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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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房間裏的紫蕓豆始終是沒有出來，塗九世牽著趙子義走出了花妃閣，趙子義像是失了魂魄，一路哭著，哭到雙眼漲紅，面無血色。
兩人在附近找了間客棧，趙子義早早睡下，塗九世稍微幫他擦了擦身子，便躺在他身邊，趙子義蜷縮在被子裏，塗九世將他撈出來，抱進懷裏，兩人擁著睡了一夜。
“她走了。”
第二天再去花妃閣，老鴇只說了這句話，不論趙子義如何追問，老鴇都不理。
母親去了哪裏？是真是假？為何而走？她盤纏夠嗎？她吃得飽睡得好嗎？她會想著他嗎？
這一切，趙子義不會知道，永遠也不會知道。
趙子義走在前頭，塗九世牽著馬走在後頭，就這樣慢慢走出了城。趙子義在河邊坐了下來，他望著河面發呆，塗九世在他身旁坐下，兩人靠在一起。
“我爹死了，我娘不要我了。”趙子義喃喃說道。
塗九世靠在趙子義肩頭，“我在這兒呢，我不會走。”
趙子義輕輕貼上他的唇，“我想睡一會。”
塗九世讓他枕在腿上，將他緊皺的眉頭給舒展開，溫柔地撫摸著他的臉頰。
“馬馬兜兜騎，騎到了嘎嘎去，嘎嘎不殺雞，伢伢我要回去，嘎嘎不殺鵝，伢伢我要過河，嘎嘎嘎公奈我奈不何......”
童謠從塗九世的口中唱出，趙子義無聲啜泣，從那之後，趙子義心中的親人就只有塗九世一人，他們彼此都決定了要一直在一起，也忘記了曾經說找到母親後，再考慮和離的事，一切都如過眼雲煙隨風而散了。
時間會淡忘一切，塗九世陪著趙子義四處閑逛，或在鬧市，或在鄉野，等到趙子義重新振作，兩人才又啟程。
這一次的目的地是摘星峰，塗九世本來計劃著自己一個人去的，既然情況有變，便帶上了趙子義。
十萬兩銀票在塗九世的行囊中保護得好好的，他唯一擔心的就是趙子義的身份，趙子義正在凡間歷劫，貿然帶他到摘星峰上的天庭，若是被發現，會惹出一些麻煩，於是塗九世便準備謊稱趙子義染病，蒙著頭跟他上山，就說是不方便見人。
他們沒有忘記施巧嫵托付的事情，塗九世打算成了仙、有了神通之後再去天都城尋找趙子欽的下落，他不想再拖趙子義的後腿。
騎上大黑馬一路往西而去，途中越過長江，跨過險峰，途經繁華，偶遇世外桃源，終於在半個多月後的清晨到達摘星峰山腳。
塗九世仰望好幾萬級臺階，不由得嘆道：“終於到了，又得爬上去了。”
趙子義系好馬，瞧著聳入雲霄的山峰，無奈道：“爬上去？”
“一開始是走，到後面就要爬了。”
“你之前上去過？”
塗九世想起上次的經歷，雙腿不禁發起了抖，“上去一次，下來一次，第二天腿都像是廢了一樣。”
“既然想成仙，定是要經歷一番挫折坎坷的。”趙子義朝他伸出手，“走吧。”
當塗九世把自己想要成仙的計劃說給趙子義聽時，趙子義起初是不相信的，他以為塗九世在玩笑，直到塗九世將他之前的經歷一一道來，趙子義才勉強信了幾分，於是便跟著他來到了摘星峰。
趙子義曾經問他，若是塗九世成了仙，那他怎麽辦？塗九世回答說，他們會一起在天庭相聚，趙子義雖不明白塗九世話中的含義，但因為是塗九世說的，他一點都不懷疑他們會在天庭相聚。
