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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兔子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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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太過在意貓耳, 她無視了一臉覆雜盯著她看的大典太,腳步輕快的走到了相冊前, 俯下身仔細研究起了照片。

這是真的貓耳嗎?不是貓耳發夾之類的?

她仔仔細細的看了半天, 在確認了那確實是一對長在頭上的貓耳之後,一臉冷漠的擡起了爪子, 將相冊向後翻了一頁。

哦……怪不得你們這麽喜歡貓……原來是這樣啊……

大典太無聲的走到了千尋身邊, 他本來以為只要他走過來,眼前的貓就會像是驚弓之鳥一樣突然逃開。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 沈迷研究貓耳的千尋根本連理都沒有理他。

他試著彎腰戳了一下千尋軟軟的毛,千尋一臉冷淡的回頭看了他一眼, 擡起爪子又將手中的相簿翻了一頁。

大典太沈默著將相冊拿了起來, 他低頭看著立起前半身, 伸出爪子試圖去夠相簿的千尋,疑遲著向後退了一步。

千尋幾乎是毫不猶豫的跟了上來。

大典太似乎輕輕嘆了口氣,他坐到一邊, 一言不發的翻開了相冊,自己看了起來。

千尋覺得自己變成貓之後就越來越容易生氣, 她有些不滿的磨了磨牙,在短暫的冷靜之後腳步輕快的爬上了對方的膝蓋,用前爪搭在了相冊的邊緣, 認認真真的和大典太一起看起了照片。

照片上的審神者似乎極其偏愛和服,雖然因為護神紙的遮掩而看不清面容,但是她在照片中的身姿卻十分的優雅。

千尋不由的在心中冷哼了一聲,然後, 在大典太翻到某一頁的時候,她突然啪的一聲將爪子按了上去。

大典太被她的動作嚇了一跳,連忙將她的爪子挪開,但是千尋在右爪被挪開之後,又執著的將左爪也摁了上去。

大典太的手頓了頓,然後將她高舉到了自己的眼前,微微皺起了眉“你……”

“喵~”本著先下手為強的念頭,千尋軟軟的沖著他喵了一聲。果然,如同她所預料的一樣,大典太的表情一瞬間僵硬了起來,他維持著高舉著她的姿勢,擺著一副我很兇我不高興的臉,一眨不眨的註視著突然乖巧起來的白貓。

千尋其實並非是刻意搗亂,她只是想要看清楚剛才那張照片。在那張照片上的審神者,她穿著的制服上,繡著金色的家徽。

那個家徽,很像她在萬屋遇見的那名男子身上的家徽。

這麽說,那兩個人口中迎來新任審神者的本丸,指的就是這一個本丸嗎?

但是大典太光世沒有理解千尋的意思,,他在努力回想了其他人和千尋的相處模式之後,有些僵硬的將陷入沈思了的千尋抱在了自己的懷裏,然後伸出手,小心翼翼的將她從頭到尾的摸了一遍。

“……”對方的動作實在是太過小心了,千尋的心情一瞬間變得微妙了起來。就在她思考著要不要給給對方一些撒嬌福利的時候,門外傳來了鯰尾藤四郎的聲音。

“明石殿,你的沙發到了呦!嗚哇,好重!”

千尋幾乎是想都沒想就從大典太的懷裏沖了出去,她速度極快的沖到了門邊,用一種奇怪的姿勢推開了紙門,然後撲進了軟軟的沙發中。

“咦?”被嚇了一跳的鯰尾向後退了一步,他看著深陷在沙發中的千尋,松了一口氣“什麽嘛,是小千啊!”

因為用力過猛,千尋覺得有些頭暈,她一臉茫然的盯著鯰尾看了半天,才像是終於反應過來剛剛發生了什麽一樣,沖著他輕輕的喵了一聲。

“真的沒關系嗎?”鯰尾彎下了腰,盯著千尋看了一會兒,然後趁著她還沒完全清醒過來,伸手抓起了她的前爪,輕輕晃了晃。

明石仙行站在鯰尾的身後,用手拉了拉自己的頭發,然後打了個哈欠懶洋洋的抱怨道“什麽嘛,你比我還積極啊。”

他走了過去,也沒有將千尋從沙發裏抱出來,只是將她往一邊輕輕推了推,然後自己也躺進了沙發裏。

鯰尾眨了眨眼睛,有些好奇的說“看起來很舒服呢,那麽我也來——”

他話說了一半,就用力坐進了沙發裏,強大的沖力差點讓千尋從沙發上掉下去。

鯰尾用力按了按沙發,有些遺憾的感嘆了一句“早知道我也拜托燭臺切買一個回來了。”

