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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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此處沒見著那妖怪，去別處看看。”臉上掛著彩的趙子義，沒有再看塗九世一眼，轉身便走了，鶴家姐弟臨走前對塗九世留下了一道莫名的眼神，仙人冢內便只剩下塗九世一人。
回去的路上，塗九世整個人都怏怏的，馬車早前就被他遣了回去，他現在只得走回家。
這山林間有道視線緊盯在塗九世的身上，因為對塗九世很感興趣，他竟然認識天庭新秀趙子義，還敢沖他施展拳腳，那趙子義不氣不惱還不還手，此人不知是何方神聖，真讓人意外，暗中觀察的金渾元十分想要接近他。
出了山道，塗九世擦了擦額頭的汗，他的肚子早就餓到前胸貼後背了，他坐在樹蔭下歇了一會，肚子咕嚕嚕叫個不停，他聽了半晌才察覺不對，好像不是他肚子在叫，叫聲源自一旁的草叢，他扒開草叢一看，草裏竟躺著一只鷹，一只銀腹金睛黑羽鷹，它身上流著血，想必那叫聲是在求救，塗九世看著金色鷹眼，總覺得在哪兒見過這雙眼睛。
塗九世吸溜著口水說：“正好肚子餓了，撿回去燉了吃。”
金渾元瞪圓了眼睛，他快嚇死了，他怎麽會想到這塗九世要吃他，按他所設想的，應該是塗九世善心大發，將他撿回去療傷。
為了不被吃掉，金渾元只得硬擠出兩滴眼淚，塗九世還是頭一回見到動物流淚，他瞬間心軟。
“算了，不吃你了，遇上我是你的運氣，救你一命也算是功德一件。”
金渾元大松了一口氣。
一只罪孽深重的妖怪就這樣堂而皇之地進入了關王府，塗九世找了大夫為它療傷，大夫也是頭一回給老鷹開藥，覺得很是新奇。
在王府中住了半月之後，金渾元的傷好了一大半，已經可以飛了，但也只能飛個兩三米高，並且也飛不了多久，還需靜養。塗九世只要得空便將它放在肩頭，在府中四處閑逛，想讓它呼吸呼吸清新空氣。
王府逛膩了，塗九世也會策馬到山林間野游，但是金渾元卻不想出去，因為它害怕被天上的神仙發現，所以每次塗九世帶它出門，它都會演出一副發抖的模樣，後來塗九世就再也沒有帶它出過門。
那天是塗九世父母的祭日，他一大清早便去了塗家陵園祭拜。塗家雖是藩王，可陵園卻很簡陋，只有一圈圍墻，塗家先祖們個個都躺在簡易的墳包內，墓前也只有一塊石墓碑，這陵園的規模看起來與平常百姓無異。只因塗家都世代修仙，從先祖塗一世開始便提倡節儉，並且修仙之人物欲寡淡，生前就不看重這些身外之物，身後就更不在乎了，反正想著只要有個地方睡就行。
在陵園中祭拜完，塗九世回了王府，他還要去祠堂中再祭拜一次。剛回府，金渾元便撲棱著翅膀飛到了他的肩頭，塗九世就讓它跟著一起去了祠堂。
塗九世跪在蒲團上，因要磕頭，老鷹放在肩頭不方便，於是他將金渾元放在地上。金渾元在祠堂中四處閑逛，它將塗家的牌位挨個看了一遍，當看到塗九世所面對的兩個牌位時，它不由得睜大了雙眼，它揮動翅膀飛到了那兩塊牌位前。
“你幹什麽，快下來！”塗九世著急忙慌地把金渾元從他父母牌位前抱下。
金渾元故作無辜狀，躺在塗九世懷裏動也不動。
“爹、娘，不好意思哦。”塗九世將牌位扶正，又鞠了一躬。
