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野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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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野豬
家裏的雞鴨已經脫下了絨毛，換上了防水的外衣，戚蒔在院子東角兒圍了兩大塊雞圈和鴨圈，等顧堯回來，再給它們搭窩棚，下雨的時候省的往屋裏挪了。
田間沈甸甸的谷穗黃澄澄一片，村裏一片喜意，如今賦稅不高，又無外族侵犯，馬上稻谷就要豐收，可不得整日裏喜氣洋洋的。
這份喜悅和戚蒔無關，馬上天氣就要變寒，他昨日約著李渺去鎮上買了十斤棉花回來，花了九百文，加上買豬肉的七十九文，一下子一兩銀子快沒了，還要買過冬的糧食，雖有存銀，但戚蒔還是有些發愁，這錢花的太快了。
這兩天他忙著做冬衣，棉鞋，還得割草餵雞鴨，抽空去山上撿柴火，冬日用柴多，可不得多囤一些。
李渺這兩天經常來找蒔哥兒，他臘月就要出嫁了，嫁衣還沒做好，時不時就來蒔哥兒這兒一起縫衣服。
蒔哥兒手藝好，也挺愛琢磨吃食，前段時間撿的栗子做了些栗子糕，味道雖比不上鎮上專門賣糕點的店鋪，但也很不錯了，李渺就挺愛吃的。
二人在堂屋說說笑笑，吃塊兒栗子糕，喝口溫水，很是閑適愜意。
“砰，砰，砰！”
悠閑的氛圍被外面的砸門聲破壞的一幹二凈，戚蒔嚇了一跳，李渺拍了拍他，想來大白天的應該不是什麽壞人，兩人一起走到門口。
“怎麽這麽慢！家裏要秋收了，娘喊你明日回去幫忙割稻子。”戚良一臉不耐，說完就走了，在他想來，戚蒔是不敢不回去的。
李渺有些生氣，“這人臉怎麽這麽大啊，平日裏對你也不好，你都出嫁了，還讓你回去做活兒，也不知誰給他的勇氣。”
還沒等戚蒔回他，就自顧自的說道：“可能是他那比城墻還厚的臉皮吧。”
戚蒔噗嗤一下笑了出來，李渺輕捶了他一下：“我告訴你啊，你可別去，那家人還不定怎麽使喚你呢，你都嫁人了，他們要是對你好幫忙是應該的，但……”
李渺沒有往下說，怕再揭開戚蒔的傷疤，“反正你別去。”
戚蒔點了點頭，平覆了下心情，關好門和李渺繼續做衣服去了。
剛吃完早飯，戚蒔就又聽到一陣砸門聲，他娘不堪入耳的叫罵聲傳來：“賤皮子，膽兒肥了是吧，你老娘的話都敢不聽了，個懶皮子……”
戚蒔在房裏捂住耳朵，不想去聽之前十幾年日覆一日的叫罵聲，他也不敢去開門，好在因為住山腳下，為了防狼下山，顧家的圍墻建的挺高的，大門也很堅固。
戚李氏望不到院子裏的情況，也翻不過圍墻，罵了一陣，帶著一肚子氣走了，想著到午時再來一趟，這小賤貨，還敢不開門了！
聽不到戚李氏的聲音，戚蒔才從廚房出來，心裏有些忐忑，害怕，真想要顧堯立刻回到他的身邊。
雞鴨餓了，在圈裏嘰嘰喳喳的叫個不停，戚蒔拌了些所剩不多的麥麩，伴著草剁碎了一起拿過去餵了雞鴨。
把臟衣服洗完，又在溪邊看到了些青螺，秋日這東西最為肥美，趁著沒人，戚蒔回家把衣服晾好，拿上竹筐去溪邊撿了滿滿一竹筐。
把青螺放清水裏吐沙，戚蒔站在門邊望了眼山那邊，也不知顧堯什麽時候能回來。
剛準備回屋，就看到遠處兩個身影推著板車往家這邊走來。
戚蒔雀躍著往那邊小跑過去，卻看到顧堯身上有一大片血跡，頓時被嚇到說不出話，紅了眼眶。
顧堯見狀連忙道：“身上是野豬血，今早本打算下山卻不想遇到了野豬，得虧柳哥兒剛好在附近。”
