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卡卡西中心）單線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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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卡卡西中心）單線憧憬
①暗部卡帶隊第七班，年齡操作有
②突然發現老師其實超受歡迎而吃醋的學生們
③前文：（火影/卡卡西中心）雙面愈合
接到波之國的任務之前，誰也沒想過這樣一個C級任務，會出現這麽多波折。
銀發上忍習慣性的保持著沈默。他面容冷淡，用面罩和護額遮擋住了四分之三，剩下的那一點點部分，也不足以讓別人窺探到這個人的心理活動。
佐助一如既往的不愛搭理人。小櫻忙著偷窺佐助。一路上只有興奮過頭的鳴人嘰嘰喳喳，時不時還跟委托人拌兩句嘴。
委托人擺出一副醉鬼的樣子，鄙視著鳴人的實力，激得這個小鬼直跳腳，直到被小櫻瞪了一眼。
“別吵，鳴人！”小櫻警戒著，“你忘了卡卡西老師說的嗎？時刻不能放松！你大意過頭了！”
“嗚哇――”鳴人扮了個鬼臉，“好啦好啦，小櫻，我――知道――啦，的說。不管怎麽說都是第一個出村的任務！我會圓滿完成的！呦西！”
十二歲的男孩繃緊了臉，讓六道胡須誇張的擠成一團。他有模有樣的摸出苦無、左顧右盼，儼然露出一副可靠忍者的樣子。
卡卡西忍不住在心裏一哂。
十二歲的下忍。從來沒有見識過敵人的鮮血是什麽模樣，也沒有必要在同伴與任務之中艱難抉擇。這個時代已經和平了。卡卡西由衷的期望，他的學生們，終盡一生，都不必親手奪走什麽人的性命，不會被罪惡感在深夜裏驚醒。
他會保護他們的。決不允許隨便什麽人，將最後的這份溫暖奪去。
銀發上忍垂了垂眼睛，伸手握住背後的忍刀，用力揮向地面上的水窪！
“鐺――”
隱蔽於其中的忍者倉促冒出頭，被準備好繩索的第七班，逮了個正著。
***
短暫的審訊，暴露出委托人的謊言。
旗木卡卡西冷冷的看著委托人。他心情不好，稍微洩露出一點殺意，把委托人壓得滿臉冷汗，喉結幹啞，苦澀的滾動。
“情報出了問題。”――旗木卡卡西平生最厭惡這句話。
這些自以為是的欺騙，齷齪骯臟的爭鬥，把多少無辜的性命墊在腳下。
“卡卡西老師？”
鳴人不安的問。
“怎麽了？我們不繼續任務嗎？哇呀這可是我第一次戰鬥呢！一定超帥吧我說！――痛痛！小櫻你幹嘛戳我！”
三個小鬼吵嚷成一團。
他們並沒有太多憂慮，因為老師就在他們身邊，而這畢竟是第一次真真切切的、不是學校裏的考試，而是真正的和什麽“壞人”交手。躍躍欲試的興奮壓倒了恐懼，說到底，這也只是三個什麽也不知道――什麽也沒有準備好的孩子。
卡卡西低低“嗯”了一聲，放過了委托人。
雖然殘酷，但是……
孩子們必須成長起來。
――我只希望這種長大，不會讓他們舍棄更多東西。
一行人繼續向前走。在他們背後，銀發上忍抽出忍刀，向綁在樹幹上的敵人走去。
***
收回影分身，與斬首大刀突兀襲來，幾乎是同一個時間。
三個小鬼反應及時，兩個護在委托人面前，一個直接沖了上去。
卡卡西嘆了口氣，拽著鳴人的衣領扔回地上。
“第七班擺卍字陣。鳴人，小櫻，保護委托人。佐助打開寫輪眼。”
他冷靜的命令。視線始終沒有偏離踩在大刀上的男人。
一人對敵，是卡卡西熟悉的局面。讓他感到拘謹的，是背後三個稚嫩又脆弱的生命。
好在鳴人還算聽話，老老實實的捏著苦無警戒。而佐助不耐煩的哼了一聲，也跟著打開了寫輪眼。
這讓卡卡西稍微放心。
