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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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啊！！！”
只見黑熊一個熊掌拍過來，前頭的擋風玻璃瞬間出現裂紋。
饑餓的食肉動物看到裏面藏著的食物更加興奮起來，開始對著脆弱的玻璃用力揮舞，勢要將美味的人類吃到嘴裏填補他空虛的胃。
劉振國和妻子已經嚇得僵硬住了。
這股滲進身體骨縫每一處的恐懼仿佛是刻進DNA裏的，面對龐大兇狠的捕獵者，他們已經腿軟得完全沒辦法站起，生不出一絲反抗的念頭。
就在他們馬上要命喪熊口的時候，車後傳來一道開門聲。
劉延星跳下被撞得變形的面包車，和黑熊隔著幾米遠哆嗦著嗓音沖它大叫道：
“你過來啊！”
黑熊看到食物自己跑了出來，雙掌從車上放到了地面，向旁邊度了兩步，隨後看準瘦長嬌小的人類猛沖了過去！
“啊啊啊啊啊啊！！！”劉延星轉頭就跑，拿出了運動會短跑100米的沖刺速度，朝後方跑去。
“兒子！！！”夫妻倆反應過來後急忙下車，哭喊著在後面追。
陶星宇看到這一幕頭皮都炸了。
他忙按兩聲鳴笛警示，然後開著房車兇狠地撞了過去。
可是房車笨重，黑熊雖然瘦弱卻還算靈活，況且前面還有個人擋著。於是房車就只是從一人一熊身邊擦了過去。
劉延星在腎上激素刺激下爆發了遠超常人的速度，硬是和黑熊保持了兩米的距離，只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體力在快速流失。
他大口大口地呼吸，幾乎要把肺都呼出去，嘴唇幹裂，太陽穴鼓痛，他要跑不動了！
機械邁開的雙腿像被灌了鉛，一個不慎，劉延星雙膝發軟，翻滾著摔倒在了下坡的路上。
此時黑熊已經撲到了他的面前，張開血盆大口就要沖著他腦袋咬下去！
生死關頭劉延星憑借著生存本能再次翻滾起來，只是他快黑熊更快，一爪子就將他從肩膀到後背劃傷大半，鮮血瞬間流了出來。
“啊！！”劉延星控制不住慘叫出聲，痛得幾乎站不起來。
但他知道必須要快點動起來，否則就只能被困在這裏不是給黑熊當晚餐就是給土地當肥料。
這一連串的生死危機幾乎就發生在兩三秒之間，劉延星還在掙紮著爬動著，黑熊就已經又走了過來。
就在劉延星淚流滿面想要放棄的時候，一陣又一陣刺耳的鳴笛聲繞著他響了起來。這聲音十分尖銳嘈雜，霹靂乓啷不受控制地鉆進大腦讓人瞬間清醒。
黑熊被這噪音影響慢下了動作，眼睛終於從已經倒下的鮮血淋漓的還在蠕動的人類身上挪開，看向噪音傳來的地方：兩個比它還粗還高的龐然大物沖它緩慢靠近，上面不斷地發出讓它焦躁的不安的刺耳的聲音。
打不過。它能清晰地認知到。
他伸爪想抓住這好不容易捕到的獵物一起走，結果不知從哪裏突然飛過來一塊石子正好打在了它的眼睛上，疼得它瞬間捂住了脆弱的眼睛。
煩躁地粗喘著氣怒吼兩聲後它開始緩慢後退。兩米，三米，四米，隨後跑遠，拐到山體深處消失不見。
見狀所有人都松了口氣。劉振國夫妻倆也跑到了這裏，心疼又驚恐地將滿身是血的兒子扶起來。明明知道兒子這情況不能移動，但他們還是拖著他不停地走。
因為根本就不能停下來。
遲瑾軒房車上許爺爺放下敲不銹鋼盆的右手，扶住窗邊想退回到車內，剛一轉身就僵硬在原地不動了。
小胖墩許有文咽了口口水，用剛剛沒收住力氣大聲尖叫後喊劈了的嗓子沙啞著問：“爺爺，你怎麽了？”
許爺爺：“腰扭了。”
聽到這話的遲瑾軒：……
