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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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這東西真這麽神奇？”陶星宇盯著正用手指胡亂抹著透明礦泉水瓶的向昭問道。
“給你們見證一下奇跡的發生。”向昭挑了挑眉，然後讓遲瑾軒將車速開到最慢。
他打開車門，伸長胳膊將瓶口迅速放到車即將經過的土地上，靜止一兩秒，讓瓶口滲進土裏，然後一個滑鏟就將土壤整個鏟了起來。
“！！！”陶星宇驚得嘴巴大張，什麽話都沒說出來。
向昭快速直起腰，一手穩穩拿著瓶子，另一只手迅速將門手動關上，然後將瓶子放回到了桌子上。
陶星宇蹲下和兩個小孩一個姿勢，腦袋和瓶子持平，目不轉睛地盯著這個神奇的瓶子，或者說這個神奇的物質。
土壤沒有變成硫酸，所以皮膚短暫觸碰到土壤完全不會流血受傷，物體觸碰到土壤也不會被腐蝕，只是會被往下吞噬。
土壤異變的研究最主要的困難還是，無論是用什麽工具，都沒法把土從地上弄出來，哪怕是一粒米大小的體積。
如果把東西放進土壤下面，用世界上最大力氣的機器也沒辦法再將東西拽出來，因為被吞進土裏的物品似乎本身也逐漸被異化與土融合，被移動後的土壤堅硬無比，將物品牢牢壓死在土壤裏，兩者仿佛生長在了一起。除非將還露在外面的東西弄斷弄碎，否則全部沈到土地裏面只是時間問題。
果然世界上的東西都是有關聯的，有異變後神奇的土地，對應著也生出了這種神奇的半流體。
小胖墩許有文手指伸進瓶子裏觸碰土壤表面，漸漸的他感受到有股微弱的吸力從指尖傳來，他正要繼續感受，旁邊伸來一手掌啪地把他爪子拍開。
“手不想要了？”向昭垂眼嚇唬他。
許有文慫慫地把爪子藏進了自己懷裏。
“這麽一小瓶，能幹嘛？”陶星宇疑惑問道。
向昭的眼神意味深長，“試試不就知道了。”說完就讓陶星宇回去把他車上隋楊買的種子拿過來，拿一些果實大的，這樣更直觀。
然後陶星宇把西紅柿的種子拿了過來。
一般來講，西紅柿從播種到開花需要40-60天左右，從開花到結果又需要大約1-2個月時間。
陶星宇看著向昭很隨意地就將種子扔了進去，他有些驚訝，問道：“不用浸泡、催芽……什麽的？”
向昭一擺手：“不用！”
“這個溫度，這個濕度，這個土壤，足夠了，異變後的土地就是植物的天堂。”裏面的營養之豐富，礦物質濃度之醇厚，幾乎是將大自然的精華全部濃縮在這裏了。
如果能夠繼續為人類使用，那這世界上恐怕就不會再有餓死的人。
當然一切美好願景的前提是，得先把土壤按需按量分離出來。
不知道這個異變的透明晶液究竟是怎麽產生的，能不能批量制造？是否還有其他功能效用？
這都是向昭前面輪回沒來得及看到的。
希望這一次他們可以活得更久一點，能夠看到人類重建家園。
這樣以後他再死回去就有了方向，以及可以做更多準備了。
……當然能不回去還是不回去，他真的厭倦了總是從頭再來。
種子被向昭扔進去後，很快被土壤吞到了底，透過透明的塑料瓶底部，陶星宇他們能觀察到種子的變化。
一開始沒看出來什麽，但過了兩分鐘再去觀察，就會發現種子邊緣在消失不見！
也不是消失到肉眼看不見，就是從邊緣開始，種子與土壤接觸的部分在逐漸同化，邊界不再清晰可見，就像是兩者在慢慢融為一體。
但奇異的是，種子非但沒有死亡，反倒有苗芽破壁而出，不停地向上生長，速度很快，是肉眼可見的那種快。
“奧！嗷嗷！土壤能讓時間加速？！！”看到這一奇景，陶星宇震撼不已！
向昭：“……想象力挺豐富。是土壤的營養濃度過高，將種子催生的！”
“哇！”
“哇！”
“哇！！”
一大兩小在旁邊紛紛發出驚嘆！
“那以後是不是就不用愁吃的了？”許有文興奮地舉手提問。
“不是種子可以種嗎？種蛋可以得雞仔嗎？”許爺爺也問了起來。
向昭表情空白了一瞬，隨後語氣頗為堅定道：“不可能！”
一直在前面默默聽他們說話的遲瑾軒：……
也剛想問能不能放水養魚的陶星宇：……
