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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顧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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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顧銘(中)

自打顧銘手擒劫匪,便成了崇尚武學的小黑風眼中的英雄,本見了他便躲,如今開始寸步不離的跟著,黏起來他了。

走一步跟兩步央著顧銘教他武功,不同意就拿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瞅著你,看的顧銘一陣兒心虛,他哪裏懂啥武功,不過是一身蠻力罷了。

好容易吃過晚飯,趁著月色躲掉了身後的小跟屁蟲,悠哉的在寧州縣逛了起來。

顧銘如今就像是劉姥姥進大觀園般,看啥都覺得稀奇,特別是做工精細的在他眼裏屬於是古代手辦的東西,那是看到就有些走不動道兒,非得買了才行。

還好大皇子給他留下的銀子足夠多,夠他把心儀的物件兒都收入囊中的。

邊走邊逛,寧州縣富庶之地,剛入夜,出來逛的人還挺多,顧銘走著走著不知不覺中便到了一處人跡罕至的地方。

“找到了沒?!”

“老大,還沒,不過這小子跑不遠!”

“你個廢物,他若是跑了,春娘子定饒不了咱們,給我仔細找!”

謔,這是遇到了黑道了?顧銘心裏有些激動,感覺跟拍電影兒似的,不過他們人多勢眾的,顧堯心裏雖好奇,但也不敢跟上去看看。

剛準備離開這是非之地,就被一孩子抱住了大腿,只聽到一陣顫聲兒,“求求你,救救我!”

顧銘低頭,只見一長相精致,看著五六歲的孩子,眼神祈求的望著他。

一陣腳步聲兒傳來,顧銘連忙把他帶進一旁幽深的巷子中,這巷子剛剛那夥兒人搜查過,應該不會再來。

等那夥兒人匆匆離開,顧銘松開懷裏的小哥兒,他也是才知道,這個朝代因為女子太少,衍生出了哥兒這一在他心中有些倒反天罡的性別。

“他們走了。”顧銘輕聲道,他對長得好的人,總是會很有耐心,當然,他的那個死對頭除外,長得人模狗樣的,盡不幹人事兒。

“多謝恩公搭救。”那個小哥兒聲音清脆道。

顧銘不由生了些惻隱之心,這孩子看著和那黑風差不多大,穿著看起來也不是貧苦人家的孩子,怎麽會被人追趕。

“你是不是被拐逃出來的啊?”顧銘想了想,輕聲問道,否則他還真是想不出來何人會如此大費周章的找一個小孩兒。

嬌奴,也就是躲在顧銘身旁的小哥兒,聞言哽咽道:“恩公,嬌奴無處可去,恩公憐惜,能否收留嬌奴一段時日。”

嬌奴人雖小,但從小生活在那煙花之地,見多了來來往往的人,一人品性如何,他可以說一眼便能看出七八分來。

顧銘在街上閑逛的時候,就被他選定了,能否脫離那個非人待的地兒,就靠他了。

顧銘楞了楞,總覺得這小哥兒說話怪怪的,透著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風塵氣,“我幫你可以,但不能給自已惹事兒不是,你得把那些人為啥追你和我說了才行。”

嬌奴咬了咬牙,眼神透出些許無措,若他如實說了,恩公還會救他嗎?

遠處又傳來一陣腳步聲兒,嬌奴咬了咬牙,把自已的出身,又是為何,如何從那地兒逃跑出來的和顧銘輕聲仔細說了一番。

顧銘越聽,心越沈,這小哥兒小小年紀竟有如此經歷,他六歲的時候,還為了一游戲機撒潑打滾,這世上竟也有不愛從自已身上掉下來的一塊兒肉的娘親。

顧堯把他抱起來,輕聲道:“我帶你出去,離開這裏。”

嬌奴眼眶紅了起來,趴在顧銘的肩膀上流下來如釋重負般的眼淚。

顧銘輕輕躲過還在搜尋的那幾個人,回到了客棧裏,把嬌奴放到房間裏,讓他先休息著,出門去找了趟黑家夫婦。

他也沒辦法,這具身體不是他的,說不準什麽時候他便離開了,負擔不了把那小哥兒養大成人的責任。

顧銘把事情來龍去脈和黑家夫婦講了一遍,黑風他娘心腸軟,聽顧堯說到一半,就開始垂淚不止。

“顧弟放心,我們夫婦倆定會把他當自已的哥兒養大,說起來,家裏倆小漢子,還沒有哥兒呢。”

顧銘得了保證,心下微松,黑家兩口子人還是好的,本以為當個小廝,不想夫婦倆直接認了個幹哥兒。

若說黑風他娘昨晚是有些心疼,見了嬌奴這孩子後,那是心疼的更厲害了,這麽嬌小的一哥兒,那做娘的竟也舍得。

黑風被顧銘甩掉,心裏還有些不高興,見他出去一晚,領回來一精致可愛的小哥兒,註意力便全被轉走了。

幾人以防夜長夢多,沒多停留,一早兒伴著晨霧便駕著馬車離開了寧州縣。

嬌奴看著越來越遠的寧州縣的大門,懸著的心終於徹底放了下來。

幾人又走了十來日,終於到了無名鎮,顧銘也要和黑家人分道揚鑣了。

“恩公,請留步,還不知恩公名諱,等嬌奴長大成人,定會找恩公報答救命之恩。”

顧銘擺了擺手,“我從天上來的,叫我顧天仙便好。”

嬌奴和黑家人楞了楞,說起來,一路同行了這麽些日子,他們也只知顧銘的姓氏,連他是哪兒的人都不清楚呢。

沒等他們留他,顧銘便順著原身記憶,背著個大包裹,往清水村匆匆走去。

顧銘其實也是有意不讓自已在這個朝代留下太多的因果,畢竟那邊還有親人朋友等著他,他不會在這兒待太久。

卻不知,他最大的因果剛剛呱呱墜地,在村子裏等著他回來呢。

“不好了,產婦大出血,怕是保不住了!”接生婆顫聲道,王大夫秉著醫德連忙進去試針,卻也是無力回天。

屋裏彌漫著血腥氣,回蕩著剛出生的小顧堯的哭聲,餘音繞梁,似是在挽留要離開自已的娘親。

“進去罷,和她說說話。”王大夫沈聲道,他心中也不好受,但他拼盡全力也只能給韻娘留下最後一口氣,和周家人道別罷了。

周老爹聞言跌坐在院子中,久久不能回神,他娘見狀,沒顧得上管他,匆匆跑進屋裏。

“娘,幫我好好……照顧阿堯,我怕是看不到他長大娶親了,我……給他留了份禮物,是……是給我以後的孫兒……”

“韻娘?!”

院子裏的周老爹聽到娘親的哭喊,拔步跑進屋裏,卻是連韻娘最後一面,最後一句話也說不上了。

“阿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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