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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erse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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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erse10

果不其然,第二日一早他的門鈴就被按響了,他將門打開,映入眼簾的是絡腮胡子大叔,再打開一些,一張足以驚艷人的半臉讓他的動作一頓。

鳳朝陽……?

江秋沒想到這個世界會以這種方式和他見面,原本按照約定,他要在游戲結束前將鳳二“帶回”,可上個游戲結束的太過突然,等他睜眼時便已經回到了競技大廳。

“我們按照這個賠償,怎麽樣?”

大叔,也就是藍若的老師朱子將眼前桌子上的紙往前推了推。

江秋在走神,根本沒太聽他口中的話,只隱約知道是要讓他成為這位真正長官手裏的一個成員,這樣彌補他收錯信息而導致的錯過征兵。

“嗯,可以。”

江秋看似回覆著朱子,可眼睛卻控制不住地瞥向詔陽。鳳二這副高冷自閉不說話裝高手的樣子,他真的是第一次見,甚至在他看的次數多了,還會冷冷地斜他一眼。

新奇,想逗。

朱子瞧不上他,認為江秋又是一個癡迷於那臉的迷弟,明明詔陽的實力才是最應該拿出手炫耀的東西。他哼哼鼻子,將江秋的註意力轉向他。

“既然你沒意見,就在此處簽字吧。”

江秋利索地簽了字,只是差點簽成了哆米,他內心嘆息,竟然不知不覺中習慣了哆米這個名字。

藍若得到了個壞消息,長官來了,第二個壞消息,昨天那個真不是長官,還有一個最壞的消息,長官是那個傳說中的冷面面具雌蟲,聽說下手狠辣,訓練手段兇殘。

藍若的心飄向了那個成為他們戰友的前長官身上,已經開始想念那些不痛不癢的訓練了。

傳說中的某冷面雌蟲:“現在兩人進行對戰,失敗者進入模擬戰爭。難度我定,未進行對戰的直接進入。”

隊伍裏原本是雙數,但江秋來了就變為單數,沒蟲想直接去模擬戰爭裏受虐,他們互相熟悉,很快就一對一肉搏起來。

江秋有辦法,他走向詔陽,笑吟吟地看著他:“長官,我邀請你與我對戰,可以嗎?”

詔陽沒看他:“嗯。”

既然是肉搏,江秋不用擔心自己沒有外骨骼機甲。

詔陽很厲害,江秋與他的戰鬥時間線拉的很長,兩人全身心投入進去,直到其他人逐漸出現贏家,他們也沒有結束。

勢均力敵的對手讓江秋起了莫大的興趣,他完全忘記原本是想要試探的心思,專註於打敗眼前這個家夥。

江秋呈大字型躺在地上,那張有了塊黑青的臉遮擋住他眼前的天空,向他伸出一只手,淡淡地說:“你贏了。”

江秋將手放到他的手上,沒有使力便被拉了起來,他拍著身上的土,說道:“不,平局。下次有機會再打。”

看樣子是他占了上風,實際上他體力告罄,再拖一會兒就要一戳就倒了。

詔陽“嗯”了一聲,然後轉頭看向那群被分出來的敗者,接收到眼神的雌蟲排成長隊自己去了模擬訓練場。

這一天雖然很累,但江秋很滿足,只是下訓後他有些無措,好像沒有他的睡覺地方啊……

“跟我來。”

江秋老老實實地跟上前方詔陽的步伐。兩人一起到了那幢長官的別墅宿舍。

江秋伸了個懶腰,眨著眼期待地看著詔陽:“我還住這裏嗎?”

詔陽輕輕的點頭,手中攥著一支藥劑遞到他面前,只是不張口說話,像是在打什麽啞謎。

江秋接過藥劑,溫熱的手指劃過詔陽僵硬住的手掌帶來絲絲癢意,他猛地將手背到身後,薄唇抿起,還是一句話不說,轉身就要走,江秋趕忙拉住他的一片衣角:

“走這麽快幹嘛?還沒告訴我這個怎麽用呢?”

詔陽喉結滾動,低聲道:“擦拭受傷的地方。”

……我可以幫你擦碰不到的……

“在想什麽呢?”

後半句話在心底沒說完,眼前放大的臉讓他後退兩步拉開距離,鼻尖似乎還殘留著這人身上的味道,他微不可察地聳動兩下鼻子,說出的話倒是平淡:

“沒什麽,早點睡。”

他落荒而逃,江秋在他身後笑瞇瞇地看著他離開,直到沒了他的身影,才轉身去洗澡洗漱休息。

……

“長官,這個訓練好累啊,不想動。”

那不練了。

“長官,你不好奇今天食堂飯菜兩人一起打的話會不會有折扣嗎?”