金渾元心中暗笑，它不禁感嘆，這世界未必也太狹小了，二十幾年前，它手刃塗八世和蓼清玄夫婦，二十多年後，它竟然又遇到了他們的兒子，此刻還仿若座上賓，進了王府，躺在故人之子的懷中，真是造化弄人也弄妖。
日升月落，匆匆又過了一月，金渾元的傷勢已然好全，它自從知曉了塗九世的身世後，在這段養傷的日子裏想出個計劃來。
吃了塗九世扔來的最後一塊肉，身康體健的金渾元展翅飛向藍天，在王府頂上盤桓兩圈之後，頭也不回地飛走了，塗九世心中很是落寞，雖只相處了一個多月，但也養出了些許感情，這一下子飛走了，總覺得不適應。
自老鷹飛走後，塗九世總愛往山林間跑，企圖又遇上一只受傷的動物，然後帶回府替它療傷。這一日，塗九世只身出了門，他穿進林間草叢，四處游蕩，手持一根隨手撿的木棍，遇到攔他的雜草，他便一棍揮過去將草攔腰斬斷。
一株半人高的虎杖立在塗九世面前，他想也沒想就揮動了手中的木棍，沒料到那斷草聲之後竟接了女人的尖叫聲。
嚇得怔在原地的塗九世四下裏看了看，待他醒過神來，他驚覺不妙，難不成是打到人了？他扒開虎杖叢，卻空無一人，他又開始懷疑是不是聽錯了，或是……鬧鬼？
正當塗九世脊背發涼之時，一只白皙的手在他的肩頭輕輕拍了拍，他嚇得大喊一聲，猛地轉過了頭，只見面前站著一位紫衣女子。
“我不是鬼，也不是妖，你看你嚇得。”紫衣女人掩嘴笑道。
“你……你……你是誰呀？”
“剛剛打到我的是不是你？”
塗九世低頭看了眼手中的木棍，隨即將木棍給扔了，他一臉歉意道：“姐姐，真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在草後面。”
紫衣女子擺擺手說：“罷了罷了，本仙就不與你計較，反正也傷不到我。”
“你是神仙？”塗九世跪在地上連連作揖道：“我竟然冒犯了神仙，求大仙莫要生氣。”
“我自然是不會與凡人置氣的。”紫衣女人將塗九世扶起，問道：“小弟弟，我見你挺有仙緣的，你叫什麽名字？”
“塗九世！”
紫衣女人蹙起眉頭，思索一番後問道：“你爹叫什麽名字？”
“我爹？他叫塗八世。”
紫衣女人緊攥著塗九世的手腕，她顯得有些激動：“你娘是不是叫蓼清玄？”
“大仙怎麽知道我娘的名字？”
紫衣女人眼眶含淚，她撫摸著塗九世的腦袋說：“清玄，沒想到你的孩子都這麽大了。”
“大仙，難道您認識我爹娘？”
紫衣女人點點頭：“我和你娘曾經同在獄靈山為仙，你娘幫了我很多，我們關系非常好。”
塗九世楞住片刻，嘴裏喃喃道：“我娘……是神仙？”
“你不知道嗎？”
塗九世搖搖頭，問道：“大仙，您能和我講講我爹和我娘的事嗎？”
“我和你娘都是獄靈山、囚光臺的仙女，有一天你爹誤闖進來，並和你娘一見鐘情，後來你娘為了你爹，自願剔除仙骨做個凡人，本來你爹是可以成仙的，但是他自己放棄了，你爹娘離開獄靈山後的事我就不清楚了。”
“我爹他放棄成仙？怎麽可能，為什麽？”
“我不知道，我也覺得可惜，若是他願成仙，那你娘就不會去受那剔仙骨之刑了，剔仙骨可是很疼的，比剜心剝皮有過之無不及，你娘是真愛你爹。”
“大仙，您能告訴我，有沒有人清楚我爹不願成仙的原因嗎？”
紫衣女人嘆了口氣，道：“那就只能去問獄靈山的主人光華金母了，她是獄靈山眾仙之首，當初便是她推選你爹成仙的，想必她一定知道原因。”
“大仙，您能帶我去獄靈山嗎？我想去問問她。”
