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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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這一晚很是平靜，無風也無雨，天上甚至能清晰地看見有星星在閃耀。
車上的人也都安靜地在休息。
遲瑾軒目視前方，專心地開著車。咖啡起的作用有限，日夜顛倒好幾天，白天又得不到充足的睡眠，他有些困頓疲乏。
向昭就坐在他身邊的副駕駛，放倒了椅背，安靜地躺著。
遲瑾軒心裏逐漸煩躁。
這人存在感太強，讓他很不舒服。而且看他那愜意的樣子，遲瑾軒更是從心裏冒出火：憑什麽這個人就那麽悠閑？！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會對個陌生人這麽多意見，可能是一種磁場？總之他就是覺得這個人哪哪都不順眼。
“怎麽了？”
本以為已經睡著的人突然出聲，遲瑾軒嚇了一跳。他側頭看去，那懶散的青年並沒有睜開眼，黑暗中車燈的光照亮他面龐，明暗交錯間，眉眼輪廓時而朦朧又神秘，時而冷厲又清晰。
遲瑾軒楞了兩秒，轉頭不再看，聲音輕但能聽出不喜：“你倒是會找地方。”
遲瑾軒說完就有些後悔，抿了抿唇。他和陌生人說話也不會這麽沒禮貌，更何況他也沒做什麽得罪自己的罪大惡極的事，怎麽在這個人面前就總忍不住脾氣？
應該是傍晚的時候被氣著了，情緒還沒穩定下來。輕呼一口氣，遲瑾軒暗暗告誡自己，下不為例。
向昭睜開一條縫隙掃了眼遲瑾軒，明白自己這是又無形中讓他不自在了。向昭就覺得遲瑾軒這人非常擰巴，擱以前喜歡他那陣，覺得他就是個傲嬌，向昭就老愛逗他，看他跟自己生氣跳腳的樣子都覺得非常可愛，畢竟他對別人可從來不會像對他那樣，向昭將那稱之為“真性情”。現在累了，決定放棄了不追了，就想起來這人也是很能裝相，明明心裏可看不起，明明心裏不喜歡，非得裝出一副好人樣。
向昭看著遲瑾軒輪廓分明的側臉，咧嘴笑道：“這也沒人坐……你要是不喜歡有人在旁邊，不如我去睡你那張床？”
遲瑾軒剛努力平靜兩秒的情緒蹭的一下又爆了。
車後方的臥室雖然他沒明確和所有人說過，但其他人都很自覺，未經他的允許不會進去，更別說去睡了！
遲瑾軒握緊方向盤，自己熬夜開車，這人輕松地睡大覺也就罷了，他竟然還敢覬覦他的床！門都沒有！就在椅子上睡吧他！還想睡床？！
說起來，車上除了後面的雙人床，車中段位置將桌子放下可以折疊成沙發床，這床現在被王志剛使用。還有兩個可伸縮按摩椅，那對情侶就在這裏睡，最後一個空位置就是前面的副駕駛了，只是爺爺要兩小孩坐，小孩讓爺爺坐，結果最後就是誰也沒坐，三人隨便找了一寬敞地躺著了。
於是這空出來的副駕就便宜了向昭。
好在現在氣溫不涼不熱，不用蓋被也不用開空調。
看遲瑾軒不搭理他，向昭就閉上了眼。
過了幾秒他又睜開眼，轉頭再次輕聲道：“睡椅子確實不怎麽舒服，你那床……”
“想都不要想！”遲瑾軒斬釘截鐵拒絕。
向昭無聲笑了笑，扭回頭安心地睡了。
犯賤犯習慣了，放過他總感覺自己虧了。
