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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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29
029
江斯淮說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隨著他溫熱的呼吸吐露在耳邊, 書悅整個人禁不住敏感得顫抖起來，她睫毛像扇子一樣抖落，連同整顆心一起, 都好像在發顫。
這是江斯淮第一次對她提布達佩斯的事情。
他是個從不向外人袒露心跡的性格, 他孤高又沈默，總是像棋盤上的一粒子, 按部就班的走人生的每一步路。
這樣的顫動總讓她想到在布達佩斯的冬夜，天很冷, 她團著被子縮在江斯淮的懷抱裏。
卻仍舊不死心地扒著窗，一邊數著離開的日子，一邊盼著一場雪降臨。
後來天氣預報說近日可能有大雪降臨, 哪怕她知道不久後會下雪, 也依舊沒停下離開的腳步。
沒想到江斯淮還會記得如此之小的一件事。
他輕聲靠在她耳邊呢喃的每句話, 都像一把淬了蜜糖的鉤子，將她本來就敏感的一顆心牢牢握住。
江斯淮摩挲著她垂下的長發輕聲說：“你一直想看一場大雪, 上次沒看到, 是遺憾。”
書悅眨了下眼睛, 也很輕地問他, “只是因為一場遺憾嗎？”
或許該有別的什麽嗎？
書悅不知道自己是否期待這個答案，她的心開始砰砰砰的不停跳動，直到江斯淮再度開口。
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反倒讓她也松了口氣。
“布達佩斯對我們兩個人來說都是很美好的地方。”
在他的懷抱裏，書悅整個人聲音都顯得很悶，呼出來的白氣像虛幻的雪一樣, 她盯著江斯淮的眼睛認真的看。
“既然如此, 我們沒必要避諱，與其逃避, 不如坦然面對。”
“不如真像剛剛說的，我們在布達佩斯一見鐘情，就當談了場戀愛，現在我們因為這場戀愛結婚。”
書悅伸出手，那顆水滴形的粉色鉆石在燈光下熠熠閃光，就好像真的是情人的真心一般，此刻因為溫存的摩挲而泛著微微的潮熱。
江斯淮也低頭看她這枚戒指，他指節摩挲著她的手指，想到買下這顆寶石時候的心境。
那是他來布達佩斯逃避現實的日子，母親催婚的電話像晨起的鬧鈴一樣轟炸不停，她催著要他買一枚求婚的戒指，哪怕他並沒有定下屬意的姑娘。
這一切都不重要，他有沒有喜歡的人都不重要，作為一個母親，她只是想要看見他成家立業，覺得年齡到了，像完成一個任務似的要他結婚。
江斯淮還像從前一樣順從地買下這枚鉆石，只不過他送給了書悅。
如果人生不能保證完全的自由，那就全看當下，她是他當下屬意的姑娘，他就這麽送給她，什麽也沒考慮。
結果兜兜轉轉還真是緣分一場，這枚戒指最終還是名正言順戴在了她指尖。
江斯淮忍不住發笑，他俯下身靠近她，同她額頭相抵，四目相對。
“那按照布達佩斯的進度，現在我喊你sherry，是不是代表我可以吻你？”
書悅完全楞住了，因為他忽然的靠近，他們彼此望進瞳孔的眼睛似乎要將對方的輪廓深深凹入生命的痕跡裏。
他清淺的呼吸聲打亂了她所有的思緒，書悅整個人又懵又慌，不經意地動作，他搭在她肩膀上的手臂又一收攏，氣息又更加重了。
江斯淮以一種完全包裹的狀態擁抱著她。
他低聲詢問著她：“可以嗎，sherry？”
書悅喉嚨又幹又渴，對著他的眼神，她忍不住舔了下嘴唇。
啞著聲音說：“可以。”
她吐出長長的呼吸，又深深吸了口氣，像是做出什麽巨大的決定，忽然毫無征兆地捧住江斯淮的臉，看著他的眼睛說——
“你可以吻我，江斯淮。”
江斯淮立刻捧著她的臉吻了下來。
這句話就像某個開關一樣，拉下了引線，一切貪念和欲望都傾瀉而出。
書悅心裏想，原來江斯淮和她也沒什麽兩樣，他也有縱情的貪欲，也和她一樣是個膽小鬼，偷偷貪戀著布達佩斯的時光。
只是他情緒隱藏的太好，總是能很難讓人察覺到分毫。
從那天以後，書悅和江斯淮的感情就處在一種升溫的狀態中。
