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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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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醋

“你與陸硯有過節?”

還佳人有約?就是閑著無聊故意刺激陸硯呢。

邁巴赫後排座位上,欒念饒有興趣地東摸摸西看看,像沒見過世面的鄉下人。

她沒想到會在嶺城遇見楊達芳,掐指一算,二人將近有一年多未見。

楊達芳談過戀愛,對男女之事不敢說有多通透,起碼是知曉怎麽回事。

他今晚一眼看出欒念與陸硯之間那若有似無的貓膩,他與欒念聊天時,陸硯那小子可是頻頻側目呢。

對於欒念,楊達芳不敢開黃腔,更不敢瞧不起她,她可是他的救命恩人,關鍵時候比菩薩還有用。

他得把人捧著、尊著,萬不能得罪。

“算不上過節,生意場上的事。”楊達芳打開車載冰箱,取出一罐橘子味的汽水遞給欒念。

欒念正好渴了,伸手接過來,右手食指套著易拉蓋,輕輕一拉,開罐暢飲。

打了個汽嗝,她點頭道:“也是,在商言商。”

拋開這話題,欒念轉而問起其他,楊達芳笑著與她閑談,時不時開懷暢笑。

前排開車的司機特地從平京陪同楊達芳一塊過來的,還是第一次見到自己公子這麽敬重一位女士,公子的未婚妻可沒這待遇。

再說陸硯這邊,他安排陸淮陸墨送蘇玲玲回酒店,他則與聞名、司南去了三人常去的清吧。

清吧環境高檔,晚間九點半左右正是上客的黃金檔。

舞臺上的駐唱男歌手正在激情四射地唱著Billy Ocean的加勒比皇後,卡座上的客人跟著節拍微微晃動著身體。

二樓卡座上,司南給陸硯倒了一杯白葡萄酒,不談楊達芳,只問蘇家那裏如何安排。

陸硯舉起酒杯抿了一口,口感酸澀,不喝也罷。

“徐女士安排的工作我已妥善完成,之後的事概不負責。”

司南聞言一笑,察覺到發小的心不在焉,也不點破,岔開話題誇了一句樓下的歌手。

“唱得不錯,這首歌挺應景的。”

聞名還在其他群裏找人扒楊達芳來嶺城的原因,冷不丁聽到司南這句話,他一頭霧水,應景?應什麽景?

午夜十二點前,楊達芳把欒念送回陸家。

陸家人早已歇息,欒念遙控輪椅行駛在戶外花園輔道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板上,打算從副樓的電梯入口回三樓客房。

走至一半,迎面遇到拿著馬克杯的陸硯,他戴了一副無框眼鏡,穿著黑色家居服,眸光冰冷地睨著她。

來者不善。

欒念自問沒有得罪他,他無端架起冰墻,她才不願去碰硬茬。

她忍不住打了一個哈欠,正要與陸硯道晚安,忽然聽見他的追問。

“你與楊達芳關系很好?”

欒念一楞,隨後不懼他迫人的眼神,笑嘻嘻懟回去,“陸硯,在你眼裏,我是不是與每個男人關系都不錯?我是不是很隨便?”

暈黃的戶外風燈下,她端坐在輪椅裏,一身氣勢絲毫不落下方,執拗的眼神裏藏著尖銳的荊棘,紮得他心底生疼。

陸硯深呼吸,按捺莫名的躁意,盡量心平氣和說道:“你不要故意曲解我的話,我沒有在質問你。”

“哦,有事明天再聊,別打擾我睡美容覺。”

欒念困了,沒有精力與他掰扯,朝他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昂著頭顱繞開他。

陸硯握著馬克杯的右手青筋凸顯,宣告了此刻的心情,想要叫住她,卻發現他沒有立場。

她只字不提他與人相親的事,他卻耿耿於懷她與旁人相聚。

顯然,他已落了下層。

第二天,楊達芳打電話給欒念,約她出來吃飯,欒念欣然赴約,虞嫚芬問對方是誰,欒念說是曾經合作過的客戶。

欒念與楊達芳去吃了泰氏料理,碰巧還遇到了陸丁敏一行人,陸丁敏不認識楊達芳,但她身邊的朋友認識。

“你繼母的閨女怎麽認識楊達芳?楊達芳可是平京有名的鉆石王老五,誰要是釣到他,下半輩子吃穿不愁!”

