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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避可恥,但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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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避可恥,但有用

安室透好不容易找到圖紙,正準備打開鏡子,暗門突然被從裏面踹開,琴酒拎著神戶楓出現在了門後。

安室透從來沒見過琴酒露出那樣的表情,兇悍的,絕望的,就像是孤狼被逼到了絕路。

被捆住雙手雙腳的神戶楓被一腳踹了出來,被安室透下意識接住,勉強站穩。

琴酒胸膛劇烈起伏著,想說話,但氣又喘不勻,指著神戶楓的手都在發抖。

簡單來說,琴酒看起來快被氣碎了。

神戶楓蹦了兩下,被膠布粘住的嘴發出嗚嗚的聲音,銀灰色的眼睛快速眨了兩下。

安室透會意,小心揭開了膠布。

剛一獲得說話的能力,他就道:“快,雪莉,給他餵粒速效救心丸!”

一臉震撼的灰原哀回神,趕忙從兜裏拿出藥瓶,給琴酒倒了一粒。

神戶雅子端來茶水,拍著琴酒的背順氣。

在藥物的作用下,琴酒終於能說話了,墨綠色的眼睛死盯著神戶楓,咬牙切齒道:“你準備得可真是齊全啊。”

躲在安室透身後的神戶楓轉轉手腕,真誠道:“你聽我解釋……”

“滾。”琴酒倚著門,有氣無力地呵斥了聲,看起來又快被氣得背過去了。

KGB琴酒自認為這一輩子,自己什麽大風大浪都見過了,知道兩個弟弟重生了有系統情緒都沒多大起伏。

開玩笑,故國突然解體,臥底同事突然背叛,被迫截殺姑姑一家……他什麽沒經歷過?

直到今天,他才明白,他見的市面還是少了,哈哈。

琴酒終於平靜下來,最後問了一遍:“你到底有什麽計劃?”

神戶楓顧左右而言他:“反正最差也是被抓回去做實驗……”

琴酒笑了,笑容很溫和,溫和到在場的人毛骨悚然:“放心,你不會被抓回去的。”

神戶楓揪著安室透衣領,瑟瑟發抖。

“我一定在那老不死抓到你之前,”琴酒站直身體,“一槍崩了你。”

密道門合上後,沖矢昴對宿敵發出了同情的感慨:“當哥哥的都不容易啊。”

神戶雅子雙手合十:“不,還是gin他更不容易點。”

——

神戶楓阻止了幾人下去:“該毀的都毀完了,而且烏丸蓮耶掌握著這裏的監控,你們被看到就不好了。”

“烏丸蓮耶?!”

神戶楓把終於醒來的卡卡抱過來,揉搓了兩下:“烏丸蓮耶可能和朗姆達成了合作,在我剛剛拿資料的時候突然出現,讓我回組織繼續做實驗,說他可以既往不咎。”

安室透眉心蹙起,心跳不自覺加快:“銀色子彈?”

神戶楓搖搖頭:“不,那是雪莉負責的方向,我研究的……”

他思考了下,還是實話實說了:“是覆活。”

終於證實猜測的灰原哀倒吸一口涼氣:“不可能,這怎麽……”

神戶楓無奈地一嘆:“雪莉,我已經成功了。”

現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整整三分鐘過去了,都沒有人說話。

之前就有預感的灰原哀最先回過神來,拎著抱枕就抽了過去:“神·戶·楓!你欠打!”

柯南捂著心臟,喃喃自語:“瘋了吧?一定是我瘋了吧?”

神戶楓挨了一下,這才找到機會說話:“但我已經把資料都銷毀了!”

灰原哀怒吼:“那你就爛在肚子裏別跟我們說啊!”

這種事情不應該爛在肚子裏,誰也不告訴的嗎?!不過兩年就可以搞出這種東西的嗎?不科學,這不科學!

大腦嗡鳴的安室透終於回過神來,攔住了抱枕,轉動僵硬的脖頸:“你放我那裏的芯片……”

神戶楓趕忙給安室透也來了一顆,哄著人吃下:“毀了,已經毀了!放心,連渣都沒留!”