剛放下彈弓的向昭：……
“啊！”本來就啞了的嗓子更啞了，“那怎麽辦啊爺爺？！”許有文焦急道。
“沒事，”許爺爺緩慢地挪動了下身軀，疼得有些齜牙咧嘴，“再扭回去就好了。”蒼老的聲音依舊很穩定，所以許有文很輕易地就信服了。
“那爺爺你慢慢扭，需要我幫你嗎？”許有文關心道。
“不用，爺爺可以。”
“好的。”
向昭：……
遲瑾軒：……
聽到爺爺扭腰後拿出冰塊準備給爺爺冷敷的孫泉：……？
====================
這邊，陶星宇將一家三口接上了車。
劉延星意識到自己獲救不用死後，身體一軟，瞬間暈死過去，嚇得夫妻二人嚎啕大哭，給孩子又是掐人中又是拍臉頰，哭嚎著叫兒子名字讓他不要死，別讓他們白發人送黑發人。
劉延星被吵醒了，艱難地開口要說話。
夫妻倆嗚咽著將耳朵湊近孩子嘴邊，眼淚洩洪似的往下流，認真聽孩子有可能是回光返照後的最後遺言。
只見劉延星嘴巴動了動，聲音弱小但十分堅定道：“讓我，睡會兒！死不了！”然後腦袋一仰，徹底不省人事。
劉振國夫妻抽噎著面面相覷，然後聽從兒子的話，將眼淚擦幹了。
隋楊蹲在趴在地板上的劉延星身邊給他清創上藥。
米娟看著那血呼啦的場面一邊吸冷氣一邊流眼淚，看著兒子受的這苦她心疼得不行，恨不得自己代替他遭這個罪。
劉振國在旁邊苦大仇深唉聲嘆氣。
“這附近經常有熊瞎子出沒嗎？”
“那倒沒有，這是我們第一次見，也沒聽別人說過。”米娟答完話就被劉振國用胳膊肘懟了一下。
米娟也不怵他，回頭瞪了他一眼。
“其他人？”陶星宇驚喜回頭，“這麽說這山裏不只有你們三個人了？！”
劉振國還想阻止米娟繼續說，但米娟不聽這老頭的了，“要不是人家好心救了兒子，還讓咱們上車，咱都沒法活著回去了！”
“你怕被說我不怕，不管怎麽樣人家都是咱救命恩人，再說了他們是要找他爸媽，也沒說要留在這怎麽怎麽樣……”就沖他們能不顧危險不嫌麻煩救她兒子，她就知道這夥人絕不是什麽惡人。
見米娟如此堅定的模樣，劉振國也不說什麽了，只低垂下頭繼續看他兒子。
“老劉說的其實大部分都是真的。”米娟嘆了口氣道，“只不過要去找女兒的是我們鄰居，也就是我們村長。”
“那一晚只有極少數人逃了出來，再加上後來其他村鎮逃出來的，大概有一百多口人，都跟著村長上了山。”
想到之後經歷的事，米娟簡直不寒而栗。
天威浩劫之下，人類弱小如同螻蟻。那幸運逃出來的一百多口人到最後只剩下了三十多個。
“我們一直被困在山上，幾乎彈盡糧絕。”米娟神情很是疲憊。
“後來，”米娟一咬牙，“後來我們發現了一處不會沈沒的水潭。”
“不會沈沒？”
“對！不知道什麽原因，反正暴雨過後其他水窪全部消失沈到土壤下面去了，但這處水潭沒有。”
“靠著這淡水潭我們才能活到現在。”
“因為食物實在不夠，所以我們同意村長的建議，每天都會讓幾個人開著村長的面包車下山，看能不能找到一些食物，還有……”說道這裏米娟有些臉紅。
“還有把人往遠離淡水潭的地方領。”隋楊淡淡道，“找食物就是看能不能碰到過路的冤大頭，利用人的同情心騙取一些食物。”
“你們有殺過人嗎？”隋楊這話一出把車上所有人都震驚到了。
“你別隨便汙蔑人！我們可從沒做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劉振國急忙道。
“我們也沒怎麽遇到過其他人，真的，”米娟也連忙跟著解釋，“每個人回去都會把遇到的人和事跟大夥交代清楚的，路過的其實除了你們就只有一家三口，沒別人了。”
陶星宇與隋楊對視，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遲瑾軒車開在後邊，到了路寬的地方，兩輛車才並駕行駛。
