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全國冠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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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全國冠軍
第一局照例是相互試探的局。
雖然參賽的雙方對於對手的實力心中多少有些數, 但一個多月的時間足以讓這群正處於上升期的少年進步很多。
他們要試探的，就是對手現在的實力。
一直以來，觀瀾的實力對於幸村等人來說, 就像是一座高峰, 山頂處雲霧繚繞, 讓處於山下的人難以估量山峰真正的高度。
這一次, 也不例外，觀瀾輕輕松松地化解了幸村和仁王的各式擊球，幸村卻吃不準他到底使出了幾分實力。
反倒是觀瀾身邊的裕太, 實力被幸村摸到了幾分。
在觀瀾的光環籠罩下，一直顯得過於低調的裕太，竟然在沒有開啟無我三重境界的情況下，可以與仁王幻化而成的真田進行正面交鋒而不落下風，這著實出乎了幸村的預料。
仁王幻影而成的真田，實力雖然及不上真田本尊，但基本能夠發揮出真田本尊九成的實力。
面對仁王打來的網球，裕太卻能夠毫不費力地進行還擊, 這足以讓幸村和仁王重新審視裕太的實力。
看樣子，牧之藤的這些正選們，一個也不能小瞧啊。
除了個人實力之外, 裕太和觀瀾的配合也相當不錯。
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 他們對彼此十分了解，一個眼神, 一個小小的動作, 就能夠明白對方的想法。
幸村和“真田”這對“幼馴染”，一時之間竟被壓制住了。
第一局以幸村和仁王被破發而告終。
到了第二局，幸村開始仔細地觀察和審視對手的一舉一動。
他發現, 也許觀瀾是想鍛煉裕太，在目前的比賽中，牧之藤一方一直是由裕太來發起進攻，觀瀾則在後半場配合裕太的行動。
而這也給幸村和仁王創造了機會。
仁王加大了風林火山的力道，同時瞅準機會為幸村制造機會球。
幸村則頻頻將球打向裕太，想要將裕太拉入自己編織的夢境之中，或者滅了裕太的五感。
既然這是雙打比賽，那麽幸村和仁王想要獲勝，就必然要針對不二兄弟的薄弱環節出手。
觀瀾的身上幾乎沒有任何破綻，或者說，即使有破綻，幸村和仁王也發現不了，他們當然會率先集火裕太。
至少裕太的實力在他們看來，是可以被壓制住的。
如果觀瀾不希望這場比賽打得太過難看，就必然要援助裕太，而不是等到裕太被解決之後，站在他們面前以一敵二。
可以說，在這場比賽中，裕太就是觀瀾的弱點。
幸村和仁王希望借由這個弱點，讓觀瀾露出破綻來。
面對幸村和仁王的集火攻擊，裕太雖然一開始被打亂了節奏，但很快他就適應了。
早在觀瀾宣布要跟裕太一起組隊上雙打一的時候，裕太就最好了被對手針對的心理準備。
雖然觀瀾不會為裕太擋住所有有威脅力的攻擊，但他一直在協助裕太，幫裕太分擔著部分壓力。
盡管比賽進行到現在，在裕太看來險象環生，有好幾次，他們差點兒就要讓對面得分，但最終，局勢還是被控制住了。
“Game 牧之藤，2:0！”
今天切原沒能進大名單，只能和非正選成員一起坐在觀眾席上觀看這場比賽。
在發現幸村和仁王被壓制住後，他開始煩躁了起來。
“部長和仁王前輩到底在做什麽啊？為什麽不盡快滅了不二裕太的五感？”
在三校合宿的時候親身體會過觀瀾的強大，切原倒沒有說出什麽幸村和仁王為什麽沒有打爆觀瀾之類的話。
只是，在他看來，就算牧之藤部長很難對付，裕太總歸比較好對付吧？
“做不到喲。”立海大一名三年級的前輩道：“牧之藤的部長也是一名非常出色的精神力網球手，聽說他一直在幫部員們做抗精神力幹擾訓練。不二裕太抵抗精神力的能力應該也很高，更何況，還有牧之藤部長在一旁幫他分擔壓力。想要讓不二裕太陷入到‘滅五感’或者是‘虛幻夢境’的狀態中，是需要時間的。”
另一名三年級前輩也跟著附和：“而且，你別看不二裕太目前打得中規中矩，就以為他很好對付。其實，他的實力也並不弱，至少和仁王有的一拼。”
“可惡！我們立海大會輸嗎？”
兩名前輩不分析還好，一分析，切原居然有了雙眼變紅的跡象。
這又不是在球場上，切原眼睛紅個什麽勁兒啊！
這兩名前輩想起柳曾經千叮嚀萬囑咐，在球場中看到切原眼睛變紅一定要想辦法阻止，這對切原的健康沒有什麽好處。
他們趕忙一人一邊摁住了小學弟的肩：“好了切原，不要著急，我相信，部長和仁王他們一定會想到對付牧之藤的辦法的！”