問過,沒有。

藍若:……

雖然以上這些都發生在訓練後的空隙,可他怎麽聽都覺得奇怪,這個年代還有人搞雌雌戀?太可怕了。

江秋:呆呆鳳二,好玩。

詔陽作為一個假扮雌蟲的雄蟲,最討厭的就是雌蟲和雄蟲,但他怎麽都沒想到一個人打開房門的瞬間,也打開了他的心門。他因為常年在訓練,或者在訓練的路上,根本沒有太多接觸蟲們的機會,導致他對跟人說話都困難,跟別提還是被他當作了配偶的蟲。

他來這當長官還是那些人勸他修身養性、見見世面,否則他現在應該癡迷於模擬戰爭中,戰場目前他上不去,他的身體狀況不允許。

就這樣的詔陽,怎麽也沒想到,他現在在陪著“陌生”雌蟲在逛街,一手提著一大袋生活用品,一手提著零食大禮包。

“長官,快看那個,適不適合做外骨骼機甲?”

詔陽回神細細打量,然後點頭。

江秋手搭在他的肩膀:“走,我們去買來,我給教官展示我的組裝手藝!”

詔陽任由他攀著他的肩膀,帶著他走到那片零件區。

機甲制作所需要的零件很多,但單個不貴,甚至再精細的零件都不會貴到天上去,江秋買了幾個,他的目的可不是真的要從頭做一個機甲,只是想逗著鳳二玩。

一個沈默寡言,甚至冷臉對他的鳳二,卻還是不會拒絕他的任何要求。

因為今天是休沐日,他們才有機會出來一起逛街買東西,但休息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眨眼間便到了夜晚。

江秋洗完澡,敲響了詔陽的房間門。

詔陽打開門便看到穿著薄絲睡衣的未來配偶,縱然他頭發還是濕的,但臉上的半月面具卻沒取下來。

江秋這麽晚打擾本就是為了看一看這另一半臉,他揮揮手:“今晚一起睡嗎?”

詔陽瞳孔晃動,沒想到他會提出這種請求,唇瓣微啟,吐不出拒絕的話來。

江秋懷中抱著個枕頭,欣欣然走進他的臥室,左瞧瞧右看看,風格倒還是和鳳二拉彌亞大學那個宿舍一個樣子。

江秋不介意和再次失去記憶的鳳二一起睡,但詔陽介意,他畢竟是個雄蟲,還是很保守的雄蟲,一個未婚雌蟲怎麽能和一個未婚雄蟲住在一起?

也不是不可以……

詔陽的心底開始唾棄自己。

江秋指指床:“我睡這邊,你睡那邊。”

你不能現在和我睡一起。

“嗯。”

保守的雄蟲留下了放蕩不羈的雌蟲,兩人各懷鬼胎,江秋躺下前看著他,指指自己的臉對他說:“你不取下來嗎?”

詔陽身體一僵,這半張臉布滿細碎的傷痕,他怎麽敢將這露出給他看?

江秋撐直身軀,到離他只有二十厘米的位置,因為這探過來的動作幅度太大,睡衣被抻起來,露出在燈光下發白的肌膚,詔陽忍不住瞥了一眼,隨後只看著這張含笑的臉。

“怕什麽?我會嫌棄你?”

江秋擡起胳膊,將手放在半月面具上,他沒有直接摘下,眼睛望著詔陽。

兩人四目相對,詔陽敗下陣來,江秋便沿著他的耳根輕輕拽下他的面具。

……

詔陽沒有那麽自卑這張臉,但他害怕眼前人因此而嫌棄他,不會同意做他的配偶,他有些慌張,但他的面部卻什麽也看不出來,只是聲音有些沙啞:

“害怕?”

江秋搖頭,眼裏竟出現幾分欣賞羨慕。

“你好酷,太酷了哥們兒!”江秋睜圓眼,詢問他:“能摸摸嗎?”

“……嗯。”

江秋的手指撫過一道微深的傷痕,他已經習慣這些傷疤帶來的傷痛,此時卻第一次感受到傷疤帶來的溫柔。

江秋躺在他帶來的那個枕頭上,看著天花板:“晚安,長官。”

“嗯……”

晚安。

——

孟嘉別扭著臉將眼前的廢紙統統扔進垃圾桶裏,嘴上不耐煩地說道:“解決了嗎?”

亞當擺手,沈著臉:“沒有,跑太快了。”

孟嘉把臟話塞回肚子,他們在這裏和軍部那些人商討了一周,不僅沒勸阻他們繼續擴大戰爭範圍,反而讓他們將自己的計劃聽了去。

他本來心情就不好,這個世界對他的惡意更大,他是個什麽?

貓頭鷹蝶,雌蟲。

這玩意張開翅膀醜死了!愛美的孟嘉受不了這種玩意在自己身上,若不是亞當的阻攔,他已經要去做切割手術了!

亞當是黑脈金斑蝶,雌蟲。他的翅膀上有金色的斑紋 ,在陽光底下煞是好看。

孟嘉:都別玩。

這只是一個開始,蟲族們維持著他們雄蟲至上的理念故步自封。

而任務者們的游戲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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