作為這個世界上僅剩的、第三個擁有寫輪眼的人，作為一個並非宇智波的外族人，他在佐助面前推開護額的時候，幾乎把心底那道從未結痂的傷疤，又輕而易舉的撕開了一次。
寫輪眼的教導伴隨著一個幹巴巴的故事，故事裏包含著一個不懂得愛惜同伴心意的混蛋小鬼、一個無畏又勇敢的少年英雄、一個善良可愛的女孩。卡卡西不能確定佐助到底在這個故事裏聽明白了多少，畢竟講述這個毫無趣味的小故事，幾乎耗空了他全身的力氣。不過佐助別扭了半個星期之後恢覆了正常，也能聽進他的一些勸告，卡卡西就當他接受了自己――還有帶土的眼睛。
不過，現在並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
“桃地再不斬。”
卡卡西說。他嗓音平板，沒什麽波動，就好像面前的這個人，並沒有怎樣出名一樣。
“喔？你認識我？”
再不斬挑起了一邊眉毛。他似乎覺得在三個下忍手中奪走委托人的性命絕非難事，根本沒有把面前的銀發上忍放在眼裏。
“嗯。”卡卡西回答，“像你這樣的叛忍，我在手冊上見得多了。”
――也殺死了不知道多少。
他不再把時間浪費在與敵人交談上。銀發上忍稍微伏低身體，雙手快速結印，申-卯-醜――雷切！
明銳的電弧尖聲鳴叫，隔著白亮的電光，再不斬看見銀發上忍鮮血般通紅的左眼。
“你是――冷血卡卡西！”
再不斬失聲叫了出來。
***
任務結束……不。“告一段落”。
一道冰墻突兀出現，在雷切粉碎了冰面的同時阻擋了半秒，讓電光只切入了半寸。
與此同時，幾根千本飛快插進了再不斬的脖頸，讓這個過於大意的叛忍不甘心的倒了下去。
一個戴著霧隱村暗部面具的人跳了出來。他渾身繃緊，站在再不斬和卡卡西的另一邊，形成一個可以隨時介入其中的三角。
“霧隱村的暗部？”
卡卡西問。目光淩厲的掃過去。
暗部沒有回答，簡短的點了點頭。
他看起來相當急切，卻由於過度的戒備，反而緘默不語。這或許是一個明智的選擇，因為，誰也不知道，在出聲的時候，顫抖的聲音會不會出賣自己。
“按理來說我不應該把再不斬的――屍體，交給你。還是說，你以為我的眼光已經駑鈍到了這個地步。”
卡卡西的這一句並不是問話。他動了動手指，未散的雷光讓對方不由自主的把目光移過去。
按照暗部的習慣，他應該把面前這個身份不明的人一同殺死，在再不斬心臟上補一刀，然後將屍體封印在卷軸裏，這樣才算任務完成。卡卡西幾乎就要習以為常的這麽做了――假如不是背後的聲音，再一次驚醒了他。
本以為又有敵人出現、魯莽把苦無扔進灌木從裏的鳴人，“唉嘿嘿”的摸著後腦勺傻笑。而小櫻和佐助對視了一眼，各自都有些仍舊被適才濃烈殺意鎖住的驚懼。
“……”卡卡西閉了閉眼睛。退後一步。
“沒有下次。”
他說。雷光從掌上消散。
放縱敵人可能會帶來什麽下場，卡卡西不是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最不可相信的事情之一，就是敵人的仁慈。――另外一項，是“一生的約定”。
可是……
卡卡西在心裏想。我已經不是暗部了。我有三個學生。我是……他們的老師。
“沒有下次。”
他又重覆了一次，這一回，是對自己說的。
***
這個任務終於結束了。
或許是忙著搶救再不斬，或許有其他的原因，後續的敵人沒有到來。卡卡西也並沒有太過於在意。
在委托人家裏暫時停留的兩天裏，鳴人遇見了一位“漂亮的大姐姐”。卡卡西仔細詢問了下對方的所作所為，聽到了那句“因為守護之人而變強”的言論，沈默了一會兒，沒再說什麽。
離開波之國之前，似乎有消息說長年被壓迫的平民預謀暴動。卡卡西知道這或許是戰爭的前奏，又有不知道多少性命將死於一場戰爭裏。他無力阻止，看著三個孩子努力為委托人家的小孩加油鼓勁，潑冷水的話也被卡卡西咽了回去。