安室透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總算冷靜下來,但額角青筋還是直跳:“難怪琴酒要被你氣死……”

這可就真冤枉神戶楓了,他很想說那玩意不是自己放的,而是那個倒黴催的表妹,過來放卡卡的時候,順帶塞進了安室透衣櫃裏。

他發誓,和波本在街頭告別後,他轉頭就去清洗記憶了,真沒去對方家裏!要不是上輩子記憶再次覆蘇……

神戶楓拒絕去想那樣的後果,他一臉麻木地背下了這口鍋,長嘆口氣:“總之,我當年混進組織的事被烏丸蓮耶查出來了,但我們當時的聯系還算隱秘,我拜托了人清掃痕跡,你還沒暴露。”

安室透立刻想到了貝爾摩德,再次錘了錘心口:很好,貝爾摩德莫名其妙“撮合”他們的理由也有了。

“都到了這個地步了……小楓,真的不能讓我現在就記起來嗎?”安室透看著神戶楓,眼神晦暗。

神戶楓避開了他的視線:“需要準備一下……最遲鈴木家的游輪旅行結束。”

又來了,那種有什麽很重要的信息被遺忘,需要盡快記起的感覺……

安室透努力按捺住焦躁,起身離開:“我去打個電話。”

趁著安室透離開,神戶楓趕緊打聽情況:“白蘭地幹什麽了?”

問蒂塔說是琴酒拜托的,可琴酒又說是他哥的計劃,他哥……人格還沒切換過來,問不了,但總不可能無緣無故地弄暈他。

灰原哀還在生氣,告訴他的是神戶雅子,她大致說了下白蘭地的行動軌跡,聽起來沒什麽問題,甚至比預想中的可控,就像是……來的是君度一樣。

“話說白蘭地他……是不是對你有敵意啊……”神戶雅子猶豫了下,還是問道。

神戶楓對此倒無所謂:“他啊,他就是嘴上不饒人,就喜歡紮人心,但有琴酒看著,問題不大。”

說完,神戶楓又低頭去整理拿上來的藥品,看起來對於這個話題毫不上心。

他身後,安室透透過玻璃的倒影看了他一眼,心底疑慮重重。

白蘭地被組織洗腦這麽多年,真的還是那個好哥哥嗎?

——

“你可真是個好哥哥,”琴酒翻閱著情報,“你就不怕他不聽你安排,還是去找波本?”

君度得意地輕笑:“這我還是有自信的,人格融合的時候我就是個定時炸彈,為了穩住我,他也不可能再和波本聯系。”

琴酒噎了下,發現還真是這樣。

上一世兜兜轉轉,波本還是“殺”了瀾尚,這導致神戶松一看到兩人又糾纏在一起,就會應激,活像個惡婆婆。(表妹:是的,卡卡就是以他為模板)

瀾尚清楚這一點,為了兄長的安全,也勢必會聽從安排離開。

“我發起瘋來不顧全大局,波本就不一樣了,”君度漫不經心地分析著,“給他高出和神戶集團繼承人在一起帶來的利益,指出另一條毀滅組織的路,他就會乖乖聽安排。”

長達十年的布局,終於到了要收網那一刻,就算中間出了很多意外,也不影響結局。

這一刻,君度覺得拍在臉上的雨水,都是為迎接勝利的沐浴。

他雙手張開,在上一世自己的命隕之地,張狂大笑:“勝利終將……哎呦!”

琴酒給了這中二病一腳,目不斜視地走到伏特加傘下:“通知FSB掃個尾,別讓公安的人抓到。”

伏特加一邊發消息一邊撐傘:“好的。”

君度一瘸一拐地跟上,一邊上車一邊抱怨:“疼死我了,你等著,回頭我當了二把手一定要給你穿小鞋!”

——

暴雨過後,天氣晴朗,天邊甚至出現了一道彩虹。

神戶楓站在車邊,轉身眺望上輩子的埋骨地,心情卻不如預想般平靜。

他總覺得哪裏不對,但細思下來,又好像沒什麽不妥,就連姐姐打暈他,都可以有了解釋。

“有關實驗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就算是波本他們也不例外。”琴酒如是說。

倒也說得通,他相信這一行人是因為看了美奈子給的漫畫,琴酒他們立場不同,提防兩分也正常。

再說了……

“gin他也不會說謊吧……”神戶楓低聲和卡卡腹誹,“他慣愛仗著那張冷臉糊弄人,反正他說實話也沒人信。”

少年瓦羅裏(冷臉):我是臥底。

各路臥底:這人詐我吧?是組織的考驗吧?我是不是該意思意思舉報一下?