野豬兇猛，還有一雙堅硬無比的大獠牙，豬皮又硬又厚，單人遇到很容易出事，顧堯差點兒被頂到，幸虧葛柳兒相救，二人齊力才把野豬獵殺。
戚蒔剛要被嚇出的眼淚又流了回去，也才發現另外一個人是葛柳兒，連忙道謝，和顧堯一起帶著他先回家坐一坐了。
葛柳兒面容冷硬，一雙狐貍眼卻為他平添了幾分媚色，特別是眼下的一點黑痣，更是平添了些風韻。
相比而言，戚蒔眼睛圓圓的像貓兒一樣，臉小小的，身材瘦小，看起來就是乖乖哥兒，和他完全不是一個風格。
戚蒔打了兩碗溫水給他倆，顧堯本打算讓葛柳兒把野豬整只帶走，他不要，若沒有他，他可能就命喪豬獠牙下了。
但葛柳兒不同意，“既是我們兩個一起打的，平分就好，我一人也打不到這頭野豬。”
見葛柳兒很是認真，顧堯也不再推脫，只是在心裏默默記下對方的恩情，待以後再回報吧。
“我去李叔家看下李渺的哥哥是否有空，把豬肉分了。”
李家靠養豬把日子過的紅紅火火，一家人都會殺豬，李渺的三哥更是跟著村裏原來的老屠戶學了一身的屠豬的本事，說要三斤絕不給你切兩斤九，在鎮上開了家豬肉鋪，生意很不錯。
顧堯去的巧，李渺五哥正準備和李渺一起去田裏送飯，家裏人多，李渺一人擡不動兩籃子的飯食。
李家漢子多，去一個人幫著宰下豬還是能行的，李渺五哥李慶聞言爽朗道：“等我把飯食送去田裏，就去你家。”
豬肉燙皮刮毛，野豬皮真是硬，比宰家豬難多了，好在李慶手法還算嫻熟，工具還挺鋒利，半個時辰就把豬肉分好了。
顧堯留下一只豬腿，半邊豬身，其他的豬頭，豬的獠牙，豬大腸並著豬肉都讓葛柳兒拉走。
正準備拉著板車幫葛柳兒把豬肉送回葛家村，卻聽李慶支支吾吾道：“我…我幫你送吧，你打獵回來應該挺累的，先…歇息下。”說完耳朵還有些紅了。
沒想到李慶這麽熱情，顧堯不好意思道：“這怎麽好意思。”
李慶撓撓頭，“離得近，不礙事兒，蒔哥兒和我弟是好友嘛，應該的。”
不等顧堯拒絕，李慶拉起板車就準備出門，“晚點兒我把板車再送過來。”
葛柳兒心想，清水村的村民還挺熱情好善的。
顧堯轉身對戚蒔笑道：“李慶還挺熱情善良的。”
戚蒔有些無語，哥兒心思比漢子細膩些，看剛剛李慶的樣子，分明是看上葛柳兒了，可李渺不是說李慶已經定親了嗎？
顧堯把豬肉放廚房案板上，“這麽多豬肉，還是在村裏賣些吧。”戚蒔開口道。
“嗯，現下應該還有一百一十多斤的豬肉，賣九十斤，家豬肉十五文一斤，野豬瘦肉多，就便宜些，按十三文一斤賣吧。”
“這些野兔和野雞怎麽辦？”
“賣完豬肉我就去鎮上賣了，趕得及。”
話說戚李氏吃完午飯，剛準備抽空再去找下戚蒔，沒曾想顧堯獵了一頭野豬傳遍了村子，她頓時不甘心的歇了心思。
她倒是想去顧家撒潑弄些肉來吃，但戚老漢好面子，若是讓他知道，不等顧堯揍她，她回家也得挨頓揍，家裏也不是吃不起肉，前段時間還買了十斤肉回來，也就是少吃一口，罷了罷了。
戚家人都知道顧堯不想有他們這門親戚，戚老漢雖氣，但也硬著骨頭，礙著面子，不許家裏人往顧家那邊湊。
今早戚蒔沒來，他本來還抱著些希望，現如今只當沒這個哥兒了！
豬肉一斤便宜了兩文，雖肥肉少了些，但也是個葷腥不是，秋收費力氣，有條件的就又來顧堯這邊提了幾斤肉回去。
村裏人多，九十斤肉午時後沒多久就賣完了，一兩並一錢七十文入了腰包，戚蒔開心不已，賣棉花的算是掙回來了。
等到李慶把板車拉回來，顧堯拉著獵物就去了鎮上，戚蒔在家裏處理豬肉，這麽多肉夠吃好幾天的了。
戚蒔心情很不錯，打算做頓紅燒肉吃，等顧堯回來就能開飯了。