平時倒也沒什麽太大的變化，只是某一天送文件，許念桃忽然對她說，“書悅，你終於不躲著江律師啦？”
書悅楞了下，指著自己問，“有嗎？我哪有躲著他？”
許念桃比劃著手指說：“很明顯啊，開會座位你都挑離他最遠的那個坐，上下班電梯裏見面，只有你不跟江律師打招呼，平時大家都很樂意往江律師辦公室跑，只有你避之不及。”
“我們大家都在猜，你是不是討厭江律師？”
她哪裏是討厭江斯淮，她明明就是太“愛”他了，才不敢接觸。
也是許念桃這麽一說，書悅才察覺到自己因為心虛做了很多“畫蛇添足”的事情。
她不自在地咳了一聲，一出門，冤家路窄，又和江斯淮碰上了。
這會兒她倒是自然，擡手打了聲招呼，摁下電梯的下行鍵。
江斯淮瞥了她一眼問：“等會部門聚會，你去嗎？”
“當然去啊。”書悅揚起頭，“我知道你也要去。”
“等會玩游戲的時候你得讓著我，你要是讓我輸得太難看的話，我就和你媽媽告狀。”
江斯淮點了點手上的表，示意她還沒到下班時間，怎麽也不是徇私舞弊的時候。
書悅吐了吐舌頭：“等到吃飯的時候不就是下班時間了？”
電梯門開的時候，她“啪”的一聲把請假單拍到他面前，末了，還不忘過來關心他。
“你請假的理由可別寫得和我一樣。”
江斯淮低頭看她的請假單，理由寫的可真夠正大光明的——和不方便透露姓名的未知老公進行為期半個月的蜜月旅行。
他看著她心照不宣地笑，不經意地偏頭，又在看見熟悉的人以後立馬收斂笑容。
周思珩拎著一盆花走過來，看見他吊兒郎當打趣，“笑的這麽蕩漾，你戀愛了嗎？”
“就算沒有戀愛，每天處在被喜歡的甜蜜炮彈裏也一樣感覺很幸福吧。”
江斯淮視線落在他手上，不知道從哪兒來的一盆花，蔫巴的不成樣子。
他淡淡開口：“你要把這個養在辦公室？”
“當然了，放你辦公室，你那兒陽光最好。”周思珩語氣無比誇張地說，“這可是我的幸福之花。”
江斯淮嗤笑一聲，伸手擺弄了兩下幾乎要枯萎的掉下來的葉子。
還幸福之花，如果要靠這盆花幸福，那看來他的愛情馬上就要死掉了。也不知道是哪個有智慧的姑娘能想出這麽委婉拒絕的方式，用一盆快要死掉的花對他說，如果你能救活它，我就愛上你。
“你們感情進度怎麽樣了，她到底喜不喜歡你？”
江斯淮語氣平平：“沒什麽進度，下個月我們要去度蜜月。”
“這還沒進度？”周思珩問，“誰提的度蜜月？”
江斯淮看了他一眼：“她。”
周思珩語氣十打十的篤定：“她肯定喜歡你。”
江斯淮對這種感情戀愛腦簡直沒辦法，他一路往外走，明顯沒把他這句話放在心上。
“我們只是合作關系。”
“只是合作關系……誰家合作接吻kiss還度蜜月。”周思珩抱著手臂，一副拿捏的樣子。
“她就是喜歡你，你就等著被吃幹抹凈吧。”
江斯淮對他這句話嗤之以鼻，他從沒在人生路上吃過虧，向來只有他吃幹抹凈別人的份。
至於愛情，他的生命裏不存在這樣的東西。人的一生如滄海一粟一般渺小，這樣渺小的生命裏，他不會像他哥哥一樣，甘願為一個人奉獻一生，最後死在孤獨的國度。
*
作為律所成立以來第一場集體聯誼，大家對此都表現出十分的重視。
書悅也不例外，她一下班就預約了明栗的晚上時間，臨時敷的一張救急面膜，剛揭下一半就聽明栗吐槽。
“你這皮膚狀態也太差了，你是不是天天熬夜？”
“看不完的報告，寫不完的訴狀，淩晨一點還有當事人打電話來找我咨詢案情。”書悅皺著眉頭長嘆一聲，“上班苦啊，真羨慕你不用上班。”
“不是上班苦，是賺錢都苦。”明栗從梳妝臺上堆成小山似的化妝品裏挑出一套適合她的，一邊給她上妝一邊也吐槽，“選品、寫腳本、拍視頻剪輯還有和pr對接，你所羨慕的自由職業也很累。”
“不過比起事業，我的愛情才是最大的痛苦。”
書悅撐起眼皮問：“你還沒追到季爭渡啊？”
“不是說女追男隔層紗嗎，怎麽到你這兒隔個座大山？”
“誰知道啊，愛情裏最大的痛苦就是彼此相愛卻不能夠相守。”明栗一聲哀嘆，一不小心打眼影的手下重了。
書悅往鏡子裏瞥了一眼，默默把話題繞到自己身上。
“還有一種痛苦是連相愛這件事都做不到。”
“比如江斯淮，他一看就不會有愛情。”
明栗皺了皺眉頭，忍不住問，“你圖江斯淮什麽？”
