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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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生前老友再相遇, 帶來了一個爆炸性的消息——賀今朝居然是因為心臟病去世的！
這個答案不光讓淩宸意外，就連賀今朝這個當事人都想不明白。
晚上回到家裏，兩人面對面坐在宿舍裏覆盤。
哦, 準確來說，是淩宸坐在家徒四壁的客廳裏面唯一一把椅子上，賀今朝坐在對面的空氣裏。
“我明明每年按時體檢、有空就去健身房, 心肺功能非常好……而且我這麽年輕，我怎麽會心猝死？”賀今朝努力去想, 也想不出有什麽理由能讓他心臟停跳。
淩宸反應平平：“心猝死是很常見的疾病，別以為只有老年人才會有。我這個月的客人裏，就有兩個年輕人是因為心臟驟停去世的。”
賀今朝：“哦？”
淩宸：“其中一個是程序員，他總是加班趕項目，就這樣倒在了工作崗位上，辦葬禮的時候家屬、公司代表、和保險公司三方打起來了, 後來我們報了警才解決。你雖然不是程序員，但你是不是經常熬夜拍戲、背劇本，所以晨昏顛倒日夜不分？”
賀今朝一下子被踩中了痛腳，他的作息實在和健康沒關系，拍戲時熬大夜是常態，跑電影宣傳時一周跑十城也很正常。難不成真是因為平常工作太忙, 才埋下了隱患？
他尷尬地轉移話題：“那剩下一個是什麽原因？”
“家屬說是看球, 一氣之下就——”
“他看的是什麽球，能把自己氣成這樣？”
“國足。”
賀今朝：“……”
這死得可是太沒必要了。
淩宸突發奇想：“你經紀人不是說發現你的時候你倒在沙發邊嗎？你會不會也是看了什麽比賽，結果就——”
“——完全不可能。”賀今朝打斷他，“我從來不關註任何體育比賽。在不拍戲的空餘時間, 我最喜歡的放松方式是刷網上的小動物視頻，比如大熊貓坐秋千、金毛犬取快遞、布偶貓吃播……”
“我知道了。”淩宸恍然大悟, “所以你是在看小動物視頻的時候，被萌‘死’的吧。”
賀今朝：“……”
他哭笑不得，明知道淩宸在胡說八道，卻沒辦法反駁。
……
接下來的幾日，淩宸敏銳地察覺出，賀今朝頗有些心神不寧，就連餵貓時他都時不時會走神。
淩宸明白，任何人得知了自己的死因後，都不可能一笑置之的。
園區裏的流浪貓不少，有幾位女同事心善，每人籌了點兒錢，買了幾個貓窩擺在辦公樓後面，哪想到貓兒看不上，就喜歡睡廢棄紙箱，時不時還要在紙箱上磨磨爪子。食堂師傅會把廚餘剩飯分給它們，幾只貓都被養得肥肥胖胖，油光水滑。
唯有那只小白貓因為月齡太小吃不了廚餘剩飯，賀今朝特地在網上買了奶粉奶瓶餵它。
只不過，小奶貓警惕性很高，平時藏得嚴嚴實實的，只有要喝奶時才竄出來。而且它每喝一口奶，都要扭頭看一眼玳瑁貓，生怕玳瑁貓扔下它獨自跑了。
它好像把玳瑁貓認作了男媽媽，跌跌撞撞跟在它身後，玳瑁貓去哪裏，它就跟著去哪裏。
淩宸好幾次看到玳瑁貓呲溜一下竄上樹，小奶貓急得在樹下喵嗷喵嗷的叫，先是賣慘再是賣乖，叫得玳瑁貓不得不跳下樹銜它。
賀今朝操縱著半空中的奶瓶，晃了晃，說：“心機貓。”
淩宸對此持相反意見：“不能說它有心機吧，它這麽小就沒了媽媽，好不容易遇到一只大貓，肯定會使勁渾身解數纏著大貓。”
賀今朝搖頭：“我沒說小貓有心機，我說的是大貓——它撿了小貓，明明可以一直把它帶在自己身邊，卻總是故意拋下小貓，等到小貓著急地四處找它，它才慢悠悠出來，這不就是享受小貓對它的依賴嗎？”
“你對大貓的道德要求太高了。”淩宸說，“它們就是萍水相逢的關系，大貓又不欠小貓的，它已經做得很好了。”
男人沒說話，但是任誰都能看出他一副心情欠佳的模樣。
淩宸莫名其妙，這明明說得是貓與貓，賀今朝又在那兒一個人生什麽悶氣呢。
要不然他經紀人說他是“藝術家的脾氣”呢，腦回路奇奇怪怪的。