村裏秋收如火如荼，又是一年好時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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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裏的雞鴨已經脫下了絨毛，換上了防水的外衣，戚蒔在院子東角兒圍了兩大塊雞圈和鴨圈，等顧堯回來，再給它們搭窩棚，下雨的時候省的往屋裏挪了。
田間沈甸甸的谷穗黃澄澄一片，村裏一片喜意，如今賦稅不高，又無外族侵犯，馬上稻谷就要豐收，可不得整日裏喜氣洋洋的。
這份喜悅和戚蒔無關，馬上天氣就要變寒，他昨日約著李渺去鎮上買了十斤棉花回來，花了九百文，加上買豬肉的七十九文，一下子一兩銀子快沒了，還要買過冬的糧食，雖有存銀，但戚蒔還是有些發愁，這錢花的太快了。
這兩天他忙著做冬衣，棉鞋，還得割草餵雞鴨，抽空去山上撿柴火，冬日用柴多，可不得多囤一些。
李渺這兩天經常來找蒔哥兒，他臘月就要出嫁了，嫁衣還沒做好，時不時就來蒔哥兒這兒一起縫衣服。
蒔哥兒手藝好，也挺愛琢磨吃食，前段時間撿的栗子做了些栗子糕，味道雖比不上鎮上專門賣糕點的店鋪，但也很不錯了，李渺就挺愛吃的。
二人在堂屋說說笑笑，吃塊兒栗子糕，喝口溫水，很是閑適愜意。
“砰，砰，砰！”
悠閑的氛圍被外面的砸門聲破壞的一幹二凈，戚蒔嚇了一跳，李渺拍了拍他，想來大白天的應該不是什麽壞人，兩人一起走到門口。
“怎麽這麽慢！家裏要秋收了，娘喊你明日回去幫忙割稻子。”戚良一臉不耐，說完就走了，在他想來，戚蒔是不敢不回去的。
李渺有些生氣，“這人臉怎麽這麽大啊，平日裏對你也不好，你都出嫁了，還讓你回去做活兒，也不知誰給他的勇氣。”
還沒等戚蒔回他，就自顧自的說道：“可能是他那比城墻還厚的臉皮吧。”
戚蒔噗嗤一下笑了出來，李渺輕捶了他一下：“我告訴你啊，你可別去，那家人還不定怎麽使喚你呢，你都嫁人了，他們要是對你好幫忙是應該的，但……”
李渺沒有往下說，怕再揭開戚蒔的傷疤，“反正你別去。”
戚蒔點了點頭，平覆了下心情，關好門和李渺繼續做衣服去了。
剛吃完早飯，戚蒔就又聽到一陣砸門聲，他娘不堪入耳的叫罵聲傳來：“賤皮子，膽兒肥了是吧，你老娘的話都敢不聽了，個懶皮子……”
戚蒔在房裏捂住耳朵，不想去聽之前十幾年日覆一日的叫罵聲，他也不敢去開門，好在因為住山腳下，為了防狼下山，顧家的圍墻建的挺高的，大門也很堅固。
戚李氏望不到院子裏的情況，也翻不過圍墻，罵了一陣，帶著一肚子氣走了，想著到午時再來一趟，這小賤貨，還敢不開門了！
聽不到戚李氏的聲音，戚蒔才從廚房出來，心裏有些忐忑，害怕，真想要顧堯立刻回到他的身邊。
雞鴨餓了，在圈裏嘰嘰喳喳的叫個不停，戚蒔拌了些所剩不多的麥麩，伴著草剁碎了一起拿過去餵了雞鴨。
把臟衣服洗完，又在溪邊看到了些青螺，秋日這東西最為肥美，趁著沒人，戚蒔回家把衣服晾好，拿上竹筐去溪邊撿了滿滿一竹筐。
把青螺放清水裏吐沙，戚蒔站在門邊望了眼山那邊，也不知顧堯什麽時候能回來。
剛準備回屋，就看到遠處兩個身影推著板車往家這邊走來。
戚蒔雀躍著往那邊小跑過去，卻看到顧堯身上有一大片血跡，頓時被嚇到說不出話，紅了眼眶。
顧堯見狀連忙道：“身上是野豬血，今早本打算下山卻不想遇到了野豬，得虧柳哥兒剛好在附近。”
野豬兇猛，還有一雙堅硬無比的大獠牙，豬皮又硬又厚，單人遇到很容易出事，顧堯差點兒被頂到，幸虧葛柳兒相救，二人齊力才把野豬獵殺。
