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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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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恨”

神戶楓第一次被兄長推給了降谷零。

美奈子被沒收走後,車門狠狠關上,伴隨著一句怒氣沖沖的叮囑:“波本你好好教訓他。”

神戶楓:……看來真是氣狠了。

他擡頭看看面無表情的降谷零:“安室?”

降谷零不說話,只是看著他。

神戶楓想了想,解釋了句:“當時情況緊急,我沒有自找苦吃的愛好。”

“是麽?”降谷零扯扯唇角,俯身將他抱起來,上了樓梯。

懷裏的小孩安安靜靜窩著,半點看不出來是個能撐著H藥劑,給自己做數據檢測的狠人。

進了公寓,神戶楓被放在沙發上,塞了個遙控器。

“我去做飯。”降谷零很平靜地去了廚房。

神戶楓看看手心的遙控器,隨手扔到一邊,打開手機,向萩原研二求助。

可愛的小後輩:【安室生氣一般什麽樣?】

花花蝴蝶hagi:【也就板著臉說“太不像話”了這種程度,再生氣一點就是不理人啦~】

花花蝴蝶hagi:【怎麽?你惹他生氣啦?】

可愛的小後輩:【應該?但他表現得挺平靜的,也沒有不理我。】

花花蝴蝶hagi:【那就是沒那麽嚴重啦,小降谷脾氣很好的,對你脾氣就更好了。】

可愛的小後輩:【唔,要不你去諸伏那裏補個前情提要?】

花花蝴蝶hagi:【?稍等哈。】

神戶楓擡頭看了看還在做飯的降谷零,蹬掉拖鞋,摸了摸口袋裏的藥,思考著什麽時候吃掉。

“嗡嗡”手機又響起,神戶楓裹著毛毯,看了看。

花花蝴蝶hagi:【???!!!你確定他很平靜?!】

確定兩個字還沒發出去,萩原研二又發了過來。

花花蝴蝶hagi:【他估計都快氣瘋了!你到底是怎麽想的?!】

怎麽想的?能怎麽想?難不成要他看著降谷零被洗腦成一個瘋子?

糟心的小後輩:【給他用藥,要麽被發現是臥底然後審訊,要麽被洗腦成瘋子。】

糟心的小後輩:【唯一的解決方案就是我來。】

花花蝴蝶hagi:【……小降谷寧願痛苦地死掉,也不希望你去承受這些。】

花花蝴蝶hagi:【神戶,我早就想問你了。】

花花蝴蝶hagi:【你是不是認為,小降谷失去你也沒什麽?】

花花蝴蝶hagi:【又或者,你認為小降谷根本就不喜歡你,從始至終都是在利用你。】

花花蝴蝶hagi:【你能不能在乎自己一點?】

在乎自己啊……

“過來吃飯。”降谷零端出咖喱飯。

神戶楓楞了楞,點頭應下。

他跟萩原研二說了聲,將手機放口袋裏,穿好鞋子去了餐桌。

神戶楓剛坐下,降谷零就過來搜走了他的手機,順帶還摸到了藥片。

看到藥片那一刻,神戶楓總感覺對方更生氣了,但降谷零還是什麽都沒說,收走後坐了下來。

食不知味地吃完晚飯,神戶楓還是決定先認錯。

“對不起,是我沒顧忌到你的心情,我……”

降谷零打斷了他不真誠的懺悔:“歇一會兒去洗澡。”

“……哦。”神戶楓咽下打好的腹稿,真正開始感覺到棘手。

他犯了一個大多數情侶在戀愛時都會犯的錯,又或者說他一直在犯這種錯。

戀人生氣了,但自己不覺得自己錯了怎麽辦?

無傷大雅的小事而已,低頭認個錯,先哄好再說。

然後就這樣不細究根本的矛盾,糊裏糊塗地積攢下一個又一個沒拆除的“地雷”,等哪一天“地雷”埋得夠多,將兩個人完全包圍住,隨便走一步就全部引爆,將彼此傷個透徹。

可一開始,他沒想這樣的。

再次被放置的神戶楓洗好澡,穿著睡衣坐在床上,大腦一片空白。

所以這種情況到底該怎麽處理?難道對方打算直接一拍兩散?

可也不像啊……

等待判決的過程分外漫長,神戶楓心不在焉地擦著頭發,四下環顧。

臥室的床在上次來的時候已經換了張新的,衣櫃也換了個更大的,他剛剛取衣服的時候,發現多了不少童裝。

床墊好像更軟了,好像是上次來的時候,他抱怨了一句太硬的結果。

角落的貓窩又添了一個,應該是給美奈子留了個位置。

好像沒什麽其他的變化,但總給他一些不詳的預感。

可又不打,又不罵,對方還收走了恢覆身體的解藥,這還能有什麽發火的手段嗎?