明石側目看了他一眼,然後輕輕嘆了一口氣“先說好,這個可不能給你呦。”

“明石殿你意外的很小氣嘛!”鯰尾笑著說了一句,他身體下沈,又向著沙發裏挪了挪,低聲嘀咕了一句“好擠啊”然後將最先躺在沙發裏的千尋抱了起來,放到了自己的肚子上。

本來想要享受沙發的千尋露出了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她待在付喪神的懷裏,用譴責的目光註視著鯰尾藤四郎。

絲毫不為所動的鯰尾一邊感嘆著說真好啊,要是躺在這種軟軟的地方打游戲該有多好,一邊將千尋當成了會動的暖手寶,時不時用手指卷一卷她勾起來的尾巴尖。

千尋毫不猶豫的用尾巴拍掉了他的手,然後認命的在對方的肚子上翻了個身,然後閉上了眼睛。

螢丸來找明石的時候已經是夕陽西下的時候了,他透過敞開的拉門向裏看,然後被面前的場景嚇了一跳“真是的,你們這是在幹什麽啦!”

他小聲的抱怨了一句,然後走到了熟睡著的兩人一貓身邊,卻沒有急著叫醒他們,而是從壁櫥裏抱出了被子,蓋在了鯰尾和明石的身上。

察覺到了螢丸的動靜,鯰尾擡起手揉了揉眼睛“啊,螢丸啊,辛苦了……”

這不是說辛苦了的時候吧?螢丸不滿的鼓起了臉頰。

鯰尾笑了笑,打算起身將千尋放在沙發上,但是當他的目光觸及到千尋粉色的肉墊之後,眼睛突然亮了起來。

“螢丸,有沒有那種……好像叫油性筆之類的東西?”

螢丸歪頭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有,不過你要那個幹什麽?”

鯰尾露出了燦爛的微笑,拜托螢丸替自己拿一根過來。

本丸的大家大多是使用毛筆的,現在留下來的油性筆,大多是燭臺切買回來以防萬一的。

螢丸在明石的屋子裏找了很久,才在一個一點也不起眼的抽屜裏找到了一根,他語氣輕快的說著找到了,然後跑到了鯰尾身邊,看著對方接過了筆,在千尋粉粉的肉墊上畫著什麽。

“誒?!”螢丸不由的提高了聲音,但是下一秒就看到鯰尾豎起了手指,輕輕的噓了一聲“這麽大聲的話,會把小千吵醒的哦!”

螢丸遲疑了一會兒,然後蹲在了鯰尾的身邊,壓低了聲音“這樣真的沒問題嗎?如果被小千發現了,說不定它會生氣哦!”

“安心安心,不會有事的!”鯰尾用輕快的聲音安慰著螢丸。

大約是他的動作太大,千尋的爪子縮了縮,而後緩慢的睜開了眼睛。

“你醒了啊,小千!”鯰尾眨了眨眼,然後舉起了千尋的爪子,笑著對她說“怎麽樣,可不可愛?”

剛剛睡醒的大腦還不太清醒,千尋盯著肉墊上的笑臉看了很久,然後擡起頭,一臉茫然的看著鯰尾。

她藍色的眼睛裏盈滿了水霧,像是快要融化的杏仁糖一樣又甜又軟。

剛剛還興致勃勃惡作劇的鯰尾在一瞬間怔住了,他低下頭看了看乖巧的千尋,又看了看自己畫的歪歪扭扭的笑臉,難得心虛了起來。

“還是洗掉吧……”他低聲嘀咕了一句,然後從沙發上站起身,打了溫水十分認真的幫千尋擦掉了自己的傑作。

已經將無辜賣萌演繹到了極致的白貓在心裏冷哼了一聲,然後將爪子拍進水盆裏,濺了鯰尾一身水。

做完這一切之後,她一改剛才嬌弱到站不起來的樣子,動作敏捷的跑出了明石的房間。

“噗……”螢丸不由的笑出了聲,他看著一副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的鯰尾藤四郎,踮起腳安慰性的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完全被小千騙了嘛……”鯰尾苦笑著搖了搖頭,然後和螢丸道了別。

千尋的前爪還沒有完全擦幹,她甩了甩爪子,在地板上留下了一串淺淺的水痕。

心情愉悅的千尋來到了亂藤四郎的房門前,用爪子撓了撓門,然後就坐在了原地等著亂來開門。

過了很長一段時間,亂才緩緩的將門拉開了一條縫,在看到蹲在門前的國王喵之後,他難得的露出了微笑“你來了啊。”

