洞悉一切的幸村給制止了。

穿著病號服的幸村看起來比平時多了幾分憂郁之色,只見他凝視著真田,有些難過地說道:“我平時一個人在病房很無聊,難得毛利前輩願意跟我說一說你們平時的事。聽著毛利前輩的敘述,就好像我也參與到你們中了一樣。弦一郎,你連我的這點樂趣都要剝奪嗎?”

真田受到來自幼馴染的暴擊,頓時血條被清空,倒地不起。

聽了幼馴染的話,他總覺得,自己如果連幼馴染的這點樂趣都要剝奪,也未免太殘忍了。

搞定了真田的幸村繼續聽毛利說起那些有趣的日產,仁王扯著小辮子不時在一邊補充。

毛利說到有趣之處的時候,幸村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看著這樣的幸村,真田頓時覺得,自己的糗事被人當眾說出來,似乎也沒什麽了。

當然,回去之後,仁王他還是要好好收拾一下的,要不然,仁王的膽子只會越來越大。

送走了立海大眾人,幸村特意留觀瀾多呆了一會兒。

對此,立海大眾人也表示理解。

幸村與觀瀾的關系一向很好,最近,在觀瀾面前,連真田這個幼馴染都快要退居二線了。

他們兩個要私底下說一些話,並不讓人覺得奇怪。

“讓觀瀾幫忙開解弦一郎他們,果然是一項明智的選擇呢。”

幸村將觀瀾送來的一捧雛菊插好後,輕柔地撥弄了一下雛菊的花瓣,笑著問觀瀾:“你怎麽會想到送這孩子過來?”

觀瀾一時語塞。

他能說,他是因為“見”過幸村捧著雛菊笑得一臉燦爛的模樣,在來探望幸村之前,才特意買了雛菊嗎?

他跟幸村雖然從兩年前開始,就成為了好朋友。

但他們實際相處的時間並不多,他“不該”對幸村的喜好如此了解。

想到這,觀瀾含糊地說道:“我只是覺得,這束雛菊會很適合你。”

“謝謝,我很喜歡。這孩子生命力如此旺盛,僅僅是看著它,我的心情都好起來了。可惜這束雛菊已經被摘下來了,不能一直養,否則,我還帶著它一起出院呢。”

幸村看著美麗的花,覺得有些遺憾。

觀瀾輕咳一聲。

來醫院探病,他肯定不能把用於栽種的雛菊送給幸村啊,不然,豈不是有詛咒病人常駐醫院的嫌疑?

“你好好養病,如果你喜歡雛菊,等你出院了,我再為你精心挑選一盆,送給你。”

幸村與觀瀾四目相對,從觀瀾的眼中,他看到了滿滿的祝福之意。

“那就這麽說定了。”

“好。”

“說起來,觀瀾的交換生期限快要結束了吧。”幸村的眼中流露出一絲不舍之意。

他低下頭,露出纖長的頸子,撥弄著手中的雛菊:“可惜我最近不能離開醫院,到時候,我恐怕不能去給你送行了。”

“沒關系,等你養好了病,我們有的是機會在賽場上相遇。”

“僅僅只是在賽場上嗎?”

“當然不是。這次來神奈川,承蒙精市和奈美款待,我過得很開心。如果下次有機會,精市也來兵庫玩吧,我會帶你好好把周圍逛一遍。”

“聽起來很不錯。我雖然去了兵庫縣好幾次,但每次都是去找你打練習賽的。我還沒有真正了解過兵庫縣呢。”

在這之前,對於幸村而言,兵庫只是他的對手兼好友讀書的地方。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兵庫對於他來說,有了不一樣的涵義。

……

當觀瀾在立海大辦理相關手續時,立海大的老師們看著觀瀾,滿眼都是不舍。

觀瀾來立海大的時間雖然不長,但他既能在競技比賽方面為校爭光,本身又品學兼優,是最受老師們的那一類孩子。

可惜,這麽好的孩子怎麽偏偏就去了牧之藤呢?

“不二同學,我們立海大網球部很強,師資力量也不比牧之藤差。你看,這一個多月以來,你跟立海大網球部的大家相處得也很好吧。所以,要不要考慮轉來我們立海大呢?”

盡管立海大的老師們知道,他們成功勸服觀瀾轉學的概率不高,但總是要試試的嘛。

萬一觀瀾也覺得去關西讀書太遠,真的起了轉學的心思呢?