這不能怪他，實在是遲瑾軒那一點就炸毛的性子太有意思了，跟穿西裝打領帶的小貓似的，表面看著很高傲很鎮定，實際上眼睛直勾勾盯著他手裏的逗貓棒，逗一下兩撇小胡須就往前卷一下……光是想到這畫面，向昭都要忍不住笑出聲來。
遲瑾軒奇怪地看著旁邊突然開始抖肩膀的人，皺了下眉頭。
笑什麽？
莫名其妙的！
翌日早晨，向昭自告奮勇要幫遲瑾軒開車。
本來還在懶散地摳腳的王志剛瞬間警惕了起來。
什麽意思？搶他飯碗？搶他地位？
本來以往只有他們兩個開車時，王志剛都是只在上午9點左右負責駕駛，到晚上9點再把車交給遲瑾軒，中途要吃飯上廁所什麽的兩人再互相頂替一下。車上除了他沒人能幫遲瑾軒，於是王志剛理所當然地占據了房車上第二大的這張折疊沙發床，每頓多吃兩塊面包也沒人敢有意見。
現在向昭這小子才剛來就急不可耐地想要“搶地盤”了？
王志剛剛想說話反駁，遲瑾軒幹脆利落答應了下來，今天晚上就讓他開。
王志剛：……其實也沒什麽理由和立場反駁。
於是事情就在兩句話中定了下來。
遲瑾軒將食物拿出來，讓眾人自己分，只利落地吃好自己那一份，收好包裝紙，快速洗漱完就進他臥室休息去了。
車尾部位的臥室和前面區域隔著一道門，裏面打開拓展後空間很大，有衣櫃有電視，還有平時隱藏起來、用遙控控制的通向二樓的電動折疊梯。
向昭知道這輛車上除了他和車主遲瑾軒，目前沒人知道這房車其實還有第二層，而且二層還堆放著更多食物。
按照以前故事的發展，隨著時間的推移，食物在不斷消耗、減少，而遲瑾軒又在看見了求救的人後將人帶上了車，全然不顧食物的儲量和車上其他人的死活，於是人心浮動下、利益誘導下、生死逼迫下，王志剛帶頭，將爺爺和兩個孩子，外加剛上來的姑娘全部攆下了車，遲瑾軒在和他們搏鬥中被王志剛捅傷，隨後也被毫不留情地扔下了車任其自生自滅。
有時候向昭找來得早，就能幫遲瑾軒一把；有時候來得晚，要麽是遲瑾軒已經骨頭渣子都不剩了，要麽就是跟遲瑾軒一起骨頭渣子都不剩。
反正十次裏得有八次不得好死，還有兩次死得太快，沒什麽印象。
不告訴眾人二樓還有食物還能相安無事一段時間，越早說反而死得越快。
向昭看了眼緊閉的房門，不由得又想起了關於那張床的旖旎往事。
尖牙利爪的小貓確實很帶勁！
事後會粘人的小貓也很……
打住！人家有男朋友，還活著呢！看看自己那威逼利誘（實則舔狗）各種上不得臺面的手段！人家只是短暫地和他來一段露水情緣，人家男朋友一出現，立馬轉身投入人男朋友懷抱，拿他當打發時間的樂子呢。
向昭想到這裏瞬間收起蕩漾的神情，冷哼一聲扭頭靠進了沙發。
爺也是有原則的，爺雖然幹壞事但爺不做小三！
向昭內心深處的小人咆哮道，面上卻是不動聲色，淡定地招呼坐在地板上的爺孫幾個：“來這坐。位置夠大，坐得下。”
一開始兩個小孩看爺爺沒有反應，他們也就沒有動。後來向昭又叫了兩聲，就在爺爺準備拒絕時，孫泉這個從來一聲不吭的小男孩站了起來，拖抱著比他高還比他胖的許有文把他放上了沙發，又回頭去拉爺爺。
爺爺溫和拍拍孫泉的手道：“你們倆去坐吧，爺爺腿長，坐沙發抻不開。”
聽到這話孫泉楞住了。
“哈，”旁邊有人嗤笑出聲，梁偉軍語調譏諷，提高聲音像是給所有人聽道：“有位置就去坐唄，又不是龍椅不讓旁人坐，這車裏又沒有皇帝。”尾調陰陽怪氣，不用想也知道說的是誰。