將情況跟遲瑾軒他們簡單說明後，向昭來了興趣。
不會沈沒的水潭？
難道這裏也有那種物質？
這下真得跟過去看看了！
向昭所說的東西其實在他活得比較長久的一次輪回裏見過，是一種近乎透明的、介於固體和液體之間的一種全新的物質，能夠隔絕土壤，數量稀少且不可再生。
那一次在向昭死前國家都沒確定好這種物質的成分和命名，所以向昭其實也不太了解這種東西。
不過還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這東西不會以點滴的形式散落出現，只會紮堆聚集。所以說它數量稀少還是不準確的，可以說是極其罕見。不過只要發現有，那麽附近這一片就肯定全是這東西。
那一次可沒發現得這麽早，果然跟著這兩個人運氣都變好了。
對於陶星宇他們願意送他們一家人回去，劉振國和米娟是很感激的，同時還帶了點心虛以及擔憂。
誰也沒想到會在路上碰到熊瞎子。車沒了，孩子也受了重傷。傷口這麽深，也沒有個醫生，還不知道今晚能不能挺過這一遭。
米娟想到這裏又忍不住流下淚來。
劉振國拍了拍她肩膀，無聲地安慰著。
車子按著夫妻倆的指引，來到了一處山澗。由於溪水是流動的，所以小溪還照常存在著，甚至偶爾還能在水裏看見一抹綠色。
陶星宇驚訝地問道：“是水藻嗎？還有植物活著？！”他很是驚喜。
可惜這份喜悅在下一秒就被向昭打碎了。
“是水蛇，現在還哪裏有什麽植物。附近恐怕有一些大型動物，小心點別翻車。”
陶星宇：…… 好吧。
過了此處山澗又拐了幾個彎，終於，眾人見到了那處淡水潭。
以及圍繞在水潭邊生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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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只見黑熊一個熊掌拍過來，前頭的擋風玻璃瞬間出現裂紋。
饑餓的食肉動物看到裏面藏著的食物更加興奮起來，開始對著脆弱的玻璃用力揮舞，勢要將美味的人類吃到嘴裏填補他空虛的胃。
劉振國和妻子已經嚇得僵硬住了。
這股滲進身體骨縫每一處的恐懼仿佛是刻進DNA裏的，面對龐大兇狠的捕獵者，他們已經腿軟得完全沒辦法站起，生不出一絲反抗的念頭。
就在他們馬上要命喪熊口的時候，車後傳來一道開門聲。
劉延星跳下被撞得變形的面包車，和黑熊隔著幾米遠哆嗦著嗓音沖它大叫道：
“你過來啊！”
黑熊看到食物自己跑了出來，雙掌從車上放到了地面，向旁邊度了兩步，隨後看準瘦長嬌小的人類猛沖了過去！
“啊啊啊啊啊啊！！！”劉延星轉頭就跑，拿出了運動會短跑100米的沖刺速度，朝後方跑去。
“兒子！！！”夫妻倆反應過來後急忙下車，哭喊著在後面追。
陶星宇看到這一幕頭皮都炸了。
他忙按兩聲鳴笛警示，然後開著房車兇狠地撞了過去。
可是房車笨重，黑熊雖然瘦弱卻還算靈活，況且前面還有個人擋著。於是房車就只是從一人一熊身邊擦了過去。
劉延星在腎上激素刺激下爆發了遠超常人的速度，硬是和黑熊保持了兩米的距離，只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體力在快速流失。
他大口大口地呼吸，幾乎要把肺都呼出去，嘴唇幹裂，太陽穴鼓痛，他要跑不動了！
機械邁開的雙腿像被灌了鉛，一個不慎，劉延星雙膝發軟，翻滾著摔倒在了下坡的路上。
