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子不語(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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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子不語(4)
徐青走到玩家們面前會合，接下來五個人決定回到昨天剛進入副本時的那個僻靜小巷子裏，那裏沒有NPC，方便他們交流。
來到小巷子後，確認四下無人，吳警官輕咳一聲先說道：“我昨晚上被傳送到城郊的亂葬崗，那裏有四棵老槐樹，一大群鬼在舉辦宴會，我也是參會的一員。”
大家一聽這話就立刻抓住重點，韓老師問道：“既然是群鬼宴會……你的身份是鬼？”
吳警官苦笑一下：“我暫時還不知道。”
韓老師：“那昨晚宴會上你都經歷了什麽？”
吳警官道：“它們先是一直勸我喝酒，我沒有喝，它們臉色都變了，像是要把我吃掉。”
梁奶奶忙問：“那你最後喝酒了嗎？”
吳警官舒一口氣：“當然沒有！”
梁奶奶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對啊……你的個人需遵循規則……”
吳警官的個人需遵循規則是：酒肉穿腸過，無常上門留。
昨天吳警官剛拿到這個規則一時不知道怎麽解讀，梁奶奶勸他，走一步看一步。等吳警官夜裏在亂葬崗和群鬼聚會，他什麽也不敢吃，誰知道鬼吃的東西玩家亂吃會怎麽樣？然後就有鬼來勸他喝酒，勸他吃菜，菜還多半是葷的……吳警官就想明白自己的規則提示了。
酒肉穿腸過，指的就是吃下酒肉；無常上門留，就是說無常來家裏了。
無常是幹什麽的？拿死人魂魄下地獄的。所以這話的意思就是，吃了酒菜就是觸發死亡條件了。
想明白的那一瞬，吳警官只覺得一顆心涼浸浸的發冷。接下來任憑那些鬼怪的臉色變得有多嚇人，仿佛他再不吃酒菜就會把他咬碎，他也堆著一臉笑推脫。
吳警官又道：“它們還提到一些信息，我覺得比較關鍵。”
吳警官接著就說出昨晚眾鬼們說的“大哥”“大姐”“掏活人心臟””采集生氣”。
玩家們若有所思。
吳警官說完後，梁奶奶也講了一下。
梁奶奶昨晚並沒有經歷什麽特別的，就是全程被五個孫女圍著撒嬌，到睡覺時間了五個孫女就撤退。
但是從這五個孫女的話裏，梁奶奶得知李縣令是有六個女兒的，還有最小的一個，說是在籌備出嫁，反正梁奶奶沒見著。
韓老師也描述了自己昨晚的經歷，他這邊也沒遇到危險，就和縣令忙公務忙了一晚上。
韓老師說，這個李縣令對於當父母官的自信心不足，總說自己是沾了小女兒的光，才做上這個縣令，就怕愧對東越王的厚愛。
“李縣令說，是東越王聘他小女兒為王後，順便讓他成為將樂縣縣令。”
吳辭聽到這裏，忽然覺得這套設定很耳熟。姓李，六個女兒，老爸因為小女兒的緣故當了一縣之長，東越王……
“韓老師，您知道那個小女兒叫什麽名字嗎？”吳辭問。
“嗯，我正要和你們說這個，他小女兒叫李寄。”韓老師道，“《李寄斬蛇》的李寄。”
果然，吳辭想。
《李寄斬蛇》的故事，算是現實世界中小朋友們從小聽得比較多的教育故事，出自東晉的志怪小說《搜神記》。
大概是說，有個蟒蛇在將樂縣附近作怪，要求每年都要吃一個十二三歲的童女，不然就要殘害全縣。當時的縣令無能，就專門找家生女婢和犯罪人家的女孩，先把她養著，等八月初一就送到蟒蛇的洞府，給蟒蛇吃。就這麽連續九年，死了九個女孩。