淩宸正要細問，他的手機在這時響了起來。淩宸放下奶瓶，掏出手機一看，發現是大巫給他發來的消息。
@狐一只：阿裏嘎多！
@狐一只：感謝兩位咪為我介紹的單主，擴列順利，圓滿發車！
淩宸讀了半天，明明每個字都是中文，他居然一個字都看不懂。
淩宸把手機遞給賀今朝看，問他：“胡亦知說的是二次元的語言嗎？你給我翻譯成現代漢語。”
賀今朝看都不看，直接把頭扭到左邊去。
於是淩宸又把手機往他左邊遞，結果賀今朝又唰一下把腦袋擰向右邊。
淩宸眼中懷疑，如果他把手機遞到賀今朝正對面，這個幼稚鬼會把腦袋直接一百八十度大回環轉到身後去。
“嘖，”淩宸不耐煩地警告他，“我不是大貓，我不吃你這套啊。”
賀今朝這才心不甘情不願地把腦袋轉回來，撇了一眼胡亦知發來的文字，解釋：“大巫說，感謝咱們給他介紹鄭霖霖，他接了這份工作，他已經順利把她妹妹‘送走’了。”
回憶起那個“熊勁兒”十足的小姑娘，淩宸心情還挺唏噓的，她是他見過的唯二的鬼，既有可惡的地方，也有可憐可愛之處。這個對他笑過哭過的小鬼，最終還是要離開人世間，投入到輪回之中，不知下輩子再見時，她還能想起他們，想起她的姐姐嗎？
淩宸想了想，在微信上敲打。
@00：你怎麽送走露露的？不涉及商業機密的話，能給我們講講嗎？
@狐一只：這也不算什麽機密。
@狐一只：我讓鄭霖霖帶著她妹妹回到了醫院，就是她媽媽做流產手術的地方。
@狐一只：對於鬼來說，死亡之地對他們有著特殊意義。
@狐一只：不是總有那種民間怪談，淹死的鬼會潛伏在池塘，車禍而死的鬼會徘徊在十字路口……其實都是有一定道理的。
@狐一只：具體的事情涉及單主隱私，我不便透露。
@狐一只：但是鄭霖霖帶她回醫院後，她回憶起了她“死亡”那天，媽媽在病床上的眼淚、和對她說過的話。
@狐一只：然後……她就釋然了。
淩宸恍然，手指像是有意識一樣，打下了一串字。
@00：所有死亡的鬼，回到自己死亡的地方，都會觸發回憶嗎？
@狐一只：不一定，但試試總沒錯。
賀今朝漂浮在一旁，清楚地看到了淩宸打下的這串話。
他意識到什麽，驚喜地望向淩宸。
“小淩，你是不是……”
淩宸立刻否認：“我不是。”
賀今朝換了種問法：“那小淩，你有沒有……”
淩宸斬釘截鐵：“我沒有。”
“好的，你不是，你沒有。”賀今朝輕笑，心情一掃剛才的陰鷙，再次變得陽光明媚起來，“是我是，是我有——小淩，我太想回到我死亡的地方再去看一眼了，說不定我能回憶起什麽。”
就算他真的是因為看小動物視頻萌“死”的，他也想要知道自己看得究竟是哪一個。
賀今朝表情誠懇地看向面前的青年。
淩宸想，賀今朝真是太狡猾了，他永遠知道他什麽樣子最有魅力，他會刻意擺出一副憂郁的表情，用那雙深邃的眸子憂愁地看向自己，在那樣的美貌攻擊下，沒有任何人可以抵禦超過十秒。
“小淩，”男人說，“你能陪我回家嗎，回到我死亡的地方？”
淩宸轉開視線，收起手機，裝作思考的樣子，其實在和心中的天平負隅對抗：“你說得輕巧。你家在哪個位置？距離這裏有多遠？我們這是深山老林，出去一趟不容易，我哪有這個時間。”
“我剛剛登錄你們辦公系統查過了。”賀今朝打了一聲響指，“你本年還有三天帶薪年假沒有休，加上去年遺留下的五天，你一共有七天長假。說起來，咱們認識快一個月，我發現你好像從來沒有休過假，除了夜班調休以外，你每天都在上班。小淩，你難道不想借著這個機會好好休息一下嗎？”
“我不想。上班令我快樂，工作令我充實，賺錢令我滿足……不對，你怎麽知道我的系統密碼！”淩宸立刻說，“年假不是我嘴皮子一碰就能請的，我要先在辦公後臺提交休假申請——”
賀今朝又打了第二聲響指：“ok，已經替你提交了。”
“！！”淩宸震驚地睜大眼睛，“賀今朝，你怎麽不經我同意，這麽自作主張？呵，就算你提交了也沒什麽用，這種超過三天的長假，需要我們組長先審批，然後是處長審批，就這樣一層層審批上去，最後宋主任那邊通過，我才能請假，其中任何一個環節卡住，我的請假都會被駁回。就算順利，這一套流程下來，沒有一個星期根本通過不了。”