……或許，未來當真會變得美好。
銀發上忍摸了摸左眼，用指尖輕輕撫平護額。
回到木葉村，他們一起去交了任務。卡卡西有想過要不要和三代火影討價還價一番，畢竟這任務按理來說算是B級的。他沈默慣了，居然有些不知道怎樣開口。索性鳴人半點也不怕生的上去沖三代爺爺嚷嚷“不公平！卡卡西老師這麽努力了！”――而他被迫沐浴在三代火影帶笑的、了然的目光裏，尷尬又別扭的撇過了頭。
……什麽嘛。
他才是老師啊。對不對。
走出火影樓，三個小鬼半點也沒有長途奔波的疲累，精神奕奕的纏在卡卡西身邊。
“卡卡西老師！卡卡西老師！那一招超帥的說！你什麽時候教教我們啊？吶吶？”
鳴人興奮的問個不停。這是個他已經回答了十三次的問題，這一次，卡卡西也被迫找了個新的理由。
“雷屬性不是每個人都有。”他簡短的回答，鑒於上一次他告訴鳴人“雷切必須配合寫輪眼”，緊接著引發了第七班的――鳴人和佐助的――又一次大戰，卡卡西不得不小心翼翼的避開了關鍵詞。“唔。”他思索了一下，“每個人的查克拉屬性都不一樣，這個要等到你們測試之後才能清楚。”
“咦？那老師是什麽屬性呢？要是我們三個的屬性都和老師的不一樣，那可怎麽辦啊？”
小櫻好奇的追問。
“這個……嘛，”卡卡西含含糊糊的說，“總之，教導你們是沒問題的。”
“――呦！卡卡西！”
一個過分爽朗的聲音插進來，打斷了鳴人的又一個“為什麽”。
卡卡西松了口氣。
是凱。在丸子店裏坐著，單手滑稽的夾了五串丸子，正朝他熱情的揮舞。
心情欠佳的時候卡卡西慣性不願意搭理人，但是，今天的話……他低頭看了眼不自覺繞在他腿邊三個小鬼，對凱點了點頭，走過去。
“…………你是誰啊？”鳴人瞇縫著眼睛，滿腹狐疑的看著綠油油的濃眉毛怪人。
“我是木葉的蒼藍野獸，邁特凱！是卡卡西畢生的對手哦！說到這個，目前的勝負是51勝，50敗！”
濃眉毛露出一個超級燦爛的笑容，牙齒閃光。
“““騙人！！”””第七班異口同聲，“卡卡西老師才不會輸給你！”
“誰說的！餵，卡卡西！”凱立刻激動的回頭，“來吧！青春果然就是要決鬥！今天正是好時機啊！說吧，今天我們來比什麽？體術？幻術？猜拳？我絕對不會再輸給你了！！”
“……老板！”銀發上忍悶悶舉起手，“給我上一份……四份茶點！”
“卡、卡卡西……”凱淚流滿面，“不要無視我啊！”
三個小鬼一個挨一個坐在老師身邊，紛紛用如出一轍的死魚眼看著濃眉毛忍者。
“哈哈，卡卡西，你又欺負凱，”夕日紅從另一張桌邊轉過了身，“今天的心情有這麽好嗎？”
猿飛阿斯瑪在空氣裏噴出個煙圈，開了個玩笑，“既然這麽高興了，不如順便幫我們把賬單結了吧。”
卡卡西沒說什麽，彎了彎眼睛，從刃具包裏掏出錢包，放在桌子上。
他從來不曾表達過對這些同期生、對他的朋友們的謝意。他知道那些親昵與關懷，每一次離開暗部、走在木葉陽光明媚的街道上，都是他們直率又開朗的招呼，讓卡卡西驚覺自己還“活著”。他的朋友從來不介意那些情緒陰沈的冷臉，從來沒有放棄過他。這些情誼，也不是一頓玩笑似的請客能夠等價的。
紅和阿斯瑪暢快的笑了起來，當真毫不猶豫的找老板追加了一堆甜點，凱倒是在一抹臉之後化悲憤為食欲，把五串丸子同時塞進了嘴裏，同時嘟囔著“卡卡西你這一點絕對贏不過……唔噗噗噗！”
“吃東西別說話。”卡卡西露出一個嫌棄的眼神，傲慢又惹人嫌的模樣。他轉頭看自己的學生，“你們想吃……嗯？怎麽了？”
“……”
“……”
“……”
三個孩子依舊瞇著眼睛，滿臉不爽。
“老師，和他們很熟啊。”
“剛才，卡卡西老師笑了吧？”
“明明是第一次請我們吃東西，還要順便請別人嗎。……切。”
卡卡西：“？？”
銀發上忍非常莫名，被三個不自覺鼓起臉頰的小孩子看著，他居然覺得無端有些心虛。
