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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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也不知道是巧合還是某種緣分,也不知道泰蘭幻想中存不存在潘多拉與魔盒的神話故事,加西汀娜口中的魔盒正好與她的游戲名所呼應。

也許是因為擔心舒蘭玉沒有明白過來自己在與她說話,加西汀娜向著舒蘭玉伸出手,哪怕是身上泛黃的衣裙也無法掩飾少女眼中對某種未來的璀璨向往,“您和您的同伴可以接受我的委托,與我一起去打開魔盒嗎?”

“無論是出於禮節還是個人,這個時候我不可能……”文雅騎士在這時站了出來,然後就被粗野騎士推了一把坐回椅子。

“哎?”他吃驚看向自己的隊友,意識到對方的意思又與自己相反,鄭重道,“如果能處理掉這個事情的話,主人也能夠……”

“行了,小主人一個奶娃娃哪那麽多想法,他是覺得這些人可憐才插手的,你的這些糟心事等小主人十幾歲的時候再考慮這些也不遲呢!”他說完沖著幾人笑道,“走吧走吧,趕緊走吧,我給你們摁著。”

氣質溫雅的騎士還想說話,但幾人已經被粗野騎士以極快的速度給趕走了。

在臨走之前,精靈敏銳的聽覺似乎還聽到那粗野騎士的聲線在說什麽大麻煩,走得好之類的令人感到不太舒服的話。

他們才不是什麽麻煩,他們是解決麻煩的玩家!

諾蘭氣鼓鼓地跟在自己的隊友身後。

不過有這些騎士也好,那樣也省了他們護送民眾去微絲娜浪費冒險時間。

……

加西汀娜所說的魔盒在玩家眼中其實也是一個副本,而她所要前往的目的地則是位於北方荒涼的礦山區的一個小鎮。

據她說,她會在那裏得到新的人生。

“什麽新的人生?”諾蘭好奇地問。

加西汀娜誠實搖頭,“我不知道,也許我能夢見關於未來的事情。我夢見我在那裏有了新的生活,認識了一個踏實而英俊的男人。我們結婚,然後幸福的生活下去。”

塔米拉法聞言皺眉,“那我們呢?”

加西汀娜幾不可聞地頓了一下,“你們能獲得一次驚險刺激的旅程,它非常有趣,能帶給你們許多收獲。”

“……”

塔米拉法明白了什麽,也坐回了馬車裏,與此同時,舒蘭玉感覺自己剛才似乎穿過了什麽。

不知從何時開始,馬車周圍的景色開始重覆出現,不再有新的地形,甚至不再有新的路和兩旁的景物出現 。

可是這裏的空間看起來好像還是正常的,魔法因子的含量沒有變化,存在於空氣中的元素們也沒有什麽變化。

他們還真進到了“冒險”當中。

而也就在幾人發現被困在了某一段路上的時候,舒蘭玉不知何時從角落做到了靠近馬車駕駛位置的地方,指著前方的一個位置,“裏林,我們接下來走這裏。”

只見舒蘭玉指著的地方,那裏全是高大的樹木,可以想見只要馬車撞上去了,必定會得到一個粉身碎骨的下場。

但即使如此,裏林應聲牽起韁繩,控制著馬兒改變了方向,這輛在附近城池剛買來的馬車在玩家的操控下被迫乖順的往舒蘭玉指著的方向無畏沖鋒。

“啊??”諾蘭驚愕看向兩人,加西汀娜都忍不住抱住塔米拉法。

就算是游戲也很難完全不害怕吧!

可即使如此,諾蘭也沒有說阻止裏林的意思,手中已經預備好在馬車被撞散的時候要用精靈術保護好大家。

然而撞到樹上的情景並未出現在現實當中,反倒是一陣狂風吹過,馬蹄被吹得幾乎要被掀翻,連帶這整輛車都被強硬的“摁”在原地,車軲轆還帶著後退了幾步。

幾人在晃動無比的車上冒出頭,一眼就看見了某個站在樹下嚇退了狂奔中的駿馬的家夥。

是她/他強行撤銷了它們被玩家操控的狀態,現在恢覆了自由的駿馬們正不安地向後想要逃跑。

奈何恐懼眼前的家夥,又害怕後面的人類,一時間也不知道能往哪裏跑去。

再之後,為了更好的控制局面,裏林再次用技能控制了駿馬,單手拉著韁繩,以下向上的凝視那飛起的,長有潔白羽翼的少年。

“你是誰?”

少年人飛身靠近,速度極快,燦金色的瞳孔幾乎在一個瞬間就與裏林那雙棕色的眼眸極近距離。

“你是誰?”