“放心吧。”賀今朝微微一笑，摩挲著手指，一副頗感無聊的模樣，“所有人都已經審批通過了。說起來，你們的電子辦公後臺真是連一點防禦都沒有，很輕松就能控制呢，真是毫無挑戰性。”
淩宸：“……等等，你剛才打響指，是代表你入侵了領導們的電子辦公後臺，不是把他們都殺了吧？”
賀今朝笑出聲：“我又不是滅霸。”
淩宸心想，你這招偷天換日的功夫，可比滅霸可怕多了。
淩宸手裏的手機又響了一聲，一條系統彈窗出現在屏幕上。
【系統消息】
淩宸（殯儀部——入殮化妝師——工號00354），年假審批已通過。
親愛的同事，明天開始，你就可以享受你好久沒有享受過的年假了。
【退訂請回覆T】
@00：T
@殯儀小助手：恭喜，您已經成功訂閱一年服務。
@殯儀小助手：回覆1可進行mbti測試，回覆2可進行玄學測試，回覆3可進行星盤測試，回覆4可知道命定的戀人在哪個方位。
@00：……
這個什麽鬼助手，不會是賀今朝的小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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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答案不光讓淩宸意外，就連賀今朝這個當事人都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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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準確來說，是淩宸坐在家徒四壁的客廳裏面唯一一把椅子上，賀今朝坐在對面的空氣裏。
“我明明每年按時體檢、有空就去健身房, 心肺功能非常好……而且我這麽年輕，我怎麽會心猝死？”賀今朝努力去想, 也想不出有什麽理由能讓他心臟停跳。
淩宸反應平平：“心猝死是很常見的疾病，別以為只有老年人才會有。我這個月的客人裏，就有兩個年輕人是因為心臟驟停去世的。”
賀今朝：“哦？”
淩宸：“其中一個是程序員，他總是加班趕項目，就這樣倒在了工作崗位上，辦葬禮的時候家屬、公司代表、和保險公司三方打起來了, 後來我們報了警才解決。你雖然不是程序員，但你是不是經常熬夜拍戲、背劇本，所以晨昏顛倒日夜不分？”
賀今朝一下子被踩中了痛腳，他的作息實在和健康沒關系，拍戲時熬大夜是常態，跑電影宣傳時一周跑十城也很正常。難不成真是因為平常工作太忙, 才埋下了隱患？
他尷尬地轉移話題：“那剩下一個是什麽原因？”
“家屬說是看球, 一氣之下就——”
“他看的是什麽球，能把自己氣成這樣？”
“國足。”
賀今朝：“……”
這死得可是太沒必要了。
淩宸突發奇想：“你經紀人不是說發現你的時候你倒在沙發邊嗎？你會不會也是看了什麽比賽，結果就——”
“——完全不可能。”賀今朝打斷他，“我從來不關註任何體育比賽。在不拍戲的空餘時間, 我最喜歡的放松方式是刷網上的小動物視頻，比如大熊貓坐秋千、金毛犬取快遞、布偶貓吃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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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的幾日，淩宸敏銳地察覺出，賀今朝頗有些心神不寧，就連餵貓時他都時不時會走神。