到第十年，將樂縣李家最小的女兒李寄，主動報名要去餵蟒蛇。她爸媽當然不讓她去，但李寄還是偷偷溜出去。
李寄先尋訪到鋒利的寶劍和一條會咬蛇的狗，然後在八月初一那天，來到蟒蛇的洞府。她先用幾石米拌上蜜糖，做成糍粑，放在洞口引誘蛇出來吃。等蟒蛇出來吃糍粑後，李寄就帶著獵狗上去，前後夾擊把蟒蛇幹掉了。之後她還進入蛇洞，找到九個女孩的頭骨，將這些頭骨拿出來，帶回將樂縣。
將樂縣在東越王的封地內，東越王知道這件事後，就聘李寄為王後，還讓她父親當上將樂縣新縣令，她的母親和姐姐們也都得到賞賜。
現在看來，梁奶奶和韓老師所處的故事就都是《李寄斬蛇》，他們一人是副本添加的李寄的祖母，另一人是李寄她爹當縣令後聘請的師爺。
從時間線看，現在蟒蛇已經死了，李寄在備嫁。一般諸侯從下聘到成親，流程都要走上一陣，大幾年也是有的。所以可能現在李寄已經十五六歲了，正好也是出嫁的年紀。
然後大家看向吳辭。
吳辭很單純無害地講了自己昨晚的經歷，說到嚴大哥的時候，吳辭眼中閃過一絲黯光，狠聲道：“我在想，要是把副本NPC給閹了會怎麽樣，我手裏有刀，隨時能動手。”
眾人：“……”
吳警官訕訕道：“妹子……有必要這麽幹？”
吳辭冷笑：“只是閹了算什麽？人若犯我，必讓他比死還慘。”
吳警官：“……”
【滴滴~系統提示：「被蒙騙值」達到18%！】
吳辭說完後，韓老師扶著眼鏡總結下：“嗯，那我們現在已知，小吳所處的故事是《兩莖燈草》，我與梁阿姨是在《李寄斬蛇》中，故事進度都是已結束，我們是處在故事後續延展內容中。”
“至於這位警官，我這邊暫時還不知道你所處的故事。不過按照副本通用規則裏的第二天，肚子裏沒貨就要惡補，你要做好準備，多看看副本場地裏的書籍，也許就有提到你所在故事內容的描寫。”韓老師說著又望向徐青，微笑道，“當然，這位小徐也是。小徐，你和我們說一說你昨天的經歷？”
徐青一直冷著臉，眉頭也不自然地皺著。她動動唇，卻戒備地看過幾個人，然後落下一句：“我不知道。”就轉身走了。
吳警官不禁喊：“餵！”
徐青腳步不停。
吳警官道：“她怎麽又走了。”
韓老師也不生氣，只說：“她看起來非常防備我們，不會給予我們任何的信任，沒關系，我們先各自行動吧。”
梁奶奶望著徐青的背影，眉眼間流露出些心疼，“這閨女……是不是曾經遭遇過什麽……”
***
徐青走後，其他玩家們也開始各自的行動。
吳辭和梁奶奶互相細說起昨晚的事情，在梁奶奶跟前，由於兩人是組隊狀態，吳辭可以不用管人設。
吳辭有些擔心梁奶奶的體力，這一場場副本對玩家的體力和精神都會產生極大折磨，她總憂心梁奶奶的身體是否承受得住來自精神上的負面反饋。
梁奶奶只慈祥笑著說，自己沒事。
倒是梁奶奶今早其實沒接到系統指令，她就是想看看吳辭的情況，才從縣令府走出來，現在看見吳辭沒事也就放心了。
於是梁奶奶回去縣令府，吳辭則去執行“除掉嚴大哥”的任務。
這個任務同時規定：全程禁止使用基礎技能和道具。
也就是說，吳辭要利用副本中的現有素材，去幹掉那個不知道是什麽玩意兒的大伯子，還不能被別人知道是她幹的。
由於吳辭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個啥，沒法用自己的“道行”，那就只能借刀殺人。
大概兩刻鐘後，吳辭戴著面紗，出現在將樂縣的黑市。
這個黑市的位置，是她花錢從幾個街頭乞丐那裏打聽到的。
黑市看起來很隱蔽低調，就是一個普通巷子，看不出什麽異常。但往深處走，就能看到一些流氓大漢蹲在角落裏，或是白日喝酒，或是聚眾玩牌。
這些流氓大漢就是吳辭要找的目標。