“不過楊達芳訂婚了,未婚妻在平京大有來頭,她也不怕被人打。”

陸丁敏遇上欒念正覺得掃興,聽見朋友這麽說,立即掏出手機,拍了視頻發到家族群裏,還專門艾特了虞嫚芬。

“虞嫚芬,欒念和誰交往我管不著,但千萬別連累我們陸家。”

還特地發了楊達芳與人訂婚的照片。

虞嫚芬這邊收到微信消息,怕陸建明生氣,特地替欒念解釋,“念念絕不是那種人,這位楊先生是她的客戶。”

陸建明眼睛不瞎,光從視頻判斷,全程主動賠笑臉的是楊達芳,欒念倒是成了貴客,而且從楊達芳的細節判斷,他對欒念非常尊敬。

奇怪。

“別聽敏敏搬弄是非,你自己看,念念是不是全程在吃菜。”

虞嫚芬仔細看了看,當局者迷,她剛才著急了。

欒念一副大佬模樣,那個楊先生倒像是個小弟。

虞嫚芬噗呲一笑,搖了搖頭,“這孩子,人際交往夠廣泛的。”

陸建明其實非常欣賞欒念,陸家幾個小的,其實都在不知不覺被她吸引。

就連最頑劣的閨女,別看整天與欒念別苗頭、爭鋒相對,實際上代表她在意欒念,她怕自己的風頭被搶走。

家族群裏的視頻未能掀起大的波浪,陸建明在群裏替欒念發了話,聲稱楊達芳是欒念的客戶。

陸丁敏後來沒回覆。

不過這事還沒完,晚飯時,趁著欒念與陸硯都不在,陸建芝舊事重提,含沙射影指點欒念不檢點,說什麽女孩子單獨與有對象的男人一起吃飯不太好,容易被人說閑話蕓蕓。

飯桌上,虞嫚芬被下了面子也不惱,替欒念據理力爭,“謝謝大姑好心提醒,不過對方是念念的客戶,倆人難得在嶺城偶遇,一起吃頓飯而已。”

陸建芝不以為然,“那最好不過了,你也別怪我多嘴,嶺城圈子就這麽大,傳出去我們家要被人笑話的。”

虞嫚芬還想再說幾句,陸老爺子一句行了,陸建芝便打住話茬,安分吃飯。

欒念晚上回來後,虞嫚芬把這事說了一遍,欒念得知來龍去脈,見時間還不晚,直接一個電話把楊達芳招來,當眾解釋。

楊達芳精怪,攜帶厚禮登門拜訪,弄得陸家眾人措手不及。

陸建明負責招待,陸伯勳也出來了,楊達芳笑著解釋,聲稱一年半前在雲省出差,遇到人販子合夥詐騙,被欒念搭救。

“欒念是我的救命恩人,要不是她,我早就被人割了腰子,哪還有現在的快活日子?”

陸伯勳等人好奇,欒念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姑娘,如何救了他。

楊達芳自然不能說實話,發揮三寸不爛之舌忽悠,“當時欒許平先生與他的團隊在附近考察,欒念與欒先生的幾個助手在一塊……”

“後來我也找欒念合作過翻譯,一來二去熟悉了,處成了忘年交。”

楊達芳比欒念大十歲,可不是忘年交嘛。

陸建明狠狠誇讚了欒念,在群裏敲打陸丁敏,陸丁敏得知真相後,更加慪氣,直接說不回來住了,眼不見為凈。

陸建芝還是不信,總覺得楊達芳與欒念之間不是表明呈現出來的這樣,她故意提起楊達芳的未婚妻。

楊達芳是人精,豈會聽不出來陸建芝的畫外音。

“哦,忘了解釋,欒念掛靠的翻譯公司正是我未婚妻程媛開的,在未認識欒念之前,起初程媛推薦她給我,老實說我一開始沒瞧上,只想聘用一個男翻譯,你知道的,我們時常在外應酬,帶著男翻譯方便一些。”

誤會徹底解開,這下還有誰敢挑刺?

接下來三天,楊達芳又約了欒念幾次,顧著欒念還在養傷,沒法帶她去騎馬打高爾夫,只約人去打桌球、麻將。

聞名厚臉皮也蹭了過去,反正欒念需要麻將搭子。

爵士會所。

一群人在玩桌球,蘇玲玲與嶺城的朋友相約來打保齡球,路過桌球室,她註意到聞名與一女生關系不錯,一直為對方鞍前馬後。

仔細一看,楊達芳竟然也在,他也認識那女生,對方看著有些眼熟,看著也不像是平京與嶺城社交圈的千金。

身邊的有人好奇對方的身份,悄悄去幫她打聽了一下,半小時後回來,譏笑吐槽。

“據說是陸家大少爺三叔現任妻子與原配丈夫的孩子,去年臘月才被接過來,陸丁敏與她關系鬧得非常僵,陸丁敏年後一直住在外祖家沒回去。”

蘇玲玲若有所思地點頭,身份確實普通,但能打入聞名與楊達芳的社交圈,可見有點能力。

而後突然想起自己見過對方,元宵節那天晚上音樂廳門口,聞名就與對方待在一起。

“這種想攀高枝的女生多了去了。”

“聞名與楊達芳都不是傻子,能入他們交際圈的人,定然是有點本事的。”

“那又如何?只要陸硯看不上她,你就不要擔心。”

邊上朋友們的笑談令蘇玲玲不自在,她對陸硯有些微好感,只可惜陸硯對她不來電,只把她當成母親朋友家的孩子。

自音樂廳一別,她再也沒見過他,也找不到借口再約,本該第二天返回平京,正巧朋友從國外回來,她才有了借口故意逗留幾天,想著都是一個圈子,說不定哪天能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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