王志剛被氣的臉上肌肉都在不自覺抖動，他憤怒地拍了兩下方向盤，喇叭刺耳的聲音響起，尖銳地回蕩在空曠的山野中。
向昭皺起眉剛要出聲讓他們小點聲，臥室方向突然傳來砰的一聲，隨即車前車後一起陷入了安靜。
向昭挑眉，知道某人這是又被氣著了。
他不爽快，向昭就爽快，，但是過不了兩秒鐘他又會心軟。
向昭心裏嘆氣，不再想他倆的事。這是一筆糊塗賬，亂七八糟，早就理不清。
他擡手摸向還昏睡著的小胖墩，體溫還是比普通人高，於是小聲詢問旁邊乖巧坐著的孫泉，“他吃過藥了嗎？”
孫泉搖搖頭。
遲瑾軒有藥箱，但是他放在臥室了，向昭現在想進也進不去。於是他接了幾塊冰箱上制冰機制造的冰塊，用毛巾裹好，放在小孩頭上降溫。
照顧好小孩，向昭走向副駕駛。
“王哥別生氣，幸虧有你幫忙開車，不然這車上只有遲瑾軒一個人恐怕他都要累死了。”
王志剛非但沒有緩和下來，反倒怒容更甚。
向昭看著開始喋喋不休，一直小聲跟他抱怨的男人，嘴角笑意不達眼底。
那句話怎麽說的來著？
天欲其亡，必先令其狂。
套在這裏有些殺雞用牛刀，不過道理一樣就是了。向昭看他簡直已經是狂得不行了。表面上看是為遲瑾軒好，實際上把遲瑾軒的車和物資全部當成自己的所有物。如果有一天遲瑾軒不再給他食物，恐怕他都要暴起抗議：憑什麽不給？這車上的東西原就該有他一份！
他最後也確實那樣做了，在向昭往返的很多次裏王志剛都是最先動手的那個。
向昭現在要做的就是在旁邊煽風點火，提前激怒他不滿的情緒。梁偉軍的脾氣也不是會忍氣吞聲的，向昭坐等看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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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很是平靜，無風也無雨，天上甚至能清晰地看見有星星在閃耀。
車上的人也都安靜地在休息。
遲瑾軒目視前方，專心地開著車。咖啡起的作用有限，日夜顛倒好幾天，白天又得不到充足的睡眠，他有些困頓疲乏。
向昭就坐在他身邊的副駕駛，放倒了椅背，安靜地躺著。
遲瑾軒心裏逐漸煩躁。
這人存在感太強，讓他很不舒服。而且看他那愜意的樣子，遲瑾軒更是從心裏冒出火：憑什麽這個人就那麽悠閑？！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會對個陌生人這麽多意見，可能是一種磁場？總之他就是覺得這個人哪哪都不順眼。
“怎麽了？”
本以為已經睡著的人突然出聲，遲瑾軒嚇了一跳。他側頭看去，那懶散的青年並沒有睜開眼，黑暗中車燈的光照亮他面龐，明暗交錯間，眉眼輪廓時而朦朧又神秘，時而冷厲又清晰。
遲瑾軒楞了兩秒，轉頭不再看，聲音輕但能聽出不喜：“你倒是會找地方。”
遲瑾軒說完就有些後悔，抿了抿唇。他和陌生人說話也不會這麽沒禮貌，更何況他也沒做什麽得罪自己的罪大惡極的事，怎麽在這個人面前就總忍不住脾氣？
應該是傍晚的時候被氣著了，情緒還沒穩定下來。輕呼一口氣，遲瑾軒暗暗告誡自己，下不為例。