當然吳辭走進黑市，流氓們也註意到她了。歷來能找到他們這地方的，不是心狠手辣的雇主，就是來加入他們的亡命徒。可是看這個穿素衣戴面紗的婦人，瘦瘦的，弱不禁風的樣子，一雙眼睛裏滾動著不安和拘謹，兩個都不太像，倒像是走錯路了。
這些流氓大漢於是說：“餵，你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這不是你該來的，不怕死就趕緊離開，出去後敢多說一個字，就小心被開腸破肚！”
吳辭走到他們跟前，輕聲細語說：“我沒有走錯路，我就是來找諸位英雄的。”
說著就把面紗揭下來。
流氓大漢們一看吳辭的臉，都怔了一下，好一個我見猶憐的純潔小白兔！
然後就見小白兔眨著一雙泛著水光的眼睛，驀地語調一狠，說道：“我來請諸位幫我弄死我家大伯，錢都好商量，我就要他無聲無息地從將樂縣消失！”
眾流氓：“……”
他們是眼睛瞎了才覺得這是個膽小純善的婦人。
一個流氓道：“你大伯跟你有什麽仇？”
吳辭嘴角劃過一抹冷笑：“我家爺才剛死，他就說愛慕我，就他也配？爺在的時候，不見他能幫襯些什麽，只會添亂拖後腿，無用的廢物！現在還打起我的主意，還有必要留著他？”
吳辭向流氓們一福身，“我家有的是錢，只要你們把他神不知鬼不覺殺了，再燒成灰丟去亂葬崗，毀屍滅跡，誰也發現不了。這種有不如無的玩意兒只配消失！”
眾流氓：“……”
一個流氓忍不住提醒：“其實你可以去報官……”
吳辭：“我要的是斬草除根！”
眾流氓：“……”
【滴滴~系統提示：「被蒙騙值」達到23%！】
吳辭：謝謝！謝謝各位英雄好漢！
流氓們交換目光，最後為首的流氓問：“你大伯是誰？”
吳辭：“我是嚴老爺嚴監生的夫人，要殺的就是我們爺的大哥。”
誰想這些流氓一下子臉色全變了，居然呈現出恐懼的情緒，就好像吳辭提到的是什麽禁忌。
為首的流氓斬釘截鐵道：“恕我們幫不了你啦，嚴夫人你走吧！”
吳辭：？？
吳辭追問道：“為什麽？不過殺一個廢物，你們這麽畏首畏尾？還是想跟我擡擡價？我們嚴府有的是錢，這個你們不用擔心！”
流氓們欲言又止，最後還是一個年輕流氓說：“嚴夫人，你們家那個大伯啊，他邪門，我們不敢惹他。”
吳辭心裏一緊，看來嚴大哥真是個玄幻玩意兒了。吳辭追問：“怎麽邪門？你們說清楚。”
“這……”流氓們你看我我看你，支支吾吾的，“其實之前也有他的仇家找到我們，讓我們殺他。我們派去六個兄弟……你一定想不到怎麽著……去的時候是六個人，回來的時候是六具幹屍，幹屍自己走回來的，還說是嚴大爺讓它們帶話，下次誰再敢去惹他，就連屍體都不給你剩了！”
吳辭：“……”這麽恐怖？
吳辭只好說：“那你們給我指一條明路，你們知道誰能收拾掉他？”
為首的流氓沈吟兩秒鐘，說道：“嚴夫人你上城東郊，找一個穿藍袍、披頭散發、腰掛紅葫蘆和桃木劍的道士，他興許能幫你。”
一聽找“道士”，吳辭立刻明白了，嚴大哥非鬼即妖，且還是很有些道行的那種；同時也明白自己來黑市是對的，只有來到黑市，和這些流氓談話，流氓們才會給出“找道士”的信息。
這些流氓其實是線索類NPC。
這次副本從目前來看，又是個自由度很高的，需要玩家通過自己的思考判斷，把自己代入所扮演的角色中，從角色的處境出發，找對線索NPC，才能推動下一步劇情。
雖然主客服沒說殺嚴大哥有時間限制，但明顯夜長夢多，她不能使用道具對付嚴大哥，嚴大哥還是個會法術的。吳辭想到這裏心下發冷，這條系統指令很明顯就是讓她和死神賽跑。
就是不知道嚴大哥到底是個啥。
