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EU/阿卡姆騎士游戲）鏡像囚籠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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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CEU/阿卡姆騎士游戲）鏡像囚籠 7
Chapter 7
“現在，你是要就這麽瞪著我，還是做點你能做的事情？”蝙蝠俠冷冷的說，沒有半點身份被揭露或者揭露了氪星人秘密身份的激動，冷硬的像哥譚城底的基石：“既然自詡英雄，總有些人是你能救的吧？”
超人瞪了回來，默默收緊了手裏的力道，讓直升機艙門發出叫人牙酸的呻吟聲。
“我真是搞不懂你，韋恩先生，”超人說，神情中浮出一點被欺瞞耍詐之後的憤懣，“你貶低自己貶低的這麽起勁，叫人沒法把你的真實身份和黑暗騎士聯系到一起。你耍世人玩倒是很開心，是不是？但蝙蝠俠的義警行為也就到此為止了——”超人宣布，皺著眉，“看看那些重傷的罪犯。哥譚不需要你這樣的英雄。”
“是嗎，”蝙蝠俠回答，“順路把我送到阿卡姆瘋人院，或者黑門監獄。鑒於你弄壞了我的艙門。”
“……”超人哽了一下，有點難以置信，“你是故意在無視我嗎？采訪的時候也是、現在也是，”這個星球之上最強大的人，喃喃重覆著，“我說了，‘蝙蝠俠’到此為止，你是聽不懂我說的哪一個字？”
“我沒有必要去聽。”
蝙蝠俠沈聲說。
在超人能夠分辨和拉長的一秒之中，他眼看著這個隱藏在蝙蝠皮下的億萬富翁從駕駛座上站起身，沒有絲毫自我防護措施的向自己撲過來，氣勢洶洶的像兇獸襲向獵物、又像一個疲累已極的旅客攀向一個其實並不存在的終點。他並沒有閃開。超人的背後是陰沈下來的不詳天空，腳下是正在遭受磨難的哥譚。他不能眼睜睜看著這個人墜落下去。
於是蝙蝠俠狠狠扼住了超人的咽喉。人類並沒有真的用力，心知這麽丁點的力道根本沒法傷害到鋼鐵之軀哪怕一厘一毫。但這也並未讓他的氣勢有絲毫減損。
“聽不懂人話的是你。”蝙蝠俠啞礪著嗓音說，“蝙蝠俠不是英雄、蝙蝠俠同那些罪犯並沒有本質的差別、蝙蝠俠還有最後的利用價值，直到哥譚把他榨幹了、可以同他那些老朋友一同送進阿卡姆裏面，或者幹脆就倒在哪個暗巷的角落裏，被一個混混的子彈射穿胸口。這些話我哪一句沒有說過？”這哥譚的義警如此回答，嗓音深處埋著讓超人並不能理解的決然與理所當然，像是站在最初的起點就目視了自己的終局。“你——是你不懂。”蝙蝠俠短促的笑了一下，只是擡了擡唇角，一個沒有絲毫溫度的笑紋：“不要把你的想象投影在我身上。我不是英雄，你不必在我身上尋找你的同類。”
在這麽一瞬間，超人了解了，為什麽哥譚會臣服在這樣一個男人的腳下。
他感覺被看穿。自己從沒有意識到的奢求被一語揭穿，像北極的寒冰穿透了骨髓，帶走溫度，留下森森的冷意。他從沒意識到——他不知道——
超人在奢望一個同類。
他用‘黑暗騎士’來描繪一個法外義警，在布魯斯·韋恩粗魯的貶低蝙蝠俠時感同身受，從報道中了解到蝙蝠俠如何殘忍的對待自己的城市、向世界宣布是‘超人’，而不是別人——將制止他。
他感到一陣微微的暈眩，像是一個泡泡被捅破，迎面砸下冷冰冰的水，澆了自己渾身通透。
極近的距離裏，超人盯著那雙藍眼睛，幾乎要被那其中埋著的意志力灼傷到、狼狽的移開視線。
是蝙蝠俠先放開了手。