“好啦好啦，”卡卡西笨拙的嘗試著哄一哄他們，“老師最喜歡你們了，好不好？”
“不好！！”一個聲音突兀的插進來，“明明前輩說過！最看重的後輩只有我一個！！！”
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暗部，氣勢洶洶的雙手拍在餐桌上。
“……”卡卡西有些無奈，“這是任務過程中？你連面具都沒摘掉就跳出來，是嚴重的不合格啊。天藏。”
暗部肉眼可見的沮喪起來，伸手拽下面具，露出一張十六歲少年的臉。
“前輩……”娃娃臉的暗部委委屈屈，一雙貓眼鍥而不舍的盯著卡卡西。
“呃……？”卡卡西試探道，“那我也……”
“啊啊啊我受夠了！！你是誰啊！！”鳴人跳起來大叫，“卡卡西老師是我們的卡卡西老師！你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我是前輩最看好的後輩！”
“那我們是老師唯一的學生！”
“我、我和前輩共事過很長時間！”
“我們以後和老師一起出任務！”
“我會木遁！”
“我，我會……”鳴人卡殼，扭頭問小櫻，“我會什麽？”
小櫻瞪他一眼，討好的對佐助笑笑：“佐助君……”
佐助“哼”一聲，不屑的打量著天藏……和鳴人，一擡下巴：
“我們都有寫輪眼。”
天藏沈默了一下，深呼吸深呼吸。
“前輩救過我的命！”
這回小櫻也撇嘴，“老師說他不會讓任何一個同伴被殺掉的！”
天藏：“我還――”
……
……
“沒想到你這麽受歡迎？”紅捂著嘴竊笑，打趣著卡卡西。
銀發上忍沈默著，用手捂了捂額頭，終於無可奈何的輕笑起來。
“說實話，我根本不明白他們是怎麽吵起來的，”卡卡西笑著說，“不過，嘛。”
他仰起頭，從店鋪的布簾縫隙裏，看見木葉一塵不染的天空。
“――感覺還不賴。”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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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暗部卡帶隊第七班，年齡操作有
②突然發現老師其實超受歡迎而吃醋的學生們
③前文：（火影/卡卡西中心）雙面愈合
接到波之國的任務之前，誰也沒想過這樣一個C級任務，會出現這麽多波折。
銀發上忍習慣性的保持著沈默。他面容冷淡，用面罩和護額遮擋住了四分之三，剩下的那一點點部分，也不足以讓別人窺探到這個人的心理活動。
佐助一如既往的不愛搭理人。小櫻忙著偷窺佐助。一路上只有興奮過頭的鳴人嘰嘰喳喳，時不時還跟委托人拌兩句嘴。
委托人擺出一副醉鬼的樣子，鄙視著鳴人的實力，激得這個小鬼直跳腳，直到被小櫻瞪了一眼。
“別吵，鳴人！”小櫻警戒著，“你忘了卡卡西老師說的嗎？時刻不能放松！你大意過頭了！”
“嗚哇――”鳴人扮了個鬼臉，“好啦好啦，小櫻，我――知道――啦，的說。不管怎麽說都是第一個出村的任務！我會圓滿完成的！呦西！”
十二歲的男孩繃緊了臉，讓六道胡須誇張的擠成一團。他有模有樣的摸出苦無、左顧右盼，儼然露出一副可靠忍者的樣子。
卡卡西忍不住在心裏一哂。
十二歲的下忍。從來沒有見識過敵人的鮮血是什麽模樣，也沒有必要在同伴與任務之中艱難抉擇。這個時代已經和平了。卡卡西由衷的期望，他的學生們，終盡一生，都不必親手奪走什麽人的性命，不會被罪惡感在深夜裏驚醒。
他會保護他們的。決不允許隨便什麽人，將最後的這份溫暖奪去。
銀發上忍垂了垂眼睛，伸手握住背後的忍刀，用力揮向地面上的水窪！
“鐺――”
隱蔽於其中的忍者倉促冒出頭，被準備好繩索的第七班，逮了個正著。