戚蒔剛要被嚇出的眼淚又流了回去，也才發現另外一個人是葛柳兒，連忙道謝，和顧堯一起帶著他先回家坐一坐了。
葛柳兒面容冷硬，一雙狐貍眼卻為他平添了幾分媚色，特別是眼下的一點黑痣，更是平添了些風韻。
相比而言，戚蒔眼睛圓圓的像貓兒一樣，臉小小的，身材瘦小，看起來就是乖乖哥兒，和他完全不是一個風格。
戚蒔打了兩碗溫水給他倆，顧堯本打算讓葛柳兒把野豬整只帶走，他不要，若沒有他，他可能就命喪豬獠牙下了。
但葛柳兒不同意，“既是我們兩個一起打的，平分就好，我一人也打不到這頭野豬。”
見葛柳兒很是認真，顧堯也不再推脫，只是在心裏默默記下對方的恩情，待以後再回報吧。
“我去李叔家看下李渺的哥哥是否有空，把豬肉分了。”
李家靠養豬把日子過的紅紅火火，一家人都會殺豬，李渺的三哥更是跟著村裏原來的老屠戶學了一身的屠豬的本事，說要三斤絕不給你切兩斤九，在鎮上開了家豬肉鋪，生意很不錯。
顧堯去的巧，李渺五哥正準備和李渺一起去田裏送飯，家裏人多，李渺一人擡不動兩籃子的飯食。
李家漢子多，去一個人幫著宰下豬還是能行的，李渺五哥李慶聞言爽朗道：“等我把飯食送去田裏，就去你家。”
豬肉燙皮刮毛，野豬皮真是硬，比宰家豬難多了，好在李慶手法還算嫻熟，工具還挺鋒利，半個時辰就把豬肉分好了。
顧堯留下一只豬腿，半邊豬身，其他的豬頭，豬的獠牙，豬大腸並著豬肉都讓葛柳兒拉走。
正準備拉著板車幫葛柳兒把豬肉送回葛家村，卻聽李慶支支吾吾道：“我…我幫你送吧，你打獵回來應該挺累的，先…歇息下。”說完耳朵還有些紅了。
沒想到李慶這麽熱情，顧堯不好意思道：“這怎麽好意思。”
李慶撓撓頭，“離得近，不礙事兒，蒔哥兒和我弟是好友嘛，應該的。”
不等顧堯拒絕，李慶拉起板車就準備出門，“晚點兒我把板車再送過來。”
葛柳兒心想，清水村的村民還挺熱情好善的。
顧堯轉身對戚蒔笑道：“李慶還挺熱情善良的。”
戚蒔有些無語，哥兒心思比漢子細膩些，看剛剛李慶的樣子，分明是看上葛柳兒了，可李渺不是說李慶已經定親了嗎？
顧堯把豬肉放廚房案板上，“這麽多豬肉，還是在村裏賣些吧。”戚蒔開口道。
“嗯，現下應該還有一百一十多斤的豬肉，賣九十斤，家豬肉十五文一斤，野豬瘦肉多，就便宜些，按十三文一斤賣吧。”
“這些野兔和野雞怎麽辦？”
“賣完豬肉我就去鎮上賣了，趕得及。”
話說戚李氏吃完午飯，剛準備抽空再去找下戚蒔，沒曾想顧堯獵了一頭野豬傳遍了村子，她頓時不甘心的歇了心思。
她倒是想去顧家撒潑弄些肉來吃，但戚老漢好面子，若是讓他知道，不等顧堯揍她，她回家也得挨頓揍，家裏也不是吃不起肉，前段時間還買了十斤肉回來，也就是少吃一口，罷了罷了。
戚家人都知道顧堯不想有他們這門親戚，戚老漢雖氣，但也硬著骨頭，礙著面子，不許家裏人往顧家那邊湊。
今早戚蒔沒來，他本來還抱著些希望，現如今只當沒這個哥兒了！
豬肉一斤便宜了兩文，雖肥肉少了些，但也是個葷腥不是，秋收費力氣，有條件的就又來顧堯這邊提了幾斤肉回去。
村裏人多，九十斤肉午時後沒多久就賣完了，一兩並一錢七十文入了腰包，戚蒔開心不已，賣棉花的算是掙回來了。
等到李慶把板車拉回來，顧堯拉著獵物就去了鎮上，戚蒔在家裏處理豬肉，這麽多肉夠吃好幾天的了。
戚蒔心情很不錯，打算做頓紅燒肉吃，等顧堯回來就能開飯了。
村裏秋收如火如荼，又是一年好時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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