種子芽還在緩慢生長，看樣子幾個小時後就會冒尖，也不知道這種情況下生長起來的植物會不會有什麽變異，長出來的西紅柿口感會不會和以前的一樣。
陶星宇將瓶子拿回車上，隋楊也跟著看了看，道：“看不到根系，所以植物和土壤已經成為了一體。”
“如果土壤裏的營養支撐不到西紅柿結果呢？”隋楊看著被剪到三分之一大小裝滿土的礦泉水瓶問道。
陶星宇撓了撓頭，“向昭說這點土就足夠結兩三波果子了。”
隋楊沒再問什麽，點了點頭，將瓶子放桌子上擺好。
向昭的神異之處他們已經私下裏討論過，並且大概都猜的八九不離十。
與其說向昭演技不好，不如說他根本就沒想隱瞞。
無論是預知未來還是重生，目前看來向昭對他們是沒有惡意的，反而處處幫襯，幫助他們規避掉了許多隱形的未知的災難。只這一點陶星宇隋楊兩人就完全不會戒備向昭，或是說懼怕向昭這種能力。
世界異變得太迅速，沒有給他們時間來適應。那他們就準備好強大的心臟，接受與重新認知這個新世界的奇異之處，努力讓自己活得更長久一些。
這是他們現在唯一能做的了。
翌日天剛微亮，太陽從地平線緩慢升起，將天空大地重新點燃。
困得直打哈欠的陶星宇坐在駕駛室裏，被這刺眼的陽光晃得立馬清醒不少。他擡起即使穿了防曬服依舊被曬得有些微黑的手臂，將頭頂的太陽鏡抓了下來默默戴上。
身後傳來男人下床的聲音。
“早上想吃什麽？”隋楊剛醒，嗓音微啞，有著一股慵懶的磁性，很抓耳。
陶星宇莫名咽了咽口水，內心回答道：你！
然後微微嘆了口氣，生無可戀道：“隨便吧，粥就行。”
隋楊眼睛透過後視鏡盯住陶星宇，瞳仁深邃漆黑，像是意識鉆進陶星宇的腦海，把他的那些小心思全都看了個遍，又像是化作一雙無形的大手，將他衣服扒了個精光，現在的他正赤身裸體站在了隋楊面前，任由隋楊把他從上到下從裏到外看了個遍。
明明有太陽鏡擋著……陶星宇被隋楊的眼神燙到，不自覺地就垂下了眼睛沒再敢對視。
要不，他還是讓向昭回來一趟吧？陶星宇嘬了下牙齦頭疼想道。
怪不得說對視是人類不帶情欲的精神接吻呢，他覺得有點謬誤。這哪裏是不帶情欲，這是浴火焚身了已經。
男人就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老話誠不欺我。就算他現在又累又困還餓，但是欲望來了真是神仙都擋不住。
陶星宇有些為難地看了眼開在他們前方的大型房車。
他們現在正沿著山脈向南方行走，目的地正是最初就要去的地方，千山。
昨天將那一家三口送回他們營地後，雖然沒聽到其他幸存者的消息，但是他們也搞懂了當前所在地在哪裏，以及確定了即將要行走的方向。
陶星宇和遲瑾軒都留下了一些消炎藥和抗生素給還在昏迷著的劉延星這個勇敢的小夥子，惹得劉振國夫妻倆感激涕零，要不是他們兒子當時沒醒，恐怕還要拉著孩子一家三口給他們磕個大的。
嚇得陶星宇什麽客氣的話都沒說，帶著遲瑾軒他們就趕緊離開了。
雖說現在這路想開快點也不行，遠離山脈後兩邊開闊，也沒看到有什麽危險存在，自動駕駛也可以開……
陶星宇粗喘了一口氣，壓下了心底湧上來的滾燙的熱意。
那始終壓在他心頭的陰霾不散，甚至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深，這讓他的欲望只提起來一點，就瞬間被什麽東西噗嗤一下澆滅了。
隋楊好像總是能很輕易地感受到他的情緒。他擡手用力揉搓了幾下陶星宇的腦袋，然後若無其事地走去廚房做早餐。
陶星宇看著隋楊堅闊的後背，眼裏柔軟又溫暖的情意幾乎要溢出來。他無數次地感謝命運，讓他們在末世開始前重逢，給了他們解除誤會的機會，使他們能在這場本來危險又孤獨的旅程中能夠相濡以沫，互相陪伴……
就算未來他們……被迫分開，生離或是死別……
陶星宇用力甩甩腦袋，不行，他不接受，他沒法接受這個結局，光是想一想他的心臟都會開始生理性抽痛。
陶星宇面無表情看似專註地在開著車，實際上腦子裏思緒極為活躍，自動把未來可能遇到的各種結局，無論是好的壞的全部想了一遍，並認真地對自己說：好的，他感恩，並會珍惜未來的每一天；不好的，那就大家一起去地下團聚。