塗九世搭上他的手，兩人手牽手踏上了臺階，但是沒牽多久，兩人就累得倒在臺階上休息，往下一看才走了幾百階而已。歇了會，喝了幾口水，便又往上走，趙子義將木棍給他，塗九世杵著木棍，跟在趙子義身後，一杵一拐地走著。
“你之前做神仙的時候，每日都做什麽？”趙子義想著說說話，也許就能忘記身體的勞累。
塗九世累得頭也擡不起來，“什麽都沒幹，每天點完卯就坐著。”
“真是神仙日子。”
塗九世一屁股坐下，癱倒在石階上，“我才當了五天神仙，就把我給貶了。”
趙子義一同睡在旁邊，問道：“為什麽要貶你？”
“因為我打碎了硯臺。”
“就因為這麽件小事？”
“對，後來他們跟我說要是想再上天庭，就帶十萬兩貢錢，捐個仙位，才能重回天庭做神仙。。”
驚得趙子義坐起了身，“十萬兩？”
塗九世一直沒敢告訴趙子義當神仙要十萬兩銀錢，不過反正他遲早要知道的，現在說了也沒關系。
趙子義不敢相信，又問道：“你不會真帶了十萬兩在身上吧？”
塗九世指著身後壓著的行囊說：“在裏面呢，我帶的是銀票。”
趙子義提醒道：“我怎麽感覺像是騙你的？”
“絕對不是。”塗九世眼神堅定，“我親眼見識過的，天庭裏面的那些神仙同僚各個法力高強，我雖然沒親眼見過天君黃大仙，但我聽人說他天上天下，無所不能，一人可敵三界。”
“天君？黃大仙？”
“他是天庭至尊，統轄天庭所有的神仙。”
趙子義聽他說的玄乎，可自己又沒當過神仙，不好說什麽，只是問道：“天庭是個什麽樣子。”
“天庭啊在摘星峰頂，那是相當恢宏氣派，等上去了你就知道了。”
塗九世想到天庭的模樣又來了勁，他拉起趙子義就往上爬，趙子義見他如此奮力前行，也被他的精氣神所感染，四肢的疲憊一掃而光，兩人相扶著一個臺階一個臺階地往上攀登。
爬完最後一級臺階已經是傍晚了，爬了一天，兩人累到躺在地上，連呼吸都費力。
待到月上柳梢頭，二人才積攢了些許力氣爬了起來，趙子義手持木棍當成拐杖，同時攙扶著塗九世，他們顫顫巍巍地走到天門前，可這天門也著實寒酸了點，只比關王府的大門高些、寬些罷了。
塗九世拉著門環敲了敲，等了半天沒有人應門，他定睛一看，門上竟交叉貼了兩張封條，夜裏漆黑，不仔細看還發現不了。
“這是什麽？封條？怎麽會有封條呢？”塗九世渾身疲憊瞬間消散，他滿腦子都在想為什麽天庭的天門上會貼有封條。
“門好像沒關死。”趙子義輕輕一推，虛掩著的大門露出條縫來。
兩人互相看了看，對了個眼神之後，塗九世一把將大門推開，借著微弱的月光，勉強將天門內的景象看清。
天庭是一副破敗的景象，數不清的雜物堆在各個角落，紗窗門板破的破、漏的漏，屋檐上的瓦片散落一地，有幾座樓還被火燒得漆黑，此地早已是人去樓空，被遺棄了。
“不是這樣的，那時候這裏很漂亮，人也很多，這才多久，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呢？”塗九世走在石道上，翻天覆地的變化讓他一時難以理解。
“難道天庭換位置了？”
“不會的，之前他們跟我說，天庭建在摘星峰上已經幾千上萬年了，早不搬晚不搬，偏偏我一走就搬？”
“神仙的想法我可不知道。”
塗九世恍然大悟道：“難不成是為了躲我？”
“額……可能……不是這個原因。”