向昭睜開一條縫隙掃了眼遲瑾軒，明白自己這是又無形中讓他不自在了。向昭就覺得遲瑾軒這人非常擰巴，擱以前喜歡他那陣，覺得他就是個傲嬌，向昭就老愛逗他，看他跟自己生氣跳腳的樣子都覺得非常可愛，畢竟他對別人可從來不會像對他那樣，向昭將那稱之為“真性情”。現在累了，決定放棄了不追了，就想起來這人也是很能裝相，明明心裏可看不起，明明心裏不喜歡，非得裝出一副好人樣。
向昭看著遲瑾軒輪廓分明的側臉，咧嘴笑道：“這也沒人坐……你要是不喜歡有人在旁邊，不如我去睡你那張床？”
遲瑾軒剛努力平靜兩秒的情緒蹭的一下又爆了。
車後方的臥室雖然他沒明確和所有人說過，但其他人都很自覺，未經他的允許不會進去，更別說去睡了！
遲瑾軒握緊方向盤，自己熬夜開車，這人輕松地睡大覺也就罷了，他竟然還敢覬覦他的床！門都沒有！就在椅子上睡吧他！還想睡床？！
說起來，車上除了後面的雙人床，車中段位置將桌子放下可以折疊成沙發床，這床現在被王志剛使用。還有兩個可伸縮按摩椅，那對情侶就在這裏睡，最後一個空位置就是前面的副駕駛了，只是爺爺要兩小孩坐，小孩讓爺爺坐，結果最後就是誰也沒坐，三人隨便找了一寬敞地躺著了。
於是這空出來的副駕就便宜了向昭。
好在現在氣溫不涼不熱，不用蓋被也不用開空調。
看遲瑾軒不搭理他，向昭就閉上了眼。
過了幾秒他又睜開眼，轉頭再次輕聲道：“睡椅子確實不怎麽舒服，你那床……”
“想都不要想！”遲瑾軒斬釘截鐵拒絕。
向昭無聲笑了笑，扭回頭安心地睡了。
犯賤犯習慣了，放過他總感覺自己虧了。
這不能怪他，實在是遲瑾軒那一點就炸毛的性子太有意思了，跟穿西裝打領帶的小貓似的，表面看著很高傲很鎮定，實際上眼睛直勾勾盯著他手裏的逗貓棒，逗一下兩撇小胡須就往前卷一下……光是想到這畫面，向昭都要忍不住笑出聲來。
遲瑾軒奇怪地看著旁邊突然開始抖肩膀的人，皺了下眉頭。
笑什麽？
莫名其妙的！
翌日早晨，向昭自告奮勇要幫遲瑾軒開車。
本來還在懶散地摳腳的王志剛瞬間警惕了起來。
什麽意思？搶他飯碗？搶他地位？
本來以往只有他們兩個開車時，王志剛都是只在上午9點左右負責駕駛，到晚上9點再把車交給遲瑾軒，中途要吃飯上廁所什麽的兩人再互相頂替一下。車上除了他沒人能幫遲瑾軒，於是王志剛理所當然地占據了房車上第二大的這張折疊沙發床，每頓多吃兩塊面包也沒人敢有意見。
現在向昭這小子才剛來就急不可耐地想要“搶地盤”了？
王志剛剛想說話反駁，遲瑾軒幹脆利落答應了下來，今天晚上就讓他開。
王志剛：……其實也沒什麽理由和立場反駁。
於是事情就在兩句話中定了下來。
遲瑾軒將食物拿出來，讓眾人自己分，只利落地吃好自己那一份，收好包裝紙，快速洗漱完就進他臥室休息去了。
車尾部位的臥室和前面區域隔著一道門，裏面打開拓展後空間很大，有衣櫃有電視，還有平時隱藏起來、用遙控控制的通向二樓的電動折疊梯。
向昭知道這輛車上除了他和車主遲瑾軒，目前沒人知道這房車其實還有第二層，而且二層還堆放著更多食物。
按照以前故事的發展，隨著時間的推移，食物在不斷消耗、減少，而遲瑾軒又在看見了求救的人後將人帶上了車，全然不顧食物的儲量和車上其他人的死活，於是人心浮動下、利益誘導下、生死逼迫下，王志剛帶頭，將爺爺和兩個孩子，外加剛上來的姑娘全部攆下了車，遲瑾軒在和他們搏鬥中被王志剛捅傷，隨後也被毫不留情地扔下了車任其自生自滅。