“來，深呼吸，先把眼睛變回翠綠色吧，還是你原本的瞳色比較好看。”
在兩名前輩的聯手壓制之下，切原被迫冷靜了下來。
不遠處的柳蓮二註意到這一幕，在筆記本上記下了“切原的情緒控制能力有待加強”等字樣。
此時，第三局比賽已經接近尾聲。
雖然第三局是立海大的發球局，但幸村和仁王沒能從對手的手中討到什麽便宜。
眼見著牧之藤要再度拿下這局比賽，球場上的“真田弦一郎”忽然搖身一變，成了“幸村精市”。
現在，站在觀瀾和裕太對面的，成了兩個“幸村精市”。
由於仁王的幻影過於逼真，兩個“幸村精市”只是交錯著來回跑動了片刻，觀瀾和裕太就分不清哪個是真正的幸村，哪個是仁王了。
其中一個“幸村精市”將發球打向了裕太。
這一次，裕太明顯感覺到球上附著的精神力增強了。
能夠將精神力運用到這個地步……想必發球的是真正的幸村精市吧？
裕太不敢大意，立刻打開了“千錘百煉”。
“千錘百煉”雖然不能幫他免疫對手的精神力，但可以提升他的五維，增強他對精神力絕招的抵抗能力。
裕太身邊的觀瀾也沒有任由裕太一個人抵抗幸村和仁王的精神力攻擊。
觀瀾釋放出自己的精神力，幫助裕太抵消了部分精神力，裕太頓時壓力大減。
另一個幸村見狀，神色一凜，與發球的幸村相互配合，不斷地將附著了精神力的網球打向裕太。
兩個幸村的絕招時強時弱，混淆了裕太對他們的判斷。
這也讓裕太難以及時分辨出，究竟誰才是真正的幸村精市，誰是幻化成幸村精市的仁王雅治。
對於裕太來說，無疑是幸村的精神力招式更具有威脅力。
自從感知到對手外放的精神力的那一刻，裕太一直在暗自警惕著，害怕自己被幸村滅了五感。
然而，兩個幸村的交替攻擊，讓他心力交瘁。
這時，觀瀾的話忽然在他的耳邊響起：“哪個才是真正的幸村精市，這並不重要。分不清的話，那就不用區分了。”
“還記得我們曾經做過的抗精神力幹擾訓練嗎？你只需要抵擋住‘滅五感’和‘夢境’，就可以了。”
裕太漸漸沈下心來，不再理會兩個幸村的各種幹擾。
他的精神力防禦在此時也達到了高峰，兩個幸村的精神力絕招都難以奏效。
觀瀾滿意地點了點頭，下一刻，他反手將球打回了幸村和仁王所在的場地。
這場比賽，已經從普通的對決變成了精神力的對決。
觀瀾在這顆球上施加了精神力，精神力誤導了幸村和仁王，讓他們錯失了這一球。
“Game 牧之藤，0:3！”
幸村和仁王都不是以體力見長的選手，連續兩局猛烈的攻擊都沒能提到什麽效果，導致他們的體力大量被浪費。
與此同時，他們的精神力消耗也達到了一個可怕的高度。
如果不能突破觀瀾和裕太的防線，繼續這樣下去，對他們來說也不過是白白浪費體力罷了。
可惡，他們到底該怎麽做才能扭轉賽場上的頹勢？
仁王想了想，對幸村道：“不如，我們試一試‘同調’吧？”
仁王雅治和幸村精市當然不可能進入同調，但“幸村精市”和幸村精市卻可以。
幸村想了想，有些擔憂地道：“但是，想要在保持幻影狀態的同時，進入‘同調’，應該很耗費精神力吧？”
一個人的精神力是有限的，何況，仁王的精神力強度本來就不如幸村和觀瀾。
這樣下去，仁王很可能支撐不到比賽結束！
仁王伸手拂去了自己額上不斷淌下的汗水，瞇著一只眼睛對幸村道：“反正已經到這個地步了，如果不嘗試一下，我們也沒有其他辦法與牧之藤相抗衡，不是嗎？就這樣輸給他們的話，我是絕對不會甘心的！”
幸村從這句話中聽出了仁王的決心，他鄭重地點了點頭：“好，那我們就試試吧。”
嘗試的過程並不順利。
仁王能夠順順當當地幻影成柳生，並與柳生進入到同調的狀態中，是因為他與柳生作為雙打搭檔磨合了大半個學期。
在這場比賽之前，除了幾場校內雙打練習賽之外，仁王還沒有與幸村做過雙打搭檔。
理所當然的，幸村並不適應“同調”的狀態，哪怕跟他搭檔的，是“他自己”。
淺白色的光芒數次將幸村和仁王鏈接在一起，又數次中斷。
哪怕兩人嘗試著開啟同調失敗了，球場周圍的觀眾們仍然發出了讚嘆的聲音。
“我記得，在全國大賽半決賽中，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呂士進入了‘同調’吧？怎麽今天他和幸村也能進入‘同調’？難道說，其實仁王和柳生不是一對雙打搭檔，他和幸村才是？”
“不可能。如果對手不是牧之藤，立海大絕不會浪費幸村這樣的戰力，讓他上雙打的。如果我猜得沒錯，‘同調’的關鍵在仁王身上。”
正因為能夠幻影成許多人，所以，仁王才能夠接連跟柳生與幸村進入到“同調”的狀態中。
畢竟，論默契，還有誰能夠比“另一個自己”更能跟自己打好配合呢？
這名觀眾將自己的想法說出口之後，他的同伴們道：“你這麽說也有道理。看樣子，仁王雅治在雙打方面，有著難以估量的才能和潛力啊。”
