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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臺槍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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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臺槍響

黑羽快鬥從沒見過扮演難度這麽大的一對情侶。

從來沒有。

“這就是成年人嗎?”怪盜基德靠在欄桿上,艱難地吐魂。

說他們相愛吧,但他們好像都藏著什麽,不敢讓對方知道,動不動就試探八百個來回,話裏藏話的,聽得他CPU都快燒了。

說他們不相愛吧,眼神和動作又騙不了人,配合默契得不得了,幾乎是一個眼神就能知道對方想要什麽。

但更關鍵的是,通過對整艘游輪的探索,他發現了不少反常之處。

“公安,海上自衛隊,FBI,還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怪盜基德將小偵探堵在廁所隔間裏,面色猙獰,“別告訴我這陣仗是為了抓小偷!”

柯南坐在馬桶蓋上,眼神憐憫:“別難過,至少中森警官還有鈴木先生他們,是為你而來。”

怪盜基德詭異地沈默了片刻,幽幽地盯著他:“連你也不是為了抓我?”

被宿敵質問的柯南汗流浹背:“額,一開始是,但後來嘛……”

“咚咚咚。”很有禮貌的三聲敲門,打斷了柯南的狡辯。

怪盜基德站直,手上握緊了紙牌槍,用眼神示意了下柯南。

江戶川柯南會意,小聲問道:“誰啊?”

“Open the door,FBI.”

基德&柯南:……餵,這時候就不要講冷笑話啦!

——

一番拉扯後,柯南被趕出了對話。

神戶楓帶著易容的基德走了暗道,來到一個能看到月亮的平臺上。

“看看吧。”這位神戶家的小公子意外和善,主動遞出了戒指。

黑羽快鬥猶豫了下,接過了“曼陀羅”,對著月亮細看。

仍舊不是他要找的那個。

黑羽快鬥伸手要將戒指還回去,卻被神戶楓拒絕了:“幫我保管一下吧。”

黑羽快鬥咂舌:“果然是有代價的啊……說吧,要看‘雪夜’我該做什麽?”

神戶楓笑笑,讚嘆道:“黑羽同學真的很聰明呢。”

被點出姓氏的黑羽快鬥也不驚訝,聽出對方沒有為難的意思,反倒長舒了口氣:“我又不傻,這游輪上根本沒人有心思看我的魔術吧?渾水摸魚,摸的是小魚,而不是大鯊魚。”

神戶楓點點頭:“如你所見,今晚很危險……我需要一個□□,能幫我做一下嗎?作為交換,我教你怎麽騙過他。”

——

交易完成,神戶楓戴好假的“曼陀羅”,轉身離開。

黑羽快鬥看著紫紅色的寶石,莫名像是和安室透對視上,打了個寒顫。

要死啊,那真的是能招惹的嗎?搞完這一場,他要休假!

——

喬裝過後的朗姆坐在房間裏,焦躁地來回踱步。

他本來不想自己來的,可一旦波本在這次宴會得手,瀾尚落入烏丸那家夥手裏,再想把人弄過來就難了。

在日本得用的人一個個被剪除,其他的根本來不及趕來,最後,竟然只剩下了自己。

“大人,我們……”眼看著晚宴越來越近,手下小心翼翼地發問。

“等著,”朗姆睜開眼,“瀾尚絕不是蠢人,等烏丸先動手,我們再當那個黃雀。”

——

日本鳥取縣某個山間別墅裏……

奄奄一息的烏丸蓮耶睜開眼,下了命令:“確定蘇格蘭可信?”

手下恭敬地頷首:“波本和警視廳內部的臥底都確認過了。”

僵硬的眼球轉動了下,烏丸蓮耶露出個古怪的笑:“去,把‘控制器’取來。”

“是。”

——

游輪的晚宴上,觥籌交錯。

穿著華麗的男男女女,相攜著滑入舞池,裙擺翩飛,言笑晏晏。

暖白的燈光灑下,照亮宴會上每一處陰影,卻照不了在場眾人各異的心思。

神戶楓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突然有些反胃。

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挺括的面料服帖地包裹著每一寸肌膚。

父母給予的美好皮囊,和常年健身的好身材,完美地撐起了華貴的衣飾。

他站在那裏,就好像和這畫面融為一體,得體而耀眼。

可瀾尚當不了神戶楓。

鏡中的自己扭曲著,恍然成了另一幅樣子。

穿著白色的大褂,陰郁而沈默地站在那裏,忽然露出一個嘲諷的笑:“怎麽?蜜罐裏泡久了,連殺人的力氣都沒了?”