當然，比起嚴大哥的真身，吳辭還特別想知道，自己又是個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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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青走到玩家們面前會合，接下來五個人決定回到昨天剛進入副本時的那個僻靜小巷子裏，那裏沒有NPC，方便他們交流。
來到小巷子後，確認四下無人，吳警官輕咳一聲先說道：“我昨晚上被傳送到城郊的亂葬崗，那裏有四棵老槐樹，一大群鬼在舉辦宴會，我也是參會的一員。”
大家一聽這話就立刻抓住重點，韓老師問道：“既然是群鬼宴會……你的身份是鬼？”
吳警官苦笑一下：“我暫時還不知道。”
韓老師：“那昨晚宴會上你都經歷了什麽？”
吳警官道：“它們先是一直勸我喝酒，我沒有喝，它們臉色都變了，像是要把我吃掉。”
梁奶奶忙問：“那你最後喝酒了嗎？”
吳警官舒一口氣：“當然沒有！”
梁奶奶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對啊……你的個人需遵循規則……”
吳警官的個人需遵循規則是：酒肉穿腸過，無常上門留。
昨天吳警官剛拿到這個規則一時不知道怎麽解讀，梁奶奶勸他，走一步看一步。等吳警官夜裏在亂葬崗和群鬼聚會，他什麽也不敢吃，誰知道鬼吃的東西玩家亂吃會怎麽樣？然後就有鬼來勸他喝酒，勸他吃菜，菜還多半是葷的……吳警官就想明白自己的規則提示了。
酒肉穿腸過，指的就是吃下酒肉；無常上門留，就是說無常來家裏了。
無常是幹什麽的？拿死人魂魄下地獄的。所以這話的意思就是，吃了酒菜就是觸發死亡條件了。
想明白的那一瞬，吳警官只覺得一顆心涼浸浸的發冷。接下來任憑那些鬼怪的臉色變得有多嚇人，仿佛他再不吃酒菜就會把他咬碎，他也堆著一臉笑推脫。
吳警官又道：“它們還提到一些信息，我覺得比較關鍵。”
吳警官接著就說出昨晚眾鬼們說的“大哥”“大姐”“掏活人心臟””采集生氣”。
玩家們若有所思。
吳警官說完後，梁奶奶也講了一下。
梁奶奶昨晚並沒有經歷什麽特別的，就是全程被五個孫女圍著撒嬌，到睡覺時間了五個孫女就撤退。
但是從這五個孫女的話裏，梁奶奶得知李縣令是有六個女兒的，還有最小的一個，說是在籌備出嫁，反正梁奶奶沒見著。
韓老師也描述了自己昨晚的經歷，他這邊也沒遇到危險，就和縣令忙公務忙了一晚上。
韓老師說，這個李縣令對於當父母官的自信心不足，總說自己是沾了小女兒的光，才做上這個縣令，就怕愧對東越王的厚愛。
“李縣令說，是東越王聘他小女兒為王後，順便讓他成為將樂縣縣令。”
吳辭聽到這裏，忽然覺得這套設定很耳熟。姓李，六個女兒，老爸因為小女兒的緣故當了一縣之長，東越王……
“韓老師，您知道那個小女兒叫什麽名字嗎？”吳辭問。
“嗯，我正要和你們說這個，他小女兒叫李寄。”韓老師道，“《李寄斬蛇》的李寄。”
果然，吳辭想。
《李寄斬蛇》的故事，算是現實世界中小朋友們從小聽得比較多的教育故事，出自東晉的志怪小說《搜神記》。
大概是說，有個蟒蛇在將樂縣附近作怪，要求每年都要吃一個十二三歲的童女，不然就要殘害全縣。當時的縣令無能，就專門找家生女婢和犯罪人家的女孩，先把她養著，等八月初一就送到蟒蛇的洞府，給蟒蛇吃。就這麽連續九年，死了九個女孩。
到第十年，將樂縣李家最小的女兒李寄，主動報名要去餵蟒蛇。她爸媽當然不讓她去，但李寄還是偷偷溜出去。