“不過，仁王和幸村的‘同調’為什麽總是失敗呢？”
很快，又有人拋出了新的疑問。
“我想，大概是因為，仁王幻影而成的幸村，與幸村本人還是有一定的差距吧。至少，還原度肯定沒有他幻影的柳生高。”
所以，才會在短暫的進入“同調”的狀態中後，又在下一刻失敗。
觀瀾見狀，並沒有趁機發起猛攻，試圖打亂仁王和幸村的節奏。
他想要看一看，仁王能否順利與幸村進入到同調之中。
如果他們可以做到，裕太所面臨的壓力必將進一步增大，這同樣能夠成為裕太突破自我的契機。
雖然平時，牧之藤和立海大沒少約練習賽，但只有在正式的比賽中，尤其是絕不能輸的比賽中，選手的潛能才能夠最大限度地被激發出來。
在又丟了一局之後，仁王終於能夠順利和幸村進入到同調的狀態中了！
這也意味著，他的幻影又進了一步。
在同調的加持下，仁王和幸村的五維數值得到了提升，默契也遠勝剛才。
他們相互配合，聯手壓制住了裕太。
裕太被仁王和幸村逼得滿場救球，與此同時，兩人的精神力也紛紛作用在了裕太的身上。
而這一次，哪怕有觀瀾為他分擔了部分壓力，裕太也無法再抵抗幸村和仁王的精神力。
“兩個幸村”的精神力疊加起來，效果非常顯著。
裕太的眼神一空，失去了視覺。
還沒等他適應這種狀態，很快，他的其餘感知，也被仁王和幸村奪走了。
“Game 立海大，1:4！”
自從開局以來，幸村和仁王一直處於絕對的劣勢。眼見著他們終於從觀瀾和裕太的手中拿下了一局，立海大的支持者們一個個都如同打了雞血似的，不斷喊著“常勝立海”的口號。
接下來是裕太的發球局，觀瀾看了裕太一眼，發現他沒有能夠從“兩個幸村”施展的雙重滅五感中掙脫出來的跡象。
於是，這一局很快也丟了。
盡管牧之藤現在的戰力少了一人，幸村和仁王卻絲毫沒有放松警惕。
他們知道，真正的比賽，現在剛剛開始。
觀瀾可是一個能夠以一敵二的選手，剛才他沒有出手，是不想阻礙裕太的發揮。
現在，裕太被困住了，觀瀾反而沒了顧忌。
猛虎要出籠了！
當其中一個“幸村精市”將發球打向觀瀾所在的半場時，觀瀾毫不猶豫地上前，將球還擊了回去。
面對兩個不同的“幸村精市”，他的還擊策略也有些許不同，他打出來的球，對於兩個幸村來說都是令他們感到苦手的位置。
很顯然，仁王的幻影失去了效用。
在觀瀾的眼中，誰是仁王雅治，誰是真正的幸村精市，一清二楚。
這時候，仁王的胳膊已經沈重到快要擡不起來的地步了。
持續使用幻影和同調，讓他體力見底。
觀瀾不會放過這麽明顯的“弱點”，他開始針對仁王雅治，打出各種角度刁鉆的網球。
這些球，即使是全盛狀態下的仁王，想要接到，也要耗費一番功夫，更不用說此時體力所剩無幾的仁王了。
仁王非但沒有接到觀瀾的球，還一頭栽倒在了地上。
幸村見狀，對仁王道：“你先到場邊休息一下吧，雅治。”
“這是雙打比賽！”仁王用手支撐著身體，再度站了起來。
盡管已經氣喘籲籲，他仍不願同意幸村的提議。
“我知道這是雙打比賽，所以，我沒有拒絕你利用同調為我增幅。”幸村壓低了身子，看著球網對面的觀瀾：“這場比賽，我們立海大絕對不能輸。所以……”
即使二打一不公平，幸村也不會拒絕仁王的援助，非要跟觀瀾一對一。
他是立海大的部長，此刻，他肩負著整支隊伍的勝負，容不得他任性！
“好吧。”仁王點了點頭，退到了球場邊。
他也知道，體力耗盡的自己只會成為幸村的累贅。
好在，他的精神力還有一些，他能夠利用精神力，對幸村進行支援。
“Game 牧之藤，2:5！”
在觀瀾的面前，幸村發起的任何攻擊，都沒有效果。
精神力攻擊會被觀瀾化解，基礎網球，他也拼不過大賽經驗豐富的觀瀾。
這局比賽，與其說是兩人之間的激烈對決，倒不如說是觀瀾在與幸村打指導賽。
當比賽來到牧之藤的賽末點時，幸村的心中湧出了濃濃的不甘。
難道，每一次在面對觀瀾的時候，他都只能這樣嗎？
難道，他每一次，都只能遠遠地看著觀瀾的背影，無論怎麽努力，都無法追上觀瀾的腳步嗎？
失敗的滋味並不好受……難道他要一次又一次地品嘗嗎？
觀瀾敏銳地察覺到，幸村周圍的氣勢變了。
有一種可怕的氣勢以他為中心擴散了開來，與此同時，他的身後，出現了一個虛影……
“Game 立海大，15:40！”
觀瀾沒有註意幸村還擊過來的那顆網球，他定定地盯著幸村身後的虛影。
此時的幸村，已經因為數次落入敗北的深淵，而半只腳邁入了阿修羅神道的境界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還真是意外的收獲！
這時，裕太也在強烈的不甘之下，從五感盡失的狀態中清醒了過來。
他震驚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艱難地開口：“到底……發生了什麽？”