多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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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東西真這麽神奇？”陶星宇盯著正用手指胡亂抹著透明礦泉水瓶的向昭問道。
“給你們見證一下奇跡的發生。”向昭挑了挑眉，然後讓遲瑾軒將車速開到最慢。
他打開車門，伸長胳膊將瓶口迅速放到車即將經過的土地上，靜止一兩秒，讓瓶口滲進土裏，然後一個滑鏟就將土壤整個鏟了起來。
“！！！”陶星宇驚得嘴巴大張，什麽話都沒說出來。
向昭快速直起腰，一手穩穩拿著瓶子，另一只手迅速將門手動關上，然後將瓶子放回到了桌子上。
陶星宇蹲下和兩個小孩一個姿勢，腦袋和瓶子持平，目不轉睛地盯著這個神奇的瓶子，或者說這個神奇的物質。
土壤沒有變成硫酸，所以皮膚短暫觸碰到土壤完全不會流血受傷，物體觸碰到土壤也不會被腐蝕，只是會被往下吞噬。
土壤異變的研究最主要的困難還是，無論是用什麽工具，都沒法把土從地上弄出來，哪怕是一粒米大小的體積。
如果把東西放進土壤下面，用世界上最大力氣的機器也沒辦法再將東西拽出來，因為被吞進土裏的物品似乎本身也逐漸被異化與土融合，被移動後的土壤堅硬無比，將物品牢牢壓死在土壤裏，兩者仿佛生長在了一起。除非將還露在外面的東西弄斷弄碎，否則全部沈到土地裏面只是時間問題。
果然世界上的東西都是有關聯的，有異變後神奇的土地，對應著也生出了這種神奇的半流體。
小胖墩許有文手指伸進瓶子裏觸碰土壤表面，漸漸的他感受到有股微弱的吸力從指尖傳來，他正要繼續感受，旁邊伸來一手掌啪地把他爪子拍開。
“手不想要了？”向昭垂眼嚇唬他。
許有文慫慫地把爪子藏進了自己懷裏。
“這麽一小瓶，能幹嘛？”陶星宇疑惑問道。
向昭的眼神意味深長，“試試不就知道了。”說完就讓陶星宇回去把他車上隋楊買的種子拿過來，拿一些果實大的，這樣更直觀。
然後陶星宇把西紅柿的種子拿了過來。
一般來講，西紅柿從播種到開花需要40-60天左右，從開花到結果又需要大約1-2個月時間。
陶星宇看著向昭很隨意地就將種子扔了進去，他有些驚訝，問道：“不用浸泡、催芽……什麽的？”
向昭一擺手：“不用！”
“這個溫度，這個濕度，這個土壤，足夠了，異變後的土地就是植物的天堂。”裏面的營養之豐富，礦物質濃度之醇厚，幾乎是將大自然的精華全部濃縮在這裏了。
如果能夠繼續為人類使用，那這世界上恐怕就不會再有餓死的人。
當然一切美好願景的前提是，得先把土壤按需按量分離出來。
不知道這個異變的透明晶液究竟是怎麽產生的，能不能批量制造？是否還有其他功能效用？
這都是向昭前面輪回沒來得及看到的。
希望這一次他們可以活得更久一點，能夠看到人類重建家園。
這樣以後他再死回去就有了方向，以及可以做更多準備了。
……當然能不回去還是不回去，他真的厭倦了總是從頭再來。
種子被向昭扔進去後，很快被土壤吞到了底，透過透明的塑料瓶底部，陶星宇他們能觀察到種子的變化。
一開始沒看出來什麽，但過了兩分鐘再去觀察，就會發現種子邊緣在消失不見！
也不是消失到肉眼看不見，就是從邊緣開始，種子與土壤接觸的部分在逐漸同化，邊界不再清晰可見，就像是兩者在慢慢融為一體。
但奇異的是，種子非但沒有死亡，反倒有苗芽破壁而出，不停地向上生長，速度很快，是肉眼可見的那種快。
“奧！嗷嗷！土壤能讓時間加速？！！”看到這一奇景，陶星宇震撼不已！
向昭：“……想象力挺豐富。是土壤的營養濃度過高，將種子催生的！”
“哇！”
“哇！”
“哇！！”
一大兩小在旁邊紛紛發出驚嘆！
“那以後是不是就不用愁吃的了？”許有文興奮地舉手提問。
“不是種子可以種嗎？種蛋可以得雞仔嗎？”許爺爺也問了起來。
向昭表情空白了一瞬，隨後語氣頗為堅定道：“不可能！”
一直在前面默默聽他們說話的遲瑾軒：……
也剛想問能不能放水養魚的陶星宇：……
種子芽還在緩慢生長，看樣子幾個小時後就會冒尖，也不知道這種情況下生長起來的植物會不會有什麽變異，長出來的西紅柿口感會不會和以前的一樣。
