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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驚鴻一式,可斬日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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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驚鴻一式,可斬日月

雲禮半瞇著眼,手中的短劍朝著青龍殺了上去,每一招都是直取性命的殺招,可惜對面是五位神者,她一人一劍,終究還是不能直取他們狗命。

五個神者殺一個還未封神的妖,卻被打的有來有回,衣衫掛彩,傳出去,是一件多讓人嘲笑的事。

一道雷劈在雲禮的身上,雲禮全身僵硬了一瞬,讓青龍有了可乘之機。

他骨鞭一甩,抽在雲禮的背上。雲禮悶哼一聲,幹凈的紅衣上隱隱約約透出一層鮮血。

她淩在空中,琉璃凈火從地面升騰起來,將落下的雨水化成了蒸汽。

蒸汽在琉璃凈火的極寒的熏陶下,化成了冰針,隨著雲禮擡手,朝著青龍而去。

一道天雷再下。

不單是劈在雲禮身上,還替那五位神者擋住了她這一擊。

雲禮一口血噴出來,她擡起眼睫,看著聚集著天雷的雲層,眼中填滿殺戮與戾氣。

五位神者共祭神器,黑雲之下的雨水定格一刻,迅速聚集起來,天地連接,旋成一道巨大的水柱,青山上的雨水都被水柱卷起,朝著雲禮襲來。

聲勢浩蕩,有排山倒海之勢。

雲禮垂下眼簾,蒙蒙細雨中看不清她的神情,染著鮮血的唇角勾著笑,形同地獄裏爬出來的鬼魅。

直到那龍卷風距離她不到十丈,她驟然擡眼。

“驚鴻——”

驚鴻一式,可斬日月。

她短劍揮出,迎面劈散了水柱,在上面的黑雲中劃出一道光亮,雨水被從中間劈開。

不知是不是雲禮算計好的,與此同時,最後一道天雷剛劈下來,就被驚鴻一劍從中攔斷。

青山上,兩邊下雨,只有雲禮身前那一道劍氣所過的地方,沒有任何雨落的痕跡。

五位神者的神器被盡數打了回去,用了多少力都打在了自己身上。他們捂著胸口,不由得退後兩步,才能穩住身形。

雲禮邁著步子朝前走,流淌在溝渠之中的血水倏然結成冰片,又碎成薄片,帶著鋒利的棱角,朝著五位神者攻去。

他們拼死抵抗著,衣衫上被劃出數條血道,他們從半空墜落,半跪在地上。

躲在暗處的上官遜瞪大了眼睛,他從未教過她如此有威力的劍法。

不對,這是刀法!

雲禮側頭,看著角落中的上官遜,擦了一口嘴角的鮮血,“師傅,我封神了,我做到了。”

她的神情,就像是贏了獎的小孩子,等待著家人的誇獎。

下一瞬,“啪——”的一聲,一個清脆的巴掌落在雲禮臉上,“混賬,我讓你來找青龍一族請教封神,你竟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

“師傅,是你讓我……”

“夠了!”上官遜怒斥道。

雲禮垂下眼簾,臉上的是斑駁的血跡,腳下已經換了一副光景。

她擡起頭,入眼的是白玉所砌的石階,黃金所建的磚瓦。

“雲禮。”

是玄鳥。

還未等她回身,一掌便已經朝她打來。

雲禮眼前一陣眩暈,從神臺墜落下去。這一掌打在她的心口,碰撞在她的靈魂之上。

好疼。魂魄似要被抽離的疼。

又一掌朝著雲禮落下,雲禮感受著自己的境界掉落的很快、從神境跌入到滄瀾境、地境、八階、六階。

她視線交疊,逐漸清晰。

她攥緊手中的蒼穹劍,擋住了玄鳥的第三掌。

“為什麽!”

“你被上官遜騙了。他的野心從來都不止於讓你成神,他背後還藏著更大的陰謀……”

“你覺得他錯了,我可以替你去殺他,可你為什麽…這般…對我?”

上弦月刀朝著雲禮攻過來,玄鳥眸中帶著愧疚和無奈,“雲禮,只有涅槃重生的鳳凰才會比之前更加強大,而你現在還不夠……”

“你想讓我死?”雲禮手中的劍被上弦月刀輕松挑落。

“拿劍。讓我看看你的驚鴻。”

雲禮擡手,召回蒼穹短劍。她閉了閉眼,平覆著心中的情緒。

她知道,跌落到這般境界,已經免不了一死了。驚鴻是她教的,死前還給她,也不算是辜負她了。

“好。”

驚鴻再起,可遠遠不及剛才那般浩蕩,看起來,倒像是花拳繡腿。只有招式,沒有力量。短劍在空中劃出完美的弧度,與彎刀碰撞。

地獄道上,黃沙肆虐。

玄鳥一笑,“鳳凰,你學的很好……”

她手中的彎刀忽然收了勢,被她縛在身後。

“不要!”

雲禮再想收回劍已經來不及了,短劍蒼穹一劍穿透玄鳥的心口。

“你不是要殺我嗎?你為什麽……”雲禮眼角下滑落一滴淚水。

自從她被上官遜帶回上官家後,沒多久,便被拔了七情,此後數十年,她再也沒流過淚。

玄鳥擡起手,替她擦去眼角的淚水,“鳳凰,信我。”

“諸位,且回神界罷。”玄鳥殘音漂浮在青山上空,回蕩在他們的神識裏。

青山之上,從雲中降下來無數白色鎖鏈,纏在五位神者的腰上,將他們強行拉回了神臺。

神臺之上憑空出現一道禁制,自此,神界與下界兩隔,世間再無封神之路。

“上官雲良,你竟然敢殺玄鳥主神!”