淩宸明白，任何人得知了自己的死因後，都不可能一笑置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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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那只小白貓因為月齡太小吃不了廚餘剩飯，賀今朝特地在網上買了奶粉奶瓶餵它。
只不過，小奶貓警惕性很高，平時藏得嚴嚴實實的，只有要喝奶時才竄出來。而且它每喝一口奶，都要扭頭看一眼玳瑁貓，生怕玳瑁貓扔下它獨自跑了。
它好像把玳瑁貓認作了男媽媽，跌跌撞撞跟在它身後，玳瑁貓去哪裏，它就跟著去哪裏。
淩宸好幾次看到玳瑁貓呲溜一下竄上樹，小奶貓急得在樹下喵嗷喵嗷的叫，先是賣慘再是賣乖，叫得玳瑁貓不得不跳下樹銜它。
賀今朝操縱著半空中的奶瓶，晃了晃，說：“心機貓。”
淩宸對此持相反意見：“不能說它有心機吧，它這麽小就沒了媽媽，好不容易遇到一只大貓，肯定會使勁渾身解數纏著大貓。”
賀今朝搖頭：“我沒說小貓有心機，我說的是大貓——它撿了小貓，明明可以一直把它帶在自己身邊，卻總是故意拋下小貓，等到小貓著急地四處找它，它才慢悠悠出來，這不就是享受小貓對它的依賴嗎？”
“你對大貓的道德要求太高了。”淩宸說，“它們就是萍水相逢的關系，大貓又不欠小貓的，它已經做得很好了。”
男人沒說話，但是任誰都能看出他一副心情欠佳的模樣。
淩宸莫名其妙，這明明說得是貓與貓，賀今朝又在那兒一個人生什麽悶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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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宸正要細問，他的手機在這時響了起來。淩宸放下奶瓶，掏出手機一看，發現是大巫給他發來的消息。
@狐一只：阿裏嘎多！
@狐一只：感謝兩位咪為我介紹的單主，擴列順利，圓滿發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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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宸把手機遞給賀今朝看，問他：“胡亦知說的是二次元的語言嗎？你給我翻譯成現代漢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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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淩宸又把手機往他左邊遞，結果賀今朝又唰一下把腦袋擰向右邊。
淩宸眼中懷疑，如果他把手機遞到賀今朝正對面，這個幼稚鬼會把腦袋直接一百八十度大回環轉到身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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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起那個“熊勁兒”十足的小姑娘，淩宸心情還挺唏噓的，她是他見過的唯二的鬼，既有可惡的地方，也有可憐可愛之處。這個對他笑過哭過的小鬼，最終還是要離開人世間，投入到輪回之中，不知下輩子再見時，她還能想起他們，想起她的姐姐嗎？
淩宸想了想，在微信上敲打。
@00：你怎麽送走露露的？不涉及商業機密的話，能給我們講講嗎？