書悅答得飛快：“錢多事少活好。”
“你覺得江斯淮圖你什麽？”
“善良美麗大方。”
書悅非常灑脫地說：“反正他不會喜歡我。”
明栗忍不住問為什麽，她是無法理解一段沒有愛情的婚姻關系，婚姻像一座墳墓，居然能有人不帶愛的心甘情願踏入。
書悅瞥了她一眼，理所當然地說，“在一段合作關系裏尋求愛情，生意場上談感情，傳出去我還要不要混？”
明栗非常懷疑地看著她：“就這樣，你不怕你自己把持不住？”
書悅聲音一揚，非常自信地說，“我的心我自己做主。”
“那江斯淮呢？”
“你放心吧，他可比我克制多，他是最不會上愛情的當的，和你們家那位一樣。”
話題一不小心又引到了季爭渡的身上，明栗再度哀嚎，握著眼影刷的手一抖落，得，兩只眼皮都被下了死手。
她一邊憤恨地給她化妝，一邊忍不住咒罵。
“討厭這些理智的男人。”
書悅只是笑，因為這樣的話她聽過太多次，人對自己的情感總是不能完全的割舍，上一秒說討厭的人，下一秒擦擦眼淚又要繼續前進。
也許真如江斯淮所說，這就是愛情的本質，永遠痛苦中摻雜甜蜜。
就像給她化完妝的明栗聽到晚上季爭渡可能也會參加的時候，立刻就滿血覆活。
書悅撐著下巴看她在衣櫃裏挑衣服，其實這時候也有點不理解。
所謂愛情，真的值得耗費所有的時間和精力去追尋嗎？這種把愛與快樂的情緒都系於另一個人身上的感覺，實在太沒有安全感。
明栗換好了衣服走出來，臨出門前她解答了她的疑問。
“這世界上有像江斯淮一樣對愛情比之不絕的人，也有像我一樣勇敢追愛的人。”
“我喜歡他，就要帶著一顆赤誠的心去追尋他，追到山窮水盡，我們再無相愛可能。”
書悅點點頭：“那就祝你成功，早日拿下季爭渡。”
明栗長長嘆了一口氣：“我每年的生日都許的這個願望，上天到底什麽時候讓我實現心願？”
書悅按照地址到了包廂，來之前她提前和大家報備過，今天要帶個朋友一起來玩。
大家笑瞇瞇的都說好，書悅本來還擔心明栗一個人會融不進來，沒想到她一進來就被人認出。
“你是明明喜歡栗？我見過你的視頻。”
“啊啊啊我是你的粉絲！”
明栗是個平臺上小有名氣的美妝博主，偶爾拍拍仿妝視頻，女粉頗多。律所裏年輕的小姑娘很多，書悅聳了下肩，從她的身邊離開，自覺把位置讓給狂熱粉絲。
有人找明栗簽名，沒帶紙筆，她隨手拿一根眼線筆簽在背面的手機殼上。
禹柘靈機一動，撕下菜單附頁的反饋表，隨便找了支筆也湊上去。
許念桃把他拉回來問：“你也是粉絲嗎？你還看美妝視頻？”
禹柘：“我不看，我只是單純想跟美女打招呼。”
“她長得好甜。”
許念桃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她走到旁邊和站在陰影裏的書悅搭話，“聽說你要請個長假？”
書悅站在陰影裏躲清凈，冷不丁被人喊了名字，她懶懶散散擡起頭，抱著手臂撐在墻角，語調拉長“嗯”了聲。
早就想好的理由。
她說：“學校那裏有點事。”
本來就是實習，又臨近畢業季，學校裏有點事再正常不過了。
許念桃沒有對這個理由多加懷疑，倒是和她說了另一件事。
“你知道還有個人也請了長假嗎？你絕對想不到這個人是誰。”
書悅心說她知道是誰，這個人恰好還是她的“同謀”，只是許念桃篤定她猜不出的表情太明顯，她只好順著說不知道。
“是江斯淮！”
許念桃連嘖三聲：“真稀奇，江律師一個周末都要加班的人居然也休了年假。”
這時候剛要完簽名的禹柘神秘兮兮湊過來說：“我知道是為什麽，他要去相親。”
書悅忍不住捂住嘴咳了兩聲，這麽離譜的謠言，要不是她是當事人，她還真信了。
她忍不住為江斯淮辯駁：“絕對不可能是相親。”
許念桃和禹柘異口同聲看著她問：“你怎麽知道？”
被兩雙眼睛齊刷刷盯著，書悅一整個頭皮發麻。
她最經受不起被審視的目光，逃似的往明栗那裏快步走去。
偏偏許念桃和禹柘兩個人亦步亦趨跟在她身後，仿佛她知道什麽八卦似的緊隨其後追問，“書悅，你平時和江par走得近，有沒有什麽內部消息？”
書悅瞪大眼睛，連連擺手。
“我和江斯淮一點都不熟。”
她趕緊反問禹柘；“你從哪裏聽來江斯淮要相親的消息？”
“就在季老師的辦公室啊。”