***
短暫的審訊，暴露出委托人的謊言。
旗木卡卡西冷冷的看著委托人。他心情不好，稍微洩露出一點殺意，把委托人壓得滿臉冷汗，喉結幹啞，苦澀的滾動。
“情報出了問題。”――旗木卡卡西平生最厭惡這句話。
這些自以為是的欺騙，齷齪骯臟的爭鬥，把多少無辜的性命墊在腳下。
“卡卡西老師？”
鳴人不安的問。
“怎麽了？我們不繼續任務嗎？哇呀這可是我第一次戰鬥呢！一定超帥吧我說！――痛痛！小櫻你幹嘛戳我！”
三個小鬼吵嚷成一團。
他們並沒有太多憂慮，因為老師就在他們身邊，而這畢竟是第一次真真切切的、不是學校裏的考試，而是真正的和什麽“壞人”交手。躍躍欲試的興奮壓倒了恐懼，說到底，這也只是三個什麽也不知道――什麽也沒有準備好的孩子。
卡卡西低低“嗯”了一聲，放過了委托人。
雖然殘酷，但是……
孩子們必須成長起來。
――我只希望這種長大，不會讓他們舍棄更多東西。
一行人繼續向前走。在他們背後，銀發上忍抽出忍刀，向綁在樹幹上的敵人走去。
***
收回影分身，與斬首大刀突兀襲來，幾乎是同一個時間。
三個小鬼反應及時，兩個護在委托人面前，一個直接沖了上去。
卡卡西嘆了口氣，拽著鳴人的衣領扔回地上。
“第七班擺卍字陣。鳴人，小櫻，保護委托人。佐助打開寫輪眼。”
他冷靜的命令。視線始終沒有偏離踩在大刀上的男人。
一人對敵，是卡卡西熟悉的局面。讓他感到拘謹的，是背後三個稚嫩又脆弱的生命。
好在鳴人還算聽話，老老實實的捏著苦無警戒。而佐助不耐煩的哼了一聲，也跟著打開了寫輪眼。
這讓卡卡西稍微放心。
作為這個世界上僅剩的、第三個擁有寫輪眼的人，作為一個並非宇智波的外族人，他在佐助面前推開護額的時候，幾乎把心底那道從未結痂的傷疤，又輕而易舉的撕開了一次。
寫輪眼的教導伴隨著一個幹巴巴的故事，故事裏包含著一個不懂得愛惜同伴心意的混蛋小鬼、一個無畏又勇敢的少年英雄、一個善良可愛的女孩。卡卡西不能確定佐助到底在這個故事裏聽明白了多少，畢竟講述這個毫無趣味的小故事，幾乎耗空了他全身的力氣。不過佐助別扭了半個星期之後恢覆了正常，也能聽進他的一些勸告，卡卡西就當他接受了自己――還有帶土的眼睛。
不過，現在並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
“桃地再不斬。”
卡卡西說。他嗓音平板，沒什麽波動，就好像面前的這個人，並沒有怎樣出名一樣。
“喔？你認識我？”
再不斬挑起了一邊眉毛。他似乎覺得在三個下忍手中奪走委托人的性命絕非難事，根本沒有把面前的銀發上忍放在眼裏。
“嗯。”卡卡西回答，“像你這樣的叛忍，我在手冊上見得多了。”
――也殺死了不知道多少。
他不再把時間浪費在與敵人交談上。銀發上忍稍微伏低身體，雙手快速結印，申-卯-醜――雷切！
明銳的電弧尖聲鳴叫，隔著白亮的電光，再不斬看見銀發上忍鮮血般通紅的左眼。
“你是――冷血卡卡西！”
再不斬失聲叫了出來。
***
任務結束……不。“告一段落”。
一道冰墻突兀出現，在雷切粉碎了冰面的同時阻擋了半秒，讓電光只切入了半寸。
與此同時，幾根千本飛快插進了再不斬的脖頸，讓這個過於大意的叛忍不甘心的倒了下去。
一個戴著霧隱村暗部面具的人跳了出來。他渾身繃緊，站在再不斬和卡卡西的另一邊，形成一個可以隨時介入其中的三角。
“霧隱村的暗部？”
卡卡西問。目光淩厲的掃過去。
暗部沒有回答，簡短的點了點頭。
他看起來相當急切，卻由於過度的戒備，反而緘默不語。這或許是一個明智的選擇，因為，誰也不知道，在出聲的時候，顫抖的聲音會不會出賣自己。
“按理來說我不應該把再不斬的――屍體，交給你。還是說，你以為我的眼光已經駑鈍到了這個地步。”