此時黑熊已經撲到了他的面前，張開血盆大口就要沖著他腦袋咬下去！
生死關頭劉延星憑借著生存本能再次翻滾起來，只是他快黑熊更快，一爪子就將他從肩膀到後背劃傷大半，鮮血瞬間流了出來。
“啊！！”劉延星控制不住慘叫出聲，痛得幾乎站不起來。
但他知道必須要快點動起來，否則就只能被困在這裏不是給黑熊當晚餐就是給土地當肥料。
這一連串的生死危機幾乎就發生在兩三秒之間，劉延星還在掙紮著爬動著，黑熊就已經又走了過來。
就在劉延星淚流滿面想要放棄的時候，一陣又一陣刺耳的鳴笛聲繞著他響了起來。這聲音十分尖銳嘈雜，霹靂乓啷不受控制地鉆進大腦讓人瞬間清醒。
黑熊被這噪音影響慢下了動作，眼睛終於從已經倒下的鮮血淋漓的還在蠕動的人類身上挪開，看向噪音傳來的地方：兩個比它還粗還高的龐然大物沖它緩慢靠近，上面不斷地發出讓它焦躁的不安的刺耳的聲音。
打不過。它能清晰地認知到。
他伸爪想抓住這好不容易捕到的獵物一起走，結果不知從哪裏突然飛過來一塊石子正好打在了它的眼睛上，疼得它瞬間捂住了脆弱的眼睛。
煩躁地粗喘著氣怒吼兩聲後它開始緩慢後退。兩米，三米，四米，隨後跑遠，拐到山體深處消失不見。
見狀所有人都松了口氣。劉振國夫妻倆也跑到了這裏，心疼又驚恐地將滿身是血的兒子扶起來。明明知道兒子這情況不能移動，但他們還是拖著他不停地走。
因為根本就不能停下來。
遲瑾軒房車上許爺爺放下敲不銹鋼盆的右手，扶住窗邊想退回到車內，剛一轉身就僵硬在原地不動了。
小胖墩許有文咽了口口水，用剛剛沒收住力氣大聲尖叫後喊劈了的嗓子沙啞著問：“爺爺，你怎麽了？”
許爺爺：“腰扭了。”
聽到這話的遲瑾軒：……
剛放下彈弓的向昭：……
“啊！”本來就啞了的嗓子更啞了，“那怎麽辦啊爺爺？！”許有文焦急道。
“沒事，”許爺爺緩慢地挪動了下身軀，疼得有些齜牙咧嘴，“再扭回去就好了。”蒼老的聲音依舊很穩定，所以許有文很輕易地就信服了。
“那爺爺你慢慢扭，需要我幫你嗎？”許有文關心道。
“不用，爺爺可以。”
“好的。”
向昭：……
遲瑾軒：……
聽到爺爺扭腰後拿出冰塊準備給爺爺冷敷的孫泉：……？
====================
這邊，陶星宇將一家三口接上了車。
劉延星意識到自己獲救不用死後，身體一軟，瞬間暈死過去，嚇得夫妻二人嚎啕大哭，給孩子又是掐人中又是拍臉頰，哭嚎著叫兒子名字讓他不要死，別讓他們白發人送黑發人。
劉延星被吵醒了，艱難地開口要說話。
夫妻倆嗚咽著將耳朵湊近孩子嘴邊，眼淚洩洪似的往下流，認真聽孩子有可能是回光返照後的最後遺言。
只見劉延星嘴巴動了動，聲音弱小但十分堅定道：“讓我，睡會兒！死不了！”然後腦袋一仰，徹底不省人事。
劉振國夫妻抽噎著面面相覷，然後聽從兒子的話，將眼淚擦幹了。
隋楊蹲在趴在地板上的劉延星身邊給他清創上藥。
米娟看著那血呼啦的場面一邊吸冷氣一邊流眼淚，看著兒子受的這苦她心疼得不行，恨不得自己代替他遭這個罪。
劉振國在旁邊苦大仇深唉聲嘆氣。
“這附近經常有熊瞎子出沒嗎？”
“那倒沒有，這是我們第一次見，也沒聽別人說過。”米娟答完話就被劉振國用胳膊肘懟了一下。
米娟也不怵他，回頭瞪了他一眼。
“其他人？”陶星宇驚喜回頭，“這麽說這山裏不只有你們三個人了？！”
劉振國還想阻止米娟繼續說，但米娟不聽這老頭的了，“要不是人家好心救了兒子，還讓咱們上車，咱都沒法活著回去了！”
“你怕被說我不怕，不管怎麽樣人家都是咱救命恩人，再說了他們是要找他爸媽，也沒說要留在這怎麽怎麽樣……”就沖他們能不顧危險不嫌麻煩救她兒子，她就知道這夥人絕不是什麽惡人。