雲禮擡起眼簾,拿劍指著上官遜,“她說,你騙我,她說,你另有陰謀。”

“那我便替她除了你。”

“笑話,你連挑五位神者,殺害玄鳥主神,你以為你今天還還能逃得掉嗎?”

他的身後,站著八個人,那是這一代的九門繼承人,今日便都在這了。

玄鎖朝著雲禮蔓延過來,就算雲禮再厲害,此時六階也無法抵抗九個九階伏妖師的全力一擊。何況她本就身受重傷。

“驚鴻——”地獄道驟然崩塌,結界被一道劍光劈開,其中的紫煙朝著兩旁散去。

“什麽?”姬月瞬間後退幾步,避開這一道劍氣。

“姬月,你很有本事,差一點我就死在了幻境中。”

羅盤碎片驟然化為粉塵,姬月皺著眉,她雙目雖然無神,但也能看出其中的恐懼。

“你怎麽可能……”

“姬月,你的幻境確實讓我恐懼,可讓我恐懼的不是被鎮殺在弗陵山,而是我親手殺了我所愛之人。”

“可你別忘了,白若曦就是玄鳥,她已經覆活了。便不再是我的恐懼。”

短劍被雲禮攥在手裏,劍光一掠,“瞑目吧。”

姬月脖頸一涼,朝下倒去。

明淵朝著塗山漣揮去的黑鐮驟然停下,腳踝上的燎鎖“啪嗒”斷裂,她逐漸恢覆了意識。

明淵把鎮靈鎖撿了起來,拿在手中打量著,冷笑了一聲。

終於,結束了。

雲禮撇了鎮靈鎖一眼,忍不住問道“你要留做紀念嗎?”

“誰要留這東西做紀念。”

……

白府之中,夜色皎潔,流光相照。

雲禮坐在桌前,盯著眼前的燭火出神,臉色發沈。

她見過明淵的鎮靈鎖。在姬月死後,明淵的鎮靈鎖黯然失色,裏面的梵文也消失殆盡,成了一個普通的鎖銬。

而在她的印象中,她的鎮靈鎖顯然與明淵的不一樣。

她記得那上面的梵文並沒有消失,反而是在亮著金光,只是那抹金光極淡,若不是雲禮看的仔細,怕是很容易就忽略掉了。

莫非……上官遜還沒死……

一道脆生突然在雲禮背後響起,“你幹什麽呢?”

雲禮回過神來,故作輕松道:“沒什麽。”

“那你發什麽呆啊?”

雲禮斟了一盞茶,找了個借口搪塞道:“我只是……想起了三千年前的事。”

白若曦一楞,嘆了口氣,“以前的事,有時間的話,我再同你說。很多事情,不是一時半刻便能說明白的。”

她牽起雲禮的手,“走,去試試喜服吧。”

“好。”

紅色的喜服掛在衣架上,織金秀鳳的衣袂拖的很長,繁覆的雲紋在幽暗中透出星星點點的光輝。

雲禮走到屏風後,兩邊的女弟子把喜服疊的板正,等著伺候雲禮換上。

雲禮回過身,在白若曦將要踏進屏風後時攔了一把,“你在外面等著。”

“我陪你試。”

“不要。你快過去。”

“好鳳凰,好雲禮……你讓我看看吧……”白若曦擡手抓在屏風上,一副潑皮無賴的樣子。

“我……”雲禮掰上她的手,企圖把她推出去。

白若曦卻松了勁,“不鬧你了。”她突然回過身,湊近雲禮,在雲禮耳邊低語一句“夫人。”

“你……還沒成親,不許亂叫。”

浮光掠金,屋門口的松柏倒影進來,燭火搖動,鳳冠霞帔。

白若曦站在屏風後,看著屏風上的身影,忍不住擡起手摸上屏風。

一遍,兩遍,三遍。

不知怎得,眼中竟然泛了淚。

雲禮從屏風後面走出來,那雙清冷的眸中帶著笑意,說不清的溫柔。

她明明那般好看,而此時的白若曦卻撇開了頭,“你最漂亮的樣子,我想在成婚的時候看。”

……

神界神臺上,青龍的骨劍紮在神臺中央,原本只是爬滿裂縫的神臺驟然坍塌。

“青龍,你在幹什麽?” 麋鹿天神問道。

青龍擡頭看他一眼,把骨劍又朝神臺打進一寸,“神臺終究是要開的,我只是加快它坍塌的速度罷了。”

“倒是你,不問世事的麋鹿天神怎麽突然過問起了神臺之事”

麋鹿蹙了下眉,“我是自然降生的天神,倒是你,玄枵,一個下界所封的神,不應該對神臺如此不敬。”

“神臺乃是天道法則,開關與否都是主神與天道之意,不應是任你這樣妄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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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兩天在修文,打算把白家那裏重新寫一下,但大致內容不會變,只是增加一些細節~

不得不說的是,修文是一個好活,只有修的時候,才知道自己寫的是什麽答辯。

不過作者平時還是很溫柔噠~只是偶爾抽風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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