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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直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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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直球

大年初一,陸家一大清早就熱鬧非凡,絡繹不絕的親朋好友前來拜年。

虞嫚芬沒有去叫欒念,讓她多睡一會兒,反正也用不著她來應酬。

淩晨這孩子被陸硯背回來,一身的酒氣,陸硯說她想欒許平了,虞嫚芬一肚子的擔心與怨氣頓時消散。

陸建明開導她,“別難過,念念與她師父相處時間最長,闔家歡樂的日子,她傷感也乃人之常情。”

虞嫚芬沈默不語,她與前夫當年聚少離多,需要前夫幫忙時,前夫總是不在身邊,後來自然而然感情消散。

幸運的是倆人無孩子,虞嫚芬自問也對得起前夫,得知前夫去世,她傷感了一段時間。

“嗯,我不難過,我就是心疼她,小丫頭太過重情。”

餘下的話未說盡,陸建明卻懂,太過重情的人不好,無論男女,姻緣順遂沒問題,若是遇到阻礙,免不了會鉆進死胡同。

欒念一覺睡到大中午才醒,醒來時還有點迷糊,緩沖了片刻才記憶回籠。

她對昨晚的事有些印象,她強吻了陸硯。

陸硯有沒有回應?

她忘了。

按他的性格,他斷然不會回應,再後來她就斷片了,好像是被陸硯用車馱下了山。

樓下人多,她又不認識陸家那些親戚,還是別下去的好。

可是她餓了!

她掏出手機,微信有九十九條消息未讀,照常忽略之前合作過的客戶拜年短信,忍不住去了陸硯等人所在的群。

群裏紅包滿天飛,欒念糾結了幾分鐘,她沒去點五人群裏發的紅包,聞名私下給她發了紅包,她不客氣地收了下來。

八百八十八,吉慶的數字。

欒念給他回了六六六,他愛要不要。

正準備去翻陸淮的微信,叫他送些吃的上來,忽然陸硯發微信給她。

【下來吃飯】

冷冰冰的四個字,連個標點符號都不加,可想而知他的心情定然不太美妙。

欒念暫時不想搭理他,權當沒看見,她撥打陸淮的語音通話,陸淮不接語音電話,她正準備換一個人,房門被人敲響。

她一怔,莫名心慌,直覺門外是陸硯。

不給她反應時間,陸硯的聲音便從門外傳了進來,“開門,虞姨給你煮了芝麻餡的湯圓。”

欒念不讓陸硯進屋,“我還沒換衣服,你把湯圓放門口,我待會兒再吃。”

聽不見陸硯的回覆,倒是收到陸硯發來的微信,“你確定不開門?”

字裏行間的威脅。

欒念咬牙,思忖幾秒後迫不得已起身,挪坐到輪椅上,遙控輪椅走向房門口。

她打開房門,門外陸硯穿著紅黑相間條紋針織衫,端著托盤站在門口,托盤上是一碗熱氣騰騰的湯圓。

“新年好,大年初一吃湯圓,團團圓圓。”陸硯表情平靜地說著嶺城年初一拜年的吉祥話。

伸手不打笑臉人。

欒念側頭往門外撇了撇,沒有旁人,她盯著陸硯,“昨晚你背我回來的?”

陸硯瞧見她眼裏的戒備,差點氣笑了,“你想和我這樣聊?”

欒念哼了一聲,往旁邊避讓,陸硯端著托盤進來,擡腳踢上房門。

“你怎麽知道我醒了?”

陸硯把托盤擱在梳妝臺上,“老聞在樓上棋牌室,你給他發紅包,正巧被我看見了。”

“哦。”原來如此。

欒念推著輪椅坐過去,拿起勺子舀了一顆圓滾滾的湯圓,咬一口,芝麻陷的湯圓甜而不膩,裏面還有翠翠的荸薺。

“嗯,好吃。”

陸硯見她不挑食,也不像陸丁敏那樣不吃甜食,心情稍微好一些。

“廚房還有,不夠再請王媽給你煮一碗。”

“知道了,聞名不是在樓上玩,你不用陪他們?”

陸硯磨牙,呵,用完就扔。

他俯身盯著她的眼,“昨晚的事,你忘了?”