見米娟如此堅定的模樣，劉振國也不說什麽了，只低垂下頭繼續看他兒子。
“老劉說的其實大部分都是真的。”米娟嘆了口氣道，“只不過要去找女兒的是我們鄰居，也就是我們村長。”
“那一晚只有極少數人逃了出來，再加上後來其他村鎮逃出來的，大概有一百多口人，都跟著村長上了山。”
想到之後經歷的事，米娟簡直不寒而栗。
天威浩劫之下，人類弱小如同螻蟻。那幸運逃出來的一百多口人到最後只剩下了三十多個。
“我們一直被困在山上，幾乎彈盡糧絕。”米娟神情很是疲憊。
“後來，”米娟一咬牙，“後來我們發現了一處不會沈沒的水潭。”
“不會沈沒？”
“對！不知道什麽原因，反正暴雨過後其他水窪全部消失沈到土壤下面去了，但這處水潭沒有。”
“靠著這淡水潭我們才能活到現在。”
“因為食物實在不夠，所以我們同意村長的建議，每天都會讓幾個人開著村長的面包車下山，看能不能找到一些食物，還有……”說道這裏米娟有些臉紅。
“還有把人往遠離淡水潭的地方領。”隋楊淡淡道，“找食物就是看能不能碰到過路的冤大頭，利用人的同情心騙取一些食物。”
“你們有殺過人嗎？”隋楊這話一出把車上所有人都震驚到了。
“你別隨便汙蔑人！我們可從沒做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劉振國急忙道。
“我們也沒怎麽遇到過其他人，真的，”米娟也連忙跟著解釋，“每個人回去都會把遇到的人和事跟大夥交代清楚的，路過的其實除了你們就只有一家三口，沒別人了。”
陶星宇與隋楊對視，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遲瑾軒車開在後邊，到了路寬的地方，兩輛車才並駕行駛。
將情況跟遲瑾軒他們簡單說明後，向昭來了興趣。
不會沈沒的水潭？
難道這裏也有那種物質？
這下真得跟過去看看了！
向昭所說的東西其實在他活得比較長久的一次輪回裏見過，是一種近乎透明的、介於固體和液體之間的一種全新的物質，能夠隔絕土壤，數量稀少且不可再生。
那一次在向昭死前國家都沒確定好這種物質的成分和命名，所以向昭其實也不太了解這種東西。
不過還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這東西不會以點滴的形式散落出現，只會紮堆聚集。所以說它數量稀少還是不準確的，可以說是極其罕見。不過只要發現有，那麽附近這一片就肯定全是這東西。
那一次可沒發現得這麽早，果然跟著這兩個人運氣都變好了。
對於陶星宇他們願意送他們一家人回去，劉振國和米娟是很感激的，同時還帶了點心虛以及擔憂。
誰也沒想到會在路上碰到熊瞎子。車沒了，孩子也受了重傷。傷口這麽深，也沒有個醫生，還不知道今晚能不能挺過這一遭。
米娟想到這裏又忍不住流下淚來。
劉振國拍了拍她肩膀，無聲地安慰著。
車子按著夫妻倆的指引，來到了一處山澗。由於溪水是流動的，所以小溪還照常存在著，甚至偶爾還能在水裏看見一抹綠色。
陶星宇驚訝地問道：“是水藻嗎？還有植物活著？！”他很是驚喜。
可惜這份喜悅在下一秒就被向昭打碎了。
“是水蛇，現在還哪裏有什麽植物。附近恐怕有一些大型動物，小心點別翻車。”
陶星宇：…… 好吧。
過了此處山澗又拐了幾個彎，終於，眾人見到了那處淡水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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