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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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死瘸子(17)

暗啞低沈的嗓音艱澀的開了口“你腦袋裏在想什麽?”說完,不等馬蔓蔓回答,略帶攻擊性的吻毫無預兆得狠狠落了下來,

覆在唇上的深吻吞沒了馬蔓蔓的低語,根本不給她再胡言亂語的機會,林淺如同釋放出體內蟄伏已久的野獸一般肆無忌憚的掠奪。

更像是懲罰,親吻對方的下唇,牙齒撕咬唇瓣,舌尖一步步探入,瘋狂侵占口腔內每一寸內壁,唇齒交融企圖要把馬蔓蔓吞進肚腹。

強而有力的手臂緊緊箍住馬蔓蔓的身體,不容她逃離分毫,幾乎就要把她按進身體裏。她能感受到林淺濕熱的手掌貼於脊背,汗意熨燙過布料,就像一塊烙鐵,在反覆摩擦著肌膚。

馬蔓蔓要被燙傷了,灼熱急促的呼吸噴在她的臉上,竄於體內的沖動戳刺著每一根神經,難以描述的緊張,心臟幾乎就要跳出胸腔。

直到林淺的吻一路向下,手掌撥開睡衣的衣領,嘴唇觸碰到鎖骨時。她才在肢體僵硬中找回一絲清明,惶恐的擡起手輕輕推拒,又羞澀欲的拒還迎。但不管是哪一種,都輕而易舉的擋住了繼續動作的那頭猛獸。

林淺就勢擡起了頭,他少有這樣難以自持的時候,被一步步試探到像是失了理智,他故意順勢而為小小懲戒,但身體卻不越雷池一步。

仿佛是驕傲的勝利者,停下動作,玩味柔情的目光俯視她,輕輕嗤笑一聲,熱氣吹在馬蔓蔓耳邊,迅速撩紅了她的耳朵,“現在知道怕了?嗯?”“你在懷疑什麽?又在擔心什麽?”

馬蔓蔓頓時心如擂鼓,在一瞬間便丟盔棄甲,四肢麻痹,渾身使不上一點勁。

她的下唇被林淺咬破了,因為缺氧,此刻氣喘籲籲的想要討饒,潮紅的鼻頭小心翼翼地翕動著,就像唯恐驚醒野獸的獵物一般。

看著躲在被子裏羞紅了臉的那人,林淺支起上半身,尾音輕嘆地喃喃道,“蔓蔓,還不是時候。”

他顯然看透了她的心思,也知道一切不過都是她蓄謀已久的拙劣伎倆。他很快又側身躺下,呼吸漸漸恢覆了平靜。

有力的手掌一下一下撫弄馬蔓蔓的發絲,就連開口的話都帶著不易察覺的溫柔,“不需要用這種事情來證明,我們的關系已經到了密不可分的時候。我很愛你,無比珍重這段感情,比你想象中的還要在意你的心情。”

“蔓蔓,我很認真的對待你,不論這個在你現在看起來很重要的事情有沒有發生,你要知道我都是真誠的。”

“希望你能在我們這段關系中平靜下來,而不是莽撞懵懂的交付所有。我比你年長許多,我得給你留退路。”

馬蔓蔓這才懂了,她不自覺的微微低頭,埋首在林淺的頸窩,把手貼在他的胸前,不再說一句話。

心中湧動的情緒像是鋪天蓋地的浪潮,把她掀翻在了床畔,他們貼的很近,馬蔓蔓甚至能聽到林淺胸腔裏穩穩跳動的心跳聲。

“是不是嚇到你了?”林淺問完又覺得實在煞風景,又繼續道“年紀大的人都很保守……”

馬蔓蔓突然被逗笑了,一開口,被咬破的傷口滲出了一點血絲,她不好意思的埋著腦袋小聲嚅囁道,“有一點點嚇人……”

林淺掰正了她的頭,讓馬蔓蔓面對著自己,無可奈何道,“大小姐,是你低估了我,是你在危險的邊緣瘋狂的試探!”

交纏著的腿間突然感受到了一絲異樣,有個地方似乎一直在伺機而動,滾燙的熱度讓馬蔓蔓心驚,她覺察到了!躲都來不及,馬蔓蔓迅速收回了自己的腿。

被捧著的臉,又紅又熱,佯裝憤然吐槽道“道貌岸然!”