許念桃反問：“你怎麽確定要去相親的不是季老師？”
“啪嗒”一聲——
明栗手裏拿著的筆掉在了地下，她若無其事低下頭撿，隨即頭也不擡沖出了門外。
留在房間裏的人面面相覷，書悅卻是一下明白了為什麽。
她嘆了口氣，對著其他人說，“她可能有點不舒服，我出去看看。”
正出門，迎面撞上走進來的江斯淮。
他伸手扶了一把她，還沒碰到，書悅靈活一轉，和他拉開一段距離。
她指了指不遠處房間裏的眾人，示意他們要保持合適距離。
江斯淮低下頭，看著指尖她不經意拂過的長發像風一樣飄走，他收回一瞬間的恍惚，正色看著她問：“怎麽出來了。”
“找人。”
“那要我幫忙嗎？”
“不要。”
書悅話剛說出口，她腦子一轉，想到江斯淮等會進去要被盤問一通，沒有她在身邊周旋，萬一他說出點不該說的東西暴露他們的辦公室戀情怎麽辦？
“等等，你還是陪我一起吧。”
書悅拉起他的手快步往走廊的位置走，她語速飛快，“離吃飯的時間還有很久，你進去他們肯定要盤問你請假原因，到時候萬一露餡就不好了。”
江斯淮卻忽然停了下來。
他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忽然問她，“只是這個原因？”
書悅眨了下眼睛，身後隱隱約約有談話的聲音響起，仔細分辨好像還是某位同事的聲音。
她心裏一下變得焦急，想也不想就說，“因為我想你陪我。”
江斯淮微微怔了一秒鐘，周思珩幾次三番在他面前“提點”，他就算不信也總記著那句反覆念叨的話。
今天隨口一試探，她卻毫不猶豫說真話。
趁著江斯淮楞怔的片刻，書悅拉起人就往角落躲。
她根本沒管江斯淮心裏想什麽，只覺得男人真好哄，說一句甜蜜蜜的話立刻乖乖就跟著走。
飯店是回字型的大酒樓，最有特色的是四面通暢的玻璃型走廊，書悅拉著江斯淮一口氣跑到對面最上面的走廊，那兒從高處俯下去視野極好，一眼就能看清所有人員的走向。
她只用向下稍微瞥一眼，就能看見明栗在什麽地方。
離他們不遠，甚至轉個彎就能到。
明栗蹲在走廊靠樓梯的位置，因為不是主梯，來往的人很少，她抱著膝蓋蹲下去，肩膀有略微的抽動，看上去情緒很不好。
江斯淮單手插著兜，看這情形八成是失戀。
他無意看別人感情進展，略一偏頭，卻是開口，“那不是季爭渡嗎？”
“是啊。”
書悅從口袋裏摸出一顆糖，興味地看著江斯淮笑，“你不知道他們兩個的事？”
江斯淮真一點也不知道，不僅不知道，他從來沒有察覺到季爭渡還有這樣隱忍的感情。
季爭渡今天也是臨時赴宴，他穿的極為規整，克制地站在離明栗三步之遠的地方，垂在身側的雙手擡起又落下，似乎不知道怎麽安慰一個傷心的女孩。
過了會兒，他轉過頭，繃著聲線開口，“我說過，我們沒有可能。”
“我喜歡你，你卻一直推開我。”明栗眼睛裏全是淚花，哽咽著仰頭看他，“現在你連讓我繼續喜歡你的資格都不給了嗎？”
他們的對話清清楚楚傳到書悅和江斯淮的耳朵裏。
江斯淮側了下身體，用眼神暗示書悅。
“怎麽了？”書悅扯著手裏的糖紙說，“我已經習慣了，不用安慰她，她又不是第一次為季爭渡哭。”
“哭完她還是會繼續喜歡他，只要他一直沒有喜歡的人，這就是愛情，讓人矢志不渝的愛情。”
很多人挺不理解明栗的，她什麽都不缺，千嬌萬寵長大，追隨在她身後的男人數不勝數，沒必要只拘泥一個季爭渡。
但是書悅很理解她，喜歡一個人的感受就是如此，他在你眼中舉世無雙，無人可及，
江斯淮說：“所以說談戀愛是一件得不償失的事情，付出那麽多心酸只為了最後的he結局。”
“不，你沒談過戀愛你不懂。”
“談戀愛是一件很甜蜜的事情。”書悅語氣篤定地說，“你沒見過明栗少女情竇初開的樣子，收到一條消息就開心的不得了，和喜歡的人哪怕對視一個眼神，都是值得開心一整天的事情。”
江斯淮心意微動，那副要走的姿態忽然收了回來。