紫衣女人退了一步，斷然拒絕道：“我因為一些原因現在已經離開了獄靈山，我不能回去，也不能被他們發現，所以我愛莫能助。”
塗九世見她為難，也沒有強求：“那大仙，能將獄靈山的方位告訴嗎？我自己去，我想我和我爹都是凡人，他能去，那我也能去。”
紫衣女人搖搖頭：“抱歉。”
塗九世只得無奈道：“多謝大仙告訴我這些。”
“不是我不想告訴你，只是我沒辦法，我現在自身難保，我不能冒這個險。”
“大仙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將你我之間的事告訴給別人的！我會替你保密。”
紫衣女人莞爾笑道：“那謝謝你了，對了，其實天上的神仙都知道獄靈山的位置，你只要用心去找，說不定能找得到。”
塗九世心中瞬間想到了趙子義，若是去求他，他應該會告知獄靈山的位置。
“謝謝大仙，敢問大仙尊號，來日必當報答。”塗九世拱手道。
紫衣女人只是笑了笑，她轉身化作一團青煙，飄散得無影無蹤。
林中只剩下塗九世一人，他朝無人處又拜了三拜，之後沖出了林子，往武緣星觀的方向狂奔。
紫衣女人沒有走遠，她遠眺著塗九世奔跑的身影，手指輕輕捏起一個法決，驟然間，她的模樣像是一張紙似的皺成一團，取而代之的是金渾元蒼老的面容，他負手而立，臉上展露著得意的微笑，下一瞬，金渾元變出老鷹的原形，展翅飛上天際，飛往天都城的方向。
跑到達觀門前，天已經黑透了，塗九世扶著門喘著粗氣，他進去後，一屁股坐在趙子義神像面前，滿頭大汗的他顧不上擦汗，對著神像自顧自地喊道：“趙子義你出來，我知道你聽得見，我有事要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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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沒見著那妖怪，去別處看看。”臉上掛著彩的趙子義，沒有再看塗九世一眼，轉身便走了，鶴家姐弟臨走前對塗九世留下了一道莫名的眼神，仙人冢內便只剩下塗九世一人。
回去的路上，塗九世整個人都怏怏的，馬車早前就被他遣了回去，他現在只得走回家。
這山林間有道視線緊盯在塗九世的身上，因為對塗九世很感興趣，他竟然認識天庭新秀趙子義，還敢沖他施展拳腳，那趙子義不氣不惱還不還手，此人不知是何方神聖，真讓人意外，暗中觀察的金渾元十分想要接近他。
出了山道，塗九世擦了擦額頭的汗，他的肚子早就餓到前胸貼後背了，他坐在樹蔭下歇了一會，肚子咕嚕嚕叫個不停，他聽了半晌才察覺不對，好像不是他肚子在叫，叫聲源自一旁的草叢，他扒開草叢一看，草裏竟躺著一只鷹，一只銀腹金睛黑羽鷹，它身上流著血，想必那叫聲是在求救，塗九世看著金色鷹眼，總覺得在哪兒見過這雙眼睛。
塗九世吸溜著口水說：“正好肚子餓了，撿回去燉了吃。”
金渾元瞪圓了眼睛，他快嚇死了，他怎麽會想到這塗九世要吃他，按他所設想的，應該是塗九世善心大發，將他撿回去療傷。
為了不被吃掉，金渾元只得硬擠出兩滴眼淚，塗九世還是頭一回見到動物流淚，他瞬間心軟。
“算了，不吃你了，遇上我是你的運氣，救你一命也算是功德一件。”
金渾元大松了一口氣。
一只罪孽深重的妖怪就這樣堂而皇之地進入了關王府，塗九世找了大夫為它療傷，大夫也是頭一回給老鷹開藥，覺得很是新奇。