“好好看著吧，裕太。”觀瀾道：“這就是精市君的阿修羅神道。”
盡管幸村背後的身影模糊得連看都看不清，離徹底掌握那個境界還差得遠。
可打開了通往那個境界的大門，這意味著，幸村已經與其他的國中生拉開了差距。
此後，只有同樣覺醒了阿修羅神道的人，又或者是覺醒了“天衣無縫”的人，才能夠與幸村一戰，其他人，不會是幸村的對手。
這不是裕太第一次看到阿修羅神道，但這是裕太第一次在如此近距離的情況下，接觸到阿修羅神道的使用者。
並且這名使用者，剛剛覺醒這個境界……
阿修羅神道，到底是一種怎樣的境界？
裕太仔細感受了一會兒這種境界的奧義。
就在眾人以為，接下來的比賽會變成觀瀾的“天衣無縫”與幸村的阿修羅神道相互對決的時候，幸村身上那駭人的氣勢卻忽然消失了。
他腳下一軟，直直向前倒去。
看樣子，剛才的爆發透支了他所有的體力。
觀瀾見狀，趕忙上前接住了即將倒下的幸村。
也幸好他和幸村都在前半場，否則，只怕他還趕不及。
幸村軟軟地倒在觀瀾身上，呼吸噴灑在觀瀾的脖頸間，讓觀瀾有些癢。
觀瀾扶住了幸村不讓他滑到，整個人顯得有些無措。
他下意識地瞄向了一旁人高馬大的高中生們，希望平等院幫個忙。
畢竟，他現在的小身板，想要順利把失去意識地幸村挪到賽場邊，幾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平等院在接收到觀瀾的眼神之後，扭過頭“切”了一聲。
他可從來都不是什麽喜歡助人為樂的家夥，小學弟到底明不明白？
然而，在小學弟無聲地懇求之下，平等院到底還是站了起來，走到了觀瀾的身邊。
只是，他周身的氣勢過於駭人，絲毫不曾收斂，這讓人很難不懷疑，他到底是來揍人的，還是來幫忙的。
這時，真田等人也趕了過來。他們比平等院慢了一步，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平等院將幸村背在了背上，然後放到了立海大的教練椅上。
其實平等院本來是想用扛麻袋的姿勢來扛幸村的，只是在觀瀾極力反對的眼神之下，才換了一種相對讓人能夠接受的姿勢來。
入江看著這一幕，笑著說道：“部長還是很寵小觀瀾的嘛。”
平等院表面上一副不近人情的樣子，觀瀾一露出需要幫忙的樣子，他不就立馬上前了？
有時候，平等院與觀瀾的相處模式，會讓入江等人想起平等院和他的妹妹。
那麽兇悍的一個人，卻唯獨拿他的妹妹沒有辦法。
如果平等院有弟弟，他與弟弟的相處模式，約莫也就與他跟觀瀾的相處模式沒什麽差別了。
比賽還沒有宣告結束，平等院和真田等人就踏入賽場中，無疑違規了。
但立海大的兩名參賽選手，一名失去了意識，無法再繼續比賽，另一名則站在賽場邊緣，連動彈一下都困難。
很明顯，立海大的兩名選手已經無法再繼續比賽了。
裁判在向立海大的人確認過後，宣布道：“由於立海大附中棄權，比賽由牧之藤學院獲勝。本次比賽的冠軍是牧之藤學院！”
周圍立刻爆發出一陣巨大的歡呼聲。
牧之藤的支持者們都高興瘋了！他們終於成功向立海大覆仇了！
失去王冠的王者，再一次披荊斬棘，登上了王位！
“牧之藤！牧之藤！”
“觀瀾大人賽高！”
“太棒了！我就知道，觀瀾大人一定能夠做到的！”
有人嗚嗚地說著：“觀瀾大人延續了我們牧之藤的輝煌啊！”
看看今年牧之藤的隊伍吧，裕太、周助、上野和宮澤都是為觀瀾而來，就連千歲也是因為觀瀾才選擇轉來牧之藤的。
可以說，觀瀾不止是牧之藤的部長、教練以及王牌，他憑一己之力撐起了整支隊伍。
如果在平等院一眾人畢業後，觀瀾沒有來牧之藤，牧之藤的支持者們簡直不敢想象如今的牧之藤會是個什麽光景。
正是因此，每個喜愛牧之藤網球部的人，對觀瀾都極為追捧。
眾人激動了一會兒，才冷靜下來，準備繼續觀看接下來的比賽。
按照今年的規定，全國大賽決賽無論是否提前分出勝負，都要打滿五場。
盡管牧之藤已經獲得了三場比賽的勝利，接下來的單打一還要繼續。
只是，裁判顯然也很理解牧之藤眾人興奮的心情，由著他們慶祝了一會兒，才宣布單打一的比賽繼續進行。
“辛苦了，小瀾，裕太，接下來就交給我吧！”周助給了剛剛從賽場上下來的兩個弟弟一人一個擁抱，而後踏上了賽場。
剛才的雙打一比賽中，弟弟們的熱血，以及幸村的突破，也讓周助熱血沸騰。
此時的周助，藍色的眼眸中似乎有一團火焰在燃燒。
周助不僅視弟弟為目標，同樣也視幸村為對手。
他的對手以讓人難以想象的速度不斷進步著，只要他稍有松懈，就會被對方遠遠甩在身後。