她還想轉過身逃到自己的那一邊,卻被林淺一把捉住,擁進了懷裏。

“你跑什麽?”“別動!”她被警告,被牢牢鎖在懷裏動彈不得。

很安靜,靜的只能聽見彼此的心跳聲。

輕柔的吻又一次落了下來,他們在光線幽暗的室內接吻,在松軟的大床上耳鬢廝磨。像是交頸的兩只天鵝,交換彼此的體溫。

馬蔓蔓心裏想,原來戀愛這麽美好啊。

他不是不夠愛我,他只是太愛我了。

夜漸漸深了,心緒逐漸平靜之後,兩人相擁酣睡了一夜。

馬蔓蔓第二天醒來發現自己還在林淺的懷裏,趁那人還未醒躲在被子裏癡癡笑,幸福的冒泡泡。

只是昨晚經歷了那些不可言說的小情趣,更覺得兩人像是密不可分的盟友一般,只有彼此知道的小秘密互相守護。

似是有所察覺,林淺很快也醒了。他倒是沒什麽異常,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惹得馬蔓蔓撅嘴腹誹,哼,到底是老大叔,年紀和經歷取勝,跟情場老手又有什麽區別。

兩人起的都不算早,日上三竿,一會就要過了酒店自助早餐供應的時間點。郵寄的輪椅顯示已經到了S市了,正在派送中,但這會出去用餐還是不方便。

於是馬蔓蔓也沒在床上磨蹭,很快起床進衛生間洗漱去了。

出來時,林淺居然還窩在床上。

“不打算起床嗎?”

林淺笑笑,“我等你的投餵。”

“要吃什麽?我帶回來。”馬蔓蔓長發紮了個高馬尾,沒化妝,站在床邊問。“不過估計好多你也吃不了,酒店的早餐不就那些。”說完,背對著林淺挑揀起外出的衣服。

“你看著辦吧。”

今天是開幕式,馬蔓蔓卻感覺林淺興致缺缺,她忍不住皺眉回頭看林淺一眼。不過也未多想,沒看出他情緒上有什麽問題。

兩人的關系到了這種地步馬蔓蔓遂也毫不忸怩,她挑了條裙子,正準備換。被林淺制止了,“你打算光著腿?”

馬蔓蔓無語,“那不然?”

“過了寒露,馬上就要立冬了,寒從腳起知不知道。”

馬蔓蔓又無語“就是這樣搭配的!”

“好歹穿個厚襪子吧。”

馬蔓蔓更無語“真啰嗦!”但她很快便接受了這個建議,想想又覺得好笑,像是被老母親念叨。

林淺依舊半躺在床上,望過來的目光帶著擔憂,直到馬蔓蔓穿好了襪子才止住了要說的話。

“這樣總行了吧,我去餐廳了哈,你乖乖等我。”

馬蔓蔓關門出去,林淺才搬動雙腿慢慢挪上輪椅,他沒告訴馬蔓蔓,昨晚幾乎是一宿沒睡著。本來因為神經衰弱失眠就是常有的事,酒店的床鋪也不是他慣睡的那種,再加上身旁突然多了個人,毫不意外他找不到一點睡意。

只不過,在黑暗中靜靜聽著女孩清淺的呼吸,也漸漸的放松了下來。

馬蔓蔓的睡相還不錯,夜間並沒有上演爭奪被子,到處亂動的動作戲。蜷在林淺懷裏睡得無知無覺,只覺十分乖巧。但他也不敢亂動,閉著眼睛回想兩人在一起後的種種事項,伴著馨香的氣息熬到快天亮才迷迷糊糊睡著。

睡不好自然精神也差,緩了好一會,才勉強聚了一點力氣。林淺也不敢耽誤,得趕在馬蔓蔓回來之前洗漱收拾好,這樣吃過早餐就可以直接去會場了。

馬蔓蔓的心情可以用美妙來形容,擺弄著手機一會就到了餐廳,自助餐各種類型的都有,她拿了烤土司片一邊嚼,一邊環顧琳瑯滿目的餐臺有什麽適合林淺能夠吃的。

最後決定給他捎帶一碗餛飩面,看起來一般般,不知道味道怎麽樣,但好在還算清淡,至少適合胃出血恢覆期的他。

正準備返回,收到林淺的微信,讓她幫忙去取快遞。

家裏的那臺輪椅到了!