“我們不該在這裏、在這時，討論這個。”哥譚的怪物啞聲說，“我的城市需要我，而不是一個英雄。送我到黑門監獄去。”他又重覆了一次，理所當然一樣：“既然你搞壞了我的艙門。”
超人又瞪了他兩秒，努力維持住臉上怒氣沖沖的表情、而不是轉身逃走。他伸出手，默默扶住了直升飛機的側翼。
***
“唔。”
等到那道亮眼的、與哥譚式陰沈格格不入的紅披風離開，只剩蝙蝠俠一人的時候，他沈思著，發出這麽一個單音。
有那麽幾分鐘，蝙蝠俠和自己的幻影都並沒有說話。他們沈默著，在倒塌的磚瓦和裂縫的道路間找一條前往另個一世界的小徑，各自沈默在自己的思緒裏。
從外觀上看，黑門監獄並沒有遭到太大的損毀。主建築□□的屹立著，唯有兩邊的翼樓倒塌了一部分，損失依然在可以接受的範圍內。
這是韋恩投資的建築。由此可知，大概也無需太擔憂阿卡姆瘋人院，——短暫時間內。
他們找到了一條通道。那影子先默契的飄了下去，確認並沒有太大的石塊堵塞住道路，然後蝙蝠俠掀開擋路的廣告牌——它從很遠的地方墜過來，已經扭曲成中心凹下的形狀，叫廣告上笑容繾綣的麗人突然變得很是滑稽可笑。蝙蝠俠扣住角鋼上“奎恩集團”的標志，把它甩到一邊去，自己跳了下來。
腐爛的地下水管道刺激著鼻翼，蝙蝠俠面不改色。
“所以……你真的要放任一個外星人插手哥譚？”
那影子問。
“所以，你到底對哥譚做了什麽，叫外星人有理由插手進來？”
蝙蝠俠反問。
“……”影子沈默下去。過了半晌，原本屬於這個世界的蝙蝠俠、突然之間獲得了自由的哥譚人，抱起了雙臂，一個下意識的防禦姿勢。
他知道這個動作能透露許多。不過管他呢，他這會兒才不想在乎這種操蛋的細節。
“我給罪犯烙印。”
影子說。
他把披風合攏起來，讓自己全身都藏進墨潑不透的黑夜裏。
“你審判？”來自另一個世界的蝙蝠俠說，腳步頓了一下。“……你審判。”他停了停，一個呼吸的間隔，然後接著往前走。
影子猶豫了一下，把嘴唇抿成一條細線。他似乎有話要為自己辯解，又放棄了這種可笑的掙紮。
他知道自己跨過了那條線。‘蝙蝠俠’只是攔在那些罪犯與無辜民眾之間的一道墻，他盡可以放手痛揍從哥譚淤泥裏長出來的那些惡棍們，打斷幾條肋骨、把他們嚇得半夜裏尖叫著醒來。那沒事，那很好，是哥譚能夠接受的，是哥譚普通又日常的一天。可是他跨過了一條線，盡管還不是在父母墓前立下誓言的那一條。
——他把自己放在更高的等級上，讓自己去審判，哪些人能活著、哪些人尖叫著死去。
他沒有親手沾上鮮血，但是間接的，他知道自己正被哥譚拖拽著腳踝、一點一點往汙泥裏沈下去。
他因而沒什麽話說。
哪怕是面對另一個世界的自己，蝙蝠俠、這個手段狠辣的守護者，也不知道該為自己辯解些什麽。
或許是因為，他從心底知道自己有哪裏做錯。
另一個自己就在他眼前。“他人眼裏的自己即地獄”。他從反射的鏡像裏，看見一個自我圈禁的囚徒。
——他們兩個都是。
兩只蝙蝠再次沈默下來。他們把喉嚨裏的荊棘混著唾沫咽下去，然後就可以假裝若無其事，無所動搖、毫無畏懼，再一次拯救自己的城市。可蝙蝠俠向來不能夠被假象所欺騙，他們面對著另一個自己，又能夠隱藏下什麽呢？
這倒是一次新奇的經歷了。
影子飄遠了點兒。在三米的距離裏盡可能探查著前方的環境，直接穿透混凝土去看接下來的道路。他居然在這種情境下、在哥譚剛遭受過地震侵襲的時候，感受到一種超脫人類的新奇感。仿佛靈魂脫殼，他不必再拖拽著厚重的人類軀殼、不必遭病痛傷痕的折磨，他可以飛，可以穿透石壁，可以憑意志改變自己的形態，這讓他多少察覺到一絲微妙的、又有些罪惡的喜悅，來自被困於地面上的、人類的本能。