競技的世界果然如同觀瀾說的一樣，一刻也不能放松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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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局照例是相互試探的局。
雖然參賽的雙方對於對手的實力心中多少有些數, 但一個多月的時間足以讓這群正處於上升期的少年進步很多。
他們要試探的，就是對手現在的實力。
一直以來，觀瀾的實力對於幸村等人來說, 就像是一座高峰, 山頂處雲霧繚繞, 讓處於山下的人難以估量山峰真正的高度。
這一次, 也不例外，觀瀾輕輕松松地化解了幸村和仁王的各式擊球，幸村卻吃不準他到底使出了幾分實力。
反倒是觀瀾身邊的裕太, 實力被幸村摸到了幾分。
在觀瀾的光環籠罩下，一直顯得過於低調的裕太，竟然在沒有開啟無我三重境界的情況下，可以與仁王幻化而成的真田進行正面交鋒而不落下風，這著實出乎了幸村的預料。
仁王幻影而成的真田，實力雖然及不上真田本尊，但基本能夠發揮出真田本尊九成的實力。
面對仁王打來的網球，裕太卻能夠毫不費力地進行還擊, 這足以讓幸村和仁王重新審視裕太的實力。
看樣子，牧之藤的這些正選們，一個也不能小瞧啊。
除了個人實力之外, 裕太和觀瀾的配合也相當不錯。
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 他們對彼此十分了解，一個眼神, 一個小小的動作, 就能夠明白對方的想法。
幸村和“真田”這對“幼馴染”，一時之間竟被壓制住了。
第一局以幸村和仁王被破發而告終。
到了第二局，幸村開始仔細地觀察和審視對手的一舉一動。
他發現, 也許觀瀾是想鍛煉裕太，在目前的比賽中，牧之藤一方一直是由裕太來發起進攻，觀瀾則在後半場配合裕太的行動。
而這也給幸村和仁王創造了機會。
仁王加大了風林火山的力道，同時瞅準機會為幸村制造機會球。
幸村則頻頻將球打向裕太，想要將裕太拉入自己編織的夢境之中，或者滅了裕太的五感。
既然這是雙打比賽，那麽幸村和仁王想要獲勝，就必然要針對不二兄弟的薄弱環節出手。
觀瀾的身上幾乎沒有任何破綻，或者說，即使有破綻，幸村和仁王也發現不了，他們當然會率先集火裕太。
至少裕太的實力在他們看來，是可以被壓制住的。
如果觀瀾不希望這場比賽打得太過難看，就必然要援助裕太，而不是等到裕太被解決之後，站在他們面前以一敵二。
可以說，在這場比賽中，裕太就是觀瀾的弱點。
幸村和仁王希望借由這個弱點，讓觀瀾露出破綻來。
面對幸村和仁王的集火攻擊，裕太雖然一開始被打亂了節奏，但很快他就適應了。
早在觀瀾宣布要跟裕太一起組隊上雙打一的時候，裕太就最好了被對手針對的心理準備。
雖然觀瀾不會為裕太擋住所有有威脅力的攻擊，但他一直在協助裕太，幫裕太分擔著部分壓力。
盡管比賽進行到現在，在裕太看來險象環生，有好幾次，他們差點兒就要讓對面得分，但最終，局勢還是被控制住了。
“Game 牧之藤，2:0！”
今天切原沒能進大名單，只能和非正選成員一起坐在觀眾席上觀看這場比賽。
在發現幸村和仁王被壓制住後，他開始煩躁了起來。
“部長和仁王前輩到底在做什麽啊？為什麽不盡快滅了不二裕太的五感？”
在三校合宿的時候親身體會過觀瀾的強大，切原倒沒有說出什麽幸村和仁王為什麽沒有打爆觀瀾之類的話。
只是，在他看來，就算牧之藤部長很難對付，裕太總歸比較好對付吧？
“做不到喲。”立海大一名三年級的前輩道：“牧之藤的部長也是一名非常出色的精神力網球手，聽說他一直在幫部員們做抗精神力幹擾訓練。不二裕太抵抗精神力的能力應該也很高，更何況，還有牧之藤部長在一旁幫他分擔壓力。想要讓不二裕太陷入到‘滅五感’或者是‘虛幻夢境’的狀態中，是需要時間的。”
另一名三年級前輩也跟著附和：“而且，你別看不二裕太目前打得中規中矩，就以為他很好對付。其實，他的實力也並不弱，至少和仁王有的一拼。”
“可惡！我們立海大會輸嗎？”
兩名前輩不分析還好，一分析，切原居然有了雙眼變紅的跡象。
這又不是在球場上，切原眼睛紅個什麽勁兒啊！
這兩名前輩想起柳曾經千叮嚀萬囑咐，在球場中看到切原眼睛變紅一定要想辦法阻止，這對切原的健康沒有什麽好處。
他們趕忙一人一邊摁住了小學弟的肩：“好了切原，不要著急，我相信，部長和仁王他們一定會想到對付牧之藤的辦法的！”
“來，深呼吸，先把眼睛變回翠綠色吧，還是你原本的瞳色比較好看。”
在兩名前輩的聯手壓制之下，切原被迫冷靜了下來。
不遠處的柳蓮二註意到這一幕，在筆記本上記下了“切原的情緒控制能力有待加強”等字樣。