李寄先尋訪到鋒利的寶劍和一條會咬蛇的狗，然後在八月初一那天，來到蟒蛇的洞府。她先用幾石米拌上蜜糖，做成糍粑，放在洞口引誘蛇出來吃。等蟒蛇出來吃糍粑後，李寄就帶著獵狗上去，前後夾擊把蟒蛇幹掉了。之後她還進入蛇洞，找到九個女孩的頭骨，將這些頭骨拿出來，帶回將樂縣。
將樂縣在東越王的封地內，東越王知道這件事後，就聘李寄為王後，還讓她父親當上將樂縣新縣令，她的母親和姐姐們也都得到賞賜。
現在看來，梁奶奶和韓老師所處的故事就都是《李寄斬蛇》，他們一人是副本添加的李寄的祖母，另一人是李寄她爹當縣令後聘請的師爺。
從時間線看，現在蟒蛇已經死了，李寄在備嫁。一般諸侯從下聘到成親，流程都要走上一陣，大幾年也是有的。所以可能現在李寄已經十五六歲了，正好也是出嫁的年紀。
然後大家看向吳辭。
吳辭很單純無害地講了自己昨晚的經歷，說到嚴大哥的時候，吳辭眼中閃過一絲黯光，狠聲道：“我在想，要是把副本NPC給閹了會怎麽樣，我手裏有刀，隨時能動手。”
眾人：“……”
吳警官訕訕道：“妹子……有必要這麽幹？”
吳辭冷笑：“只是閹了算什麽？人若犯我，必讓他比死還慘。”
吳警官：“……”
【滴滴~系統提示：「被蒙騙值」達到18%！】
吳辭說完後，韓老師扶著眼鏡總結下：“嗯，那我們現在已知，小吳所處的故事是《兩莖燈草》，我與梁阿姨是在《李寄斬蛇》中，故事進度都是已結束，我們是處在故事後續延展內容中。”
“至於這位警官，我這邊暫時還不知道你所處的故事。不過按照副本通用規則裏的第二天，肚子裏沒貨就要惡補，你要做好準備，多看看副本場地裏的書籍，也許就有提到你所在故事內容的描寫。”韓老師說著又望向徐青，微笑道，“當然，這位小徐也是。小徐，你和我們說一說你昨天的經歷？”
徐青一直冷著臉，眉頭也不自然地皺著。她動動唇，卻戒備地看過幾個人，然後落下一句：“我不知道。”就轉身走了。
吳警官不禁喊：“餵！”
徐青腳步不停。
吳警官道：“她怎麽又走了。”
韓老師也不生氣，只說：“她看起來非常防備我們，不會給予我們任何的信任，沒關系，我們先各自行動吧。”
梁奶奶望著徐青的背影，眉眼間流露出些心疼，“這閨女……是不是曾經遭遇過什麽……”
***
徐青走後，其他玩家們也開始各自的行動。
吳辭和梁奶奶互相細說起昨晚的事情，在梁奶奶跟前，由於兩人是組隊狀態，吳辭可以不用管人設。
吳辭有些擔心梁奶奶的體力，這一場場副本對玩家的體力和精神都會產生極大折磨，她總憂心梁奶奶的身體是否承受得住來自精神上的負面反饋。
梁奶奶只慈祥笑著說，自己沒事。
倒是梁奶奶今早其實沒接到系統指令，她就是想看看吳辭的情況，才從縣令府走出來，現在看見吳辭沒事也就放心了。
於是梁奶奶回去縣令府，吳辭則去執行“除掉嚴大哥”的任務。
這個任務同時規定：全程禁止使用基礎技能和道具。
也就是說，吳辭要利用副本中的現有素材，去幹掉那個不知道是什麽玩意兒的大伯子，還不能被別人知道是她幹的。
由於吳辭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個啥，沒法用自己的“道行”，那就只能借刀殺人。
大概兩刻鐘後，吳辭戴著面紗，出現在將樂縣的黑市。
這個黑市的位置，是她花錢從幾個街頭乞丐那裏打聽到的。
黑市看起來很隱蔽低調，就是一個普通巷子，看不出什麽異常。但往深處走，就能看到一些流氓大漢蹲在角落裏，或是白日喝酒，或是聚眾玩牌。
這些流氓大漢就是吳辭要找的目標。
當然吳辭走進黑市，流氓們也註意到她了。歷來能找到他們這地方的，不是心狠手辣的雇主，就是來加入他們的亡命徒。可是看這個穿素衣戴面紗的婦人，瘦瘦的，弱不禁風的樣子，一雙眼睛裏滾動著不安和拘謹，兩個都不太像，倒像是走錯路了。