欒念動作一頓,沒料到他打直球。

面對他壓迫性十足的黑眸,她也不害臊,“沒忘,我喝醉了,見色起意,強吻了你。”

一副討論今天吃什麽的語氣,淡定從容。

陸硯雖然早已預料到她的反應,但沒想到這麽直接,果然她還是她。

平鋪直敘的話,他挑不出刺,卻怎麽聽怎麽刺耳。

他向前一步,湊近她,眸光咄咄逼人,“欒念,你喝醉了也會強吻別的男人?”

男人呼出來的氣息噴灑在她脖頸側,令她汗毛直豎又渾身發癢。

欒念一鼓作氣吃完碗裏的湯圓,拿紙巾擦了擦嘴,然後不緊不慢地看向他,“不會,別的男人沒你這麽勁。”

陸硯眉眼之間的鋒利能劈山海。

勁?見鬼的形容詞。

瞧著她吊兒郎當的眼神,若有似無向下探的撩撥,陸硯深呼吸,按捺脾氣,大年初一千萬別動怒,否則一年到頭都會生氣。

他篤定地口吻,眼神如狼似虎,“你在撩我?”

欒念反問他,眼神戲謔,“那你給我撩嗎?”

陸硯反應迅捷,下一秒又把問題丟回給她,“讓你撩到手再跑了?”

倆人皆一楞,欒念一噎,玩味地瞅著他,“這麽說兩年前我把你撩到手了?”

陸硯自覺失言,自己在她面前落了下風,他不想再看她這張欠揍的臉,一言不發轉身出了她的房間。

欒念扯唇一笑,他對她心懷戒備。

半小時後,欒念收拾妥當,下樓轉了一圈,收了一堆紅包。

樓下用不著她做事,陸丁敏回來了,與她不對盤,話裏話外炫耀她在舅舅家得到的新年禮物。

她不想虞嫚芬難做人,便去樓上棋牌室打麻將。

聞名見到她,眼睛一亮,笑著招手讓她過來替他玩一局,他尿急。

“老妹!輸了算聞哥的,贏了算你的。”

欒念笑著應下,她的對面正好坐著陸硯,陸硯眼神閑閑地瞥了她一眼,表情不算太高興。

欒念眼觀鼻鼻觀心,權當他不存在。

陸淮不著痕跡瞅了瞅二人,心裏想著他們真會裝,只有聞哥傻乎乎地還被蒙在鼓裏。

一圈下來,陸硯自摸,欒戀輸了。

欒念一點兒也不急,第二圈開始,她開始贏牌,即便輪不到她胡牌,她也總能從其他地方撈錢,比如杠牌、花牌。

聞名察覺不對勁,也終於意識到去年臘月初見時,她撂狠話說他們贏不過她時,她說的是真話。

最後,在聞名笑得合不攏嘴的笑聲裏,欒戀一吃三,大殺四方。

贏錢的人自然請客,眾人近幾日都有飯局,約定大年初六晚上。

從初一至初五,來陸家拜年的人陸續不斷,欒念腳傷哪也去不了,陸硯年初二與他父母回了外祖家,這幾天未回來。

初五晚上,欒念吃過晚飯,八點不到就上樓,準備早點休息補覺。

聞名在群裏發了小視頻,“看看硯哥的相親對象,漂亮不?”

欒念心裏咯噔一聲,相親對象,有點不是滋味。

陸硯的身份擺在這裏,一表人才、器宇軒昂,嶺城富豪的大孫子,妥妥的金龜婿。

他有相親對象也正常。

視頻鏡頭有些晃,應該是偷拍的,不過還是能辨認出女方的模樣,外表知書達理,看著像是學舞蹈的,外貌與陸硯很登對,家世肯定也旗鼓相當。

聞名在群裏劈裏啪啦嘚瑟,“京舞的校花,據說大導演邀請她主演電影,她都眼也不眨地拒了。”

司南懟了回去,“長得確實漂亮,不過不如咱們的欒妹妹。”

欒念離開了五人群界面,怪不得陸硯這幾日都不在家裏,原來是被父母帶回平京相親去了。

欒念咬唇,望著遠處夜色發楞,陸丁敏說得對,不是一個圈子的不要硬融。

這段時間她確實過於放縱自己了。

自從知道陸硯有了相親對象,欒念好好反省了一番,最後決定避嫌。

她承認自己見色起意,但她不是狗,不愛與其他狗搶骨頭,男人光靠搶有什麽用,她能搶得走,別人也能搶得走。

雖然她看著有些吊兒郎當,但她做人有道德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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