此時，第三局比賽已經接近尾聲。
雖然第三局是立海大的發球局，但幸村和仁王沒能從對手的手中討到什麽便宜。
眼見著牧之藤要再度拿下這局比賽，球場上的“真田弦一郎”忽然搖身一變，成了“幸村精市”。
現在，站在觀瀾和裕太對面的，成了兩個“幸村精市”。
由於仁王的幻影過於逼真，兩個“幸村精市”只是交錯著來回跑動了片刻，觀瀾和裕太就分不清哪個是真正的幸村，哪個是仁王了。
其中一個“幸村精市”將發球打向了裕太。
這一次，裕太明顯感覺到球上附著的精神力增強了。
能夠將精神力運用到這個地步……想必發球的是真正的幸村精市吧？
裕太不敢大意，立刻打開了“千錘百煉”。
“千錘百煉”雖然不能幫他免疫對手的精神力，但可以提升他的五維，增強他對精神力絕招的抵抗能力。
裕太身邊的觀瀾也沒有任由裕太一個人抵抗幸村和仁王的精神力攻擊。
觀瀾釋放出自己的精神力，幫助裕太抵消了部分精神力，裕太頓時壓力大減。
另一個幸村見狀，神色一凜，與發球的幸村相互配合，不斷地將附著了精神力的網球打向裕太。
兩個幸村的絕招時強時弱，混淆了裕太對他們的判斷。
這也讓裕太難以及時分辨出，究竟誰才是真正的幸村精市，誰是幻化成幸村精市的仁王雅治。
對於裕太來說，無疑是幸村的精神力招式更具有威脅力。
自從感知到對手外放的精神力的那一刻，裕太一直在暗自警惕著，害怕自己被幸村滅了五感。
然而，兩個幸村的交替攻擊，讓他心力交瘁。
這時，觀瀾的話忽然在他的耳邊響起：“哪個才是真正的幸村精市，這並不重要。分不清的話，那就不用區分了。”
“還記得我們曾經做過的抗精神力幹擾訓練嗎？你只需要抵擋住‘滅五感’和‘夢境’，就可以了。”
裕太漸漸沈下心來，不再理會兩個幸村的各種幹擾。
他的精神力防禦在此時也達到了高峰，兩個幸村的精神力絕招都難以奏效。
觀瀾滿意地點了點頭，下一刻，他反手將球打回了幸村和仁王所在的場地。
這場比賽，已經從普通的對決變成了精神力的對決。
觀瀾在這顆球上施加了精神力，精神力誤導了幸村和仁王，讓他們錯失了這一球。
“Game 牧之藤，0:3！”
幸村和仁王都不是以體力見長的選手，連續兩局猛烈的攻擊都沒能提到什麽效果，導致他們的體力大量被浪費。
與此同時，他們的精神力消耗也達到了一個可怕的高度。
如果不能突破觀瀾和裕太的防線，繼續這樣下去，對他們來說也不過是白白浪費體力罷了。
可惡，他們到底該怎麽做才能扭轉賽場上的頹勢？
仁王想了想，對幸村道：“不如，我們試一試‘同調’吧？”
仁王雅治和幸村精市當然不可能進入同調，但“幸村精市”和幸村精市卻可以。
幸村想了想，有些擔憂地道：“但是，想要在保持幻影狀態的同時，進入‘同調’，應該很耗費精神力吧？”
一個人的精神力是有限的，何況，仁王的精神力強度本來就不如幸村和觀瀾。
這樣下去，仁王很可能支撐不到比賽結束！
仁王伸手拂去了自己額上不斷淌下的汗水，瞇著一只眼睛對幸村道：“反正已經到這個地步了，如果不嘗試一下，我們也沒有其他辦法與牧之藤相抗衡，不是嗎？就這樣輸給他們的話，我是絕對不會甘心的！”
幸村從這句話中聽出了仁王的決心，他鄭重地點了點頭：“好，那我們就試試吧。”
嘗試的過程並不順利。
仁王能夠順順當當地幻影成柳生，並與柳生進入到同調的狀態中，是因為他與柳生作為雙打搭檔磨合了大半個學期。
在這場比賽之前，除了幾場校內雙打練習賽之外，仁王還沒有與幸村做過雙打搭檔。
理所當然的，幸村並不適應“同調”的狀態，哪怕跟他搭檔的，是“他自己”。
淺白色的光芒數次將幸村和仁王鏈接在一起，又數次中斷。
哪怕兩人嘗試著開啟同調失敗了，球場周圍的觀眾們仍然發出了讚嘆的聲音。
“我記得，在全國大賽半決賽中，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呂士進入了‘同調’吧？怎麽今天他和幸村也能進入‘同調’？難道說，其實仁王和柳生不是一對雙打搭檔，他和幸村才是？”
“不可能。如果對手不是牧之藤，立海大絕不會浪費幸村這樣的戰力，讓他上雙打的。如果我猜得沒錯，‘同調’的關鍵在仁王身上。”
正因為能夠幻影成許多人，所以，仁王才能夠接連跟柳生與幸村進入到“同調”的狀態中。
畢竟，論默契，還有誰能夠比“另一個自己”更能跟自己打好配合呢？
這名觀眾將自己的想法說出口之後，他的同伴們道：“你這麽說也有道理。看樣子，仁王雅治在雙打方面，有著難以估量的才能和潛力啊。”
“不過，仁王和幸村的‘同調’為什麽總是失敗呢？”
很快，又有人拋出了新的疑問。
“我想，大概是因為，仁王幻影而成的幸村，與幸村本人還是有一定的差距吧。至少，還原度肯定沒有他幻影的柳生高。”