在王府中住了半月之後，金渾元的傷好了一大半，已經可以飛了，但也只能飛個兩三米高，並且也飛不了多久，還需靜養。塗九世只要得空便將它放在肩頭，在府中四處閑逛，想讓它呼吸呼吸清新空氣。
王府逛膩了，塗九世也會策馬到山林間野游，但是金渾元卻不想出去，因為它害怕被天上的神仙發現，所以每次塗九世帶它出門，它都會演出一副發抖的模樣，後來塗九世就再也沒有帶它出過門。
那天是塗九世父母的祭日，他一大清早便去了塗家陵園祭拜。塗家雖是藩王，可陵園卻很簡陋，只有一圈圍墻，塗家先祖們個個都躺在簡易的墳包內，墓前也只有一塊石墓碑，這陵園的規模看起來與平常百姓無異。只因塗家都世代修仙，從先祖塗一世開始便提倡節儉，並且修仙之人物欲寡淡，生前就不看重這些身外之物，身後就更不在乎了，反正想著只要有個地方睡就行。
在陵園中祭拜完，塗九世回了王府，他還要去祠堂中再祭拜一次。剛回府，金渾元便撲棱著翅膀飛到了他的肩頭，塗九世就讓它跟著一起去了祠堂。
塗九世跪在蒲團上，因要磕頭，老鷹放在肩頭不方便，於是他將金渾元放在地上。金渾元在祠堂中四處閑逛，它將塗家的牌位挨個看了一遍，當看到塗九世所面對的兩個牌位時，它不由得睜大了雙眼，它揮動翅膀飛到了那兩塊牌位前。
“你幹什麽，快下來！”塗九世著急忙慌地把金渾元從他父母牌位前抱下。
金渾元故作無辜狀，躺在塗九世懷裏動也不動。
“爹、娘，不好意思哦。”塗九世將牌位扶正，又鞠了一躬。
金渾元心中暗笑，它不禁感嘆，這世界未必也太狹小了，二十幾年前，它手刃塗八世和蓼清玄夫婦，二十多年後，它竟然又遇到了他們的兒子，此刻還仿若座上賓，進了王府，躺在故人之子的懷中，真是造化弄人也弄妖。
日升月落，匆匆又過了一月，金渾元的傷勢已然好全，它自從知曉了塗九世的身世後，在這段養傷的日子裏想出個計劃來。
吃了塗九世扔來的最後一塊肉，身康體健的金渾元展翅飛向藍天，在王府頂上盤桓兩圈之後，頭也不回地飛走了，塗九世心中很是落寞，雖只相處了一個多月，但也養出了些許感情，這一下子飛走了，總覺得不適應。
自老鷹飛走後，塗九世總愛往山林間跑，企圖又遇上一只受傷的動物，然後帶回府替它療傷。這一日，塗九世只身出了門，他穿進林間草叢，四處游蕩，手持一根隨手撿的木棍，遇到攔他的雜草，他便一棍揮過去將草攔腰斬斷。
一株半人高的虎杖立在塗九世面前，他想也沒想就揮動了手中的木棍，沒料到那斷草聲之後竟接了女人的尖叫聲。
嚇得怔在原地的塗九世四下裏看了看，待他醒過神來，他驚覺不妙，難不成是打到人了？他扒開虎杖叢，卻空無一人，他又開始懷疑是不是聽錯了，或是……鬧鬼？
正當塗九世脊背發涼之時，一只白皙的手在他的肩頭輕輕拍了拍，他嚇得大喊一聲，猛地轉過了頭，只見面前站著一位紫衣女子。
“我不是鬼，也不是妖，你看你嚇得。”紫衣女人掩嘴笑道。
“你……你……你是誰呀？”
“剛剛打到我的是不是你？”
塗九世低頭看了眼手中的木棍，隨即將木棍給扔了，他一臉歉意道：“姐姐，真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在草後面。”
紫衣女子擺擺手說：“罷了罷了，本仙就不與你計較，反正也傷不到我。”
“你是神仙？”塗九世跪在地上連連作揖道：“我竟然冒犯了神仙，求大仙莫要生氣。”