塗九世領著趙子義進了一個昏暗的小屋子，他將窗戶打開，月光透了進來，他指著一個用木板隔開的小隔間對趙子義說：“之前他們就讓我坐在這裏。”
這個小屋子裏，用木板隔出了很多隔間，隔間裏都有一張桌子，一個凳子，筆墨紙硯樣樣齊全。
“他們讓你坐在這裏幹什麽？”
“就讓我寫字。”，塗九世坐下，拿起桌上的毛筆，回憶起曾經的種種。
“寫字？寫什麽？”
“想寫什麽就寫什麽，說是看我們修為。”
“修為能通過這個看出來。”
塗九世擱下筆，拉著趙子義走出了小屋。
“我帶你去主殿看看，那裏是天君黃大仙住的地方，我之前都沒資格進去呢。”
塗九世在前面跑著，忽然踩到一個滑溜溜的棍子，腳下一個不穩，側身摔在了地上。
“摔到哪裏了，我看看。”趙子義將他托起，仔細檢查著他腦袋上有沒有摔傷。
“我沒事。”塗九世連皮都沒有摔破，只是有點疼，“我咋摔的？”
趙子義將元兇拿給塗九世看，是一根鍍銀鐵槍。
塗九世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朝鐵槍努了努嘴說：“你既然都拿到手上了，以後就用它吧。”
趙子義挑起鐵槍舞了舞，用著還挺趁手，“挺合適的。”
塗九世則拿著木棍，他想著有根木棍防身總比沒有好。
進了主殿之後，殿中的東西早已被搬得一幹二凈，只剩下幾根石柱，塗九世貼在趙子義身邊，緊握住他的手不放，他總感覺黑暗中會沖出個妖怪來。
“你有沒有聽到聲音。”趙子義貼耳說道。
塗九世一驚，抱著他不肯撒手，細聲問：“哪裏？在哪裏？”
“沒事，跟在我身後。”
塗九世牽著趙子義的衣服，兩人悄聲踱到殿後，只見昏暗的角落裏，一只穿著人衣的大烏龜趴在箱子邊，不知道它在翻找些什麽。
大烏龜的脖子上忽然感到一絲冰涼，身後一道聲音響起：“爪子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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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裏的紫蕓豆始終是沒有出來，塗九世牽著趙子義走出了花妃閣，趙子義像是失了魂魄，一路哭著，哭到雙眼漲紅，面無血色。
兩人在附近找了間客棧，趙子義早早睡下，塗九世稍微幫他擦了擦身子，便躺在他身邊，趙子義蜷縮在被子裏，塗九世將他撈出來，抱進懷裏，兩人擁著睡了一夜。
“她走了。”
第二天再去花妃閣，老鴇只說了這句話，不論趙子義如何追問，老鴇都不理。
母親去了哪裏？是真是假？為何而走？她盤纏夠嗎？她吃得飽睡得好嗎？她會想著他嗎？
這一切，趙子義不會知道，永遠也不會知道。
趙子義走在前頭，塗九世牽著馬走在後頭，就這樣慢慢走出了城。趙子義在河邊坐了下來，他望著河面發呆，塗九世在他身旁坐下，兩人靠在一起。
“我爹死了，我娘不要我了。”趙子義喃喃說道。
塗九世靠在趙子義肩頭，“我在這兒呢，我不會走。”
趙子義輕輕貼上他的唇，“我想睡一會。”
塗九世讓他枕在腿上，將他緊皺的眉頭給舒展開，溫柔地撫摸著他的臉頰。
“馬馬兜兜騎，騎到了嘎嘎去，嘎嘎不殺雞，伢伢我要回去，嘎嘎不殺鵝，伢伢我要過河，嘎嘎嘎公奈我奈不何......”