而這種感覺，就是超人每天所感受到的嗎？
他及時止住自己的思緒。把一意孤行的敵視、自以為是的犧牲，還有那棟韋恩大廈下女孩稚嫩的面龐，全部壓進腦海深處。現在還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意識到超人其實連自己也不知道的憧憬著蝙蝠俠——這種事情，對他原本的氪石計劃，可一點好處也沒有。
目前最要緊的任務是核實哥譚於地震之中的損毀。倒塌的樓房交給那個被神化的外星人好了，既然他有一個名字叫“超人”。蝙蝠俠能做的事情，是拴好哥譚的最後一道鎖，把這城市所誕生的瘋子、連同自己，一並關在不會傷到無辜民眾的地方。
蝙蝠俠在出口處站定。這個地下水管道奇跡般並沒有在地震中坍塌，反而忠實通向黑門監獄中心地底的一個管道口。蝙蝠俠仰起頭，透過松動的縫隙觀察四周，沈吟著。
“全體蝙蝠家成員集合，”蝙蝠俠突然開口，“哥譚不拒絕任何一個能夠幫助她的力量。”
影子並不開口，沈默著表示認同。
“夜翼會自己過來，神諭既然在鐘樓——她在嗎？韋恩建造的房屋也不至於損毀。紅羅賓在哪裏？”蝙蝠俠詢問另一個世界的自己，“如果還在歐洲的話，讓他盡快回來。”
影子突然僵住。他下意識般向後飄了一下，又克制著停下來。
“誰？”影子問。
“提摩西·德雷克。”蝙蝠俠說，狐疑的瞇起眼睛。“在失去傑森後，我……迷失了。我遏制犯罪的手段越來越狠辣，我殘忍的對待哥譚，直到這個孩子自己通過推理找上我、要成為我的羅賓。”蝙蝠俠審視著另一個世界的自己，“怎麽，紅羅賓，提姆，他不在這裏？”
影子張了張嘴，蒼白的閉上。
“……沒有。”影子低聲說，麻木的重覆著。“沒有什麽紅羅賓。”
“‘還’沒有。”
蝙蝠俠頓了一下，篤定的說。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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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
“現在，你是要就這麽瞪著我，還是做點你能做的事情？”蝙蝠俠冷冷的說，沒有半點身份被揭露或者揭露了氪星人秘密身份的激動，冷硬的像哥譚城底的基石：“既然自詡英雄，總有些人是你能救的吧？”
超人瞪了回來，默默收緊了手裏的力道，讓直升機艙門發出叫人牙酸的呻吟聲。
“我真是搞不懂你，韋恩先生，”超人說，神情中浮出一點被欺瞞耍詐之後的憤懣，“你貶低自己貶低的這麽起勁，叫人沒法把你的真實身份和黑暗騎士聯系到一起。你耍世人玩倒是很開心，是不是？但蝙蝠俠的義警行為也就到此為止了——”超人宣布，皺著眉，“看看那些重傷的罪犯。哥譚不需要你這樣的英雄。”
“是嗎，”蝙蝠俠回答，“順路把我送到阿卡姆瘋人院，或者黑門監獄。鑒於你弄壞了我的艙門。”
“……”超人哽了一下，有點難以置信，“你是故意在無視我嗎？采訪的時候也是、現在也是，”這個星球之上最強大的人，喃喃重覆著，“我說了，‘蝙蝠俠’到此為止，你是聽不懂我說的哪一個字？”
“我沒有必要去聽。”
蝙蝠俠沈聲說。
在超人能夠分辨和拉長的一秒之中，他眼看著這個隱藏在蝙蝠皮下的億萬富翁從駕駛座上站起身，沒有絲毫自我防護措施的向自己撲過來，氣勢洶洶的像兇獸襲向獵物、又像一個疲累已極的旅客攀向一個其實並不存在的終點。他並沒有閃開。超人的背後是陰沈下來的不詳天空，腳下是正在遭受磨難的哥譚。他不能眼睜睜看著這個人墜落下去。
