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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羈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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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羈絆】

“孟鶯,你是一個聰明的人,你應該知道我讓你做什麽?晉琮是翺翔的鷹,而你,不能成為絆住了他腳步的人。”

“孟鶯,你的存在對於他來說是一個汙點。”

孟鶯離開了咖啡廳。

她沒有回公寓,而是找了一家酒吧。

她一直都知道,家庭是一直給她拖後腿的存在,她從12歲被接回來的那一天,就一直在壓抑中度過。

高中的時候,她就確診青少年心理抑郁癥。

自殘過。

也傷過人。

甚至那個時候,她覺得割破手指流血的感覺很爽。

極度缺愛的人會走向一個極端。

手腕上有一道很細很輕的疤痕。

她割了一半,大半個浴缸都是粉紅色。

不疼,她甚至帶著自虐的渴望。

沒有人發現。

就連孟慶霖跟董之瀾,發現了,她隨口說了一句,不小心磕到了,也就沒有多過問。

孟鶯一直知道,她有病。

她也有自己陰暗的一面。

她高中的時候就偷偷學會抽煙,可是她成績好,期末年級前30名,大搜查的時候在她的桌洞裏面搜到一盒煙,她被叫到辦公室裏面。

班主任也只是無奈的嘆了口氣,沒說什麽就讓她走了。

都以為,是那些壞學生讓她幫忙藏煙。

除了孟鶯自己,其他人都不知道,煙是她的。

步入大學之後,她的生活開始步入了正軌。

慢慢的,孟鶯也以為,自己走出了當初陰暗的角落,她都要忘記這些事情了。

太久遠了,她明明,都偽裝的很好很好了。

這幾張紙,告訴了孟鶯。

原來,沒有忘記啊。

異國的酒吧,女人喝了一口酒,跟鄰座的西方男子借了一根煙,點燃,抽了一口,不知道是什麽牌子的外國煙,味道很重,但是她抽著抽著,笑了。

笑著笑著,眼角微微沁出淚水。

牛皮紙袋裏面有三張紙,第一張紙是她的病情診斷書。

第二張紙是她自虐的證據。

第三張,是董之瀾兩個月之前,差點栽了個跟頭,人貪心不足蛇吞象,趙陽保了她,幫她填補了一個億的窟窿。

趙陽的背後就是梁晉琮。

應頌琪讓她看到了,她的家是多麽糟糕。

她的人生也是,帶著一股子腐爛的味道。

掩飾不掉。

明明,她都已經很正常了。

疾病愈合之後,她的心理自我保護,把之前的那些記憶,都封存在一個角落裏面,此刻,全部打開,那是一個跟現在完全相反的女生。

陰鷙,孤僻,並不善良,沒有什麽同情心,穿著白色的校服低著頭穿梭在校園中。

她沒有朋友。

就連沈筱,沈筱並不是她無話不談的朋友,只是她的思想保護自己的一種假象,她跟沈筱,只是比普通同學好一點。

她喜歡自虐自殘,喜歡用疼痛來讓自己覺得,自己還是個人。

喜歡淋雨,喜歡在暴雨中跳舞。

喜歡這種被雨水淋的要窒息的感覺。

她抽煙,她會翹課,她甚至用乖巧學習好來掩蓋自己。

奶奶死了之後,她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將這幾張紙,一張一張撕碎。

她相信梁晉琮,但是輸給了她自己。

編輯了一條短信想要發給他,但是終究沒有發。

時間會淡化很多事情。

分手兩個字,甚至不需要說出來,他忙於處理中諾的事情,忙於徹底接管中諾,短時間內是不會來英國,時間是切割彼此的一道溫柔隱形的刀,一天,兩天,一周,兩周,一個月,兩個月,半年。

她喝的有些醉了。

面容白皙柔美的東方女性,在這種地方,格外的吸引人註意,身形微微踉蹌,就有人主動扶住她。

孟鶯的心情很差。

她的秘密被發現了。

她說了一句,“松手。”

對方沒有松開,反而越發的大膽。

踩腳,屈膝,拎起酒瓶狠狠的砸過去。

一瓶,兩瓶,三個瓶子。

對方大叫一聲。

孟鶯看著他一邊捂著下面,一邊捂著頭上流血的傷口哀嚎大罵著。

40分鐘後。

警察局。

安格跟韓允珠趕了過來,安格簽了字,帶著孟鶯離開。

她的酒醒了。

跟兩人說抱歉,有些沖動了。

韓允珠繞著她看了一圈,松了一口氣,“你人沒事就好,看不出來你看著柔柔弱弱的,竟然還能把一個大漢打成這樣,聽說頭縫了七八針,活該呢,猥褻男該死!”

不等孟鶯說話,韓允珠又說,“你怎麽會深夜來酒吧啊,喝酒?嗯,你身上都是酒氣,喝酒你可以叫著我跟安格啊。”

“嘖嘖,一個人喝悶酒,不會是跟男朋友吵架了吧。”

孟鶯的步伐一頓。

韓允珠一拍腦門,“嘖,不會被我說中了吧。”她推了一下安格,“來吧,26歲建模臉一身肌肉的小哥哥安撫一下你的心。”

孟鶯看著安格,深呼吸一口氣,像是要吐出胸腔裏面最後一絲酒氣,確保自己是清醒的。

“安格,幫我個忙吧,拜托了。”

-

第二天上午下課之後,韓允珠挽著她的手臂,猶豫了一會兒才說,“孟鶯,你昨晚上的事兒還記得嗎?”

“嗯。”

她沒有失憶。

“你讓安格當你的男朋友。”韓允珠甚至結巴了一下,“你...孟鶯,你是不是跟你男朋友吵架了,所以你就一氣之下...”

“我只是讓安格,假裝是我男朋友。”

韓允珠看著她,很不理解,“為什麽嗎?你不是很喜歡你男朋友嗎?為什麽突然,是不是他對你不好,他這半年都沒有來過...是不是他外面有人了?”

“他對我很好,他外面沒有人,我只是,我只是看不到未來,而且,我也不想破壞我在他心裏的樣子,他的家裏接受不了我。”孟鶯說的很雲淡風輕,可韓允珠知道,孟鶯很難受,平靜的只是外表,胸腔壓抑的是怎麽樣的驚濤駭浪。

梁家都把她調查的這麽幹凈了。

就算是孟鶯站的再高,梁家也不會允許她這樣的人嫁進去。

抑郁,自虐,孤僻,有過傷人前科,精神類疾病。

好糟糕醜陋的自己。

孟鶯露出手腕,一道已經很淡很淡,幾乎看不到的疤。

這一道疤痕。

梁晉琮也知道,但是她說不小心磕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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