於是她又折返,去餐廳找服務員幫忙把餛飩面送到房間,自己轉頭去取輪椅。

酒店的大件快遞收發在負一樓貨梯口的空地,馬蔓蔓花了一會功夫才找到地方。

核對了收貨信息,馬蔓蔓望著巨大的包裹犯了難,為了避免長途運輸磕碰而導致貨物損壞,包裹外面打了嚴嚴實實的木頭框架。徒手根本就沒法打開,她想了想決定請求幫助。

“快遞小哥,能不能麻煩你直接幫我拆開啊?”包裹被配送人員堆在她的腳邊,碩大的一個。

對方態度還算不錯,但明顯因為早晨貨物比較多,分不出時間來給馬蔓蔓拆快遞,沒有直接拒絕,“幫你拆可以,得等一會。”

她嘴上應著,“沒關系,小哥哥我可以等!”一邊給林淺發微信匯報進度,【要等我一會,快遞沒法拿也沒法拆,我找了快遞小哥幫忙!】

【輪椅外包裝.jpg】

【早餐送到了嗎?】

幾條信息,接連發送過來,手機嗡嗡震動了好幾下,林淺看著發過來的圖片擔心馬蔓蔓一個人搞不定。【如果你拿不動,可以去前臺找服務員幫你。】

引用回覆--【早餐送到了嗎?】,【送來了】。

【安心啦,你吃早餐吧!】【摸小狗頭.jpg】馬蔓蔓秒回信息,地下室光線有點昏暗,她站在一旁,在貨梯口來往的忙碌人潮裏顯得有點格格不入。

肩頭被輕輕拍了一下,“蔓蔓,早啊!”

她聞聲回過頭去,聽聲音就知道是沈昀,只是沒想到會這麽巧,又在這裏偶遇了。“早,你不是開幕式布展嗎,怎麽在這裏?”

沈昀笑,一身剪裁合體的西服套裝,還掛著工作證,顯然是要去會場的。“昨天就弄完了呀,等今早哪裏能來得及。你在這裏又做什麽?”

“取快遞。”馬蔓蔓穿的連衣裙,知道了一件薄款的風衣外套。這裏空曠背陰,深秋的早晨寒氣還未消散幹凈,她抓著手機抱臂,閑閑答道。

“還沒找到件嗎?”

“不是,”馬蔓蔓腳踢了踢木頭框架,“太大了,我拆不開,等快遞小哥幫忙呢。”

這一切沈昀看在眼裏,即便只是出於好奇,他也難免會想到,為什麽那一位不來取快遞,這種事情明明不該女孩子來做的。

他看著她未施粉黛的臉龐,微卷的長發紮成了馬尾自然垂落下來,青春洋溢。一開始,他只是想打個招呼,寒暄幾句,但見馬蔓蔓在這樣的時節穿的有些單薄,還是沒忍住多管‘閑事’了,“你等會,我去拿工具。”

馬蔓蔓本不想麻煩他,但還未來得及制止,沈昀便已經轉身走了。

視線範圍內,見他走到黑色的商務車旁,很快取了工具朝她走了過來。

“好像是個大件,拆開你能拿的回去嗎?”沈昀脫了外套,準備放在一旁,馬蔓蔓出於禮貌順手接了過來。

“可以的。”馬蔓蔓回的篤定。

沈昀扭頭看她,笑笑沒有再說話,有了工具,沒費什麽功夫幾下便把外層包裝的木頭框架全部拆了。

刀片又劃開膠帶,隨著紙箱逐一打開,沈昀看清了裏面的東西。

馬蔓蔓確實拿的回去,因為那是一架輪椅。是誰用的,也不用問!

異樣的情緒來的很快,幾乎一瞬間就把他吞噬了,沈昀頓時覺得自己真是自作多情,自作自受,自作孽不可活。

簡稱——活該!

但他也只是放在心裏,手上的動作並沒有停,把填充在紙箱空隙處的氣柱一一取了,提著輪椅從紙箱裏拿了出來。

“謝謝,給你添麻煩了。”已經接受了別人的幫助,馬蔓蔓大大方方的道了謝。把搭在手肘的西裝外套遞了過去,她真誠的笑了笑“改天再請你吃飯!”

“改天?聽起來像是遙遙無期的敷衍。”沈昀撣了撣手上的灰塵,順勢穿上了外套,他總是忍不住要多跟她聊幾句。

他沒有問這個輪椅是做什麽的,為什麽又是馬蔓蔓來取,很多事情,在昨天他顯然已經獲得了答案。

但是好感這種東西,其實並沒那麽快消散。只是出於自尊的約束,沈昀不太會做那些吃力不討好的事——比如質疑馬蔓蔓選人的眼光。

他穿好了外套,“趕緊回去吧,這裏串風又冷,你穿那薄薄的裙子挺抗凍啊!”

馬蔓蔓本想再次真誠致謝,又被他吐槽裙子的事惹的無話可說,怎麽回事!一個兩個都是大直男!根本就不懂審美!

她沒好氣道,“你可真不會說話!”

握上這架看起來高級又輕便的鈦合金輪椅把手,馬蔓蔓頗為正式的說“不過還是謝謝你,再次強調,請吃飯不是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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