他欠身看著她問：“你戀愛的時候也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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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斯淮說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隨著他溫熱的呼吸吐露在耳邊, 書悅整個人禁不住敏感得顫抖起來，她睫毛像扇子一樣抖落，連同整顆心一起, 都好像在發顫。
這是江斯淮第一次對她提布達佩斯的事情。
他是個從不向外人袒露心跡的性格, 他孤高又沈默，總是像棋盤上的一粒子, 按部就班的走人生的每一步路。
這樣的顫動總讓她想到在布達佩斯的冬夜，天很冷, 她團著被子縮在江斯淮的懷抱裏。
卻仍舊不死心地扒著窗，一邊數著離開的日子，一邊盼著一場雪降臨。
後來天氣預報說近日可能有大雪降臨, 哪怕她知道不久後會下雪, 也依舊沒停下離開的腳步。
沒想到江斯淮還會記得如此之小的一件事。
他輕聲靠在她耳邊呢喃的每句話, 都像一把淬了蜜糖的鉤子，將她本來就敏感的一顆心牢牢握住。
江斯淮摩挲著她垂下的長發輕聲說：“你一直想看一場大雪, 上次沒看到, 是遺憾。”
書悅眨了下眼睛, 也很輕地問他, “只是因為一場遺憾嗎？”
或許該有別的什麽嗎？
書悅不知道自己是否期待這個答案，她的心開始砰砰砰的不停跳動，直到江斯淮再度開口。
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反倒讓她也松了口氣。
“布達佩斯對我們兩個人來說都是很美好的地方。”
在他的懷抱裏，書悅整個人聲音都顯得很悶，呼出來的白氣像虛幻的雪一樣, 她盯著江斯淮的眼睛認真的看。
“既然如此, 我們沒必要避諱，與其逃避, 不如坦然面對。”
“不如真像剛剛說的，我們在布達佩斯一見鐘情，就當談了場戀愛，現在我們因為這場戀愛結婚。”
書悅伸出手，那顆水滴形的粉色鉆石在燈光下熠熠閃光，就好像真的是情人的真心一般，此刻因為溫存的摩挲而泛著微微的潮熱。
江斯淮也低頭看她這枚戒指，他指節摩挲著她的手指，想到買下這顆寶石時候的心境。
那是他來布達佩斯逃避現實的日子，母親催婚的電話像晨起的鬧鈴一樣轟炸不停，她催著要他買一枚求婚的戒指，哪怕他並沒有定下屬意的姑娘。
這一切都不重要，他有沒有喜歡的人都不重要，作為一個母親，她只是想要看見他成家立業，覺得年齡到了，像完成一個任務似的要他結婚。
江斯淮還像從前一樣順從地買下這枚鉆石，只不過他送給了書悅。
如果人生不能保證完全的自由，那就全看當下，她是他當下屬意的姑娘，他就這麽送給她，什麽也沒考慮。
結果兜兜轉轉還真是緣分一場，這枚戒指最終還是名正言順戴在了她指尖。
江斯淮忍不住發笑，他俯下身靠近她，同她額頭相抵，四目相對。
“那按照布達佩斯的進度，現在我喊你sherry，是不是代表我可以吻你？”
書悅完全楞住了，因為他忽然的靠近，他們彼此望進瞳孔的眼睛似乎要將對方的輪廓深深凹入生命的痕跡裏。
他清淺的呼吸聲打亂了她所有的思緒，書悅整個人又懵又慌，不經意地動作，他搭在她肩膀上的手臂又一收攏，氣息又更加重了。
江斯淮以一種完全包裹的狀態擁抱著她。
他低聲詢問著她：“可以嗎，sherry？”
書悅喉嚨又幹又渴，對著他的眼神，她忍不住舔了下嘴唇。
啞著聲音說：“可以。”
她吐出長長的呼吸，又深深吸了口氣，像是做出什麽巨大的決定，忽然毫無征兆地捧住江斯淮的臉，看著他的眼睛說——
“你可以吻我，江斯淮。”
江斯淮立刻捧著她的臉吻了下來。
這句話就像某個開關一樣，拉下了引線，一切貪念和欲望都傾瀉而出。
書悅心裏想，原來江斯淮和她也沒什麽兩樣，他也有縱情的貪欲，也和她一樣是個膽小鬼，偷偷貪戀著布達佩斯的時光。
只是他情緒隱藏的太好，總是能很難讓人察覺到分毫。
從那天以後，書悅和江斯淮的感情就處在一種升溫的狀態中。
平時倒也沒什麽太大的變化，只是某一天送文件，許念桃忽然對她說，“書悅，你終於不躲著江律師啦？”
書悅楞了下，指著自己問，“有嗎？我哪有躲著他？”
許念桃比劃著手指說：“很明顯啊，開會座位你都挑離他最遠的那個坐，上下班電梯裏見面，只有你不跟江律師打招呼，平時大家都很樂意往江律師辦公室跑，只有你避之不及。”