“嗤!”手術刀沒入血肉,血液噴濺而出,布滿了鏡面。

看著即將落到眼瞼的血液,神戶楓下意識閉上了眼。

“小楓?”一道聲音驅散越發嚴重的幻覺,落在耳邊。

銀灰色的眼睛猛然睜開,看向鏡子裏多出的那個人。

安室透眉心蹙得很緊:“你到底……”

“走吧,”神戶楓漠然打斷了他的話,“快到約定的時間了。”

這次是鈴木吉次郎下的戰書,時間和地點自然是他來定,就約定在晚上十點,舞臺的正中央。

月亮照耀海平面,溫和得不像話。

賓客們一邊討論著神戶由樹子給出的謎題,一邊等待著怪盜基德的到來。

神戶楓和安室透相攜在場內交際,一邊展示著神戶由樹子的作品,一邊觀察眾人合力,篩出的可疑人選。

琴酒坐在名義上用來搜捕怪盜基德的直升機上,耐心的調試著狙擊槍。

耳朵上的紅光閃了下,君度又開始碎碎念:“一會兒你可千萬瞄準了,別打偏……話說你藥吃了吧,你能行吧?”

琴酒額角青筋暴起:“需不需要我現在就給你一槍,證明下我的準頭?”

君度輕咳一聲,嘟囔道:“這不是怕你年紀大了,老花眼嗎……所以你應該沒有老花眼吧?”

琴酒掐斷了電話,決定到點再打開。

君度沒人可以折磨,只能切換頻道,去和表妹談談心:“餵餵,昭昭表妹啊,我……”

“滾。”頻道直接被關閉了。

“嘁,這些弟弟妹妹,果然越長大越不可愛,”君度壓壓蹲麻的腳,“也不知道杏子那邊怎麽樣……”

——

神戶杏子在被追殺。

“砰砰砰!”她跳下牛郎店窗戶,看也不看地回頭開了三槍,逼得基安蒂不敢冒頭。

出了巷子,一個拐角和基爾打了個照面,她笑容燦爛地揮手:“嘿,CIA,我是FBI!”

基爾也不知道是想放水,還是驟然被戳破身份,楞住了,被神戶杏子一腳踹下摩托,霸占了交通工具。

“謝了,回頭殺你啊!”

神戶杏子囂張的挑釁,落入剛出巷子的基安蒂耳中,瞬間,基安蒂對基爾的懷疑還沒升起,就被濃重的殺意替代:“啊啊啊啊啊,這個瘋子,我要殺了她!”

留在日本的所有成員都動了起來,織成一張網,企圖將神戶杏子抓住。

烏丸蓮耶原本以為抓一個技術人員,還是個女人,應該很容易,結果神戶杏子給了每個追殺的人一個逼兜,滑不留手得像尾魚,直接端掉了三個據點。

“追!”科恩捂著被子彈擦破的頭皮,聲嘶力竭地大喊。

“砰!”神戶杏子殺了個回馬槍,一槍崩了他,又快速溜走。

她溜著一連串的組織成員玩,還順帶替他們砸了搜查一科的警車,開走了弟弟的庫裏南。

被砸車子的車主松田陣平:“???她剛剛是比中指了吧?她是在挑釁吧?”

萩原研二揪著松田陣平上了車,一踩油門躥出去:“竟然都挑釁到警視廳門口了?還劫了警車?!”

神戶杏子翻出警笛,熟練地安上,打開:“前面的車子讓讓,抓劫匪啦~”

車流立刻飛散,任由一連串響著警笛的汽車飛馳而過,在擁擠的路段開出了一百八的時速。

原本緊追不舍的基安蒂等人咬咬牙,只能退讓,結果轉頭就聽聞東京的基地全被FSB給抄了。

蘇格蘭:……不是說沒人的嗎?!

正當蘇格蘭松了口氣,準備就這麽混過去時,他手機收到了一條消息。

藍色的貓眼劇烈震顫,他一拳砸在方向盤上,一個呼吸後,一腳油門沖了出去。

他強橫地撞開攔路的車子,路過萩原研二所在的英菲尼迪時,一槍打在車門上。

兩車交匯之際,藍色的貓眼一掃而過,車窗上升,徹底遮住了車裏人的樣貌。

就那麽一眼,萩原研二卻還是認出來了。

“停車!”他強硬地截停了剩下的警車,目送著兩輛車追逐著遠去。

松田陣平同樣看到了那雙眼,他摘下墨鏡,站在冬日的夜風中,低聲呢喃:“我怎麽有一種……”

即將失去什麽的預感呢?