所以，才會在短暫的進入“同調”的狀態中後，又在下一刻失敗。
觀瀾見狀，並沒有趁機發起猛攻，試圖打亂仁王和幸村的節奏。
他想要看一看，仁王能否順利與幸村進入到同調之中。
如果他們可以做到，裕太所面臨的壓力必將進一步增大，這同樣能夠成為裕太突破自我的契機。
雖然平時，牧之藤和立海大沒少約練習賽，但只有在正式的比賽中，尤其是絕不能輸的比賽中，選手的潛能才能夠最大限度地被激發出來。
在又丟了一局之後，仁王終於能夠順利和幸村進入到同調的狀態中了！
這也意味著，他的幻影又進了一步。
在同調的加持下，仁王和幸村的五維數值得到了提升，默契也遠勝剛才。
他們相互配合，聯手壓制住了裕太。
裕太被仁王和幸村逼得滿場救球，與此同時，兩人的精神力也紛紛作用在了裕太的身上。
而這一次，哪怕有觀瀾為他分擔了部分壓力，裕太也無法再抵抗幸村和仁王的精神力。
“兩個幸村”的精神力疊加起來，效果非常顯著。
裕太的眼神一空，失去了視覺。
還沒等他適應這種狀態，很快，他的其餘感知，也被仁王和幸村奪走了。
“Game 立海大，1:4！”
自從開局以來，幸村和仁王一直處於絕對的劣勢。眼見著他們終於從觀瀾和裕太的手中拿下了一局，立海大的支持者們一個個都如同打了雞血似的，不斷喊著“常勝立海”的口號。
接下來是裕太的發球局，觀瀾看了裕太一眼，發現他沒有能夠從“兩個幸村”施展的雙重滅五感中掙脫出來的跡象。
於是，這一局很快也丟了。
盡管牧之藤現在的戰力少了一人，幸村和仁王卻絲毫沒有放松警惕。
他們知道，真正的比賽，現在剛剛開始。
觀瀾可是一個能夠以一敵二的選手，剛才他沒有出手，是不想阻礙裕太的發揮。
現在，裕太被困住了，觀瀾反而沒了顧忌。
猛虎要出籠了！
當其中一個“幸村精市”將發球打向觀瀾所在的半場時，觀瀾毫不猶豫地上前，將球還擊了回去。
面對兩個不同的“幸村精市”，他的還擊策略也有些許不同，他打出來的球，對於兩個幸村來說都是令他們感到苦手的位置。
很顯然，仁王的幻影失去了效用。
在觀瀾的眼中，誰是仁王雅治，誰是真正的幸村精市，一清二楚。
這時候，仁王的胳膊已經沈重到快要擡不起來的地步了。
持續使用幻影和同調，讓他體力見底。
觀瀾不會放過這麽明顯的“弱點”，他開始針對仁王雅治，打出各種角度刁鉆的網球。
這些球，即使是全盛狀態下的仁王，想要接到，也要耗費一番功夫，更不用說此時體力所剩無幾的仁王了。
仁王非但沒有接到觀瀾的球，還一頭栽倒在了地上。
幸村見狀，對仁王道：“你先到場邊休息一下吧，雅治。”
“這是雙打比賽！”仁王用手支撐著身體，再度站了起來。
盡管已經氣喘籲籲，他仍不願同意幸村的提議。
“我知道這是雙打比賽，所以，我沒有拒絕你利用同調為我增幅。”幸村壓低了身子，看著球網對面的觀瀾：“這場比賽，我們立海大絕對不能輸。所以……”
即使二打一不公平，幸村也不會拒絕仁王的援助，非要跟觀瀾一對一。
他是立海大的部長，此刻，他肩負著整支隊伍的勝負，容不得他任性！
“好吧。”仁王點了點頭，退到了球場邊。
他也知道，體力耗盡的自己只會成為幸村的累贅。
好在，他的精神力還有一些，他能夠利用精神力，對幸村進行支援。
“Game 牧之藤，2:5！”
在觀瀾的面前，幸村發起的任何攻擊，都沒有效果。
精神力攻擊會被觀瀾化解，基礎網球，他也拼不過大賽經驗豐富的觀瀾。
這局比賽，與其說是兩人之間的激烈對決，倒不如說是觀瀾在與幸村打指導賽。
當比賽來到牧之藤的賽末點時，幸村的心中湧出了濃濃的不甘。
難道，每一次在面對觀瀾的時候，他都只能這樣嗎？
難道，他每一次，都只能遠遠地看著觀瀾的背影，無論怎麽努力，都無法追上觀瀾的腳步嗎？
失敗的滋味並不好受……難道他要一次又一次地品嘗嗎？
觀瀾敏銳地察覺到，幸村周圍的氣勢變了。
有一種可怕的氣勢以他為中心擴散了開來，與此同時，他的身後，出現了一個虛影……
“Game 立海大，15:40！”
觀瀾沒有註意幸村還擊過來的那顆網球，他定定地盯著幸村身後的虛影。
此時的幸村，已經因為數次落入敗北的深淵，而半只腳邁入了阿修羅神道的境界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還真是意外的收獲！
這時，裕太也在強烈的不甘之下，從五感盡失的狀態中清醒了過來。
他震驚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艱難地開口：“到底……發生了什麽？”
“好好看著吧，裕太。”觀瀾道：“這就是精市君的阿修羅神道。”
盡管幸村背後的身影模糊得連看都看不清，離徹底掌握那個境界還差得遠。