卡卡西的這一句並不是問話。他動了動手指，未散的雷光讓對方不由自主的把目光移過去。
按照暗部的習慣，他應該把面前這個身份不明的人一同殺死，在再不斬心臟上補一刀，然後將屍體封印在卷軸裏，這樣才算任務完成。卡卡西幾乎就要習以為常的這麽做了――假如不是背後的聲音，再一次驚醒了他。
本以為又有敵人出現、魯莽把苦無扔進灌木從裏的鳴人，“唉嘿嘿”的摸著後腦勺傻笑。而小櫻和佐助對視了一眼，各自都有些仍舊被適才濃烈殺意鎖住的驚懼。
“……”卡卡西閉了閉眼睛。退後一步。
“沒有下次。”
他說。雷光從掌上消散。
放縱敵人可能會帶來什麽下場，卡卡西不是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最不可相信的事情之一，就是敵人的仁慈。――另外一項，是“一生的約定”。
可是……
卡卡西在心裏想。我已經不是暗部了。我有三個學生。我是……他們的老師。
“沒有下次。”
他又重覆了一次，這一回，是對自己說的。
***
這個任務終於結束了。
或許是忙著搶救再不斬，或許有其他的原因，後續的敵人沒有到來。卡卡西也並沒有太過於在意。
在委托人家裏暫時停留的兩天裏，鳴人遇見了一位“漂亮的大姐姐”。卡卡西仔細詢問了下對方的所作所為，聽到了那句“因為守護之人而變強”的言論，沈默了一會兒，沒再說什麽。
離開波之國之前，似乎有消息說長年被壓迫的平民預謀暴動。卡卡西知道這或許是戰爭的前奏，又有不知道多少性命將死於一場戰爭裏。他無力阻止，看著三個孩子努力為委托人家的小孩加油鼓勁，潑冷水的話也被卡卡西咽了回去。
……或許，未來當真會變得美好。
銀發上忍摸了摸左眼，用指尖輕輕撫平護額。
回到木葉村，他們一起去交了任務。卡卡西有想過要不要和三代火影討價還價一番，畢竟這任務按理來說算是B級的。他沈默慣了，居然有些不知道怎樣開口。索性鳴人半點也不怕生的上去沖三代爺爺嚷嚷“不公平！卡卡西老師這麽努力了！”――而他被迫沐浴在三代火影帶笑的、了然的目光裏，尷尬又別扭的撇過了頭。
……什麽嘛。
他才是老師啊。對不對。
走出火影樓，三個小鬼半點也沒有長途奔波的疲累，精神奕奕的纏在卡卡西身邊。
“卡卡西老師！卡卡西老師！那一招超帥的說！你什麽時候教教我們啊？吶吶？”
鳴人興奮的問個不停。這是個他已經回答了十三次的問題，這一次，卡卡西也被迫找了個新的理由。
“雷屬性不是每個人都有。”他簡短的回答，鑒於上一次他告訴鳴人“雷切必須配合寫輪眼”，緊接著引發了第七班的――鳴人和佐助的――又一次大戰，卡卡西不得不小心翼翼的避開了關鍵詞。“唔。”他思索了一下，“每個人的查克拉屬性都不一樣，這個要等到你們測試之後才能清楚。”
“咦？那老師是什麽屬性呢？要是我們三個的屬性都和老師的不一樣，那可怎麽辦啊？”
小櫻好奇的追問。
“這個……嘛，”卡卡西含含糊糊的說，“總之，教導你們是沒問題的。”
“――呦！卡卡西！”
一個過分爽朗的聲音插進來，打斷了鳴人的又一個“為什麽”。
卡卡西松了口氣。
是凱。在丸子店裏坐著，單手滑稽的夾了五串丸子，正朝他熱情的揮舞。
心情欠佳的時候卡卡西慣性不願意搭理人，但是，今天的話……他低頭看了眼不自覺繞在他腿邊三個小鬼，對凱點了點頭，走過去。
“…………你是誰啊？”鳴人瞇縫著眼睛，滿腹狐疑的看著綠油油的濃眉毛怪人。
“我是木葉的蒼藍野獸，邁特凱！是卡卡西畢生的對手哦！說到這個，目前的勝負是51勝，50敗！”
濃眉毛露出一個超級燦爛的笑容，牙齒閃光。
“““騙人！！”””第七班異口同聲，“卡卡西老師才不會輸給你！”