KGB的老上司:……也,也行。

登錄卡卡賬號的美奈子擡起貓爪,擋在嘴邊:“喵。”你想多啦,他們弄暈你應該就是為了關通道,這幫臥底不互相使絆子才是奇怪。

一人一貓擊掌,達成共識。

“好了,我們回去吧。”安室透拉開駕駛位的車門,坐了進去。

神戶楓和卡卡回頭看他:“你不進去看看嗎?”

安室透挑眉,屈指敲敲方向盤:“其他公安會去看的,我倒也沒那麽愛工作的,楓君。”

神戶楓不信,但他沒說出口,只安靜地抱著卡卡玩著手機。

灰原哀坐在後座,大大地打了個哈氣,瞇著眼觀察後視鏡裏兩個人神色。

兩個人都是在組織裏磨礪過的,演技超群,除了話少了點,根本看不出來有什麽異樣,就像是一對普通的情侶經歷了一個普通的假期,但……

“嗡。”安室透瞥了眼手機,看了眼發信人——先生。

【盡快匯報任務情況。】

另一邊,神戶楓點開貝爾摩德的消息。

【劍南春已叛逃。】

紅綠燈路口,車子停下,兩個人一邊神情自然地商量午飯,一邊回覆消息。

“去我大伯那裏吧,剛好把小哀和雅子留下,順帶還能給他看一下游輪的安保事宜。”

【收到,務必讓朗姆的人處理這件事。】

安室透支著側臉,點兩下手機還漫不經心地摸一下卡卡:“好啊,需不需要提前打個招呼,以免大伯他們另有安排。”

【暫且打消神戶懷疑,稍後電話回稟。】

神戶楓拍了下安室透的手,沒好氣道:“我剛把它毛理順……我在問了,就算大伯不在,姑姑也是一定在的,不用擔心。”

【另外,找個借口去歐洲,別參與。】

不靠譜的表嫂:【嘿,親愛的,我已經在法國了。】

安室透收到肯定回覆,看了眼紅燈,從手套箱裏翻出另一個手機:“要給姑姑帶瓶酒嗎?”

【降谷先生,劍南春所有身份發表過的文章和人際關系,我已經發到您的郵箱,請查收。】

【辛苦了,風見。】

紅燈跳轉,安室透將手機扔回去,踩下油門。

神戶楓關上手機,目光不經意劃過後視鏡:“不……你們這是什麽表情?”

後座,灰原哀撲進了姐姐懷裏,神戶雅子低頭給妹妹蓋衣服。

惹不起,惹不起,睡了。

神戶楓扶額,決定當作沒看見。

安室透右手握拳,虛掩著翹起的嘴角,調侃道:“可能是我們的演技太過不堪入目了吧。”

灰原哀閉著眼睛都要吐槽:“不,分明是太好了。”

明明連小動作都懶得掩蓋,卻硬生生裝出一副不知道的樣子,你們掩耳盜鈴的樣子就是最大的槽點。

坦誠是不可能坦誠的,卻偏生還要糾纏……連你們自己都搞不清,到底有幾分真心了吧?

冷白的手指在白色的毛發中穿梭,一點點理開糾纏的毛發,讀懂對方言下之意的神戶楓反倒坦蕩了起來:“逃避可恥,但是有用啊。”

安室透輕輕撚起卡卡意思著脫落的長毛,打開車窗,輕輕一吹,目送貓毛飛遠。

“這叫成年人的智慧哦,小哀。”他笑道。

——

灰原哀被兩位無恥的老油條震懾了下,直到下了車,才反應過來。

“我是被糊弄了吧?”她不敢置信地向姐姐求證。

神戶雅子摸摸妹妹的頭:“不要為難他們啦,能撐到現在,已經很不容易了。”