可打開了通往那個境界的大門，這意味著，幸村已經與其他的國中生拉開了差距。
此後，只有同樣覺醒了阿修羅神道的人，又或者是覺醒了“天衣無縫”的人，才能夠與幸村一戰，其他人，不會是幸村的對手。
這不是裕太第一次看到阿修羅神道，但這是裕太第一次在如此近距離的情況下，接觸到阿修羅神道的使用者。
並且這名使用者，剛剛覺醒這個境界……
阿修羅神道，到底是一種怎樣的境界？
裕太仔細感受了一會兒這種境界的奧義。
就在眾人以為，接下來的比賽會變成觀瀾的“天衣無縫”與幸村的阿修羅神道相互對決的時候，幸村身上那駭人的氣勢卻忽然消失了。
他腳下一軟，直直向前倒去。
看樣子，剛才的爆發透支了他所有的體力。
觀瀾見狀，趕忙上前接住了即將倒下的幸村。
也幸好他和幸村都在前半場，否則，只怕他還趕不及。
幸村軟軟地倒在觀瀾身上，呼吸噴灑在觀瀾的脖頸間，讓觀瀾有些癢。
觀瀾扶住了幸村不讓他滑到，整個人顯得有些無措。
他下意識地瞄向了一旁人高馬大的高中生們，希望平等院幫個忙。
畢竟，他現在的小身板，想要順利把失去意識地幸村挪到賽場邊，幾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平等院在接收到觀瀾的眼神之後，扭過頭“切”了一聲。
他可從來都不是什麽喜歡助人為樂的家夥，小學弟到底明不明白？
然而，在小學弟無聲地懇求之下，平等院到底還是站了起來，走到了觀瀾的身邊。
只是，他周身的氣勢過於駭人，絲毫不曾收斂，這讓人很難不懷疑，他到底是來揍人的，還是來幫忙的。
這時，真田等人也趕了過來。他們比平等院慢了一步，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平等院將幸村背在了背上，然後放到了立海大的教練椅上。
其實平等院本來是想用扛麻袋的姿勢來扛幸村的，只是在觀瀾極力反對的眼神之下，才換了一種相對讓人能夠接受的姿勢來。
入江看著這一幕，笑著說道：“部長還是很寵小觀瀾的嘛。”
平等院表面上一副不近人情的樣子，觀瀾一露出需要幫忙的樣子，他不就立馬上前了？
有時候，平等院與觀瀾的相處模式，會讓入江等人想起平等院和他的妹妹。
那麽兇悍的一個人，卻唯獨拿他的妹妹沒有辦法。
如果平等院有弟弟，他與弟弟的相處模式，約莫也就與他跟觀瀾的相處模式沒什麽差別了。
比賽還沒有宣告結束，平等院和真田等人就踏入賽場中，無疑違規了。
但立海大的兩名參賽選手，一名失去了意識，無法再繼續比賽，另一名則站在賽場邊緣，連動彈一下都困難。
很明顯，立海大的兩名選手已經無法再繼續比賽了。
裁判在向立海大的人確認過後，宣布道：“由於立海大附中棄權，比賽由牧之藤學院獲勝。本次比賽的冠軍是牧之藤學院！”
周圍立刻爆發出一陣巨大的歡呼聲。
牧之藤的支持者們都高興瘋了！他們終於成功向立海大覆仇了！
失去王冠的王者，再一次披荊斬棘，登上了王位！
“牧之藤！牧之藤！”
“觀瀾大人賽高！”
“太棒了！我就知道，觀瀾大人一定能夠做到的！”
有人嗚嗚地說著：“觀瀾大人延續了我們牧之藤的輝煌啊！”
看看今年牧之藤的隊伍吧，裕太、周助、上野和宮澤都是為觀瀾而來，就連千歲也是因為觀瀾才選擇轉來牧之藤的。
可以說，觀瀾不止是牧之藤的部長、教練以及王牌，他憑一己之力撐起了整支隊伍。
如果在平等院一眾人畢業後，觀瀾沒有來牧之藤，牧之藤的支持者們簡直不敢想象如今的牧之藤會是個什麽光景。
正是因此，每個喜愛牧之藤網球部的人，對觀瀾都極為追捧。
眾人激動了一會兒，才冷靜下來，準備繼續觀看接下來的比賽。
按照今年的規定，全國大賽決賽無論是否提前分出勝負，都要打滿五場。
盡管牧之藤已經獲得了三場比賽的勝利，接下來的單打一還要繼續。
只是，裁判顯然也很理解牧之藤眾人興奮的心情，由著他們慶祝了一會兒，才宣布單打一的比賽繼續進行。
“辛苦了，小瀾，裕太，接下來就交給我吧！”周助給了剛剛從賽場上下來的兩個弟弟一人一個擁抱，而後踏上了賽場。
剛才的雙打一比賽中，弟弟們的熱血，以及幸村的突破，也讓周助熱血沸騰。
此時的周助，藍色的眼眸中似乎有一團火焰在燃燒。
周助不僅視弟弟為目標，同樣也視幸村為對手。
他的對手以讓人難以想象的速度不斷進步著，只要他稍有松懈，就會被對方遠遠甩在身後。
競技的世界果然如同觀瀾說的一樣，一刻也不能放松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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