這些流氓大漢於是說：“餵，你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這不是你該來的，不怕死就趕緊離開，出去後敢多說一個字，就小心被開腸破肚！”
吳辭走到他們跟前，輕聲細語說：“我沒有走錯路，我就是來找諸位英雄的。”
說著就把面紗揭下來。
流氓大漢們一看吳辭的臉，都怔了一下，好一個我見猶憐的純潔小白兔！
然後就見小白兔眨著一雙泛著水光的眼睛，驀地語調一狠，說道：“我來請諸位幫我弄死我家大伯，錢都好商量，我就要他無聲無息地從將樂縣消失！”
眾流氓：“……”
他們是眼睛瞎了才覺得這是個膽小純善的婦人。
一個流氓道：“你大伯跟你有什麽仇？”
吳辭嘴角劃過一抹冷笑：“我家爺才剛死，他就說愛慕我，就他也配？爺在的時候，不見他能幫襯些什麽，只會添亂拖後腿，無用的廢物！現在還打起我的主意，還有必要留著他？”
吳辭向流氓們一福身，“我家有的是錢，只要你們把他神不知鬼不覺殺了，再燒成灰丟去亂葬崗，毀屍滅跡，誰也發現不了。這種有不如無的玩意兒只配消失！”
眾流氓：“……”
一個流氓忍不住提醒：“其實你可以去報官……”
吳辭：“我要的是斬草除根！”
眾流氓：“……”
【滴滴~系統提示：「被蒙騙值」達到23%！】
吳辭：謝謝！謝謝各位英雄好漢！
流氓們交換目光，最後為首的流氓問：“你大伯是誰？”
吳辭：“我是嚴老爺嚴監生的夫人，要殺的就是我們爺的大哥。”
誰想這些流氓一下子臉色全變了，居然呈現出恐懼的情緒，就好像吳辭提到的是什麽禁忌。
為首的流氓斬釘截鐵道：“恕我們幫不了你啦，嚴夫人你走吧！”
吳辭：？？
吳辭追問道：“為什麽？不過殺一個廢物，你們這麽畏首畏尾？還是想跟我擡擡價？我們嚴府有的是錢，這個你們不用擔心！”
流氓們欲言又止，最後還是一個年輕流氓說：“嚴夫人，你們家那個大伯啊，他邪門，我們不敢惹他。”
吳辭心裏一緊，看來嚴大哥真是個玄幻玩意兒了。吳辭追問：“怎麽邪門？你們說清楚。”
“這……”流氓們你看我我看你，支支吾吾的，“其實之前也有他的仇家找到我們，讓我們殺他。我們派去六個兄弟……你一定想不到怎麽著……去的時候是六個人，回來的時候是六具幹屍，幹屍自己走回來的，還說是嚴大爺讓它們帶話，下次誰再敢去惹他，就連屍體都不給你剩了！”
吳辭：“……”這麽恐怖？
吳辭只好說：“那你們給我指一條明路，你們知道誰能收拾掉他？”
為首的流氓沈吟兩秒鐘，說道：“嚴夫人你上城東郊，找一個穿藍袍、披頭散發、腰掛紅葫蘆和桃木劍的道士，他興許能幫你。”
一聽找“道士”，吳辭立刻明白了，嚴大哥非鬼即妖，且還是很有些道行的那種；同時也明白自己來黑市是對的，只有來到黑市，和這些流氓談話，流氓們才會給出“找道士”的信息。
這些流氓其實是線索類NPC。
這次副本從目前來看，又是個自由度很高的，需要玩家通過自己的思考判斷，把自己代入所扮演的角色中，從角色的處境出發，找對線索NPC，才能推動下一步劇情。
雖然主客服沒說殺嚴大哥有時間限制，但明顯夜長夢多，她不能使用道具對付嚴大哥，嚴大哥還是個會法術的。吳辭想到這裏心下發冷，這條系統指令很明顯就是讓她和死神賽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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