@狐一只：這也不算什麽機密。
@狐一只：我讓鄭霖霖帶著她妹妹回到了醫院，就是她媽媽做流產手術的地方。
@狐一只：對於鬼來說，死亡之地對他們有著特殊意義。
@狐一只：不是總有那種民間怪談，淹死的鬼會潛伏在池塘，車禍而死的鬼會徘徊在十字路口……其實都是有一定道理的。
@狐一只：具體的事情涉及單主隱私，我不便透露。
@狐一只：但是鄭霖霖帶她回醫院後，她回憶起了她“死亡”那天，媽媽在病床上的眼淚、和對她說過的話。
@狐一只：然後……她就釋然了。
淩宸恍然，手指像是有意識一樣，打下了一串字。
@00：所有死亡的鬼，回到自己死亡的地方，都會觸發回憶嗎？
@狐一只：不一定，但試試總沒錯。
賀今朝漂浮在一旁，清楚地看到了淩宸打下的這串話。
他意識到什麽，驚喜地望向淩宸。
“小淩，你是不是……”
淩宸立刻否認：“我不是。”
賀今朝換了種問法：“那小淩，你有沒有……”
淩宸斬釘截鐵：“我沒有。”
“好的，你不是，你沒有。”賀今朝輕笑，心情一掃剛才的陰鷙，再次變得陽光明媚起來，“是我是，是我有——小淩，我太想回到我死亡的地方再去看一眼了，說不定我能回憶起什麽。”
就算他真的是因為看小動物視頻萌“死”的，他也想要知道自己看得究竟是哪一個。
賀今朝表情誠懇地看向面前的青年。
淩宸想，賀今朝真是太狡猾了，他永遠知道他什麽樣子最有魅力，他會刻意擺出一副憂郁的表情，用那雙深邃的眸子憂愁地看向自己，在那樣的美貌攻擊下，沒有任何人可以抵禦超過十秒。
“小淩，”男人說，“你能陪我回家嗎，回到我死亡的地方？”
淩宸轉開視線，收起手機，裝作思考的樣子，其實在和心中的天平負隅對抗：“你說得輕巧。你家在哪個位置？距離這裏有多遠？我們這是深山老林，出去一趟不容易，我哪有這個時間。”
“我剛剛登錄你們辦公系統查過了。”賀今朝打了一聲響指，“你本年還有三天帶薪年假沒有休，加上去年遺留下的五天，你一共有七天長假。說起來，咱們認識快一個月，我發現你好像從來沒有休過假，除了夜班調休以外，你每天都在上班。小淩，你難道不想借著這個機會好好休息一下嗎？”
“我不想。上班令我快樂，工作令我充實，賺錢令我滿足……不對，你怎麽知道我的系統密碼！”淩宸立刻說，“年假不是我嘴皮子一碰就能請的，我要先在辦公後臺提交休假申請——”
賀今朝又打了第二聲響指：“ok，已經替你提交了。”
“！！”淩宸震驚地睜大眼睛，“賀今朝，你怎麽不經我同意，這麽自作主張？呵，就算你提交了也沒什麽用，這種超過三天的長假，需要我們組長先審批，然後是處長審批，就這樣一層層審批上去，最後宋主任那邊通過，我才能請假，其中任何一個環節卡住，我的請假都會被駁回。就算順利，這一套流程下來，沒有一個星期根本通過不了。”
“放心吧。”賀今朝微微一笑，摩挲著手指，一副頗感無聊的模樣，“所有人都已經審批通過了。說起來，你們的電子辦公後臺真是連一點防禦都沒有，很輕松就能控制呢，真是毫無挑戰性。”
淩宸：“……等等，你剛才打響指，是代表你入侵了領導們的電子辦公後臺，不是把他們都殺了吧？”
賀今朝笑出聲：“我又不是滅霸。”
淩宸心想，你這招偷天換日的功夫，可比滅霸可怕多了。
淩宸手裏的手機又響了一聲，一條系統彈窗出現在屏幕上。
【系統消息】
淩宸（殯儀部——入殮化妝師——工號00354），年假審批已通過。
親愛的同事，明天開始，你就可以享受你好久沒有享受過的年假了。
【退訂請回覆T】
@00：T
@殯儀小助手：恭喜，您已經成功訂閱一年服務。
@殯儀小助手：回覆1可進行mbti測試，回覆2可進行玄學測試，回覆3可進行星盤測試，回覆4可知道命定的戀人在哪個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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