“喵~”千尋心情愉悅的搖了搖尾巴,在獲得了亂的默許之後,從狹窄的門縫裏擠了進去。

她的視線不著痕跡的落在了亂藤四郎擺在櫃子上的照片,照片中審神者和服的前襟上,用金線繡著一個小小的家徽。

怪不得在萬屋的時候會覺得男子衣服上的家徽很眼熟,她微微瞇起了眼睛,原本廣闊而湛藍的眼眸,此時卻縮成了一條豎立著的深色窄縫。

是時候和時之政府談談了,她想。

亂藤四郎關上了房門,朝著她走了過來,聽到了背後的聲音,千尋立刻恢覆了原來的純潔無辜的樣子,回頭十分乖巧的朝著亂喵了一聲。

將千尋當成普通小動物的亂絲毫沒有對她豎起戒備之心,反而俯身摸了摸她的頭,然後將她頭上的皇冠摘了下來。

“一天都帶著這麽沈的東西,很辛苦吧?”他歪了歪頭,看上去有些苦惱“你走之後我才想起來,做這個的時候只為了好看,完全沒有考慮過它的重量問題呢。”

千尋有些奇怪,今天的亂藤四郎相比於平常,似乎柔和了不少。

亂輕柔的撫摸著著她蓬松而柔軟的毛發,目光卻移動到了擺在櫃子上方的照片上。

“以前給主公做飾物的時候也是,完全沒有考慮過重量的問題呢。”但即使是那樣,微笑如同春光一樣的他的主公,一次都沒有抱怨過。

他默默的將後半句話吞回了肚子裏,然後意味不明的感嘆了一句“沒想到已經過了這麽久了。”

他輕輕摸了摸千尋的耳朵,藍色的眼眸中仿佛醞釀著風暴“都是我的錯……”他低聲嘀咕了一句“明明身為護身刀,我卻沒能保護主公……”

千尋不解的眨了眨眼,但是下一秒,她身上的鬥篷就被解開了。面容甜美的付喪神大約是覺得自己對著一只貓訴說心事的行為有些傻,於是停住了說了一半的話語,換上了輕快的聲音興致勃勃的對她說“晚上穿著鬥篷太不方便了,正好我這裏還有睡衣哦!”

你到底買了有多少啊!千尋不由的在心中吐槽到,但是很快,她的目光就被亂手中的睡衣吸引了過去。

有著大大的帶著兔子耳朵的帽子,背後還用了小巧的蝴蝶結的睡衣看上去非常可愛,她欣喜的叫了一聲,然後十分主動的低下了頭,等著亂給她穿衣服。

“你還真是喜歡啊……”白貓過分主動的舉動讓亂有些驚奇,但是很快,她就投入到了給貓穿衣服的大業中。

在扣好最後一個扣子之後,亂松了一口氣“這樣就可以了。”

他擡手隔著布料揉了揉千尋的腦袋,然後將她抱在了懷裏“時間不早了,你也該回去了。”

千尋不滿的掙紮了一下,然後像是撒嬌一樣向亂懷裏縮。

“真是的,一般的小動物見到氣息危險的付喪神,不是都會躲開嗎?”亂低聲嘀咕了一句,然後無視了千尋的掙紮,將她放到了被月色籠罩起來的回廊上。

“這樣很危險啊,不知名的小貓咪”他瞇起眼睛笑了起來,這已經是千尋今天第二次見他笑了。

他伸出了一根手指,十分溫柔的在千尋的額頭上戳了一下。

千尋故作無辜的歪了歪頭,試圖讓對方回心轉意,順便留自己在這裏住一晚。但是面容被月光襯的無比柔和的付喪神,卻只是用帶著些許抱怨的聲音對她說“我可是在和你說很嚴肅的事情啊,你真的有在聽嗎?”

“喵?”千尋眨了眨眼。

“真是的!”亂不由的伸出手,扯住了千尋毛茸茸的臉,往兩邊輕輕拉了拉“總之,以後遇到和我氣息相似的家夥,絕對要繞著走哦!”

說完之後,他自己卻又突然笑了起來“我在和一只貓說些什麽啊!”

他站起身,朝著千尋招了招手“總之,快點回去吧。”

千尋沈默的凝視著緩緩關上的紙門,搖曳的燭光勾勒出了亂藤四郎的輪廓。

她微微揚起頭,朝著審神者的居室看了過去。她無法保證自己可以從時之政府口中逼問出自己想知道的全部,所以,她必須要靠自己去尋找答案。

理智告訴她什麽都不要管,安靜的等到合同期滿然後離開是最為安全的選擇。但是她卻又迫切的希望能夠找到一個答案填滿她由好奇心挖掘的溝壑。

她深知過分的好奇心為悲劇之源,可是,唯有得到答案,才可以消除好奇心。她深吸了一口氣,重新垂下了頭。

不過現在,還是先去表達一下對弄壞大典太紙門的歉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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