“我們大家都在猜，你是不是討厭江律師？”
她哪裏是討厭江斯淮，她明明就是太“愛”他了，才不敢接觸。
也是許念桃這麽一說，書悅才察覺到自己因為心虛做了很多“畫蛇添足”的事情。
她不自在地咳了一聲，一出門，冤家路窄，又和江斯淮碰上了。
這會兒她倒是自然，擡手打了聲招呼，摁下電梯的下行鍵。
江斯淮瞥了她一眼問：“等會部門聚會，你去嗎？”
“當然去啊。”書悅揚起頭，“我知道你也要去。”
“等會玩游戲的時候你得讓著我，你要是讓我輸得太難看的話，我就和你媽媽告狀。”
江斯淮點了點手上的表，示意她還沒到下班時間，怎麽也不是徇私舞弊的時候。
書悅吐了吐舌頭：“等到吃飯的時候不就是下班時間了？”
電梯門開的時候，她“啪”的一聲把請假單拍到他面前，末了，還不忘過來關心他。
“你請假的理由可別寫得和我一樣。”
江斯淮低頭看她的請假單，理由寫的可真夠正大光明的——和不方便透露姓名的未知老公進行為期半個月的蜜月旅行。
他看著她心照不宣地笑，不經意地偏頭，又在看見熟悉的人以後立馬收斂笑容。
周思珩拎著一盆花走過來，看見他吊兒郎當打趣，“笑的這麽蕩漾，你戀愛了嗎？”
“就算沒有戀愛，每天處在被喜歡的甜蜜炮彈裏也一樣感覺很幸福吧。”
江斯淮視線落在他手上，不知道從哪兒來的一盆花，蔫巴的不成樣子。
他淡淡開口：“你要把這個養在辦公室？”
“當然了，放你辦公室，你那兒陽光最好。”周思珩語氣無比誇張地說，“這可是我的幸福之花。”
江斯淮嗤笑一聲，伸手擺弄了兩下幾乎要枯萎的掉下來的葉子。
還幸福之花，如果要靠這盆花幸福，那看來他的愛情馬上就要死掉了。也不知道是哪個有智慧的姑娘能想出這麽委婉拒絕的方式，用一盆快要死掉的花對他說，如果你能救活它，我就愛上你。
“你們感情進度怎麽樣了，她到底喜不喜歡你？”
江斯淮語氣平平：“沒什麽進度，下個月我們要去度蜜月。”
“這還沒進度？”周思珩問，“誰提的度蜜月？”
江斯淮看了他一眼：“她。”
周思珩語氣十打十的篤定：“她肯定喜歡你。”
江斯淮對這種感情戀愛腦簡直沒辦法，他一路往外走，明顯沒把他這句話放在心上。
“我們只是合作關系。”
“只是合作關系……誰家合作接吻kiss還度蜜月。”周思珩抱著手臂，一副拿捏的樣子。
“她就是喜歡你，你就等著被吃幹抹凈吧。”
江斯淮對他這句話嗤之以鼻，他從沒在人生路上吃過虧，向來只有他吃幹抹凈別人的份。
至於愛情，他的生命裏不存在這樣的東西。人的一生如滄海一粟一般渺小，這樣渺小的生命裏，他不會像他哥哥一樣，甘願為一個人奉獻一生，最後死在孤獨的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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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律所成立以來第一場集體聯誼，大家對此都表現出十分的重視。
書悅也不例外，她一下班就預約了明栗的晚上時間，臨時敷的一張救急面膜，剛揭下一半就聽明栗吐槽。
“你這皮膚狀態也太差了，你是不是天天熬夜？”
“看不完的報告，寫不完的訴狀，淩晨一點還有當事人打電話來找我咨詢案情。”書悅皺著眉頭長嘆一聲，“上班苦啊，真羨慕你不用上班。”
“不是上班苦，是賺錢都苦。”明栗從梳妝臺上堆成小山似的化妝品裏挑出一套適合她的，一邊給她上妝一邊也吐槽，“選品、寫腳本、拍視頻剪輯還有和pr對接，你所羨慕的自由職業也很累。”
“不過比起事業，我的愛情才是最大的痛苦。”
書悅撐起眼皮問：“你還沒追到季爭渡啊？”
“不是說女追男隔層紗嗎，怎麽到你這兒隔個座大山？”
“誰知道啊，愛情裏最大的痛苦就是彼此相愛卻不能夠相守。”明栗一聲哀嘆，一不小心打眼影的手下重了。
書悅往鏡子裏瞥了一眼，默默把話題繞到自己身上。
“還有一種痛苦是連相愛這件事都做不到。”
“比如江斯淮，他一看就不會有愛情。”