除了上輩子被追殺,從沒體會過波本恐怖的神戶楓如是想。

浴室的水聲停下,降谷零簡單裹了件浴袍,很快開門走了出來。

神戶楓看著他拿著吹風機走過來,將他抱在懷裏,開著暖風吹頭發。

指尖輕輕撩撥著黑色的長發,一點點梳理整齊,剛洗完澡,還隱隱散發著熱氣的懷抱更是讓人不自覺放松警惕。

就在神戶楓都快忍不住睡著的時候,降谷零突然道:“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令人舒適的暖風被關掉,降谷零打開了床頭櫃,取出了兩盒安/全/套,和一瓶潤/滑/油。

“你現在叫停,我立刻送你回去,至於攻略任務,用催眠卡就能簡單解決。”

“當然,這也意味著我們結束了。”

神戶楓被抱起,放在了床中央,他茫然地看著遞過來的藥片和水:“如果我不叫停呢?”

“噠”白熾燈熄滅,床頭的小燈亮起。

“那你這輩子都別想甩了我,”昏暗的光線下,紫灰色的眼睛平靜到讓人毛骨悚然,“我會糾纏你到死。”

——

終於冷靜下來的神戶松開始後悔:“我怎麽就把小楓扔給波本了呢?那小子根本就不是什麽好人!不行,我得去……”

佐生海希默默地盯著他,看著他老老實實坐回沙發後,又看向被捆得嚴嚴實實的神戶杏子:“杏子,總得讓他吃點教訓,你覺得呢?”

神戶杏子咕甬了兩下,嗚嗚嗚著抗議:什麽教訓?!那是弟弟該吃的嗎?!波本本來就心狠手辣,現在精神狀態還有問題,傷到小楓怎麽辦?!

“就是就是。”神戶松小聲覆議。

一旁的灰原哀大為震撼:就是什麽?你聽懂杏子姐姐說什麽了嗎?

佐生海希平靜地反駁:“我敢肯定,小楓在波本那裏,傷不到一根頭發,頂多就是哭得慘點。”

灰原哀:……你們三個幼馴染是有加密的溝通方式嗎?

神戶杏子:“唔?”你怎麽肯定?

佐生海希意味深長地冷笑:“我教訓你哥用打罵嗎?又或者說……你那個小啞巴,被你逼著用槍‘殺’了你,事後難道打罵你了?”

神戶松&神戶杏子:……

——

“你用了道具?!”神戶楓看著揪著衣領,疼到忍不住弓起身子的降谷零,終於意識到了不對。

解藥的副作用是伴隨著身體變大和縮小,身體會感受到劇烈的痛感,尤其是心臟,痛感最為劇烈,他在吃藥前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卻什麽都沒感受到。

“你不是不把自己當回事嗎?”冷汗從額前滾落,滴在神戶楓的手背上,“我阻止不了你,便替你受著。”

降谷零爬上床,扯開神戶楓身上的襯衫:“你大可以繼續自作主張,替我做決定……看看到時候我們誰先死。”

神戶楓終於感覺到了害怕,用力抵著他的肩膀,想要好好談談:“安室你先放開……”

道具叫“愛的詛咒”,是用來轉移五級以上的痛感的,一般被用來脅迫被攻略者,但凡對方起了分手或離開的念頭,攻略者就可以用自殘的方式,逼迫對方留下。

一般這種的,就是完全放棄好感度,只想著刷攻略進度,保命解綁系統。

而且更不妙的是,在一開始,疼痛只是單純轉移,但隨著親密的次數的增多,轉移的痛感會翻倍,到最後就是名副其實的“做恨”了,劃傷手掌都能讓對方生生疼死。

解咒方式由使用方決定,完完全全的強制愛。

降谷零扯過櫃子裏的領帶,強硬捆住神戶楓的雙手,俯身重重地吻了下去,唇齒都磕碰在一起,疼得人牙酸,神戶楓卻沒有一點感覺。

兩個人力量差距過大,再加上不必擔心弄疼對方,降谷零動作越發粗暴,再沒了以往的溫柔。

神戶楓抓著床沿想要翻下去,卻又被抓著腳踝扯了回去,羞惱地屈腿踹了下:“安室透!我真的要生氣了!”

又是不知道哪裏摸出來的綢帶,在冷白的腳踝上繞了兩圈,捆在了床柱上。

這話對恢覆記憶的降谷零簡直不痛不癢,看著氤氳著怒火的漂亮杏眼,他反而更有興致了。

“怎樣都隨你,只有一點我需要糾正一下,”膝蓋強硬地擠開雙腿,冰涼的潤滑油滴落在小腹上,“我告訴過你我的真名,一會兒不要再叫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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