於是蝙蝠俠狠狠扼住了超人的咽喉。人類並沒有真的用力，心知這麽丁點的力道根本沒法傷害到鋼鐵之軀哪怕一厘一毫。但這也並未讓他的氣勢有絲毫減損。
“聽不懂人話的是你。”蝙蝠俠啞礪著嗓音說，“蝙蝠俠不是英雄、蝙蝠俠同那些罪犯並沒有本質的差別、蝙蝠俠還有最後的利用價值，直到哥譚把他榨幹了、可以同他那些老朋友一同送進阿卡姆裏面，或者幹脆就倒在哪個暗巷的角落裏，被一個混混的子彈射穿胸口。這些話我哪一句沒有說過？”這哥譚的義警如此回答，嗓音深處埋著讓超人並不能理解的決然與理所當然，像是站在最初的起點就目視了自己的終局。“你——是你不懂。”蝙蝠俠短促的笑了一下，只是擡了擡唇角，一個沒有絲毫溫度的笑紋：“不要把你的想象投影在我身上。我不是英雄，你不必在我身上尋找你的同類。”
在這麽一瞬間，超人了解了，為什麽哥譚會臣服在這樣一個男人的腳下。
他感覺被看穿。自己從沒有意識到的奢求被一語揭穿，像北極的寒冰穿透了骨髓，帶走溫度，留下森森的冷意。他從沒意識到——他不知道——
超人在奢望一個同類。
他用‘黑暗騎士’來描繪一個法外義警，在布魯斯·韋恩粗魯的貶低蝙蝠俠時感同身受，從報道中了解到蝙蝠俠如何殘忍的對待自己的城市、向世界宣布是‘超人’，而不是別人——將制止他。
他感到一陣微微的暈眩，像是一個泡泡被捅破，迎面砸下冷冰冰的水，澆了自己渾身通透。
極近的距離裏，超人盯著那雙藍眼睛，幾乎要被那其中埋著的意志力灼傷到、狼狽的移開視線。
是蝙蝠俠先放開了手。
“我們不該在這裏、在這時，討論這個。”哥譚的怪物啞聲說，“我的城市需要我，而不是一個英雄。送我到黑門監獄去。”他又重覆了一次，理所當然一樣：“既然你搞壞了我的艙門。”
超人又瞪了他兩秒，努力維持住臉上怒氣沖沖的表情、而不是轉身逃走。他伸出手，默默扶住了直升飛機的側翼。
***
“唔。”
等到那道亮眼的、與哥譚式陰沈格格不入的紅披風離開，只剩蝙蝠俠一人的時候，他沈思著，發出這麽一個單音。
有那麽幾分鐘，蝙蝠俠和自己的幻影都並沒有說話。他們沈默著，在倒塌的磚瓦和裂縫的道路間找一條前往另個一世界的小徑，各自沈默在自己的思緒裏。
從外觀上看，黑門監獄並沒有遭到太大的損毀。主建築□□的屹立著，唯有兩邊的翼樓倒塌了一部分，損失依然在可以接受的範圍內。
這是韋恩投資的建築。由此可知，大概也無需太擔憂阿卡姆瘋人院，——短暫時間內。
他們找到了一條通道。那影子先默契的飄了下去，確認並沒有太大的石塊堵塞住道路，然後蝙蝠俠掀開擋路的廣告牌——它從很遠的地方墜過來，已經扭曲成中心凹下的形狀，叫廣告上笑容繾綣的麗人突然變得很是滑稽可笑。蝙蝠俠扣住角鋼上“奎恩集團”的標志，把它甩到一邊去，自己跳了下來。
腐爛的地下水管道刺激著鼻翼，蝙蝠俠面不改色。
“所以……你真的要放任一個外星人插手哥譚？”
那影子問。
“所以，你到底對哥譚做了什麽，叫外星人有理由插手進來？”
蝙蝠俠反問。
“……”影子沈默下去。過了半晌，原本屬於這個世界的蝙蝠俠、突然之間獲得了自由的哥譚人，抱起了雙臂，一個下意識的防禦姿勢。
他知道這個動作能透露許多。不過管他呢，他這會兒才不想在乎這種操蛋的細節。
“我給罪犯烙印。”
影子說。
他把披風合攏起來，讓自己全身都藏進墨潑不透的黑夜裏。
“你審判？”來自另一個世界的蝙蝠俠說，腳步頓了一下。“……你審判。”他停了停，一個呼吸的間隔，然後接著往前走。
影子猶豫了一下，把嘴唇抿成一條細線。他似乎有話要為自己辯解，又放棄了這種可笑的掙紮。