童謠從塗九世的口中唱出，趙子義無聲啜泣，從那之後，趙子義心中的親人就只有塗九世一人，他們彼此都決定了要一直在一起，也忘記了曾經說找到母親後，再考慮和離的事，一切都如過眼雲煙隨風而散了。
時間會淡忘一切，塗九世陪著趙子義四處閑逛，或在鬧市，或在鄉野，等到趙子義重新振作，兩人才又啟程。
這一次的目的地是摘星峰，塗九世本來計劃著自己一個人去的，既然情況有變，便帶上了趙子義。
十萬兩銀票在塗九世的行囊中保護得好好的，他唯一擔心的就是趙子義的身份，趙子義正在凡間歷劫，貿然帶他到摘星峰上的天庭，若是被發現，會惹出一些麻煩，於是塗九世便準備謊稱趙子義染病，蒙著頭跟他上山，就說是不方便見人。
他們沒有忘記施巧嫵托付的事情，塗九世打算成了仙、有了神通之後再去天都城尋找趙子欽的下落，他不想再拖趙子義的後腿。
騎上大黑馬一路往西而去，途中越過長江，跨過險峰，途經繁華，偶遇世外桃源，終於在半個多月後的清晨到達摘星峰山腳。
塗九世仰望好幾萬級臺階，不由得嘆道：“終於到了，又得爬上去了。”
趙子義系好馬，瞧著聳入雲霄的山峰，無奈道：“爬上去？”
“一開始是走，到後面就要爬了。”
“你之前上去過？”
塗九世想起上次的經歷，雙腿不禁發起了抖，“上去一次，下來一次，第二天腿都像是廢了一樣。”
“既然想成仙，定是要經歷一番挫折坎坷的。”趙子義朝他伸出手，“走吧。”
當塗九世把自己想要成仙的計劃說給趙子義聽時，趙子義起初是不相信的，他以為塗九世在玩笑，直到塗九世將他之前的經歷一一道來，趙子義才勉強信了幾分，於是便跟著他來到了摘星峰。
趙子義曾經問他，若是塗九世成了仙，那他怎麽辦？塗九世回答說，他們會一起在天庭相聚，趙子義雖不明白塗九世話中的含義，但因為是塗九世說的，他一點都不懷疑他們會在天庭相聚。
塗九世搭上他的手，兩人手牽手踏上了臺階，但是沒牽多久，兩人就累得倒在臺階上休息，往下一看才走了幾百階而已。歇了會，喝了幾口水，便又往上走，趙子義將木棍給他，塗九世杵著木棍，跟在趙子義身後，一杵一拐地走著。
“你之前做神仙的時候，每日都做什麽？”趙子義想著說說話，也許就能忘記身體的勞累。
塗九世累得頭也擡不起來，“什麽都沒幹，每天點完卯就坐著。”
“真是神仙日子。”
塗九世一屁股坐下，癱倒在石階上，“我才當了五天神仙，就把我給貶了。”
趙子義一同睡在旁邊，問道：“為什麽要貶你？”
“因為我打碎了硯臺。”
“就因為這麽件小事？”
“對，後來他們跟我說要是想再上天庭，就帶十萬兩貢錢，捐個仙位，才能重回天庭做神仙。。”
驚得趙子義坐起了身，“十萬兩？”
塗九世一直沒敢告訴趙子義當神仙要十萬兩銀錢，不過反正他遲早要知道的，現在說了也沒關系。
趙子義不敢相信，又問道：“你不會真帶了十萬兩在身上吧？”
塗九世指著身後壓著的行囊說：“在裏面呢，我帶的是銀票。”
趙子義提醒道：“我怎麽感覺像是騙你的？”
“絕對不是。”塗九世眼神堅定，“我親眼見識過的，天庭裏面的那些神仙同僚各個法力高強，我雖然沒親眼見過天君黃大仙，但我聽人說他天上天下，無所不能，一人可敵三界。”
“天君？黃大仙？”
“他是天庭至尊，統轄天庭所有的神仙。”
趙子義聽他說的玄乎，可自己又沒當過神仙，不好說什麽，只是問道：“天庭是個什麽樣子。”
“天庭啊在摘星峰頂，那是相當恢宏氣派，等上去了你就知道了。”
塗九世想到天庭的模樣又來了勁，他拉起趙子義就往上爬，趙子義見他如此奮力前行，也被他的精氣神所感染，四肢的疲憊一掃而光，兩人相扶著一個臺階一個臺階地往上攀登。