“我自然是不會與凡人置氣的。”紫衣女人將塗九世扶起，問道：“小弟弟，我見你挺有仙緣的，你叫什麽名字？”
“塗九世！”
紫衣女人蹙起眉頭，思索一番後問道：“你爹叫什麽名字？”
“我爹？他叫塗八世。”
紫衣女人緊攥著塗九世的手腕，她顯得有些激動：“你娘是不是叫蓼清玄？”
“大仙怎麽知道我娘的名字？”
紫衣女人眼眶含淚，她撫摸著塗九世的腦袋說：“清玄，沒想到你的孩子都這麽大了。”
“大仙，難道您認識我爹娘？”
紫衣女人點點頭：“我和你娘曾經同在獄靈山為仙，你娘幫了我很多，我們關系非常好。”
塗九世楞住片刻，嘴裏喃喃道：“我娘……是神仙？”
“你不知道嗎？”
塗九世搖搖頭，問道：“大仙，您能和我講講我爹和我娘的事嗎？”
“我和你娘都是獄靈山、囚光臺的仙女，有一天你爹誤闖進來，並和你娘一見鐘情，後來你娘為了你爹，自願剔除仙骨做個凡人，本來你爹是可以成仙的，但是他自己放棄了，你爹娘離開獄靈山後的事我就不清楚了。”
“我爹他放棄成仙？怎麽可能，為什麽？”
“我不知道，我也覺得可惜，若是他願成仙，那你娘就不會去受那剔仙骨之刑了，剔仙骨可是很疼的，比剜心剝皮有過之無不及，你娘是真愛你爹。”
“大仙，您能告訴我，有沒有人清楚我爹不願成仙的原因嗎？”
紫衣女人嘆了口氣，道：“那就只能去問獄靈山的主人光華金母了，她是獄靈山眾仙之首，當初便是她推選你爹成仙的，想必她一定知道原因。”
“大仙，您能帶我去獄靈山嗎？我想去問問她。”
紫衣女人退了一步，斷然拒絕道：“我因為一些原因現在已經離開了獄靈山，我不能回去，也不能被他們發現，所以我愛莫能助。”
塗九世見她為難，也沒有強求：“那大仙，能將獄靈山的方位告訴嗎？我自己去，我想我和我爹都是凡人，他能去，那我也能去。”
紫衣女人搖搖頭：“抱歉。”
塗九世只得無奈道：“多謝大仙告訴我這些。”
“不是我不想告訴你，只是我沒辦法，我現在自身難保，我不能冒這個險。”
“大仙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將你我之間的事告訴給別人的！我會替你保密。”
紫衣女人莞爾笑道：“那謝謝你了，對了，其實天上的神仙都知道獄靈山的位置，你只要用心去找，說不定能找得到。”
塗九世心中瞬間想到了趙子義，若是去求他，他應該會告知獄靈山的位置。
“謝謝大仙，敢問大仙尊號，來日必當報答。”塗九世拱手道。
紫衣女人只是笑了笑，她轉身化作一團青煙，飄散得無影無蹤。
林中只剩下塗九世一人，他朝無人處又拜了三拜，之後沖出了林子，往武緣星觀的方向狂奔。
紫衣女人沒有走遠，她遠眺著塗九世奔跑的身影，手指輕輕捏起一個法決，驟然間，她的模樣像是一張紙似的皺成一團，取而代之的是金渾元蒼老的面容，他負手而立，臉上展露著得意的微笑，下一瞬，金渾元變出老鷹的原形，展翅飛上天際，飛往天都城的方向。
跑到達觀門前，天已經黑透了，塗九世扶著門喘著粗氣，他進去後，一屁股坐在趙子義神像面前，滿頭大汗的他顧不上擦汗，對著神像自顧自地喊道：“趙子義你出來，我知道你聽得見，我有事要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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