明栗皺了皺眉頭，忍不住問，“你圖江斯淮什麽？”
書悅答得飛快：“錢多事少活好。”
“你覺得江斯淮圖你什麽？”
“善良美麗大方。”
書悅非常灑脫地說：“反正他不會喜歡我。”
明栗忍不住問為什麽，她是無法理解一段沒有愛情的婚姻關系，婚姻像一座墳墓，居然能有人不帶愛的心甘情願踏入。
書悅瞥了她一眼，理所當然地說，“在一段合作關系裏尋求愛情，生意場上談感情，傳出去我還要不要混？”
明栗非常懷疑地看著她：“就這樣，你不怕你自己把持不住？”
書悅聲音一揚，非常自信地說，“我的心我自己做主。”
“那江斯淮呢？”
“你放心吧，他可比我克制多，他是最不會上愛情的當的，和你們家那位一樣。”
話題一不小心又引到了季爭渡的身上，明栗再度哀嚎，握著眼影刷的手一抖落，得，兩只眼皮都被下了死手。
她一邊憤恨地給她化妝，一邊忍不住咒罵。
“討厭這些理智的男人。”
書悅只是笑，因為這樣的話她聽過太多次，人對自己的情感總是不能完全的割舍，上一秒說討厭的人，下一秒擦擦眼淚又要繼續前進。
也許真如江斯淮所說，這就是愛情的本質，永遠痛苦中摻雜甜蜜。
就像給她化完妝的明栗聽到晚上季爭渡可能也會參加的時候，立刻就滿血覆活。
書悅撐著下巴看她在衣櫃裏挑衣服，其實這時候也有點不理解。
所謂愛情，真的值得耗費所有的時間和精力去追尋嗎？這種把愛與快樂的情緒都系於另一個人身上的感覺，實在太沒有安全感。
明栗換好了衣服走出來，臨出門前她解答了她的疑問。
“這世界上有像江斯淮一樣對愛情比之不絕的人，也有像我一樣勇敢追愛的人。”
“我喜歡他，就要帶著一顆赤誠的心去追尋他，追到山窮水盡，我們再無相愛可能。”
書悅點點頭：“那就祝你成功，早日拿下季爭渡。”
明栗長長嘆了一口氣：“我每年的生日都許的這個願望，上天到底什麽時候讓我實現心願？”
書悅按照地址到了包廂，來之前她提前和大家報備過，今天要帶個朋友一起來玩。
大家笑瞇瞇的都說好，書悅本來還擔心明栗一個人會融不進來，沒想到她一進來就被人認出。
“你是明明喜歡栗？我見過你的視頻。”
“啊啊啊我是你的粉絲！”
明栗是個平臺上小有名氣的美妝博主，偶爾拍拍仿妝視頻，女粉頗多。律所裏年輕的小姑娘很多，書悅聳了下肩，從她的身邊離開，自覺把位置讓給狂熱粉絲。
有人找明栗簽名，沒帶紙筆，她隨手拿一根眼線筆簽在背面的手機殼上。
禹柘靈機一動，撕下菜單附頁的反饋表，隨便找了支筆也湊上去。
許念桃把他拉回來問：“你也是粉絲嗎？你還看美妝視頻？”
禹柘：“我不看，我只是單純想跟美女打招呼。”
“她長得好甜。”
許念桃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她走到旁邊和站在陰影裏的書悅搭話，“聽說你要請個長假？”
書悅站在陰影裏躲清凈，冷不丁被人喊了名字，她懶懶散散擡起頭，抱著手臂撐在墻角，語調拉長“嗯”了聲。
早就想好的理由。
她說：“學校那裏有點事。”
本來就是實習，又臨近畢業季，學校裏有點事再正常不過了。
許念桃沒有對這個理由多加懷疑，倒是和她說了另一件事。
“你知道還有個人也請了長假嗎？你絕對想不到這個人是誰。”
書悅心說她知道是誰，這個人恰好還是她的“同謀”，只是許念桃篤定她猜不出的表情太明顯，她只好順著說不知道。
“是江斯淮！”
許念桃連嘖三聲：“真稀奇，江律師一個周末都要加班的人居然也休了年假。”
這時候剛要完簽名的禹柘神秘兮兮湊過來說：“我知道是為什麽，他要去相親。”
書悅忍不住捂住嘴咳了兩聲，這麽離譜的謠言，要不是她是當事人，她還真信了。
她忍不住為江斯淮辯駁：“絕對不可能是相親。”
許念桃和禹柘異口同聲看著她問：“你怎麽知道？”
被兩雙眼睛齊刷刷盯著，書悅一整個頭皮發麻。
她最經受不起被審視的目光，逃似的往明栗那裏快步走去。
偏偏許念桃和禹柘兩個人亦步亦趨跟在她身後，仿佛她知道什麽八卦似的緊隨其後追問，“書悅，你平時和江par走得近，有沒有什麽內部消息？”
書悅瞪大眼睛，連連擺手。
“我和江斯淮一點都不熟。”
她趕緊反問禹柘；“你從哪裏聽來江斯淮要相親的消息？”