“誰說的！餵，卡卡西！”凱立刻激動的回頭，“來吧！青春果然就是要決鬥！今天正是好時機啊！說吧，今天我們來比什麽？體術？幻術？猜拳？我絕對不會再輸給你了！！”
“……老板！”銀發上忍悶悶舉起手，“給我上一份……四份茶點！”
“卡、卡卡西……”凱淚流滿面，“不要無視我啊！”
三個小鬼一個挨一個坐在老師身邊，紛紛用如出一轍的死魚眼看著濃眉毛忍者。
“哈哈，卡卡西，你又欺負凱，”夕日紅從另一張桌邊轉過了身，“今天的心情有這麽好嗎？”
猿飛阿斯瑪在空氣裏噴出個煙圈，開了個玩笑，“既然這麽高興了，不如順便幫我們把賬單結了吧。”
卡卡西沒說什麽，彎了彎眼睛，從刃具包裏掏出錢包，放在桌子上。
他從來不曾表達過對這些同期生、對他的朋友們的謝意。他知道那些親昵與關懷，每一次離開暗部、走在木葉陽光明媚的街道上，都是他們直率又開朗的招呼，讓卡卡西驚覺自己還“活著”。他的朋友從來不介意那些情緒陰沈的冷臉，從來沒有放棄過他。這些情誼，也不是一頓玩笑似的請客能夠等價的。
紅和阿斯瑪暢快的笑了起來，當真毫不猶豫的找老板追加了一堆甜點，凱倒是在一抹臉之後化悲憤為食欲，把五串丸子同時塞進了嘴裏，同時嘟囔著“卡卡西你這一點絕對贏不過……唔噗噗噗！”
“吃東西別說話。”卡卡西露出一個嫌棄的眼神，傲慢又惹人嫌的模樣。他轉頭看自己的學生，“你們想吃……嗯？怎麽了？”
“……”
“……”
“……”
三個孩子依舊瞇著眼睛，滿臉不爽。
“老師，和他們很熟啊。”
“剛才，卡卡西老師笑了吧？”
“明明是第一次請我們吃東西，還要順便請別人嗎。……切。”
卡卡西：“？？”
銀發上忍非常莫名，被三個不自覺鼓起臉頰的小孩子看著，他居然覺得無端有些心虛。
“好啦好啦，”卡卡西笨拙的嘗試著哄一哄他們，“老師最喜歡你們了，好不好？”
“不好！！”一個聲音突兀的插進來，“明明前輩說過！最看重的後輩只有我一個！！！”
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暗部，氣勢洶洶的雙手拍在餐桌上。
“……”卡卡西有些無奈，“這是任務過程中？你連面具都沒摘掉就跳出來，是嚴重的不合格啊。天藏。”
暗部肉眼可見的沮喪起來，伸手拽下面具，露出一張十六歲少年的臉。
“前輩……”娃娃臉的暗部委委屈屈，一雙貓眼鍥而不舍的盯著卡卡西。
“呃……？”卡卡西試探道，“那我也……”
“啊啊啊我受夠了！！你是誰啊！！”鳴人跳起來大叫，“卡卡西老師是我們的卡卡西老師！你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我是前輩最看好的後輩！”
“那我們是老師唯一的學生！”
“我、我和前輩共事過很長時間！”
“我們以後和老師一起出任務！”
“我會木遁！”
“我，我會……”鳴人卡殼，扭頭問小櫻，“我會什麽？”
小櫻瞪他一眼，討好的對佐助笑笑：“佐助君……”
佐助“哼”一聲，不屑的打量著天藏……和鳴人，一擡下巴：
“我們都有寫輪眼。”
天藏沈默了一下，深呼吸深呼吸。
“前輩救過我的命！”
這回小櫻也撇嘴，“老師說他不會讓任何一個同伴被殺掉的！”
天藏：“我還――”
……
……
“沒想到你這麽受歡迎？”紅捂著嘴竊笑，打趣著卡卡西。
銀發上忍沈默著，用手捂了捂額頭，終於無可奈何的輕笑起來。
“說實話，我根本不明白他們是怎麽吵起來的，”卡卡西笑著說，“不過，嘛。”
他仰起頭，從店鋪的布簾縫隙裏，看見木葉一塵不染的天空。
“――感覺還不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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