不知道是在模仿裏林,還是認為這些人類解答他的疑惑更加重要。

但很快,他的脖子像貓頭鷹一樣轉動,似乎在分辨馬車裏的人。

“你們,是人類?”他疑惑地問。

少年揮動著翅膀落到了地面,“討厭,幻形魔。”

伴隨著這一句話的同時又是一陣狂風掀起,在幾人不知道的遠處,一位正在趕來的隊友被扇飛出去。

他倒不是不能反抗,但是在剛才,舒蘭玉給他發消息告訴他前方他們遇到了一只疑似天使的類人種族。

木中玉果斷沒再追趕。

雖然和天使們打一場會很爽,但眼下這裏很顯然是一個副本的觸發點,要真打起來了搞不好會影響到朋友的游戲體驗。

所以木中玉忍痛離開。

而另一邊,舒蘭玉告訴木中玉疑似情況後出聲解釋,“我們是護送這位小姐的冒險者,走在路上的時候誤入了這裏,請問我們該如何離開呢?”

身穿鬥篷的舒蘭玉本來並沒有引起少年的太多註意,此時他聽見她說話,這才將註意落在舒蘭玉的身上,肯定道:“你們走不了。”

諾蘭聽得不樂意了,“我們為什麽走不了?”

“出不去。”他頓了一下,“下車,跟我走。動物才能夠跑出去,你們不要耽誤了它們。”

“……”

這少年可真夠直白的,但似乎也沒什麽壞心思,只是都不在乎。

沒那麽在乎那些馬能不能跑出去,也不在乎這些人會不會跟上自己,直接就往前走。

舒蘭玉幾個能怎麽著?那當然是跟上了。

在少年人的帶領之下,幾人很快就來到了他居住的地方。

比起當初聞歌那占地面積廣又裝修細節還能看出曾經的華麗的宅子不同,少年住的宅子雖然也大,但遠沒到貴族的宅子的地步,硬要說的話,這裏更像是一個大家庭曾經住過的地方,但是現如今只剩下了少年一人,所以就顯得空蕩了。

而眾人一走進這個房子裏就更能體會這種莫名出現的孤獨了。

只見這裏和當時聞歌的宅子一樣,正門進去的大廳擺放著一幅畫。

但是這幅畫的畫面上只有兩個人,其中一個是把他們帶來的少年,但畫面裏的他還沒有翅膀,不知道是收起來了還是因為年紀太小還沒長好;

而另一個人則有著一頭淺白金色的頭發,還保留著的右眼的綠色如湖泊一般深邃動人。

即使一只眼睛幫著繃帶也不能阻擋他從畫面裏帶出來的盈盈笑意。

註意到大家都在看畫,少年說道:“那是我的父親。”

他好像也不是不愛與人說話的性格,只是更多需要其他人去主動接觸他。

“那你的媽媽呢?”諾蘭詢問。

“爸爸也是媽媽。”少年說到這裏好像想到了什麽,“我叫青藍。”

這個詞語在少年所使用的語言當中有著特殊的含義,他一開始介紹自己,幾個玩家的面板上人物的名字後面就多了一個解釋。

青藍在玩家的認知裏只是一種顏色,但是在這個語言當中卻代表著能夠自由飛翔的鳥兒。

給青藍起了這麽一個名字也不難看出這位父親兼職母親對他抱有的期望。

也因為青藍介紹了自己的名字,幾個玩家和加西汀娜也將游戲中的名字介紹給了對方。

舒蘭玉原本還在盯著畫像,還是諾蘭輕輕碰了碰她,她才想起來在被帶去休息前向青藍自我介紹。

說起來經常聽別人叫自己的游戲名,她有時候也會有一點點恍惚。

不過當下更加占據她的心神的是另外一件事。

那個畫裏和青藍完全不像的男人。

祂是之前她在忒厄莉絲吉洛斯的記憶裏曾經看到過的神明,而在見到祂之後,那些曾屬於神明又被她見證過的記憶被動浮現,導致舒蘭玉不得不努力將自己從她是她還是她是神的分身的混亂中分辨自己。

而且在“上一次”見到對方的時候,對方還是能跟忒厄莉絲吉洛斯這樣強大的神明坐在前排的角色。

沒想到這才過去幾百年,忒厄莉絲吉洛斯確認死亡,眼前這個神不說死了,至少也失去了一顆眼睛,不算是什麽輕傷。

而她也在這一路上聽聞了許許多多她在忒厄莉絲吉洛斯的記憶裏沒有聽到過的新的神明的傳奇故事。

所以說,泰蘭大陸裏的神明的疊代是不是太快了?

這麽說玩家們是不是也能成為“神”?

舒蘭玉還真挺好奇成為神的話是什麽感覺。

會不會像忒厄莉絲吉洛斯一樣體會到與弱小時期截然不同的力量,還是說只是單純的力量變強了?

不過以她的情況也許等不到游戲內容更新到那裏的那一天了。

現實生活中的身體才惡化了許多,盡管借泰蘭幻想意識延緩了自己能活下去的時間,但舒蘭玉對自己的情況還是有一個清晰的認知。

在餘下的時間裏,她只想好好的、好好的體驗這個神奇游戲。

源自精神的疲憊緩緩襲來,游戲中的女人恍惚地脫下了身上的黑袍子,裏面大大小小截然不同的只差最後一步成形的護符碰撞發出叮當的響聲,可她卻全沒註意。

再之後,她趴在了游戲中的床上,莫名的進入了一個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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