也是神奇啊,失憶了又湊到一起,明明都是混過組織,疑心超重的人。

他們卻能硬生生無視那些疑點,若無其事地湊到一起,就像是……

預感到了將來的結局,幹脆得過且過。

神戶信英去送戒指,被興奮的鈴木次郎吉留下,參觀他給怪盜基德準備的陷阱,正巧不在,神戶宅裏只有神戶由樹子,他們到的時候才剛醒。

“姑姑,你這又是去了哪個牛郎店?”神戶楓莞爾,“註意點身體啊,可別再熬夜了。”

神戶由樹子拿起安室透帶來的清酒(最後還是買了),滿意點頭:“嘛,人活著就是要開心嘛,我都這麽大年紀了,更要好好享受了,再說了……”

她放下酒瓶,笑吟吟地接過卡卡,眼角的細紋都透著慈祥:“不還是有你們嗎?”

黑色的眼睫顫了顫,神戶楓撐起一個微笑,避開了這個話題:“好好好,知道您不耐煩聽勸,我還是讓管家註意著點吧……飯好了嗎?雅子和小哀都餓了。”

沖矢昴早就跟著毛利一家離開,來神戶宅的只有他們。

神戶由樹子理碎發的手微頓,隨即面色一變:“壞了,忘讓廚房給卡卡單獨做一份了。”

一旁的管家笑道:“小姐放心,我已經和廚房說過了。”

神戶由樹子頷首:“那就好……哎呀,小楓,你是怎麽照顧雅子和小哀的,這衣服都皺了。”

她嗔怪地瞥了神戶楓一眼,將卡卡還給他,伸手攬過兩個孩子:“走,姑姑帶你們換衣服去……透君,你們也去洗漱下吧,房間都留著呢。”

言罷,神戶由樹子就徑直撇下兩個人,帶著兩個小孩上了樓。

神戶楓無奈搖頭:“我看我家庭地位是越來越低了,走吧。”

安室透拒絕了傭人,拎起行李,笑道:“所有家庭都這樣吧,小的總是更得寵嘛。”

神戶楓扯過一個袋子,吐槽道:“才不是,姑姑她就是喜新厭舊,管家婆婆說,我姑姑親手給你做了好幾件衣服,我都好久沒穿過她親手做的了……”

兩個人閑聊著爬上樓梯,管家吩咐傭人將兩人留下的臟衣服拎走去洗,順帶讓廚房再填點進補的菜。

嘿,她人老了,眼睛卻還沒花呢。

兩個年輕人感情好著呢,大小姐就是多慮了。

——

灰原哀徜徉在漂亮衣服的海洋裏,簡直挑花了眼,幹脆讓神戶由樹子選了一套,拿進了浴室。

神戶雅子還在挑衣服,神戶由樹子坐在一旁,支著下巴怔怔出神。

神戶雅子猶豫了下,試探著叫了聲:“姑姑?”

神戶由樹子回神,溫柔笑著:“雅子也挑花眼了?”

神戶雅子搖搖頭,坐在了神戶由樹子旁邊:“您看起來很苦惱的樣子,是想問什麽嗎?”

神戶由樹子輕輕攬過她,保養得宜的手輕輕掠過黑色的長發:“姑姑只是在想,要是當年正川帶回了你們該多好啊……”

“這樣我就能更早地擁有兩個可愛的侄女,小楓他們也不必……”

不必這樣傷痕累累,卻不敢告訴她。

他們都該在長輩的庇護下,健康快樂地長大,然後像她的弟弟信英一樣,帶回自己喜歡的人,再組建新的家庭。

神戶雅子默默握緊了神戶由樹子的手,猶豫了片刻,還是輕聲道:“姑姑放心,這次的游輪展覽,小楓會沒事的。”

一雙含淚的眼哀切地看著她:“還有那幾個孩子……”

神戶雅子點點頭:“您放心,都會好好的,大伯他……”

“姐姐!”灰原哀洗完澡出來,已經來不及了。

她痛苦地捂住臉,無聲地哀嚎。

“呵,”神戶由樹子陰沈著臉,“神戶信英那個狗東西,果然有事瞞著我!”

神戶雅子看著眼角毫無淚意的神戶由樹子:“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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