爬完最後一級臺階已經是傍晚了，爬了一天，兩人累到躺在地上，連呼吸都費力。
待到月上柳梢頭，二人才積攢了些許力氣爬了起來，趙子義手持木棍當成拐杖，同時攙扶著塗九世，他們顫顫巍巍地走到天門前，可這天門也著實寒酸了點，只比關王府的大門高些、寬些罷了。
塗九世拉著門環敲了敲，等了半天沒有人應門，他定睛一看，門上竟交叉貼了兩張封條，夜裏漆黑，不仔細看還發現不了。
“這是什麽？封條？怎麽會有封條呢？”塗九世渾身疲憊瞬間消散，他滿腦子都在想為什麽天庭的天門上會貼有封條。
“門好像沒關死。”趙子義輕輕一推，虛掩著的大門露出條縫來。
兩人互相看了看，對了個眼神之後，塗九世一把將大門推開，借著微弱的月光，勉強將天門內的景象看清。
天庭是一副破敗的景象，數不清的雜物堆在各個角落，紗窗門板破的破、漏的漏，屋檐上的瓦片散落一地，有幾座樓還被火燒得漆黑，此地早已是人去樓空，被遺棄了。
“不是這樣的，那時候這裏很漂亮，人也很多，這才多久，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呢？”塗九世走在石道上，翻天覆地的變化讓他一時難以理解。
“難道天庭換位置了？”
“不會的，之前他們跟我說，天庭建在摘星峰上已經幾千上萬年了，早不搬晚不搬，偏偏我一走就搬？”
“神仙的想法我可不知道。”
塗九世恍然大悟道：“難不成是為了躲我？”
“額……可能……不是這個原因。”
塗九世領著趙子義進了一個昏暗的小屋子，他將窗戶打開，月光透了進來，他指著一個用木板隔開的小隔間對趙子義說：“之前他們就讓我坐在這裏。”
這個小屋子裏，用木板隔出了很多隔間，隔間裏都有一張桌子，一個凳子，筆墨紙硯樣樣齊全。
“他們讓你坐在這裏幹什麽？”
“就讓我寫字。”，塗九世坐下，拿起桌上的毛筆，回憶起曾經的種種。
“寫字？寫什麽？”
“想寫什麽就寫什麽，說是看我們修為。”
“修為能通過這個看出來。”
塗九世擱下筆，拉著趙子義走出了小屋。
“我帶你去主殿看看，那裏是天君黃大仙住的地方，我之前都沒資格進去呢。”
塗九世在前面跑著，忽然踩到一個滑溜溜的棍子，腳下一個不穩，側身摔在了地上。
“摔到哪裏了，我看看。”趙子義將他托起，仔細檢查著他腦袋上有沒有摔傷。
“我沒事。”塗九世連皮都沒有摔破，只是有點疼，“我咋摔的？”
趙子義將元兇拿給塗九世看，是一根鍍銀鐵槍。
塗九世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朝鐵槍努了努嘴說：“你既然都拿到手上了，以後就用它吧。”
趙子義挑起鐵槍舞了舞，用著還挺趁手，“挺合適的。”
塗九世則拿著木棍，他想著有根木棍防身總比沒有好。
進了主殿之後，殿中的東西早已被搬得一幹二凈，只剩下幾根石柱，塗九世貼在趙子義身邊，緊握住他的手不放，他總感覺黑暗中會沖出個妖怪來。
“你有沒有聽到聲音。”趙子義貼耳說道。
塗九世一驚，抱著他不肯撒手，細聲問：“哪裏？在哪裏？”
“沒事，跟在我身後。”
塗九世牽著趙子義的衣服，兩人悄聲踱到殿後，只見昏暗的角落裏，一只穿著人衣的大烏龜趴在箱子邊，不知道它在翻找些什麽。
大烏龜的脖子上忽然感到一絲冰涼，身後一道聲音響起：“爪子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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