觀瀾聞言,謝絕了立海大老師們的好意。

曾經,他是真的考慮過就讀立海大的,但對於現在的他來說,不管被問到多少次,他給出的答案都只會是牧之藤。

當觀瀾拎著行李箱從大巴上下來時,看到的,是身穿白綠色隊服,一字排開的七名牧之藤正選。

以白石為首的七名牧之藤正選在看到觀瀾後,齊齊向著觀瀾伸出了手。

“部長,歡迎回來。”

觀瀾楞了楞,而後微笑著說道:“啊,我回來了。”

曾幾何時,對於觀瀾來說,牧之藤等同於平等院交到他手中的責任。

然而,對於如今的觀瀾而言,責任和榮耀,漸漸被更為鮮活的面孔所取代。

牧之藤,對於觀瀾來說,是和隊友們一起奮鬥的地方。

將來,無論走得多遠,無論去往何地,觀瀾都絕對不會忘記這一段經歷,也不會忘記這一批,和他一起奮鬥的可愛少年。

……

秋季,各大高校的高中生們再一次收到了U17集訓營的征招。

這一次,除了在校級聯賽上有出色表現的高中生外,兩名國中生也同樣在受邀之列。

觀瀾在看了一眼邀請函後,便將邀請函放在了抽屜中。

從明年開始,他將要以個人賽事為重,去年他拒絕加入U17集訓營,今年,他也沒有改變主意。

與此同時,身處東京綜合醫院的幸村,也做了同樣的事,只是心境截然不同。

如果可以選擇,他當然很樂意參加U17世界杯賽,像法國隊新主將加繆以及德國隊新主將博格這樣的對手,對他來說還是很有挑戰性的。

幸村想要證明,他不僅能夠在一盤制的友誼賽中戰勝加繆,同樣也能在三盤制的比賽中打敗各大強敵。

可惜,命運跟他開了個玩笑。

在他剛剛嶄露頭角,大放華彩的時候,被診斷出得了格林巴利綜合癥。

現在,就算他再怎麽想應招入隊,也不可能實現了。

幸村的唇畔溢出一絲嘆息,既然無論如何都去不了,他索性將這張邀請函收了起來,眼不見心不煩。

好在他已經接受了一段時間的治療,等再過一陣子,就可以接受手術了。

等到他的病徹底痊愈,他還有去打U17的希望。

即使這一屆不行,下一屆一定可以。

說不定,他還能跟立海大的大家一起去打U17。

月光透過窗欞灑入幸村的病房中,映出了他的臉上。

漸漸的,他眉宇間的褶皺像是被什麽東西撫平一般。

幸村擡起眸子,看著床頭的花瓶中插著的雛菊,心中一片安寧。

……

轉眼間,就是第三個學期。

許多國三生,會在這個學期開學的時候退出網球部。

對於不少學校的網球部而言,新老交替很是讓人頭疼。

青黃不接,往往也就意味著一個學校網球部衰敗的開始。

但對於牧之藤而言,這壓根兒不是什麽事兒。

牧之藤現有的正選隊伍主要由一年級生與二年級生構成,要考慮交接的問題,也得明年再考慮了。

盡管如此,觀瀾在這個學期中,依舊十分忙碌。

由於這個世界的青少組大滿貫賽事對於年齡下限的要求比較低,在過完下一個生日之後,觀瀾剛好可以參加青少組大滿貫賽事。

下個學期,對於觀瀾來說將是異常忙碌的一個學期。

雖然網球部部員們的訓練計劃依然由觀瀾來制定,但考慮到他為了打比賽需要到處飛,督導的工作,大概要繼續交給白石來完成。

觀瀾對白石有些許歉意,但他不會為此而放棄青少組大滿貫賽事。

他曾經的對手們,前法國隊主將夏爾龐德,前英國隊主將約翰遜,以及前德國隊王牌海因裏希都已經踏入了職業網壇,向著更高的目標邁進。

雖然觀瀾曾經戰勝過他們,但他們落敗之後,每個人都在以驚人的速度進步著。

如果觀瀾的目光僅僅局限於國內的國中生錦標賽,那麽,他遲早會被他的對手們甩在身後。

這是觀瀾絕對不願意看到的。

白石等人在聽了觀瀾的想法後,對此表示了極大的理解和支持。

對此,觀瀾有些疑惑:“你們不覺得,我這樣做,對網球部很不負責嗎?在別的學校的部長全心全意地帶領隊伍向著全國冠軍發起沖擊的時候,我卻在國外打比賽……甚至連你們的最新動向,我都不一定清楚。”

白石搖了搖頭:“並不是這樣。我們因你而聚在一起,因你而朝著全國冠軍發起沖擊,因你的指導提升了實力,這就是你對於我們這支隊伍的意義,你已經完美地履行了屬於部長和教練的職責。”

“作為部員,我們也理應為隊伍做出一些貢獻,我們不能一味的從你這裏索取,成為你飛向世界的阻礙。而且,我們既是一個整體,同樣也是八個分散的個體。你實力的提升,也是我們這支團隊總體的提升。從這個層面來看,你好好提升自己的實力,同樣也是在履行你身為部長的職責。”

“所以,不用有任何心理負擔。我們從來都不是彼此的阻礙,而是彼此的力量。我們相互成就,而不是相互拖累。”

觀瀾發現,他的同伴總能在不經意間說出一些令人窩心的話語。

外校的人都說,能夠擁有觀瀾這樣的部長兼教練,是牧之藤網球部的幸運。

可對於觀瀾來說,能夠擁有這樣好的同伴,也同樣是他的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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