——

安室透接連收到公安和烏丸蓮耶的消息,不得不匆匆離開。

神戶楓站在原地,目送他走遠,許久,他放下酒杯,風度翩翩地對著面前人一笑:“失陪。”

快到十點了,兩個人相繼離場,引起了鈴木吉次郎的註意,可他卻沒說什麽,只是長嘆口氣。

正川啊,作為老友,我只能幫到這裏了。

神戶信英喝了口酒,壓下劇烈的心跳,微笑著安撫賓客:“沒事……孩子們會回來的。”

——

“噠噠噠!”急促的呼吸聲和淩亂的腳步聲交織,神戶杏子捂著染血的手臂,向上尋求著出路。

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她回頭就要開槍,卻在和那雙藍色的貓眼對視那一刻,停下了扣動扳機的動作。

是小啞巴。

“砰!”一顆子彈落在腳邊,準頭卻偏得沒邊,比起殺了她,更像是催促她。

快跑。

——

朗姆聽著留在東京的下屬,傳來的消息,嘴角咧開,露出一個大笑:“哈哈哈哈,不愧是伊萬諾夫啊……”

可敬的,可畏的,該死的,伊萬諾夫!

“走,他們應該要動手了。”

——

安室透看著消息,大腦難得空白,他艱難地思考著該怎麽辦,他該如何告訴……

“怎麽了?”【神戶楓】走了過來,看起來還沒得到消息,銀灰色的眼睛安靜地倒映著他沒有表情的面孔。

“沒什麽,”安室透垂下眼,伸出了帶著戒指的手,“我們走吧……”

“時間要到了。”

帶有審視的目光輕掃而過,【神戶楓】轉過了身,任由那只手落空。

“走吧,安室君。”

——

沒有路了……

神戶杏子站在天臺的頂端,穩穩地用槍指著諸伏景光,二人視線相撞那一刻,都讀懂了對方的意思。

殺了我。

——

“索拉雅?”朗姆驚疑不定地舉起了槍,指著面前渾身是血的青年。

【索拉雅】不是被瀾尚殺了嗎?又為什麽……

“朗姆,我是白蘭地!”【索拉雅】捂著手臂,一瘸一拐地靠近。

他語氣急促,神情慌亂,聲音壓得極低:“烏丸那個老東西知道了我的身份,想要讓波本抓我,我只能和瀾尚那個瘋子合作!結果他把我帶來,逼我指認你!”

朗姆立刻舉起了槍:“你!”

【索拉雅】立刻舉起雙手,壓低聲音勸阻:“我逃出來就是想合作!我偷到了游艇的設計圖,可以帶你坐游艇逃!快些,要到時間了!”

朗姆思量片刻,揮退了手下。

“好,我跟你走。”

——

神戶杏子和諸伏景光纏鬥在一起,在空曠的天臺廝殺。

遠遠看去,雙方都在爭奪槍的控制權,企圖調轉槍頭。

烏鴉的眼睛安靜地註視著,看著這對出門前還依偎著的戀人,狼狽地扭打。

“蒂塔!”諸伏景光脖頸青筋暴起,聲音卻幾不可聞,“殺了我,車子在底下。”

槍口一點點扭轉,顫顫巍巍地對準神戶杏子的眉心。

銀灰色的杏眼註視著他,平靜的,決絕的,像是起了霧的貝加爾湖畔。

“休想拿我要挾我家人!”神戶杏子穩住槍口,聲嘶力竭地大喊。

諸伏景光意識到什麽,拼了命地偏轉槍頭。

“砰!”一槍放空,兩個人踉蹌著倒地,交握著的手槍對準了脖頸上的銀色項鏈。

因為諸伏景光的遮掩,神戶杏子終於得以露出個安撫的笑,可手上的動作,卻不帶絲毫溫情。

槍口隨著主人的意志下移,只聽“砰”得一聲,滾燙的血液模糊了雙眼。

在巨大的槍響下,是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劇烈心跳,和最後的遺言。

“抱歉了……”

小啞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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