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夢見爺爺

蘇小葉做了個夢，夢見了自已那位去世多年的爺爺。

自打蘇小葉十歲那年一場大病高燒之後，他就忘了之前所有的記憶。

而他退燒睜眼後看到的就是他的爺爺，頭發和胡子都是花白的，臉上布滿皺紋，和藹地對著他笑。

爺孫倆住在某個山村半山坡的草屋裏，家裏雖然家徒四壁窮得叮當響，但床底下卻藏著一箱子書還有一副看起來頗為昂貴考究的筆墨紙硯。

爺爺明顯是個讀過書的文人，他每天都會花大量的時間教蘇小葉讀書寫字，帶他一起去山裏采藥，順便辨認各類草藥的形態特征和功效。

爺孫倆是外來人員，一開始村民們都不太願意搭理他們，後來因著爺爺讀過書能教村裏孩子們念書，又還是個大夫村民們有什麽病痛都很快能治好，漸漸地也就與村民們熟絡起來了。

在村民們的幫襯下，爺孫倆的生活得到了很大的改善，不用經常餓肚子了，偶爾還能從獵戶那裏得來些野雞野兔什麽的嘗嘗葷腥。

在蘇小葉十二歲的時候，某天夜裏爺爺悄悄告訴他，說他以前出生在極為富貴的人家裏，因為得罪了朝廷，天子發怒便把他一家發配去邊疆。

在去往邊疆的途中不幸遭遇了劫匪，一大家子當場死的死傷的傷……

蘇小葉和爺爺在兩位家仆的保護下僥幸逃脫，在半路上那兩位家仆因受傷嚴重死了，剩下他們爺倆最後逃到了深山裏去，最後來到了這裏……

蘇小葉已經完全沒有幼時的記憶了，也不清楚爺爺說的是真是假，於是他就只當作故事來聽，心裏並沒有多大的觸動。

可他的爺爺神情又那麽地悲傷，數次哽咽到說不下去，老淚縱橫地看著讓人心疼。

記憶中爺爺是個樂觀堅強的人，平日裏他很少皺眉，即便是最窮困潦倒的時候也總是對人笑臉相待，這般情緒失控的樣子蘇小葉還是頭一次見！

這又讓蘇小葉覺得那故事或許是真的，他以前估計真的是富貴人家的少爺吧……

於是蘇小葉開始問爺爺關於他爹娘的事，然而爺爺卻不願多談，只說他爹是個很有才華的文官，他娘是個溫婉漂亮的名門閨秀，並且他們都很愛他。

爺爺還告訴他，說他以前的名字叫蘇靈軒，蘇小葉這個名字是來到這村裏為了掩人耳目才隨便取的。

蘇小葉和爺爺一起在山村小屋裏度過了一段平穩安樂的日子，一直到他十四歲那年夏天，爺爺因病去世……

後來就只剩蘇小葉一個人獨自生活……

夢裏的場景倏忽變換，一會兒是依舊神采奕奕的爺爺，笑盈盈地摸著他的頭說：“小葉子真乖啊，要好好長大喲……”

一會兒是在他調皮搗蛋時爺爺板著臉打他手心教訓：“以後還貪不貪玩嗎？功課要不要好好寫了？”

一會兒又是爺爺病倒在床上，病體虛弱形容枯槁，跟他說的最後一句話就是：“我走了……小葉子可怎麽辦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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