他知道自己跨過了那條線。‘蝙蝠俠’只是攔在那些罪犯與無辜民眾之間的一道墻，他盡可以放手痛揍從哥譚淤泥裏長出來的那些惡棍們，打斷幾條肋骨、把他們嚇得半夜裏尖叫著醒來。那沒事，那很好，是哥譚能夠接受的，是哥譚普通又日常的一天。可是他跨過了一條線，盡管還不是在父母墓前立下誓言的那一條。
——他把自己放在更高的等級上，讓自己去審判，哪些人能活著、哪些人尖叫著死去。
他沒有親手沾上鮮血，但是間接的，他知道自己正被哥譚拖拽著腳踝、一點一點往汙泥裏沈下去。
他因而沒什麽話說。
哪怕是面對另一個世界的自己，蝙蝠俠、這個手段狠辣的守護者，也不知道該為自己辯解些什麽。
或許是因為，他從心底知道自己有哪裏做錯。
另一個自己就在他眼前。“他人眼裏的自己即地獄”。他從反射的鏡像裏，看見一個自我圈禁的囚徒。
——他們兩個都是。
兩只蝙蝠再次沈默下來。他們把喉嚨裏的荊棘混著唾沫咽下去，然後就可以假裝若無其事，無所動搖、毫無畏懼，再一次拯救自己的城市。可蝙蝠俠向來不能夠被假象所欺騙，他們面對著另一個自己，又能夠隱藏下什麽呢？
這倒是一次新奇的經歷了。
影子飄遠了點兒。在三米的距離裏盡可能探查著前方的環境，直接穿透混凝土去看接下來的道路。他居然在這種情境下、在哥譚剛遭受過地震侵襲的時候，感受到一種超脫人類的新奇感。仿佛靈魂脫殼，他不必再拖拽著厚重的人類軀殼、不必遭病痛傷痕的折磨，他可以飛，可以穿透石壁，可以憑意志改變自己的形態，這讓他多少察覺到一絲微妙的、又有些罪惡的喜悅，來自被困於地面上的、人類的本能。
而這種感覺，就是超人每天所感受到的嗎？
他及時止住自己的思緒。把一意孤行的敵視、自以為是的犧牲，還有那棟韋恩大廈下女孩稚嫩的面龐，全部壓進腦海深處。現在還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意識到超人其實連自己也不知道的憧憬著蝙蝠俠——這種事情，對他原本的氪石計劃，可一點好處也沒有。
目前最要緊的任務是核實哥譚於地震之中的損毀。倒塌的樓房交給那個被神化的外星人好了，既然他有一個名字叫“超人”。蝙蝠俠能做的事情，是拴好哥譚的最後一道鎖，把這城市所誕生的瘋子、連同自己，一並關在不會傷到無辜民眾的地方。
蝙蝠俠在出口處站定。這個地下水管道奇跡般並沒有在地震中坍塌，反而忠實通向黑門監獄中心地底的一個管道口。蝙蝠俠仰起頭，透過松動的縫隙觀察四周，沈吟著。
“全體蝙蝠家成員集合，”蝙蝠俠突然開口，“哥譚不拒絕任何一個能夠幫助她的力量。”
影子並不開口，沈默著表示認同。
“夜翼會自己過來，神諭既然在鐘樓——她在嗎？韋恩建造的房屋也不至於損毀。紅羅賓在哪裏？”蝙蝠俠詢問另一個世界的自己，“如果還在歐洲的話，讓他盡快回來。”
影子突然僵住。他下意識般向後飄了一下，又克制著停下來。
“誰？”影子問。
“提摩西·德雷克。”蝙蝠俠說，狐疑的瞇起眼睛。“在失去傑森後，我……迷失了。我遏制犯罪的手段越來越狠辣，我殘忍的對待哥譚，直到這個孩子自己通過推理找上我、要成為我的羅賓。”蝙蝠俠審視著另一個世界的自己，“怎麽，紅羅賓，提姆，他不在這裏？”
影子張了張嘴，蒼白的閉上。
“……沒有。”影子低聲說，麻木的重覆著。“沒有什麽紅羅賓。”
“‘還’沒有。”
蝙蝠俠頓了一下，篤定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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