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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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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真相大白

普拉美斯跟著雷赫麥爾,偷偷摸摸地來到了營地後方。這裏建有一座監獄,是用來關押戰俘的。

門口的守衛不嚴,只有幾個昏昏欲睡的土兵,兩人輕松晃了進去。

時近午夜,上百號犯人大多陷入了夢鄉。囚室內鼾聲大作,此起彼伏。

雷赫麥爾徑直來到了最裏面的那間囚室,這間囚室的門沒有上鎖,囚室的中央站著個人。

是赫納布!這麽晚了,他來這裏做什麽?

“我是不會答應的。”囚室裏傳來了另一個男人的聲音,原來角落裏還坐著個人。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臉,但這個聲音……很熟悉!是安努斯!

普拉美斯剛要進去,被雷赫麥爾攔住,還給他比了個“噓”,示意他不要出聲。

赫納布對安努斯道:“讚南紮已經死了。你不用再堅持了。”

“你殺了他?”安努斯的聲音裏滿滿是不可置信。

赫納布平靜地說:“我不能留他。”

安努斯又問:“普拉美斯知道嗎?”

赫納布的聲音依然很平靜。“我不會讓他知道的。”

原來是阿布殺了讚南紮!知道真相的普拉美斯,頹然地癱坐在了地上。

“誰?”異響驚動了囚室內的赫納布,他抽出腰間的彎刀,慢慢地向門口挪去。

“是小爺我!”雷赫麥爾大喝一聲,闖進了囚室,橫刀與赫納布戰在一處。

兩個照面,赫納布認出了來人。“怎麽是你?”

“沒想到吧,你這個小人!”雷赫麥爾嘴上罵罵咧咧的,手上的刀卻沒有放慢半拍。

十幾個回合過後,兩人難分伯仲。赫納布不想久戰,虛晃一刀,躲過雷赫麥爾的猛撲,閃身到了他的背後,一腳踹在了他的屁股上。雷赫麥爾踉蹌著,直面摔倒在地上,還沒等他爬起來,赫納布的刀已經跟了過來。

囚室外的普拉美斯終於清醒,以為赫納布又要下狠手,登時撲了過去,護在了雷赫麥爾的前面,厲聲怒斥:“你要幹什麽!”

赫納布見沖進來的人是普拉美斯,趕緊撤刀,退到一旁,一時沒了言語。

剛才發生的一切,讓普拉美斯陷入了歇斯底裏,他用嘶啞的嗓子沖赫納布吼道:“你這個劊子手!偽君子!你殺了讚南紮,還騙我是赫梯王所為!”

赫納布知道事情已經敗露,但還試圖解釋:“普拉美斯,為了帝國,讚南紮必須得死。”

天下怎麽會有這麽厚顏無恥的小人?普拉美斯的肩膀不受控地顫抖著。“他本來會成為法老。你殺了法老,還敢說為了帝國?”

赫納布繼續辯解:“他是赫梯人,絕不可能成為法老!”

普拉美斯怒不可遏,沖赫納布嚷道:“殺了讚南紮,帝國將永無寧日,赫梯人會以此為由南侵。你安的是什麽心?”

“我安的是什麽心?你說我安得是什麽心!就算讓他做了法老,兩邊也不會有人當他是法老。就算我答應了,千千萬萬的將土和民眾也不會答應。他只是蘇比魯利烏瑪用來吞並埃及,奴役埃及人的一顆棋子!”

這是赫納布第一次對他嗆聲,普拉美斯被鎮住了,他不得不承認赫納布說的有些道理。於他而言,讚南紮是他的兄弟,因為他從未真正把自已當作一個埃及人。在普通埃及民眾的心裏,讚南紮等同於赫梯,讓讚南紮成為法老,等同於埃及被赫梯奴役。

好半天,他才回過神來,喃喃道:“即使你不同意,也不用殺了他吧。”

赫納布嘆了口氣。“普拉美斯,他既然來了,赫梯他就回不去了。不能成為法老,他就只有死路一條。你救不了他的,你只會為他陪葬。”

普拉美斯想起離開哈圖沙時,蘇比魯利烏瑪握著讚南紮的手,一臉慈愛地說:“兒啊,此去一路小心。若埃及人膽敢欺負你,我赫梯帝國的鐵騎將踏平底比斯!”

難道那時赫梯王就已經動了殺心?

普拉美斯默默地走出囚室。雷赫麥爾恨恨地瞪了眼赫納布,也跟了出來。

“現在可以放了我了吧?”坐在墻角的安努斯伸了伸手,示意赫納布給他解開綁縛。重獲自由的他望著普拉美斯遠去的背影,悠悠地說:“你不該騙他的。”

……

普拉美斯在黑夜中慢慢前行,不知不覺來到了烏提的軍帳外。他拒絕了一直陪著他的雷赫麥爾,獨自一人走了進去。門口的兩個侍衛見是普拉美斯,也沒上前阻攔。

烏提躺在床上,整個人被繃帶綁得嚴嚴實實的。他眉眼安詳,臉色紅潤,已然呼呼進入了夢鄉。

普拉美斯笑了,眼神苦楚。原來那日在草屋,烏提就是要下手的,自已還傻傻地只當是個誤會。可能因為烏提一直是他的副官,是他最信賴的兄弟,所以自已從未懷疑過他。

他輕輕地搖醒烏提。烏提見是普拉美斯,趕緊僵直了身子,露出一臉傷重痛苦的表情。

普拉美斯見他還在裝,狠狠地在他被包紮得嚴嚴實實的胸口上捶了一拳:“很疼吧?”

烏提不假思索地回道:“哎呦呦,疼!疼死我了。”隨即,他意識到了不對勁。普拉美斯正慘白著一張臉盯著自已,那神情讓他感到陌生。他心虛了,小聲囁嚅道:“好多了,沒那麽痛了。”

普拉美斯冷笑道:“天那麽熱,不難受嗎?拆了吧。”

烏提知道事情敗露,臉一紅,訕訕地說:“其實,其實也還行。”

普拉美斯瞥過臉不想看他:“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烏提一邊解繃帶一邊說:“若是讓你知道了,你一定會試圖說服將軍,一定會執意帶著王子去底比斯。即使我們最終說服了你,若是讓你知道王子有危險,你是決計不可能置他於不顧的。”

見普拉美斯不言語,烏提知道他被自已說中了,繼續道:“我覺得將軍這次做的對。一個赫梯人怎麽可能成為我們的法老?法老是誰?他是埃及的神!這一切都是赫梯人的詭計,他們想要摧毀我們的宗教,霸占我們的土地。普拉美斯,你不能被蒙蔽了啊!”

普拉美斯悻悻地說:“所以你們就聯合起來騙我?”

烏提義正言辭地辯解:“將軍為了帝國的穩定,主動與阿伊和解,才避免了內戰。將軍想要殺了讚南紮本不需要如此大費周章的。他如此費心騙你,也是不希望你太難過。”

原來赫納布早就和阿伊達成了共識。是自已的天真幼稚、輕敵大意才讓讚南紮走向了萬劫不覆,自已才是那個劊子手!

普拉美斯踉蹌著走出營帳。雷赫麥爾沒有離開,一直靜靜地在外面等他。

“是我錯了嗎?”普拉美斯神情木然,像是在問雷赫麥爾,更像是在問自已。

雷赫麥爾心疼地把他擁入懷中,輕聲安慰:“你我不過是這亂世的小卒,不要太苛責自已了。”

此刻的普拉美斯,就像一只爬滿了裂紋的花瓶,只要輕輕一碰,隨時會碎成片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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