有時候向昭找來得早，就能幫遲瑾軒一把；有時候來得晚，要麽是遲瑾軒已經骨頭渣子都不剩了，要麽就是跟遲瑾軒一起骨頭渣子都不剩。
反正十次裏得有八次不得好死，還有兩次死得太快，沒什麽印象。
不告訴眾人二樓還有食物還能相安無事一段時間，越早說反而死得越快。
向昭看了眼緊閉的房門，不由得又想起了關於那張床的旖旎往事。
尖牙利爪的小貓確實很帶勁！
事後會粘人的小貓也很……
打住！人家有男朋友，還活著呢！看看自己那威逼利誘（實則舔狗）各種上不得臺面的手段！人家只是短暫地和他來一段露水情緣，人家男朋友一出現，立馬轉身投入人男朋友懷抱，拿他當打發時間的樂子呢。
向昭想到這裏瞬間收起蕩漾的神情，冷哼一聲扭頭靠進了沙發。
爺也是有原則的，爺雖然幹壞事但爺不做小三！
向昭內心深處的小人咆哮道，面上卻是不動聲色，淡定地招呼坐在地板上的爺孫幾個：“來這坐。位置夠大，坐得下。”
一開始兩個小孩看爺爺沒有反應，他們也就沒有動。後來向昭又叫了兩聲，就在爺爺準備拒絕時，孫泉這個從來一聲不吭的小男孩站了起來，拖抱著比他高還比他胖的許有文把他放上了沙發，又回頭去拉爺爺。
爺爺溫和拍拍孫泉的手道：“你們倆去坐吧，爺爺腿長，坐沙發抻不開。”
聽到這話孫泉楞住了。
“哈，”旁邊有人嗤笑出聲，梁偉軍語調譏諷，提高聲音像是給所有人聽道：“有位置就去坐唄，又不是龍椅不讓旁人坐，這車裏又沒有皇帝。”尾調陰陽怪氣，不用想也知道說的是誰。
王志剛被氣的臉上肌肉都在不自覺抖動，他憤怒地拍了兩下方向盤，喇叭刺耳的聲音響起，尖銳地回蕩在空曠的山野中。
向昭皺起眉剛要出聲讓他們小點聲，臥室方向突然傳來砰的一聲，隨即車前車後一起陷入了安靜。
向昭挑眉，知道某人這是又被氣著了。
他不爽快，向昭就爽快，，但是過不了兩秒鐘他又會心軟。
向昭心裏嘆氣，不再想他倆的事。這是一筆糊塗賬，亂七八糟，早就理不清。
他擡手摸向還昏睡著的小胖墩，體溫還是比普通人高，於是小聲詢問旁邊乖巧坐著的孫泉，“他吃過藥了嗎？”
孫泉搖搖頭。
遲瑾軒有藥箱，但是他放在臥室了，向昭現在想進也進不去。於是他接了幾塊冰箱上制冰機制造的冰塊，用毛巾裹好，放在小孩頭上降溫。
照顧好小孩，向昭走向副駕駛。
“王哥別生氣，幸虧有你幫忙開車，不然這車上只有遲瑾軒一個人恐怕他都要累死了。”
王志剛非但沒有緩和下來，反倒怒容更甚。
向昭看著開始喋喋不休，一直小聲跟他抱怨的男人，嘴角笑意不達眼底。
那句話怎麽說的來著？
天欲其亡，必先令其狂。
套在這裏有些殺雞用牛刀，不過道理一樣就是了。向昭看他簡直已經是狂得不行了。表面上看是為遲瑾軒好，實際上把遲瑾軒的車和物資全部當成自己的所有物。如果有一天遲瑾軒不再給他食物，恐怕他都要暴起抗議：憑什麽不給？這車上的東西原就該有他一份！
他最後也確實那樣做了，在向昭往返的很多次裏王志剛都是最先動手的那個。
向昭現在要做的就是在旁邊煽風點火，提前激怒他不滿的情緒。梁偉軍的脾氣也不是會忍氣吞聲的，向昭坐等看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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