“就在季老師的辦公室啊。”
許念桃反問：“你怎麽確定要去相親的不是季老師？”
“啪嗒”一聲——
明栗手裏拿著的筆掉在了地下，她若無其事低下頭撿，隨即頭也不擡沖出了門外。
留在房間裏的人面面相覷，書悅卻是一下明白了為什麽。
她嘆了口氣，對著其他人說，“她可能有點不舒服，我出去看看。”
正出門，迎面撞上走進來的江斯淮。
他伸手扶了一把她，還沒碰到，書悅靈活一轉，和他拉開一段距離。
她指了指不遠處房間裏的眾人，示意他們要保持合適距離。
江斯淮低下頭，看著指尖她不經意拂過的長發像風一樣飄走，他收回一瞬間的恍惚，正色看著她問：“怎麽出來了。”
“找人。”
“那要我幫忙嗎？”
“不要。”
書悅話剛說出口，她腦子一轉，想到江斯淮等會進去要被盤問一通，沒有她在身邊周旋，萬一他說出點不該說的東西暴露他們的辦公室戀情怎麽辦？
“等等，你還是陪我一起吧。”
書悅拉起他的手快步往走廊的位置走，她語速飛快，“離吃飯的時間還有很久，你進去他們肯定要盤問你請假原因，到時候萬一露餡就不好了。”
江斯淮卻忽然停了下來。
他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忽然問她，“只是這個原因？”
書悅眨了下眼睛，身後隱隱約約有談話的聲音響起，仔細分辨好像還是某位同事的聲音。
她心裏一下變得焦急，想也不想就說，“因為我想你陪我。”
江斯淮微微怔了一秒鐘，周思珩幾次三番在他面前“提點”，他就算不信也總記著那句反覆念叨的話。
今天隨口一試探，她卻毫不猶豫說真話。
趁著江斯淮楞怔的片刻，書悅拉起人就往角落躲。
她根本沒管江斯淮心裏想什麽，只覺得男人真好哄，說一句甜蜜蜜的話立刻乖乖就跟著走。
飯店是回字型的大酒樓，最有特色的是四面通暢的玻璃型走廊，書悅拉著江斯淮一口氣跑到對面最上面的走廊，那兒從高處俯下去視野極好，一眼就能看清所有人員的走向。
她只用向下稍微瞥一眼，就能看見明栗在什麽地方。
離他們不遠，甚至轉個彎就能到。
明栗蹲在走廊靠樓梯的位置，因為不是主梯，來往的人很少，她抱著膝蓋蹲下去，肩膀有略微的抽動，看上去情緒很不好。
江斯淮單手插著兜，看這情形八成是失戀。
他無意看別人感情進展，略一偏頭，卻是開口，“那不是季爭渡嗎？”
“是啊。”
書悅從口袋裏摸出一顆糖，興味地看著江斯淮笑，“你不知道他們兩個的事？”
江斯淮真一點也不知道，不僅不知道，他從來沒有察覺到季爭渡還有這樣隱忍的感情。
季爭渡今天也是臨時赴宴，他穿的極為規整，克制地站在離明栗三步之遠的地方，垂在身側的雙手擡起又落下，似乎不知道怎麽安慰一個傷心的女孩。
過了會兒，他轉過頭，繃著聲線開口，“我說過，我們沒有可能。”
“我喜歡你，你卻一直推開我。”明栗眼睛裏全是淚花，哽咽著仰頭看他，“現在你連讓我繼續喜歡你的資格都不給了嗎？”
他們的對話清清楚楚傳到書悅和江斯淮的耳朵裏。
江斯淮側了下身體，用眼神暗示書悅。
“怎麽了？”書悅扯著手裏的糖紙說，“我已經習慣了，不用安慰她，她又不是第一次為季爭渡哭。”
“哭完她還是會繼續喜歡他，只要他一直沒有喜歡的人，這就是愛情，讓人矢志不渝的愛情。”
很多人挺不理解明栗的，她什麽都不缺，千嬌萬寵長大，追隨在她身後的男人數不勝數，沒必要只拘泥一個季爭渡。
但是書悅很理解她，喜歡一個人的感受就是如此，他在你眼中舉世無雙，無人可及，
江斯淮說：“所以說談戀愛是一件得不償失的事情，付出那麽多心酸只為了最後的he結局。”
“不，你沒談過戀愛你不懂。”
“談戀愛是一件很甜蜜的事情。”書悅語氣篤定地說，“你沒見過明栗少女情竇初開的樣子，收到一條消息就開心的不得了，和喜歡的人哪怕對視一個眼神，都是值得開心一整天的事情。”
江斯淮心意微動，那副要走的姿態忽然收了回來。
他欠身看著她問：“你戀愛的時候也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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