陶星宇將瓶子拿回車上，隋楊也跟著看了看，道：“看不到根系，所以植物和土壤已經成為了一體。”
“如果土壤裏的營養支撐不到西紅柿結果呢？”隋楊看著被剪到三分之一大小裝滿土的礦泉水瓶問道。
陶星宇撓了撓頭，“向昭說這點土就足夠結兩三波果子了。”
隋楊沒再問什麽，點了點頭，將瓶子放桌子上擺好。
向昭的神異之處他們已經私下裏討論過，並且大概都猜的八九不離十。
與其說向昭演技不好，不如說他根本就沒想隱瞞。
無論是預知未來還是重生，目前看來向昭對他們是沒有惡意的，反而處處幫襯，幫助他們規避掉了許多隱形的未知的災難。只這一點陶星宇隋楊兩人就完全不會戒備向昭，或是說懼怕向昭這種能力。
世界異變得太迅速，沒有給他們時間來適應。那他們就準備好強大的心臟，接受與重新認知這個新世界的奇異之處，努力讓自己活得更長久一些。
這是他們現在唯一能做的了。
翌日天剛微亮，太陽從地平線緩慢升起，將天空大地重新點燃。
困得直打哈欠的陶星宇坐在駕駛室裏，被這刺眼的陽光晃得立馬清醒不少。他擡起即使穿了防曬服依舊被曬得有些微黑的手臂，將頭頂的太陽鏡抓了下來默默戴上。
身後傳來男人下床的聲音。
“早上想吃什麽？”隋楊剛醒，嗓音微啞，有著一股慵懶的磁性，很抓耳。
陶星宇莫名咽了咽口水，內心回答道：你！
然後微微嘆了口氣，生無可戀道：“隨便吧，粥就行。”
隋楊眼睛透過後視鏡盯住陶星宇，瞳仁深邃漆黑，像是意識鉆進陶星宇的腦海，把他的那些小心思全都看了個遍，又像是化作一雙無形的大手，將他衣服扒了個精光，現在的他正赤身裸體站在了隋楊面前，任由隋楊把他從上到下從裏到外看了個遍。
明明有太陽鏡擋著……陶星宇被隋楊的眼神燙到，不自覺地就垂下了眼睛沒再敢對視。
要不，他還是讓向昭回來一趟吧？陶星宇嘬了下牙齦頭疼想道。
怪不得說對視是人類不帶情欲的精神接吻呢，他覺得有點謬誤。這哪裏是不帶情欲，這是浴火焚身了已經。
男人就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老話誠不欺我。就算他現在又累又困還餓，但是欲望來了真是神仙都擋不住。
陶星宇有些為難地看了眼開在他們前方的大型房車。
他們現在正沿著山脈向南方行走，目的地正是最初就要去的地方，千山。
昨天將那一家三口送回他們營地後，雖然沒聽到其他幸存者的消息，但是他們也搞懂了當前所在地在哪裏，以及確定了即將要行走的方向。
陶星宇和遲瑾軒都留下了一些消炎藥和抗生素給還在昏迷著的劉延星這個勇敢的小夥子，惹得劉振國夫妻倆感激涕零，要不是他們兒子當時沒醒，恐怕還要拉著孩子一家三口給他們磕個大的。
嚇得陶星宇什麽客氣的話都沒說，帶著遲瑾軒他們就趕緊離開了。
雖說現在這路想開快點也不行，遠離山脈後兩邊開闊，也沒看到有什麽危險存在，自動駕駛也可以開……
陶星宇粗喘了一口氣，壓下了心底湧上來的滾燙的熱意。
那始終壓在他心頭的陰霾不散，甚至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深，這讓他的欲望只提起來一點，就瞬間被什麽東西噗嗤一下澆滅了。
隋楊好像總是能很輕易地感受到他的情緒。他擡手用力揉搓了幾下陶星宇的腦袋，然後若無其事地走去廚房做早餐。
陶星宇看著隋楊堅闊的後背，眼裏柔軟又溫暖的情意幾乎要溢出來。他無數次地感謝命運，讓他們在末世開始前重逢，給了他們解除誤會的機會，使他們能在這場本來危險又孤獨的旅程中能夠相濡以沫，互相陪伴……
就算未來他們……被迫分開，生離或是死別……
陶星宇用力甩甩腦袋，不行，他不接受，他沒法接受這個結局，光是想一想他的心臟都會開始生理性抽痛。
陶星宇面無表情看似專註地在開著車，實際上腦子裏思緒極為活躍，自動把未來可能遇到的各種結局，無論是好的壞的全部想了一遍，並認真地對自己說：好的，他感恩，並會珍惜未來的每一天；不好的，那就大家一起去地下團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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